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而與此同時,城北的‘恆通源’地下錢莊,卻靜謐得可怕。
蕭北辰帶著我的令牌,暢通無阻地進入了錢莊的最深處。
當那個傳說中神秘莫測的少東家,看到令牌上的那個“蘇”字時,臉色大變,當即跪地行禮,恭敬地稱呼蕭北辰為“主上”。
蕭北辰的心,在這一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終於明白,那個所謂的神秘商盟,那個連皇家都要忌憚三分的商業帝國……竟然是我蘇家的!
或者說,是我蘇念一個人的!
他按照我的吩咐,向那少東家下達了命令。
釜底抽薪!
一夜之間,三皇子蕭北望通過恆通源流轉的所有資金,
被全部凍結,並且,他與北狄交易的所有證據,都被悄無聲息地復制了一份,送往了安樂王府。
翌日清晨。
三皇子府。
蕭北望聽著手下關於昨夜城南“大捷”,全殲安樂王府突襲人馬的匯報,臉上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蕭北辰,蘇念……兩個蠢貨,到底還是年輕。”他端起茶杯,悠然品了一口,“傳令下去,讓御史臺的人準備好彈劾的奏章。這次,我要讓安樂王府,永世不得翻身!”
然而,他話音未落,一個心腹管家便面無人色地衝了進來,聲音都在發抖。
“殿下!不好了!”
“恆通源……恆通源錢莊,
拒絕了我們所有的提款和轉賬!”
“我們……我們所有的銀子,都被凍結了!”
“哐當!”
名貴的茶盞摔在地上,碎成齑粉。
蕭北望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眼中滿是瘋狂的不可置信。
他輸了,在他以為自己即將大獲全勝的時候,被人從背後,狠狠地捅了一刀!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殿下,沒錢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緩緩走進大殿,身後,跟著一臉冰霜的蕭北辰。
我將一份賬本,和一沓密信,輕輕地放在了他面前。
“這是殿下您貪墨鹽稅的賬本,
這是您與北狄通信的證據。”
我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微笑著,說出了最殘忍的話。
“現在,我們來談談條件吧。”
“我要你名下所有產業的一半。或者,我將這些東西,送到父皇的龍案上。”
“你,選一個。”
第8章
“蘇念!你敢威脅本王!”
蕭北望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獅子。他SS地盯著我,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我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嘴角甚至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殿下,這不是威脅,這是交易。”我糾正道,“您用您不可告人的秘密,
換您一個全身而退的機會。這筆買賣,您穩賺不賠。”
“你做夢!”他嘶吼道,“你以為拿捏住本王的一些產業,就能讓本王束手就擒?我告訴你,隻要本王將你們安樂王府昨夜‘栽贓陷害’我的證據呈上去,你們同樣吃不了兜著走!”
他還有底牌,他以為我們隻是互相抓住了對方的把柄,可以互相牽制。
蕭北辰聞言,上前一步,剛想開口,卻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我對付這種自作聰明的人,最有經驗。
“殿下,您是不是覺得,我們昨晚去抄您外室的人,都已經被您的人抓住了?”我好整以暇地問道。
蕭北望冷笑一聲:“難道不是嗎?你們的人,
現在就在我府中的地牢裡,人證物證俱全!”
“是嗎?”我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那殿下不妨,現在就派人去地牢裡看看,那些‘人證’,還在不在。”
蕭北望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厲聲喝道:“來人!去地牢!”
片刻之後,一個護衛統領臉色慘白地跑了回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殿下……地牢……地牢裡的人,全都不見了!”
“什麼?!”蕭北望如遭雷擊,“怎麼可能!我地牢守衛森嚴,他們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我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
“因為,昨晚去您府上‘鬧事’的,根本不是我安樂王府的人。”
我拍了拍手。
門外,緩緩走進來一個穿著錦衣的胖子,正是京城最大的混混頭子,外號“過江龍”。
過江龍一進來,就對著我點頭哈腰,滿臉諂媚:“蘇小姐,您吩咐的事,小的都辦妥了。昨晚那幫兄弟,演得還行吧?一聽說您出雙倍價錢,讓他們演一出戲,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
他又轉向蕭北望,嘿嘿一笑:“三殿下,您府上的護衛下手可真黑啊,我好幾個兄弟都掛了彩。這醫藥費,您看是不是……也該結一下?”
蕭北望的臉,瞬間從鐵青變成了醬紫。
他終於明白了!
從頭到尾,這都是一個局!
我根本沒派安樂王府的人去,而是花錢僱了一幫地痞流氓去演戲!
這些人本就是爛命一條,事後拿錢走人,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手裡所謂的“人證”,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他以為自己在第五層,卻沒想到,我早已站在了大氣層!
“噗!”
一口鮮血,從蕭北望的口中猛地噴出!
他踉跄後退,指著我,眼中滿是瘋狂的不可置信。
“你……你這個魔鬼……”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連底褲都被扒得幹幹淨g淨。
我走到他面前,
將那份產業轉讓的文書,重新放在他面前,聲音冰冷。
“殿下,現在,可以籤字了嗎?”
蕭北望看著那份文書,又看了看我,眼中最後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他知道,他已經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
他顫抖著手,拿起了筆。
然而,就在他即將落筆的瞬間,我卻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等等。”
蕭北望和蕭北辰都愣住了,不解地看著我。
我緩緩地抽回了那份文書,當著他們的面,將它……撕得粉碎。
“蘇念!你又想耍什麼花樣!”蕭北望厲聲喝道。
我沒有理他,而是轉向一臉錯愕的蕭北辰,平靜地說道:“我們走。
”
“走?”蕭北辰徹底懵了,“為什麼?我們已經贏了!隻要他籤了字……”
“他不會籤的。”我打斷了他,“困獸猶鬥,把他逼急了,他會選擇玉石俱焚。到時候,就算我們能扳倒他,安樂王府也必定會元氣大傷。”
“那我們就這麼算了?”蕭北辰不甘心地說道。
“當然不。”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深邃的弧度,“有時候,退一步,是為了更好地進十步。”
我轉頭,最後看了一眼狀若癲狂的蕭北望。
“殿下,你的產業,我一分不要。
”
“我隻要你記住,你的命,是我給的。”
“從今天起,你最好祈禱我安樂王府安然無恙。否則,這些東西,隨時都會出現在父皇的面前。”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便走。
蕭北辰雖然心中充滿疑惑,但還是立刻跟了上來。
回到王府的馬車上,他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麼?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我看著他緊繃的側臉,淡淡地開口:“你以為,我們的敵人,隻有蕭北望一個嗎?”
他猛地一愣。
我伸出手指,在面前的空氣中,畫了一個圈。
“蕭北望,不過是別人推到明面上的一把刀。
真正想讓安樂王府消失的,是藏在這把刀背後的人。”
“我們今天若是拿了他的產業,隻會讓他徹底失去利用價值,那個背後的人,會毫不猶豫地舍棄他,再換一把更鋒利的刀。”
“但現在,”我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我們讓他活著,讓他依舊是那個手握重權的三皇子。他就會成為我們安插在敵人心髒裡,最重要的一顆……棋子。”
“我要他,親手為我們,揪出那個真正的主謀!”
蕭北辰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他看著我,看著我左臉那塊醜陋的胎記,第一次覺得,那不是胎記,而是一副描繪著陰謀與算計的,神秘地圖。
他深吸一口氣,
眼中的迷茫與不甘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
“好。”他隻說了一個字。
“從今天起,你說什麼,我做什麼。”
第9章
自從那天從三皇子府“不戰而屈人之兵”後,蕭北辰對我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不再叫我“醜八怪”或“毒婦”,而是別扭地稱呼我“蘇念”,有時在緊急情況下,甚至會脫口而出一聲“你”。
他看我的眼神,也從最初的厭惡、後來的忌憚,變成了如今一種混雜著敬畏、好奇和……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欣賞。
他開始真正地,
將我視為一個平等的盟友,甚至是一個領導者。
而三皇子蕭北望,也如我所料,徹底蟄伏了起來。他非但沒有再找安樂王府的麻煩,反而幾次三番地派人送來重禮,名為賠罪,實為示好。
他成了一條被我們扼住咽喉的狗,我們讓他咬誰,他就得咬誰。
通過他,我們得知了更多關於那個“幕後黑手”的蛛絲馬跡。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讓人不寒而慄的存在——當今皇後,蕭北望的養母,太子蕭北仁的生母。
這個看似與世無爭,仁慈賢淑的國母,竟然才是那盤棋局背後,真正的執棋者。
“不可能!”蕭北辰第一時間否定道,“皇後為什麼要對付我們?太子仁厚,與我安樂王府素無瓜葛,
她沒有理由這麼做!”
我看著他,搖了搖頭。
“你錯了。正因為太子仁厚,所以她才要動手。”我一針見血地指出,“一個太過仁厚的君主,是不需要一個手握兵權、功高蓋主的安樂王府存在的。為了她兒子的皇位穩固,她必須除掉我們。”
蕭北辰沉默了,他知道我說的是事實。
帝王之家,最是無情。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他問道,“我們總不能直接去對付皇後吧?那無異於以卵擊石。”
“當然不。”我走到窗邊,看著天邊絢爛的晚霞,“我們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讓她自己露出馬腳,並且可以讓我們一擊致命的機會。
”
這個機會,很快就來了。
一個月後,是皇帝的萬壽節。
按照慣例,將在京郊的皇家獵場,舉行為期三天的“秋狩”。
屆時,皇室宗親,文武百官,都會參加。
這是整個王朝防備最松懈,也最容易發生意外的時候。
從蕭北望那裡傳來的密報,證實了我的猜測。
皇後,準備在秋狩的最後一天動手。
她買通了獵場的部分禁軍,並暗中調遣了一支S士,準備偽裝成“北狄刺客”,在狩獵時,將皇帝與安le王府的一眾核心人物,一網打盡!
然後,她會順勢嫁禍給北狄,挑起邊境戰爭,再讓太子以監國之名,掌控朝局。
好一招“一石三鳥”!
這是一個S局。
我們知道了她的計劃,卻無法阻止。因為我們沒有任何證據,我們一旦輕舉妄動,就會被打上“誣告中宮,意圖謀逆”的S罪。
王府之內,氣氛凝重如鐵。
老王妃愁容滿面,蕭北辰焦躁不安。
隻有我,依舊平靜地坐在沙盤前,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沒有辦法了。”蕭北辰一拳砸在桌上,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這是一個S局,我們怎麼選都是輸。”
“不。”我抬起頭,看著他,眼中閃爍著瘋狂而又決絕的光芒。
“越是S局,就越有生機。”
“皇後以為她掌控了一切,
但她算漏了一樣東西。”
“什麼?”蕭北辰和老王妃同時問道。
我伸出手指,輕輕點在自己的胸口。
“人心。”
我站起身,走到蕭北辰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