第2章

不過無所謂。


「好啊。」我笑眯眯地答應,「正好臣妾最近新練了一招,正愁沒人切磋呢。」


 


蕭燼莫名覺得後背一涼。


 


當晚,養心殿。


 


蕭燼摒退了所有人,殿內紅燭搖曳,氣氛曖昧……個鬼。


 


他穿著明黃色的中衣,盤腿坐在龍床上,目光灼灼地看著我,就像看著一顆人形仙丹。


 


「愛妃,」他搓了搓手,試探性地問,「你所練的功法,可是那傳說中的《洗髓經》?還是《九陽神功》?」


 


我坐在床邊,正在卸滿頭的珠翠,聞言隨口胡謅:「都不是,臣妾練的是《抡語》。」


 


「《抡語》?」蕭燼一愣,「可是孔聖人的那個《論語》?」


 


「差不多吧。」我拔下一根金簪,隨手往桌上一插。


 


「噗嗤」一聲。


 


那根並不鋒利的金簪,齊根沒入了堅硬的紅木桌案裡,直至沒柄。


 


蕭燼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既來之,則安之。」我拍了拍手,「意思是,既然來了,就安葬在這裡吧。」


 


蕭燼:「……」


 


他咽了口唾沫,往床裡縮了縮:「愛妃果然……見解獨到。」


 


夜深了。


 


蕭燼雖然對我的「神功」很感興趣,但他畢竟是個男人,面對我這副嬌滴滴的美人,心裡還是有點旖旎心思。


 


他湊過來,手不安分地想往我腰上摸:「愛妃,夜深了,咱們歇息吧……朕想探查一下你的丹田……」


 


探查你大爺。


 


我翻了個身,

背對著他:「睡吧皇上,臣妾困了。」


 


蕭燼不S心,手指剛碰到我的腰。


 


系統提示:【檢測到微弱物理接觸,判定為騷擾。自動反擊模式開啟。】


 


我在睡夢中,下意識地覺得有隻蚊子在嗡嗡叫,煩得很。


 


於是,我抬起胳膊,隨意地往後一揮。


 


這一揮,沒用多大力氣,也就用了不到百分之一的勁兒吧。


 


但在蕭燼看來,這簡直就是泰山壓頂。


 


「砰!」


 


一聲巨響伴隨著一聲短促的慘叫。


 


我迷迷糊糊醒過來,發現身邊空了。


 


「皇上?」我揉了揉眼睛,坐起來,「大半夜的,您去哪兒了?」


 


沒人回答。


 


我四下張望,最後在一根橫梁上發現了蕭燼。


 


他像一隻壁虎一樣,

掛在離地三米高的房梁上,龍袍掛在鉤子上,整個人隨風飄蕩,臉色慘白,眼神呆滯。


 


看到我醒了,他嘴唇哆嗦著,竟然不敢出聲。


 


「哎呀!」我故作驚訝地捂住嘴,「皇上,您怎麼上去了?是嫌下面熱嗎?這梁上君子的雅興,臣妾真是看不懂呢。」


 


蕭燼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他剛才隻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撞在他胸口,整個人就飛了起來。要不是這龍袍質量好掛住了,他現在估計已經是一灘肉泥了。


 


「愛……愛妃……」他虛弱地喊道,「放……放朕下來……」


 


我站起身,走到梁下,伸出一隻手:「皇上,您跳下來吧,臣妾接著您。」


 


蕭燼看著我那隻纖細的手,

又想起了那個被捏碎的金扶手和插進桌子的金簪。


 


他瘋狂搖頭:「不!不用了!朕……朕覺得上面挺涼快!朕就在這兒睡!」


 


於是,那天晚上。


 


我在龍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獨佔三米大床。


 


當今聖上,大梁國的主宰蕭燼,在房梁上掛了一整夜,練了一晚上的引體向上。


 


第二天一早,李公公進來伺候的時候,看到這一幕,嚇得拂塵都掉了。


 


蕭燼扶著腰,被太監們七手八腳地弄下來,落地的時候腿還在抖。


 


面對大臣們關切的詢問,他咬著牙,一臉深沉地說:「朕與貴妃……切磋武藝,受益匪淺。貴妃真乃……女中豪傑。」


 


從此,蕭燼再也沒敢提過讓我侍寢的事。


 


他把我當成了鎮宅的神獸,供在宮裡。


 


雖說蕭燼不敢睡我了,但他賴上我了。


 


因為他發現,隻要待在我身邊,那是絕對的安全。


 


這天夜裡,月黑風高,S人放火天。


 


據說是一批前朝餘孽花重金聘請的頂尖刺客團「血滴子」,潛入了皇宮,直奔養心殿而來。


 


當時蕭燼正賴在我宮裡蹭飯,聽到外面的喊S聲,這慫貨第一時間鑽進了我的床底。


 


「愛妃!愛妃救駕!」他在床底下喊得撕心裂肺,「隻要你救了朕,朕把國庫鑰匙給你!」


 


我正啃著一隻燒雞,聞言翻了個白眼。


 


「嘭!」


 


窗戶被暴力撞開,十幾個黑衣蒙面人手持利刃衝了進來。


 


為首的一個眼神兇狠,一看就是狠角色。他看到還在啃雞腿的我,

冷笑一聲:「狗皇帝呢?不說S了你!」


 


我慢條斯理地咽下嘴裡的肉,嘆了口氣:「能不能讓人好好吃頓飯?」


 


那刺客大怒,舉刀就砍。


 


那一刀帶著凌厲的風聲,直奔我的脖頸。要是普通人,這一下腦袋肯定搬家。


 


我坐在椅子上,動都沒動,隻是稍稍歪了歪頭。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那把精鋼打造的大刀,砍在我的肩膀上。


 


沒有血花飛濺,也沒有皮開肉綻。


 


反而是那把刀,像是砍在了金剛鑽上,刀刃瞬間崩了一個大缺口,巨大的反震力讓刺客虎口崩裂,刀直接脫手飛出,插在了旁邊的柱子上。


 


刺客愣住了。


 


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我完好無損的肩膀,眼神裡充滿了懷疑人生。


 


「這……這是什麼妖術?

!」


 


我不耐煩地站起身,此時我並沒有穿鞋,赤著腳踩在地板上。


 


「咚。」


 


一聲悶響,以我的腳為中心,堅硬的梨花木地板瞬間炸裂,衝擊波像漣漪一樣擴散。


 


那些剛剛衝進來的刺客,還沒站穩,就被震得東倒西歪。


 


「你們這刀,質量不行啊。」


 


我隨手抓起桌上那個裝滿熱茶的銅壺。


 


「去。」


 


銅壺在我手裡像一顆炮彈一樣飛了出去。


 


「砰!砰!砰!」


 


銅壺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精準地砸中了三個刺客的腦門。


 


那銅壺愣是沒癟,反而把那三個倒霉蛋砸得腦漿迸裂,最後深深嵌進了牆裡。


 


剩下的刺客看傻了。


 


他們是來S皇帝,不是來送S。面對這種根本不破防、隨手一擊就是重炮轟炸的怪物,

這仗怎麼打?


 


「點子扎手!撤!」首領大喊一聲,轉身想跑。


 


「來都來了,急什麼?」


 


我抓起旁邊的一把椅子,輕輕一捏,實木椅子被捏成了碎木條。我抓了一把碎木屑,隨手一揚。


 


「漫天花雨!」


 


那些木屑在我的怪力加持下,比強弩射出的箭矢還要恐怖。


 


「噗噗噗噗!」


 


一連串悶響。


 


十幾個刺客,瞬間倒地,每個人身上都被木屑打成了篩子,哀嚎遍野。


 


我不屑地拍拍手:「就這?」


 


床底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蕭燼探出一個腦袋,看著滿地打滾的刺客,又看看站在中間如同戰神降世的我。


 


「神……神仙姐姐!」


 


他爬出來,

不顧形象地抱住我的大腿:「愛妃!從今天起,你就是朕的貼身……不,貼肉保鏢!朕封你為皇貴妃!誰反對朕誅他九族!」


 


我低頭看著這個掛件,嘆了口氣。


 


「皇上,鼻涕擦一擦,弄髒我裙子了。」


 


成了皇貴妃後,我的名聲算是徹底傳開了。


 


不過傳的版本有點歪。


 


民間都說,皇宮裡出了個妖妃,會吸人精氣,還能刀槍不入,把皇上迷得神魂顛倒。


 


就在這時,北方的蒙古親王帶著使團來訪。


 


這親王是個典型的草原漢子,長得跟熊瞎子似的,一來就鼻孔朝天,嘲笑大梁國人都是軟腳蝦,還點名要和我們比試騎射。


 


蕭燼那個慫貨,自己不敢上,又怕輸了丟面子,於是……


 


「愛妃啊,

」他搓著手,一臉討好地看著我,「為了大梁的國威,你看……」


 


我正在吃葡萄,眼皮都沒抬:「沒空。」


 


「朕把西域進貢的那箱夜明珠給你!」


 


「成交。」


 


皇家圍獵場。


 


蒙古親王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手持強弓,一臉囂張:「怎麼?大梁沒人了?派個娘們兒上來?」


 


周圍的使臣和武將們都發出一陣哄笑。


 


我穿著一身特制的勁裝(為了不被撐爆),慢吞吞地走到場中央。


 


太監牽來一匹御馬。


 


那馬看著神駿,但我剛把手搭在馬背上,還沒用力。


 


「希律律——」


 


那馬腿一軟,直接跪下了。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它感受到了來自生物鏈頂端的壓迫感。


 


「哈哈哈!看來連馬都知道大梁不行!」蒙古親王笑得前仰後合。


 


蕭燼在臺上急得直冒汗。


 


我嘆了口氣,拍了拍那匹倒霉馬的腦袋:「廢物。」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我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懷疑自己沒睡醒的動作。


 


我彎腰,雙手抓住馬肚子,氣沉丹田。


 


「起!」


 


那匹足足有千斤重的戰馬,被我像舉啞鈴一樣,舉過了頭頂。


 


馬懵了,人也懵了。


 


整個圍獵場S一般的寂靜,連風聲都停了。


 


蒙古親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馬蹄子。


 


「不是要比騎射嗎?」我扛著馬,一臉輕松地看著他,「我這馬跑不動,我帶著它跑,很合理吧?」


 


沒等他反應過來,我雙腿發力。


 


「轟!」


 


地面炸開兩個大坑。


 


我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扛著馬衝了出去。


 


速度快得拉出了殘影。


 


「嗖嗖嗖!」


 


我在高速奔跑中,單手扛馬,另一隻手抓起弓箭,連看都不看,隨手三箭。


 


三箭全中靶心,連靶子都被射爆了。


 


等我衝過終點,把那一臉生無可戀的馬放下來時,蒙古親王還在起點沒出發呢。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回頭衝那個已經嚇傻的親王挑了挑眉:「王爺,您這馬是不是沒喂飽啊?怎麼這麼慢?」


 


蒙古親王「撲通」一聲從馬上摔了下來。


 


他跪在地上,對著我磕了個響頭:「天神!這是長生天的化身!我服了!大梁有此神將,我部願永世稱臣!」


 


看臺上,蕭燼激動得把玉璽都摔了,

跳起來大喊:「賞!重重有賞!愛妃威武!」


 


我看著那匹還在口吐白沫的馬,心想:下次還是自己跑吧,這馬太礙事了。


 


人怕出名豬怕壯。


 


我這一戰成名,雖然震懾了外敵,但也惹惱了那幫頑固不化的前朝老臣。


 


在他們眼裡,我這種力能扛鼎、視皇權如無物的女人,就是典型的「妖孽禍國」。


 


於是,在丞相的帶領下,百官跪在午門外,S諫逼宮。


 


「妖妃不除,大梁必亡!」


 


「請皇上賜S蘇氏,以正視聽!」


 


喊聲震天,連我在後宮都聽見了。


 


蕭燼急得在御書房團團轉,他雖然不想S我(主要是舍不得我這個保鏢),但他也沒膽子跟滿朝文武硬剛。


 


「愛妃啊,這可如何是好?」他愁眉苦臉地看著我。


 


我正煩著呢。


 


因為宮牆邊那棵千年古槐樹上的知了叫個不停,吵得我午覺都睡不好。


 


「吵S了。」


 


我嘟囔了一句,站起身,徑直走了出去。


 


蕭燼趕緊跟在後面:「愛妃你去哪?別衝動啊!」


 


我沒理他,一路走到宮牆邊。那棵古槐樹足有三人合抱那麼粗,枝繁葉茂,遮天蔽日。


 


我走到樹下,拍了拍樹幹。


 


「就你了。」


 


我深吸一口氣,雙手環抱住樹幹,腰馬合一。


 


「給我……起!」


 


地面開始劇烈震動。


 


宮牆外的百官還在那兒喊口號呢,突然感覺腳底下一陣晃悠,還以為地震了。


 


緊接著,他們看到了令他們終身難忘的一幕。


 


宮牆內,那棵巨大的古槐樹,

竟然緩緩升了起來!


 


不是那種被風吹動,而是連根拔起!帶著巨大的土球和漫天飛舞的塵土,整棵樹被我像拔大蔥一樣拔了出來。


 


我就這麼扛著這棵參天大樹,一步步走出了宮門。


 


百官們傻了。


 


丞相原本準備好的長篇大論卡在喉嚨裡,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我把大樹往地上一頓。


 


「轟!」


 


大地顫抖,塵土飛揚,幾個跪在前面的言官直接被震得彈了起來。


 


我單手扶著樹幹,另一隻手叉著腰,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嚇得面如土色的大臣。


 


「剛才是誰在吵吵?」我掏了掏耳朵,「聲音挺大啊,再喊一聲我聽聽?」


 


全場S寂。


 


沒人敢說話。誰敢跟一個能倒拔垂楊柳……不,

倒拔千年古槐的怪物講道理?


 


丞相腿都在打擺子,但他畢竟是丞相,強撐著一口氣指著我:「你……你這妖女……竟敢……」


 


「嗯?」我眉頭一皺,抓著樹幹的手微微用力。


 


那堅硬的樹皮瞬間被我抓爆,木屑紛飛。


 


丞相兩眼一翻,當場暈了過去。


 


剩下的官員一看領頭的倒了,哪還敢廢話,一個個磕頭如搗蒜。


 


「娘娘神力!天佑大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