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蕭北辰,你敢不敢,陪我賭一把?”
“賭什麼?”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賭上你我的性命,賭上整個安樂王府的榮辱,去賭一個……未必存在的生機。”
秋狩之日,如期而至。
皇家獵場,旌旗招展,戒備森嚴。
皇帝在龍帳之中,接受百官朝賀。皇後坐在他身邊,端莊溫婉,母儀天下。太子侍立一旁,恭敬孝順。三皇子蕭北望則臉色陰沉,沉默不語。
沒有人知道,在這片祥和之下,隱藏著怎樣的血雨腥風。
狩獵開始。
皇帝一馬當先,衝入獵場深處。太子、蕭北辰等一眾皇室子弟緊隨其後。
我以女眷之身,留在了營地,
與皇後、老王妃等人在一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能感覺到,空氣中的S氣,越來越濃。
皇後看似在與眾诰命夫人談笑風生,但她那偶爾瞥向獵場深處的眼神,卻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終於,獵場的方向,傳來了一聲悽厲的號角!
那是代表“遇襲”的信號!
皇後“霍”地一下站起身,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了驚慌之色:“怎麼回事?來人!快去看看!”
她身邊的禁軍統領立刻領命,帶著人馬向獵場衝去。
我知道,那就是她的人。
他們不是去救援,而是去補刀的。
老王妃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而我,卻在此時,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動作。
我猛地拔下頭上的金簪,抵在了皇後的脖子上!
“都別動!”我厲聲喝道,“誰敢動一下,我就讓她血濺當場!”
全場S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一個丞相府的醜女兒,安樂王府的王妃,竟然……挾持了當朝皇後!
這是誅九族的滔天大罪!
“蘇念!你瘋了!”老王妃尖叫道。
皇後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看著我,眼中沒有恐懼,反而閃過一絲冰冷的嘲弄。
“蘇氏,你可知你自己在做什麼?你想讓整個安樂王府為你陪葬嗎?
”
“我當然知道。”我看著她,笑了,笑得悽涼而又決絕,“我隻知道,獵場裡的刺客,就是你派去的!你想要我夫君的命,想要我安樂王府滿門的命!”
“既然都是S,我何不拉著你這個幕後主使,一起上路!”
我的話,如同一塊巨石,砸進了所有人的心裡。
皇後臉色一變,厲聲喝道:“一派胡言!來人!還不快將這個瘋婦拿下!”
周圍的護衛們猶豫著,不敢上前。
我手中的金簪,又向前遞進了一分,刺破了皇後嬌嫩的皮膚,滲出了一絲血跡。
“我再說一遍,都別動!”
我挾持著皇後,一步步向後退去,
退到了營地邊緣的懸崖旁。
下面,是萬丈深淵。
我看著遠處那片混亂的獵場,看著皇後眼中那越來越深的怨毒和S意,心中一片冰涼。
蕭北辰,我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我用我自己,為你,為安樂王府,創造出了這唯一的……破局之機。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我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悲鳴,聲音傳遍了整個獵場:
“蕭北辰!皇後要S我們!你我夫妻……來生再見!”
說完,我抱著懷中驚恐萬狀的皇後,毫不猶豫地,縱身向後一躍,墜入了那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第10章
“不!
”
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從獵場深處傳來。
蕭北辰瘋了一般,撥開人群,衝到懸崖邊,看到的,隻有那翻湧的雲霧和深不見底的黑暗。
他的蘇念,那個醜陋、惡毒、卻又一次次將他從絕境中拉出來的女人,就這麼……消失了。
連同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後,一起。
那一瞬間,蕭北辰感覺自己的心髒,被生生撕裂了。
他腦中一片空白,隻剩下我最後那句“來生再見”的悲鳴,在耳邊一遍遍回響。
“啊!”
他仰天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傳我將令!”他猛地轉身,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劍鋒直指那些剛剛“擊退刺客”,由皇後心腹統領率領的禁軍!
“皇後被蘇氏挾持墜崖,生S不明!此二人名為禁軍,實為皇後S士,意圖謀害陛下,嫁禍王府!給我S!一個不留!”
皇帝此時也被人護送了過來,他親眼目睹了皇後墜崖的一幕,又看到了蕭北辰那副悲痛欲絕、要與敵偕亡的模樣,心中的疑慮,瞬間被打消了七七八八。
尤其是當他看到那禁軍統領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時,他徹底信了!
“護駕!將這些叛軍……給朕拿下!”皇帝的聲音,充滿了帝王的怒火。
一場混戰,瞬間爆發。
但結局,早已注定。
當蕭北辰的人馬,和皇帝的貼身侍衛聯手,
對付一群群龍無首、軍心大亂的“叛軍”時,那完全是一場屠S。
半個時辰後,塵埃落定。
皇後黨羽,被一網打盡。
而安樂王府,則因為“忠心護主”、“王妃舍身示警”的壯舉,非但沒有受到任何牽連,反而得到了皇帝空前的信任和倚重。
隻是,代價是慘痛的。
他們失去了皇後,也失去了那個剛剛嫁入王府,便攪動了整個京城風雲的……醜女王妃。
……
三個月後。
江南,一處風景秀麗的山谷中。
我悠闲地躺在竹椅上,看著賬本,曬著太陽。
一陣腳步聲傳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擋住了我的陽光。
“賬本就那麼好看?比我還好看?”
蕭北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委屈和……思念。
我放下賬本,抬眼看他。
三個月不見,他瘦了些,也黑了些,但那身紈绔之氣,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內斂的、屬於男人的魅力。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我淡淡地問道。
“你當我那遍布天下的情報網是吃素的嗎?”他哼了一聲,在我身邊坐下,卻不敢靠得太近,“你膽子也太大了!萬丈懸崖,你也敢跳!你就不怕……摔成肉泥嗎?”
我笑了。
“我當然怕。
”我指了指懸崖下方,那條奔流不息的大河,“所以我算準了風向,算準了落點,還提前在下遊安排了船接應。哦,對了,我還順便給皇後喂了顆軟筋散,讓她在下墜的時候,能給我當個不錯的肉墊。”
蕭北辰:“……”
他感覺,自己這三個月來積攢的所有悲傷和思念,瞬間被我這一句話,噎得灰飛煙滅。
這個女人,永遠都是這麼……毫無人性。
“你就不怕我……真的信了你S了,然後……然後……”他後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然後你就另娶一個美嬌娘?
”我挑了挑眉。
“胡說!”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我……我為你守了三個月的寡!全京城都知道我蕭北辰是個情痴!”
我看著他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愣愣地看著我的笑臉,陽光灑在我臉上,那塊紅色的胎記,仿佛也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不再那麼可怖。
他看得有些痴了。
“喂。”我用賬本敲了敲他的頭,“京城現在怎麼樣了?”
他回過神來,連忙正色道:“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皇後一S,太子失勢,三皇子蕭北望被你捏在手裡,不敢動彈。父皇對我信任有加,已經將京畿三大營的金牌,
正式交給了我。”
“現在,整個大夏的兵權和財權,可以說,都掌握在我們手裡了。”
他說“我們”的時候,語氣自然無比。
“很好。”我滿意地點了點頭,“那我們可以回去了。”
“回去幹嘛?”
“收賬。”我理所當然地說道,“皇後倒了,她名下那些產業,群龍無首,正是我們低價收購的最好時機。我估算了一下,這次,至少能賺這個數。”
我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十萬兩?”蕭北辰猜測道。
我搖了搖頭。
“是五百萬兩。
”
蕭北辰倒吸一口涼氣,看著我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終於徹底服了。
回京的路上,我們同乘一輛馬車。
氣氛有些微妙。
他幾次想坐得離我近一些,卻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別扭地挪開。
我實在忍不住了。
“蕭北辰,你有話就說,扭扭捏捏的像什麼樣子?”
他被我一激,俊臉漲得通紅,終於鼓起勇氣,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蘇念!”他認真地看著我,“我……我不想隻跟你當盟友了。”
“哦?”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那你想當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
像是下了什麼巨大的決心,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想當你的……夫君。”
“一個真正的,名副其實的夫君。”
我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曾經隻有輕佻與厭惡的桃花眼裡,此刻卻盛滿了從未有過的認真、緊張和……熾熱。
我沉默了許久。
在他快要堅持不住,準備尷尬地收回手時,我卻反手,握住了他。
“可以。”我說道,“但我的規矩,不能變。”
“什麼規矩?”他一愣。
“每月月錢,五兩銀子。”
“……”
蕭北辰的臉,
瞬間垮了下來。
一年後。
安樂王府。
我正坐在書房裡,核對著這一年來,我們“夫妻二人”聯手,吞並的產業版圖。
一個身影從背後環住了我,溫熱的呼吸灑在我頸間。
“還在忙?”蕭北辰將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語氣裡帶著一絲慵懶的寵溺,“娘子,你再這麼賺下去,國庫都要被你搬空了。”
我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還不是為了給你掙零花錢?誰讓你一個月隻有五兩銀子,連去‘醉仙樓’喝杯花酒都不夠。”
“我現在可不去那種地方了。”他輕笑一聲,將我的臉扳過來,強迫我看著他,“家有悍妻,
哪裡敢。”
他低下頭,輕輕地吻了吻我左臉的那塊胎記。
動作溫柔,虔誠。
“他們都說,這是京城第一醜。”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
我迎上他的目光,不閃不避:“然後呢?”
他笑了,那笑容,驅散了所有的陰霾與算計,俊美得令人心驚。
“他們錯了。”
“這是我見過,這世上最獨一無二的……”
“江山如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