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元旦陪男友回家,我的車突然出了故障,裴應洲便提議坐他青梅的車回去。


 


為了感謝許知雪,我專門給她帶了一箱價值10000元的進口皇室車釐子。


 


可下車時,許知雪卻委屈地攔住了我。


 


“疏雨姐,你還沒給車費呢……”


 


“我不像是你們富人家的孩子,生活費都是一點點數著指頭花的。”


 


“你不給我車費的話,我下個月都隻能喝西北風了……”


 


我眉頭一皺,還沒來得及說話,男友緊跟著就教訓我。


 


“人家家裡不容易你是知道的,你這時候擺個臭臉給誰看?”


 


“水果才幾個錢,

老老實實的付車費,別讓我難做。”


 


說罷還不忘白我一眼。


 


“人家現在是賽車隊的青訓隊員。”


 


“知雪這麼好的條件,以後肯定是大熱新星,讓你付車費也是幫你拉好關系,你能不能懂點事?”


 


我氣笑了。


 


我需要跟一個小小的青訓隊員拉好關系?


 


我轉身就給俱樂部打了個電話。


 


“你們這一批青訓員有個叫許知雪的對吧?”


 


“其他人都可以留下,把她給我開了,立刻!”


 


……


 


裴應洲在一旁催促:


 


“趕緊把錢轉給小雪,爸媽還在等咱們吃飯呢!


 


“隨便給個路邊的水果就像代替車費,連個帶J的標識都沒有你也好意思拿出手!你那麼有錢,怎麼老想著佔別人便宜!


 


我頓時有些無語:“便宜貨?睜大你們的眼睛好好看看!”


 


“這可不是普通的車釐子,是專門給國外皇室特供的!”


 


“是!我們是不如疏雨姐出生富貴!”


 


聽到我的話,許知雪立馬委屈起來:


 


“我也知道疏雨姐一直看不上我們這些應洲的窮朋友!”


 


“但你也不能就用這麼一盒水果來作踐我啊!”


 


許知雪可憐巴巴地拽了拽裴應洲的衣袖:


 


“連個商標logo都沒有,

就說是皇室特供,沒準就是忽悠咱們小老百姓呢!”


 


“誰知道這些水果是不是疏雨姐在哪撿的破爛,隨便胡謅幾句就想賴賬呢!”


 


“沒有這筆錢的話,我下個月可怎麼辦!”


 


“沒錢你開保時捷?”我瞬間被她的話逗笑了:“再說了賴賬?我用得著嗎?”


 


“你知不知道這一小箱就可以抵你一個月工資了,就算是當你的車費都綽綽……”


 


話還沒說完就被裴應洲打斷:“疏雨,給錢!”


 


“你說什麼?”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裴應洲單手攬著許知雪,

臉上帶著慍怒:


 


“一點小錢而已,你怎麼這麼斤斤計較!”


 


“你要是不把車費給小雪,也不用去見我父母了!”


 


“我不想我爸媽說我找了一個品行不端的女朋友!”


 


“品行不端?”我瞪大了眼睛看著冷臉的裴應洲。


 


沒想到他竟然為了車費威脅我。


 


曾經的他雖然也喜歡說教,但本質上都是為了我好。


 


他告訴我喝酒傷身,所以我再沒去過酒吧。


 


他說要感恩父母,所以我嘗試著和我爸和平相處。


 


他說要體諒員工,所以我經常給他們放假發獎金。


 


盡管有時候我也嫌他嘮叨,但……他確實教會了我很多。


 


想到這,我努力壓制內心的怒氣,盡量讓自己心平氣和一些:


 


“行,我給錢!”


 


反手拿出手機搜索了寧市到撫市的路程費用。


 


總共158公裡,油價7元一升。


 


根據許知雪這輛車的耗油情況。


 


加上路上經過的兩個收費站。


 


“我算了下車程總費用大概一百左右!”


 


“看在她這麼辛苦的份上,我給她轉一千總夠了吧!”


 


正打算輸入支付密碼!


 


卻聽到許知雪楚楚可憐的聲音:


 


“疏雨姐,一千怕是不夠哦!你的車費一共是十萬才對!”


 


“十萬?”我猛地抬起頭:“你想搶劫嗎?


 


話音剛落,就引來裴應洲的斥責:“疏雨,你怎麼說話呢!”


 


“先不說小雪這輛保時捷比普通出租貴多了!”


 


“小雪本人也馬上要和俱樂部籤約了,讓一個預備賽車手給你開車怎麼就不值十萬了!”


 


聽著兩人一唱一和,一股無名地怒火竄上心頭:


 


“行,既然你要收十萬,總要有個費用明細吧!”


 


“也不能隨口一說,就把我當成了吐錢的提款機吧!”


 


聽到我的話,裴應洲臉色一黑:“疏雨,你還有完沒完!”


 


“一點小錢,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愉快嗎!”


 


話語間流露的全是對許知雪的維護。


 


好似她才是他的女友一樣。


 


“我作為消費者,難道連自己的錢花在哪都不可以知道嗎!”


 


“還是說你要幫著她明搶!”


 


我倔強地盯著裴應洲,可他隻一門心思安慰許知雪。


 


我們的對峙瞬間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許知雪並不想把這件事鬧大,隻好咬著唇給我手打了分清單:“拿去!”


 


我低頭一看:


 


駕駛費:88888


 


過路費:88


 


車輛消毒費:6666


 


車輛使用損耗費:6666


 


汙漬處理費:6666


 


車主精神損緊繃費:6666


 


我無語地看著這份敷衍到極致的列表。


 


能編得再搞笑點嗎?


 


“還有這個汙漬處理費是什麼?你把車開進糞坑了嗎!”


 


“還不是因為你剛剛非要在車上吃零食,才弄髒了車。”


 


裴應洲理直氣壯地開口:“難不成還要小雪承擔洗車費嗎!”


 


可剛剛提議吃東西的明明是許知雪,吃東西的是裴應洲。


 


“座位上的汙漬不是你弄上去的嗎?跟我有什麼關系!”


 


聽到我的反問,裴應洲面色一僵:


 


“就……就算是我弄的,你是我女朋友,就不能幫我付一下嗎?”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氣了!”


 


若是從前,

我肯定直接付了。


 


反正我給裴應洲花過的錢也不差這點。


 


隻是現在……


 


“我拒絕!”


 


裴應洲頓時氣的火冒三丈:“你到底給不給!”


 


“不給!”


 


“行!”


 


見我如此堅定,他氣呼呼地走到車前。


 


“真不知道你今天出門是不是吃錯藥了!”


 


“一點小錢都啰裡啰嗦的!”


 


扭頭就打開車門。


 


自作主張將我準備好的紅包,塞到許知雪手裡。


 


那是我給裴應洲爸媽準備的見面紅包。


 


許知雪得意地當著我的面打開,

驚訝出聲:“怎麼才八萬八啊!,這也太少了吧!”


 


“疏雨姐,你堂堂首富的千金,怎麼好意思給叔叔阿姨這麼點啊?這也太不尊重人了!”


 


許知雪感慨出聲:


 


“雖然我現在沒錢,比不得疏雨姐富貴,但我心裡一直記得叔叔阿姨對我的好!”


 


“隻要這次我和俱樂部順利籤約,我就把第一個月的20萬都給叔叔阿姨,就當是報答他們這些年對我的照顧了!”


 


“我可當不來守財奴,吝嗇給老人的錢!”


 


聽到許知雪對我的嘲諷,裴應洲非但沒有阻止反而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


 


“我知道你最懂事了!”


 


說著又拿出一個紅包放到許知雪手裡:“這個就當我給你的新年紅包了!


 


又是一個八萬八!


 


可轉頭看向我時,眼神卻冷得可怕:


 


“你什麼時候才能像小雪一樣懂事?”


 


“你又不差這點錢,就不能大方一點嗎!”


 


我卻沒有理會裴應洲,一個箭步衝到許知雪面前。


 


迅雷不及掩耳地拿走了兩個紅包:“嫌少?”


 


“這紅包是給你的嗎?你也好意思拿?你是裴應洲的長輩嗎!”


 


“或許等你哪天成了裴應洲的後媽,再來對本小姐的紅包品頭論足還差不多!”


 


“疏雨姐,你怎麼能這麼羞辱人呢!”


 


伴隨著許知雪委屈的聲音。


 


一個巴掌毫無徵兆地落在我的臉上。


 


“溫疏雨,你胡說八道什麼!”


 


是裴應洲。


 


我捂著通紅的臉頰,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腦海中突然響起他曾經說過的話。


 


他說我雖然有些大小姐脾氣,但心思不壞。


 


他說以後不管發生任何事,他都會堅定不移地站在我身邊保護我。


 


可如今,他是堅定不移了,卻是站在了別人身前。


 


“現在,立刻給小雪道歉!”


 


裴應洲慍怒的聲音喚回了我的思緒。


 


“溫疏雨,你還有完沒完了?”趕緊把錢還給小雪!”


 


他伸手想要搶走我手裡的紅包。


 


我卻快速地退後了一步:“還給她?


 


“我的錢什麼時候變成許知雪的了?”


 


冷冷地看向裴應洲:“又什麼時候變成你隨意支配的了!”


 


“我看你簡直沒救了!”


 


裴應洲猛地一用力,我直接摔倒在地上。


 


沒有安慰,沒有心疼。


 


隻有裴應洲冰冷的聲音:“立刻把錢還給小雪!”


 


我呆滯地趴在地上,盯著自己擦傷的手。


 


不敢相信那個說要呵護我一輩子的人居然對我動了粗?


 


可讓人心寒的是,下一秒我就看到輪胎上獨一無二的花紋。


 


這是我專門給裴應洲的車定制的!


 


可那輛車不是因為車禍報廢了嗎!


 


見我沒有動彈,

裴應洲隻好忍著怒氣過來拉我:


 


“你要拖拖拉拉到什麼時候,趕緊把錢給小雪!”


 


“爸媽還等著我們……”


 


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了:


 


“我說這車怎麼如此眼熟,不是我給你的嗎?怎麼會成了許知雪的?”


 


裴應洲面色一僵,開口否認:“現在和你說的是車費,和車子有什麼關系!”


 


“再說,這輛車又不是你們溫家的專利。”


 


“難不成隻允許你有,不允許別人有嗎!”


 


“你當我傻嗎?”我冷笑出聲:“那車子上的花紋是從哪來的呢?


 


“這可是全球獨一份的定制設計款!”


 


見我拆穿,裴應洲索性不裝了:“就是我送給小雪的又怎麼樣?”


 


“你送給我的車還不允許我給別人開嗎!”


 


“她一個女孩子在大城市打拼不容易,我難不成還要看著她天天去擠地鐵嗎?那多危險啊!”


 


“同為女生,你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再說這隻不過是我對小雪的一份投資而已,你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嗎?”


 


“你要是真的愛我,就應該多幫我朋友,而不是雞蛋裡挑骨頭,總是高人一等的姿態!”


 


“她將來有出息了,

不也可以成為你的助力嗎!”


 


拿我的心意,養別的女人,還好意思說投資,要臉嗎!


 


“你是不是忘了是我推薦她,她才有機會進俱樂部的!”


 


當初要不是朋友賣我情面,許知雪怕是連俱樂部的門檻都夠不上。


 


明明資質差的要S,還不勤奮訓練。


 


俱樂部已經給我反饋過好幾次她的遲到早退了!


 


全都被我壓了下去。


 


我以為我的付出讓裴應洲更加愛我。


 


卻沒想到比愛更先到的是背叛。


 


“就算是你推薦的又怎麼樣?那也是因為小雪出眾的表現才會被留下來的。”


 


“應洲,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


 


許知雪當著我的面貼在了裴應洲身上:


 


“我可不像某人這麼摳摳搜搜!


 


“等我籤約後,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籤約?做夢?


 


我懶得再和兩人廢話。


 


既然你們得寸進尺,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我當著他們的面撥通了俱樂部的電話:


 


“立刻開除一個叫許知雪的青訓員!”


 


“告訴所有同行,我不想再在任何俱樂部見到她的名字!”


 


聽到我的話許知雪面色一僵,隨即軟軟開口:


 


“疏雨姐,你能不能不要為了賴賬繼續嚇唬人了!”


 


“你以為你是俱樂部的誰啊,一句話就可以讓我走人?”


 


“我早就和同事打聽過了,

俱樂部裡根本就沒有你這號人。”


 


“哦?是嗎?”


 


“那你看過俱樂部的股權構架嗎?”


 


剛說完,許知雪的電話鈴聲隨後便響了起來。


 


“什麼!”


 


她陪著笑臉,卻瞬間臉色煞白:“經理,你說什麼?為什麼要開除我?”


 


可電話那頭卻早已掛斷了。


 


許知雪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下一秒就一頭扎進了裴應洲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應洲,應洲!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啊!”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要開除我!”


 


“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啊!


 


“難道我們普通人的努力,真的逃不過資本家的魔爪嗎!”


 


她明明可以找我,卻依舊選擇在裴應洲那裡求安慰。


 


“疏雨姐,我到底跟你有什麼仇什麼怨!”


 


“你不想給車費你直說啊,為什麼要這樣害我!”


 


“你毀了我的事業不等於讓我去S嗎!”


 


幾句嬌嗔立馬讓裴應洲保護欲爆棚:


 


“疏雨,你真的做的太過分了!”


 


“你怎麼能拿小雪的職業來開玩笑啊。”


 


“仗勢欺人有意思嗎?”


 


“你看看你都把小雪逼成什麼樣子了?難不成真的要她去S嗎!”


 


聽著許知雪的抽泣聲,裴應洲把她摟得更緊了:


 


“現在立刻給小雪道歉!”


 


“然後通知俱樂部,剛剛隻是一個玩笑!”


 


這一刻,我對裴應洲那點僅剩的感情全都消散。


 


“好啊!”


 


我笑了。


 


隨後就撥通了裴應洲上司的電話:


 


“以後……我不想在溫氏任何相關的公司再看到裴應洲的身影。”


 


轉頭看著兩人甜甜一笑:


 


“既然你們這麼相親相愛!那我就送你們成雙成對失業好了!”


 


回過神來的裴應洲甩開許知雪,發瘋似的搶走了我的電話:


 


“溫疏雨,你瘋了嗎?你怎麼能開除我?”


 


“你知不知道我努力了多久才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


 


裴應洲猩紅著雙眼瞪著我:“憑什麼你一句話就可以抹S我的全部!”


 


“就憑你今天的位置!是我溫疏雨男朋友這個身份換來的!”


 


我冷冷地甩開他:“不然你以為你這個年紀,你這個平庸的資質可以當上總經理嗎?”


 


“連我溫氏的清潔工都輪不上你!”


 


“溫疏雨!”裴應洲生氣地摔碎了我的電話。


 


“不要以為你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


 


許知雪趁機貼到裴應洲身旁:


 


“既然溫疏雨讓我們丟了工作撕破臉皮,那我們自然要從她身上補回來!”


 


一句話瞬間就點醒了裴應洲,他糾結了一秒,緊接著變了臉色。


 


兩人不懷好意地看向我。


 


“你想幹什麼!”


 


我心裡咯噔一下!我急忙轉身,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裴應洲已經抓住了我的胳膊,他咬牙切齒地在我耳邊呢喃:


 


“隻要你把我們應得的給我!我就讓你走!”


 


我用力地掙扎卻根本掙脫不了裴應洲的束縛:


 


“裴應洲,你瘋了嗎?”


 


“這是綁架,這是犯法的!”


 


“犯法?”裴應洲卻輕笑出聲:“誰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


 


“我請女朋友回家吃飯怎麼會是綁架呢!”


 


說著就將我往單元門口拖拽。


 


我急忙開口呼救:“來人啊,綁架了啊!”


 


可剛喊出了一聲就被裴應洲捂住了嘴巴:


 


“我女朋友和我鬧脾氣了,給大家添麻煩……”


 


可惜,話還沒說完就被我狠狠咬了一口。


 


裴應洲皺著眉放開了我的嘴。


 


我趕忙補充:“誰要是幫我報警,我可以給他五萬報答!”


 


眾人聽到錢,頓時兩眼冒光。


 


正打算撥打電話就被突然出現的老太太猛地拍了下肩膀:


 


“老張頭,想錢想瘋了啊!”


 


“那是我兒子兒媳開玩笑逗你玩呢!”


 


“他們小情侶之間的遊戲,你還真意為有錢啊!”


 


老張頭見狀,狠狠地剜了我一眼,罵罵咧咧地走了。


 


裴應洲媽媽立馬示意兩人:“趕緊把人帶走!”


 


這一次,再無人注意我們的異常。


 


在裴媽媽的庇護下,我很快就被拖到了單元門口。


 


要是再不跑的話,就沒機會了。


 


看向四周,找尋可以脫身的機會。


 


然後猛地用盡全力朝著裴應洲的重要部位就是一腳。


 


趁著他吃痛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