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友的小青梅是個極限主播,來我餐廳要挑戰極限變態辣。


 


上一世,我為她的生命安全著想堅決拒絕,導致她粉絲量銳減,她卻因此遷怒我,男友也幫她站臺。


 


“你分明是嫉妒萌萌是大主播,故意拆她的臺!”


 


“還美其名曰擔心萌萌會被辣S?好!我倒要看看你店裡的辣椒能不能辣S人!”


 


隨即男友用餐廳最辣的辣椒制成辣椒水,不顧我的拼命反抗硬灌給我。


 


我當場休克,一屍兩命!


 


再睜眼,我看著楊萌萌不停拍桌子吵著挑戰極限辣,二話不說朝服務員揮了下手。


 


“去!”


 


“上一份龍息椒火雞面,告訴後廚,十倍辣!”


 


1


 


楊萌萌明顯一愣。


 


“蘇姐姐,以你的性子,不是應該嚴詞拒絕我嗎?”


 


聞罷,我心中冷意更濃。


 


原來她早就拿準了我會拒絕她,上一世純粹是來故意找事。


 


為此,我和我不足兩月的孩子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我笑著搖搖頭:“你就是吃這碗飯的,我可不能砸了你的飯碗。”


 


很快,一碗龍息火雞面就被端上桌。


 


看著那火紅如巖漿般的濃稠料汁,她的直播間瞬間沸騰。


 


“臥槽!龍息椒我見過,這絕對真材實料!”


 


“據說這種辣椒因像火龍吐息而得名,一點就能辣暈人,還沒人敢挑戰這麼多!”


 


“萌寶,快吃!”


 


“吃完這碗面,

你就是當之無愧的最牛辣王!”


 


“……”


 


看著那碗好似冒火一般的面,楊萌萌面露難色。


 


“蘇姐姐,這面……”


 


我立即打斷她:“是嫌還不夠辣嗎?”


 


“那好說!”


 


說著,我又讓後廚把迦娜毒蛇辣椒和印度魔鬼椒磨成粉,一股腦全倒進那碗火雞面裡。


 


“這次辣度肯定夠了,吃吧。”


 


楊萌萌嘴角狂抽,看我的眼神中透出一抹怨毒。


 


直播間又開始沸騰。


 


“墨跡啥呢?快吃啊!”


 


“幾個意思?

慫了?”


 


“給你十秒,再不吃就取關!”


 


“……”


 


楊萌萌騎虎難下,狠狠瞪了我一眼後,艱難地拿起筷子。


 


剛吃一小口,臉色就比火燒雲還要紅百倍。


 


一頭栽倒在地,翻著白眼瘋狂顫抖,看得我心裡一陣暗爽。


 


活該!


 


被辣S才好!


 


送到醫院沒一會兒,袁浩就急匆匆趕來。


 


“啪!”


 


怒甩了我一耳光,罵道:“你幹嘛不攔著!那種辣度是人能吃的嗎?!”


 


我擦掉嘴角一絲血漬,饒是已對這男人徹底心S,心髒還是很不爭氣地抽搐了下。


 


原來,

他也知道那種辣度不是人能承受的。


 


可上一世給我強行灌下的整整一瓶辣椒水的辣度,是那碗面辣度的兩倍……


 


“是她自己強烈要求,還和我籤了免責協議,你怪得著我?”


 


“還狡辯!”


 


“浩哥哥,算了……”


 


已醒來的楊萌萌拉住他的手,啞著嗓子哭哭啼啼道:“我這次面子算丟大了,龍國第一辣王的名號也沒了,肯定會掉很多粉……”


 


袁浩肉眼可見的心疼,忙寬慰道:“萌萌別急,我來想辦法。”


 


“你能有什麼辦法?


 


“除非能證明我不是被辣暈送醫院的。”


 


經她這麼一提醒,袁浩眼前一亮!


 


“對啊!”


 


轉眼看向我,以命令的口吻道:“你趕緊在餐廳公眾號上發布一條公告,就說你們餐廳賣的都是預制菜。”


 


“再向萌萌公開道歉,證明她不是被辣暈就醫的,而是因防腐劑過敏!”


 


我被他這奇葩腦回路驚到了。


 


“袁浩,你到底是誰男朋友?”


 


“隻為挽回她的面子,就要毀了我和餐廳?”


 


“哼,誰讓你當時不攔著萌萌了?”


 


“我把話放這兒,

如果你不照辦,咱現在就分手。”


 


“幾天後的訂婚宴也不用辦了!”


 


我怒極一笑。


 


“不用你分。”


 


“我們……早結束了。”


 


我摔門離開,剛出去就聽楊萌萌內疚道:“浩哥哥,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


 


“跟你有什麼關系?”


 


袁浩信誓旦旦道:“她也就嘴上說說而已,當年為了陪我,她連去藍帶深造的機會都放棄了,根本離不開我。”


 


我踉跄一步。


 


狠咬了下嘴唇,直到有潺潺鮮血流出來,

以懲罰當初那個幼稚愚蠢的自己。


 


輕撫了下肚子,不再猶豫地打了個電話。


 


“王醫生,麻煩幫我預約一臺流產手術。”


 


“越快越好。”


 


2


 


第二天一早。


 


我剛到餐廳店員就急匆匆跑過來:“店長,咱餐廳的公眾號被盜了!”


 


“有人在上面說咱們賣的都是高價預制菜,菜品還有重大安全隱患!”


 


我臉色一陣發青,恨得眼中都要噴出火星。


 


餐廳公眾號的登錄密碼,除我外就隻有袁浩知道。


 


“現在社會上對咱罵聲一片,還不少博主都跟著蹭熱度,發文公開抵制咱們餐廳!”


 


店員剛說完,

一群人便氣勢洶洶地闖進店裡。


 


領頭的,正是楊萌萌。


 


“蘇悅,你賣高價預制菜賺黑心錢也就算了,明知我對防腐劑過敏昨天還給我吃!”


 


“枉我還叫了你這麼多年姐姐,你就是這麼坑熟人的?”


 


“你安的什麼心!”


 


她身後一群粉絲們也立刻跟著叫嚷起來。


 


“都是你,害得我們誤會了萌寶。”


 


“萌寶也被你害慘了,醫生說她這次過敏很可能會影響她今後的直播狀態!”


 


“就算萌寶心善原諒你,可我們這些粉絲絕不會輕易善了!”


 


“沒錯!今天你必須給個交代!


 


我臉色驟然一寒。


 


下一秒,大步來到一臉小得意的楊萌萌面前。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就是我給的交代。


 


“玩不起就別玩兒,玩兒砸了還來胡攪蠻纏,撒潑打诨?當我這是什麼地方?”


 


說著,我一指著身後那塊百年老店的牌匾。


 


“餐廳開到現在一直很火,有口皆碑,也是你三言兩語就能毀掉的?”


 


“天真!”


 


楊萌萌臉色瞬間陰沉如冰,牙齒都咬得咯咯作響。


 


恨恨地盯了我一會兒後,湊到我耳邊,用僅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怨毒道:“那你就瞪大眼睛,看我今天能不能毀了你!


 


隨即讓攝像師架起設備,開啟直播。


 


“各位粉絲寶子們,關於傅記餐廳的高價預制菜風波,咱今天就用事實說話,直播點菜!”


 


“點什麼菜呢?”


 


掃了眼菜單,楊萌萌一指排在榜首的金湯佛跳牆。


 


“就點他們家這道最火,最具代表性的招牌菜吧。”


 


“蘇悅,敢當眾接受檢驗嗎?”


 


“隨便。”


 


“隻是這道菜不便宜,你別忘了買單就行。”


 


“哼,放心,我可不屑佔你便宜。”


 


掃碼結賬後沒分鍾後,一道佛跳牆就被端上來。


 


我心頭一凜。


 


不對勁。


 


很不對勁!


 


楊萌萌詭異一笑,嘖嘴道:“這可是道功夫菜,就算提前泡發幹貨,用現成高湯至少也要一小時吧?”


 


“你們一刻鍾就做好了?可真牛逼!”


 


一陣陰陽怪氣後,又拿起筷子在菜裡攪來攪去,很快驚叫一聲。


 


“呀!”


 


“屏幕前的粉絲寶寶們,快看我發現了什麼!”


 


3


 


隻見她夾起一個塑封袋,甩了甩後大聲念起來:“卡拉膠,防腐劑,食用香精……”


 


直播間頓時罵聲一片,那群粉絲圍過去看了下後,

憤怒地掀了桌子。


 


“草,缺德缺大發了!”


 


“不僅賣高價預制菜,連菜都還沒熱透!”


 


不等我說話,廚師匆匆跑出來,對我一陣鞠躬致歉。


 


“對不起店長,我把加熱時間調錯了……”


 


緊接著女店員就訓斥道:“你們也太粗心了吧!調錯了加熱時間,連塑封袋掉進菜裡都沒發現!”


 


“店長曾三令五申,預制菜的塑封袋必須要小心處理,絕不能讓顧客看到!”


 


我一臉錯愕地看著女店員。


 


迎著我的目光,她朝我俏皮地吐了下舌頭後,捂住嘴小聲道:“店長,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我這時才注意到她抬起手時,手腕上露出的一支冰種玉镯。


 


明白了。


 


這是都被收買了。


 


而那玉镯,還是我母親的傳家寶。


 


前一陣我媽和袁浩父母見面談我倆婚事時,被她媽一眼相中,厚著臉皮直接要走了。


 


當時她媽說這支玉镯就算是我的陪嫁,可現在,卻成了袁浩收買我店員的贓物。


 


隻為討好他的小青梅,陷我入絕境……


 


我深吸一口冷氣,連骨髓都一陣冰涼。


 


“小蓮,我記得你兩年前初來京城連飯都吃不起吧?”


 


“我給你安排工作,還幫你租房,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直播間的罵聲一滯。


 


“她是說店員和主廚都被收買了?不能夠吧?”


 


“也說不準,萌寶直播點菜,後廚就連犯這麼多低級錯誤,未免也太巧了。”


 


見輿論有反轉的勢頭,楊萌萌剛皺起眉,店外就傳來一聲怒吼。


 


“喪良心的人,是你!”


 


袁浩氣呼呼地闖進來,怒甩給我一個保溫盒。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我媽腸胃很敏感,昨晚我讓你去買新鮮食材,親自下廚做好菜給我媽送去。”


 


“你呢?竟圖省事拿你們店裡的預制菜糊弄!”


 


“今天一早我媽就犯了急性腸胃炎住院了!這就是你這個準兒媳幹的好事!”


 


直播間瞬間炸鍋!


 


“店員,廚師能被收買,你男朋友總不能也被收買吧?”


 


“媽的,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奸商!”


 


“被抓現行還千方百計地狡辯,真特麼惡心!”


 


“……”


 


我百口莫辯,隻能任由被如潮般越發惡毒的罵聲淹沒……


 


再看看袁浩,臉上毫無對我的愧疚與同情,滿是對楊萌萌討好般的笑。


 


見楊萌萌朝他暗自拋了個媚眼後,更來勁了。


 


昂首擴胸,大義凜然道:“雖說你是我女朋友,但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今後有更多消費者被你坑害。”


 


“今天,

我就大義滅親!”


 


話罷,抄起一把椅子就將那塊百年老店的牌匾砸了個稀爛。


 


有他帶頭,其他人情緒頃刻間就被燃爆,紛紛叫罵著開始砸店!


 


無比刺耳的打砸聲,像一柄重錘不停狂擊著我的心,每一下都帶著撕裂的痛。


 


我知道,這家承載了我數年努力和心血的餐廳,徹底完了……


 


半小時後。


 


眾人散去,留下滿地狼藉。


 


我擦去眼角的最後一滴淚後,忽地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奸計得逞般的微笑。


 


呢喃道:“鬧吧……”


 


“鬧得越大,越好!”


 


4


 


當晚,我便做了人流手術。


 


術後剛醒,就見袁浩兩眼猩紅地SS盯著我。


 


“賤人!”


 


“要不是醫院有熟人,我還不知道你竟背著我出軌,還來偷偷打野種!”


 


“我出軌?”


 


我譏笑一聲:“這詞從你嘴裡說出來可真諷刺,還是趕緊去陪你那小青梅吧。”


 


“要是讓他知道你在我這兒,醋壇子一翻,還指不定再鬧出什麼幺蛾子,我可擔不起。”


 


“你少陰陽怪氣!”


 


“要不是萌萌替你求情,這次我絕不會原諒你!”


 


楊萌萌替我求情?


 


之前她來我餐廳鬧事,

就是不爽我搶走了她的浩哥哥。


 


現在她會這麼好心?


 


正當我詫異時,袁浩甩給我一份文件。


 


淡漠道:“昨晚萌萌上演用一根手指極限操作方向盤飆車,把你媽給撞S了。”


 


“這是諒解書,你趕緊籤了。”


 


轟!


 


我頓覺五雷轟頂,頭皮都要炸開。


 


父親早亡,媽媽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現在……


 


S了?


 


還是被楊萌萌極限飆車,意外撞S的?!


 


不。


 


這絕不是什麼意外。


 


是報復。


 


赤果果,變態到極點的報復!


 


“該……S……”


 


“你說什麼?


 


我猛抬起頭,滿是血絲的瞳孔中閃爍著擇人而噬的怒焰,發瘋般狠掐住他脖子。


 


“我說你們這對狗男女……”


 


“該S!”


 


“啪!”


 


袁浩一巴掌將術後極致虛弱的我抽倒。


 


“你發什麼瘋?是你媽自己不長眼非要往車上撞,當時還把萌萌嚇得不輕呢,沒告你媽碰瓷就不錯了!”


 


“說白了吧,籤下這份諒解書,就是我原諒你背著我偷漢子的條件。”


 


“要不要籤,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捂著像被刀割一般劇痛的胸口,想哭,卻又哭不出來。


 


不知愣了多久,漸漸恢復一絲理智。


 


“好……”


 


“我……籤!”


 


接過袁浩遞來的筆,顫巍巍地在那份諒解書上籤了字。


 


袁浩露出一抹不出所料的得意譏笑,一把扯過那份諒解書轉身就走,起身要走時又突然想到什麼。


 


“我的錢都拿去給萌萌買極限運動的裝備了,辦訂婚宴的錢都由你出。”


 


“我爸媽特意叮囑,酒店必須是五星級,排場一定要大。”


 


聞罷,我那顆已是千瘡百孔的心又狠狠一抽。


 


作為程序員,他的薪酬可不低,單給楊萌萌買裝備可花不光存款。


 


對了。


 


之前收買我餐廳的廚師應該也花了不少。


 


剛離開病房,我就聽見他和楊萌萌的對話。


 


“浩哥哥,怎麼樣?”


 


“諒解書她籤了沒?”


 


相比楊萌萌的緊張,袁浩樂呵呵道:“當然,那賤人早被我拿捏S了。”


 


“隻是委屈萌萌你了,這次訂婚宴的女主本應是你的,現在我不得不娶她。”


 


楊萌萌大松一口氣,聲音立時嗲味十足。


 


“沒關系的,我知道浩哥哥的心在我這裡就夠了。”


 


“至於名分,人家可以等的。”


 


袁浩大為感動。


 


“萌萌,你真好……”


 


我緩緩閉上眼,腦海中滿是我媽慈祥的笑,悲愴的淚就像決堤的洪水般,怎麼止都止不住……


 


“媽……對不起……”


 


“這仇,囡囡一定給您報!”


 


幾天後,訂婚宴如期舉行。


 


按袁家的要求,選了一家五星級酒店,隻是全白的背景令袁浩一臉不喜,直罵晦氣。


 


“蘇悅,你什麼意思?”


 


“故意給我上眼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