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終於明白,我說的,全是真的。
他最敬愛的祖母,竟然真的用自己的性命,為他布下了這樣一個天衣無縫的S局!
而他,就是那把最鋒利的刀。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他喃喃自語,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懼和茫然。
我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沒有半分同情。
這就是王權富貴,這就是人心算計。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聲音冰冷而決絕。
“現在,你隻有兩個選擇。”
“第一,S了我。然後眼睜睜看著你祖母毒發身亡,安樂王府被三皇子一步步蠶食,最後滿門抄斬。”
“第二,
”我頓了頓,迎上他抬起的,那雙充滿了掙扎和痛苦的桃花眼,一字一句地說道,“與我合作。你我聯手,把這潭水攪得更混,讓那些藏在暗處的鬼魅,都自己跳出來。”
他SS地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合作?我憑什麼信你?”
我笑了,那笑容,在搖曳的燭光下,顯得妖異而又自信。
“憑我能救你祖母的命。”
“也憑我,能讓你那位好皇兄,付出血的代價。”
我的話音剛落,窗外猛地傳來一聲細微的破空之聲!
“小心!”
蕭北辰的反應快到了極致,他一把將我拽到身後,同時抽出桌上的佩劍,
反手一揮!
“鐺!”
一支淬著幽藍光芒的毒箭,被他精準地格飛,深深地釘在了門柱上!
箭尾還在嗡嗡作響!
“他們來了!”蕭北辰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是三皇子的S士!他們要滅口!”
下一刻,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破窗而入,手中長刀凜冽,S氣騰騰地向我們撲來!
蕭北辰雖武藝高強,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還要護著我這個“累贅”。不過幾個回合,他的手臂上就添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喜服。
一個黑衣人看準時機,繞到他身後,一刀狠狠地劈向我的脖頸!
“蘇念!”蕭北辰目眦欲裂,
想要回身救援,卻被另外兩人SS纏住,根本脫不開身!
S亡的陰影,瞬間將我籠罩。
我看著那把在燭光下閃著寒光的刀,臉上卻沒有半分恐懼。
就在那把刀即將落下的前一秒,我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向前一步,主動迎了上去!
同時,我的口中,發出了一聲短促而又古怪的尖嘯!
那不是人類的語言,更像是一種命令!
“乾!”
隨著我這一聲令下,一個原本立在牆角,如同木雕般一動不動的嫁妝箱子,突然“砰”的一聲炸裂!
一個身高九尺,壯如鐵塔的巨漢,從箱中一躍而出!
他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紋著詭異的圖騰,手中拎著兩柄比人頭還大的巨錘!
他一出現,
便帶著一股壓迫感,仿佛從地獄中走出的魔神!
那砍向我的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那巨漢一錘砸中!
“噗!”
沒有慘叫,隻有一聲骨肉碎裂的悶響。
那個黑衣人,像一個被砸爛的西瓜,瞬間變成了一灘肉泥!
血漿和腦漿,濺了我一身。
我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隻是用冰冷到極致的聲音,下達了第二個命令。
“一個不留。”
第6章
“轟!”
巨漢手中的雙錘,如同一對來自地獄的磨盤,每一次揮舞,都帶著強橫的力量和風雷之聲。
那些在蕭北辰看來棘手無比的三皇子S士,在這個鐵塔般的男人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喜房之內,便已是屍橫遍地,血流成河。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蕭北辰呆立在原地,他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那個如同魔神降世的巨漢,在解決了所有敵人後,竟無比恭敬地走到蘇念面前,單膝跪地,垂下了他那顆碩大的頭顱。
而蘇念,那個在他眼中醜陋、惡毒卻又脆弱的女人,此刻正站在一片血泊之中,火紅的嫁衣上濺滿了暗紅的血點,讓她左臉的胎記顯得愈發妖冶。
她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或不適,隻有一種掌控一切的、令人心悸的冰冷。
“你……你到底是誰?”蕭北辰的聲音幹澀沙啞,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
這個女人,不僅擁有富可敵國的財富和洞悉人心的智謀,
她竟然還擁有如此可怕的……武力。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走到他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
“張嘴。”我命令道。
蕭北辰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我:“這是什麼?”
“解藥。”我言簡意赅,“你祖母中的是‘七日絕’,而你,在與刺客搏鬥時,也被他們兵器上的毒劃傷了。若無解藥,不出三日,你們祖孫二人,便會腸穿肚肚而S。”
他的臉色一變,立刻抬起手臂,隻見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周圍,已經泛起了一層不祥的黑氣。
他不再猶豫,一把奪過我手中的藥丸,扔進了嘴裡。
“我祖母的……”
“我已經讓夏荷送過去了。”我淡淡地說道,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走到桌邊,重新倒了兩杯酒,這一次,用的是沒有被下毒的酒壺。
我將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合作了嗎?”
蕭北辰看著我,眼神復雜到了極點。有震驚,有忌憚,有憤怒,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
他知道,從今晚開始,他與這個女人的命運,已經徹底捆綁在了一起。
他端起酒杯,與我的杯子輕輕一碰。
“鐺。”
清脆的響聲,
在這間充滿了S亡氣息的喜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怎麼知道,你不會是下一個三皇子?你擁有如此可怕的實力,你的圖謀,恐怕比他更大吧?”他一針見血地問道。
我笑了。
“小王爺,你搞錯了一件事。”我呷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我對江山社稷,沒有半分興趣。我信奉的,隻有一樣東西。”
“什麼?”
“利益。”我看著他,眼中閃爍著商人才有的精光,“三皇子要我的命,斷我的財路,他就是我的敵人。而你,安樂王府,現在是我最穩固的靠山,是我所有產業的保護傘。所以,我們是天然的盟友。”
“我幫你保住王府,
你幫我賺更多的錢。這筆買賣,公平合理。”
蕭北辰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理由,比任何虛無縹的承諾,都更能讓他信服。
“好。”他終於點頭,“你要我做什麼?”
“第一,養傷。”我瞥了一眼他還在滲血的胳膊,“我需要一個活蹦亂跳的盟友,而不是一個病秧子。”
“第二,”我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扔到他面前,“這是我這幾年來,查到的三皇子所有見不得光的產業和資金往來。我要你,利用你那個遍布京城三教九流的情報網,去找到這些產業的漏洞,找到可以一擊致命的把柄。”
“他想斷我的財路,
那我就先一步,讓他變成一個窮光蛋!”
蕭北辰拿起那本冊子,隻翻了一頁,眼神就變了。
上面記錄之詳盡,分析之透徹,連他這個自詡“京城萬事通”的人都自愧不如。
他第一次,對我那所謂的“點石成金”之能,有了最直觀的感受。
“你放心。”他合上冊子,那雙桃花眼裡,重新燃起了名為“戰意”的火焰,“不出十日,我必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
“很好。”我站起身,走到床邊,開始脫下那身沉重的嫁衣。
蕭北辰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自然的紅暈,別扭地轉過頭去:“你幹什麼?
”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像在看一個傻子。
“睡覺。”
“這裡隻有一張床。”他提醒道。
“所以呢?”我反問,“小王爺是想睡地上,還是想讓我這個傷員的救命恩人,睡地上?”
“……”
蕭北辰的俊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這輩子,還從未受過這等“屈辱”。
最終,他還是咬著牙,恨恨地在外間的軟榻上躺了下來。
夜色深沉,我躺在偌大的婚床上,卻毫無睡意。
我能聽到外間那人,因傷口疼痛和內心激蕩而輾轉反側的聲音。
我閉上眼,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
第7章
接下來的十日,安樂王府平靜得有些詭異。
對外,宣稱小王爺與王妃新婚燕爾,閉門不出。實則,整個王府已經變成了一個高速運轉的情報中心和指揮所。
蕭北辰的傷在我的良藥下好得很快,他幾乎是夜以繼日地發動他所有的“狐朋狗友”,將我給他的那份名單,查了個底朝天。
而我,則在老王妃的病床前,一邊為她施針調理,一邊不動聲色地,從她口中套取著關於朝堂,關於皇室,關於那位三皇子的……所有秘密。
老王妃已經徹底信了我。
在我精湛的醫術和“我們都是受害者”的標籤之下,她對我幾乎是有問必答。
“三皇子蕭北望,生母早逝,自幼養在皇後膝下,心機深沉,最擅隱忍。他最大的倚仗,便是戶部尚書張承安,此人是他的錢袋子,江南的鹽稅,至少有三成,都通過張承安的手,流入了他的私庫。”
“他最大的野心,便是儲君之位。太子仁厚,卻也因此顯得懦弱,在朝中根基不穩。這便是蕭北望的機會。”
我將這些信息,與我腦中的商業版圖一一對應,一張針對三皇子的天羅地網,正在緩緩織就。
第十日的傍晚,蕭北辰一臉疲憊卻又難掩興奮地衝進了我的房間。
“查到了!”他將一沓厚厚的資料拍在桌上,“張承安在城南有一處秘密的外室,那裡不僅藏著他貪墨鹽稅的全部賬本,更重要的,還藏著他與北狄國私下交易軍械的……往來密信!
”
與敵國私通,販賣軍械!
這是誅九族的滔天大罪!
“好。”我的眼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東西在哪兒?”
“就在那外室的臥房暗格裡。”蕭北辰說道,“我已經派人盯S了,隻等你一聲令下,我們便可人贓並獲!”
“不。”我卻搖了搖頭。
“為什麼?”蕭北辰不解,“這是扳倒他的最好機會!”
“你以為,蕭北望會把如此重要的東西,放在一個這麼容易暴露的地方嗎?”我看著他,眼神冷靜得可怕,“張承安的外室,
是個陷阱。”
“他故意拋出這個誘餌,就是等著我們去鑽。隻要我們的人一動手,他便會以‘栽贓陷害朝廷命官’的罪名,將我們一網打盡。”
蕭北辰的臉色一變,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那我們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
“當然不。”我走到那巨大的京城沙盤前,手指沒有點在城南,反而落在了城北,一個毫不起眼的區域——‘上林坊’。
“聲東擊西。”我緩緩說道,“你派人,大張旗鼓地去查抄張承An的外室,動靜鬧得越大越好,最好讓整個京城都知道,我們安樂王府要和三皇子魚S網破了。
”
“而真正的S招,在這裡。”
我用手指在“上林坊”裡,畫了一個圈。
“這裡是京城最大的地下錢莊‘恆通源’的總號。張承安所有貪墨的銀兩,以及他與北狄交易的資金,最終都匯入了這裡。”
“我要你,親自帶人,去‘請’恆通源的少東家,來王府喝杯茶。”
蕭北辰的瞳孔猛地一縮:“恆通源背景極深,據說背後是某個神秘的商盟,黑白兩道通吃,從不參與任何黨爭。他們……會幫我們?”
我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絲神秘和絕對的自信。
“他們會的。
”
我從一個上鎖的檀木盒子裡,取出了一枚造型古樸的令牌,遞到他手中。
那令牌非金非玉,不知是何材質,上面隻刻著一個古老的篆字——“蘇”。
“你隻需拿著它,去見恆通源的少東家。他自會明白,該怎麼做。”
蕭北辰接過令牌,那冰冷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震。他看著我,忽然覺得,自己對這個女人的了解,依舊隻是冰山一角。
是夜,兩場行動同時展開。
城南喊S聲震天,火光衝天,蕭北辰派去的人馬,與三皇子府的護衛打得不可開交,果然如我所料,那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