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這一批共九人,隻有我被分給了最差的私生子,沈序。
婚禮當天,他的小青梅溫疏月當眾搶婚。
沈序頭也不回地牽起她大步離開。
我卻沒受絲毫的影響,頂著全場嘲諷的目光,依照規矩,向沈父沈母跪了下來。
“爸,媽,請喝茶。”
自那以後,外界都說我為了坐穩沈夫人的位置,不惜讓小三登堂入室。
就連晚上都能一眼不眨地遞上避孕套。
他們說得確實沒錯。
我為了進入沈家的確是不擇手段。
可那是為了復仇啊。
......
結婚前沈序就曾找過我。
他說他和溫疏月是青梅竹馬,絕不會為了回所謂的沈家而低頭。
我理解,畢竟彼時我隻是個被沈家收養來,專門送去監視私生子的工具罷了。
而溫疏月,不光是溫家大小姐,更是在那段屈辱時光裡,唯一對他伸手的人。
我盯著滿臉警告意味的沈序,粲然一笑:
“沈少爺放心,你和溫小姐情比金堅,我是不會拆散你們的。”
“快去吧,溫小姐隻怕都等急了,來日方長,你會明白我是真心的。”
他一言不發地盯著我看了很久。
直到手機不停地震動,這才轉身大步離開。
我看著他的背影,把沈父要來的消息咽進了肚子裡。
被動留下和主動回來。
我更喜歡後者,也更有挑戰。
沒過多久,手機裡就傳來了一個視頻。
沈序和溫疏月赤裸裸的畫面暴露在我眼前。
“阿序,我已經把沈太太的位置讓給她了,今晚你不許走,補給我一個新婚之夜,好不好?”
男人粗喘的情動聲傳進我耳朵。
“你放心,許星栀不過是枚棋子罷了,隻有你才是我認定的唯一的妻子。”
我嗤笑出聲:“幼稚。”
反手把這條視頻與沈父在客廳的說話聲發了過去。
沉浸在溫柔鄉的沈序瞬間清醒,直接從溫疏月身上下來,惹得她連連驚呼。
見他穿衣服要走,溫疏月連衣服都沒套,急匆匆地扯住他衣角。
“阿序,你答應過今晚隻屬於我的,不要走好不好?”
沈序看著表盤,
皺了皺眉。
但在感受到溫疏月身體的柔度後,還是耐著性子哄了幾句,這才在她依依不舍的淚眼中往家裡趕。
“爸,您放心吧,沈序是因為公司臨時有事才出去的。”
“今晚可是我們的新婚夜,他走前專門答應了,一定會回來陪我的。”
沈父被套話哄得喜笑顏開。
推門進來的沈序感激地朝我點頭,我微笑示意,上前為他脫下西裝,不留痕跡地將他脖頸的口紅擦掉。
指尖滑過,我能明顯感受到他吞咽的喉結。
“人回來了,那我就走了。”
沈父起身拍拍沈序肩膀,第一次悅色道:“既然娶妻了就要收收心,星栀是這批中最好的,把她交給你,你該知道我對你的期望有多大。
”
沈序滿口答應著送沈父離開。
再回來時,目光始終落在我身上,無比炙熱。
聽著手機裡不斷彈出的消息就知道,溫疏月今晚並未得逞。
我低垂著眼睛沒和他搭話,見桌角的香薰點燃後才進了浴室。
浴室玻璃是磨砂的,我知道沈序就坐在臥室。
三、二、一。
直到外面傳來輕咳聲,我才穿著蕾絲吊帶裙走出。
昏暗的燈光裡,沈序靠在沙發上,隻有指尖的香煙有點點星光。
我剛靠近,就被他一把拽進懷裡,眼底是壓抑不住的驚豔。
“我知道父親給你下了任務,看在你今日幫我的份上,我給你一個孩子。”
沈序目光一沉把我壓在床上。
一番過後,
我裝作沉睡,心裡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當年為了不引起沈家的注意,我設計讓自己被分配給了最不起眼的沈序。
他有白月光,又是私生子,是我計劃的最佳人選。
我就是要將他這個最不起眼的廢物,捧上最高的位置,再用他的手,毀掉他們引以為傲的沈家。
隻有這樣,我才算得上是報仇雪恨了。
再醒來就聽到客廳傳來爭吵聲。
剛推門,就看見溫疏月正舉著刀威脅沈序。
沈序下意識上前握住我的手,目光關切,“吵醒你了?”
我歪頭看他,力度正好讓鎖骨間的吻痕暴露在溫疏月眼前。
她臉色驟然變得難看,兩步上前扒開我的衣領質問:
“這是什麼!沈序,你和她上床了是不是!
”
見他不說話,猛地抬手朝我砍來。
“哐當”一聲,我睜開眼,就看見沈序擋在我面前攥住了溫疏月的手腕。
他壓著怒氣呵斥,“疏月,別無理取鬧。”
角落裡正準備報告沈父的管家停了下來。
沈序自然也看到了,當下吩咐道:
“溫疏月持刀行兇,把她的行李都扔出去,以後不許再放進來!”
沈序自小在貧民窟長大,受盡了白眼。
如今被接回來,雖然心中有怨,但更多的是渴望得到沈父的重視。
所以他自然不會讓管家有任何通風報信的機會。
我貼心地上前把刀從他手中拿下,而後俯身在他耳邊說道:
“旁邊的別墅我買下來了,
離得近,溫小姐住得也更方便。”
“晚上好好哄哄她,和她講講你在沈家的不易,我相信溫小姐能理解的。”
沈序捏了捏我的手,又看著還在哭鬧的溫疏月,第一次粗魯地將人拽了出去。
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老宅。
當天,象徵著沈家兒媳身份的金券,就被送到了我手上。
豪門從不缺小三。
更別說當初沈序為了溫疏月幾次三番地讓沈父頭疼。
如今看到他為了我將人趕走。
自然是要送個獎勵。
踏入沈宅的那一瞬間,談論聲戛然而止。
好幾個“同期”在我面前冷嘲熱諷,說我為了得到掌權人的認可,不惜親自為丈夫納妾。
我一個都沒理會,
目光掃過廳裡各個地方。
終於在角落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我起身走過去,口袋的東西刻意滾落在她腳邊。
“星星,是你嗎?”
她攥緊木偶,顫聲詢問。
我強裝鎮定拐進休息室,轉身再看向她時早已眼眶湿潤。
“吳姨,您是看著我長大的,也是我許家的老人,現在隻有您能幫我了。”
等我再回到家時,推門就看見沈序和溫疏月在沙發上極盡纏綿。
溫疏月被我嚇了一跳,捂住胸口直往沈序懷裡鑽。
後者一把推開她,心虛地向我看來,“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我沒回答他的話,轉身從抽屜裡掏出幾個避孕套遞過去。
“今兒爸才和我說要讓你進公司學習,
沈序你是聰明人,你該知道如果這個時候她懷孕,你在沈家受到的會是什麼。”
沈序眉心微蹙,原本躁動的身體當即熄滅。
溫疏月臉色驟變,咬唇哭訴著:
“阿序,你為什麼要聽她的話!你說過,隻想有一個屬於我們的寶寶的!”
他沒有說話,而是伸手接過了避孕套。
我知道,沈序心裡的天平,終究是傾斜了。
溫疏月捂著肚子慘白著臉,不可置信地將他手裡的東西打掉:
“你知不知道,我肚子裡已經有了你的孩子!沈序,你要當爸爸了!”
沈序猛地抬頭,將她扯入懷中,耳朵緊緊貼在她腹部,久久都未起身。
可我卻清楚地看到,他眼裡不是歡喜,而是決絕。
我了然。
既然他不忍心,那我便做那個遞刀的人。
當晚,我遞給他一個盒子:
“沈家這一輩還缺一個長孫,既然溫小姐懷了你的孩子,不如就生下來,到時候對外就說是我的。”
沈序將那串紅瑪瑙拿在手中反復摩挲著。
最終眼神復雜地又放了回去。
“星栀,我真慶幸當初是你成為我的妻子。”
“禮物很好,讓人送過去吧。”
我笑著接過。
是啊,禮物很好。
畢竟這手串是他一早就讓人浸泡在麝香水裡的。
這些天沈序一直都沒回來。
溫疏月以為自己能靠著孩子打翻身仗,每天向我手機輸送著各種沈序和她的親密內容。
我將這些全部保存下來,看著溫室裡開得豔麗的玫瑰。
心裡沒有一絲的波動。
果然,半個月不到,溫疏月流產了。
醫院裡,她痛哭流涕地捶著床咒罵著我:
“許星栀!是她,一定是她嫉妒我先懷孕,所以在那些補品裡下了毒!”
“阿序,這可是我們的第一個寶寶,你一定要給我和孩子一個交代!”
玻璃窗外,我看著沈序擁著她,眼裡沒有一點傷痛。
我將果籃和鮮花放下,沒有進去打擾這對“患難夫妻”。
可我實在沒想到,沈序居然連一個女人都安撫不了。
溫疏月為了報復我,直接帶著流產證明開了直播。
還好我早就察覺到,
找技術攔截了下來。
“你放心吧,我都處理好了,不會傳到父親耳朵裡的。”
沈序氣急敗壞抄起旁邊花瓶砸在地上。
我被他嚇得一愣,連忙蹲下身撿起碎片。
“啊!”
刺痛從指尖傳來,我疼得倒抽口涼氣。
“怎麼了?”
沈序下意識靠近,攥著我手指放進嘴裡吮吸。
我臉色猛地漲紅,想抽出來卻被握得更緊。
話音剛落,門就被踹開,溫疏月氣衝衝到我身邊,指著我的鼻子怒罵:
“許星栀你個賤人,害我流產,現在居然還敢勾引阿序!”
“沒教養的狐狸精,也不知道你媽是怎麼教的你……”
啪!
我毫不猶豫地甩給她一巴掌,手心微微發麻。
沈序眼底情緒翻湧,猛地推開我。
“許星栀!你敢動手打她!”
“沈序!”
我再也忍不住高聲道:“她這張嘴如果再不治,以後麻煩事隻會更多。”
我掏出沈父送我的股權協議,塞進他手裡。
他臉色當即欣喜起來,連把我拉到沙發上坐下。
“這是真的嗎?父親是承認我有繼承權了?”
“父親已經開始重視你了。”
我眼神瞟到他身後的溫疏月,“至於溫小姐,你該知道怎麼辦。”
我早就看到過沈序書房裡放的各種合同,
明白他深藏的野心。
隻要給他爭得一點機會,他就會像幼苗一樣破土而出。
而我正是需要他如竹般的飛速成長。
沈序不顧溫疏月的哭聲,當即讓人將她送到隔壁靜養。
我終於能名正言順遊走在各大集團中,拉攏人脈,搭建資源。
沈序也逐漸向沈氏權力中心靠攏。
借此機會,我把吳姨要到了身邊。
我們手裡的證據已經越來越多。
就等著最後一步。
幾個月後,我笑意盈盈掏出孕檢報告遞給沈父:“爸,您有長孫了。”
沈父捏著報告反復看了數遍,才喜笑顏開:“確定了嗎?”
“確定了。”
“好!
好!管家,將東西拿來!”
玉扳指被我拿在手上。
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我就這樣,從一個最不被人看好的童養媳,成為了沈家最受重視的少夫人。
沈序護著我離開前。
一聲輕嘆從背後發出。
“像,像她。”
我挽著他的胳膊,沒有回頭。
回到家,我撫摸著自己這張跟母親極度相似的臉。
我知道,我藏不住了。
“星星,你……”
吳姨話還沒說完,我就聽到身後腳步聲,連忙催她離開。
傍晚,花園內。
吳姨擦著淚,遞給我一件東西。
“星星,
別怪我藏了這麼久才給你。”
“夫人臨S前千叮嚀萬囑咐,不讓我告訴你真相。可我知道現在你長大了,有能力了,先生和夫人是那樣好的人,你一定要為他們報仇雪恨!”
掌心裡硬邦邦的東西硌得我生疼。
“吳姨,你放心。”
我們都沒注意到黑暗裡,有一個人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第二天剛要出門就被沈序攔住。
我隻得給吳姨使了個眼色。
沈序順勢牽住我的手,一起進了邁巴赫。
“許星栀,你有沒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我沒有回話,疑惑地看著他。
“你有任何事都可以跟我說,我會為你託底,就像你幫我一樣。
”
我心頭一跳,連聲答應後低頭抽回了手。
沒看見他一閃而過的落寞。
“今天的剪彩儀式,父親專門讓我安全地將你這個少夫人帶去。”
“星栀,我們真的做到了,未來的星海,將由我們來帶領。”
我暗中咬牙,面上卻露出笑容。
“會的,星海一定會更上一層樓。”
剪彩儀式上,我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全都是我父母的生意伙伴。
借著沈序太太的身份,我自然而然地與他們攀談。
“各位,今天是我沈建國收購星海的重要日子。”
沈父目光一轉,朝我招手:
“不過是雙喜臨門,
我的兒媳許星栀已有孕,不久將會誕下我們沈氏的長孫,屆時還望各位來參加滿月禮。”
“星栀,沈序,和爸一起上來剪彩吧,這是爸送給你們的禮物。”
所有目光打在我身上,我端著得體的笑容上臺。
這場大型剪彩直播正在全球進行。
我輕掃過屏幕上的倒計時,默默倒數。
“三,二,一。”
“星栀,你在幹什麼?”沈序詢問。
我嘴角笑容更深,“我在為沈家倒計時啊。”
這下坡路,我要親自將你們推下。
話音剛落,廳門大開。
我循聲望去,笑容漸漸消失。
原本預設好的局面變成溫疏月揪著吳姨扔到現場。
在眾人震驚目光中,衝上臺一把將我推下去,大聲喊道:
“你們都被這個賤人給騙了!她從被選為沈家的童養媳起,就計劃要對沈家圖謀不軌!我有人證!”
“許星栀,帶著你和你肚子裡的野種,一起下地獄吧!”
我倒在地上,腿間鮮血直流。
沈序焦急地朝我跑來,聲音都透著緊張。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握住他,祈求道:
“阻止溫疏月,還有,救救她……”
再次醒來就是在醫院裡。
我第一反應摸上肚子,“我的孩子……”
沈序心疼得眼眶通紅,握著我冰涼的手不住安慰,“星栀,我們還年輕,以後還會有機會的,現在最重要的是要養好身體。”
這個孩子原本就不在我的計劃之內。
如今離開,也好。
沈家人,本來就不該出生。
眼下最重要的,是穩住沈序。
溫疏月在會場上那一出,是我失算了。
對了,吳姨......
想到這裡,淚水一滴滴砸在沈序手臂上,我紅著眼眶看他:
“阿序,溫小姐為什麼要那樣陷害我。還有吳姨,她是老宅的人,她不會......”
還沒等我說完,沈父推門而入,帶著審視的目光步步逼近。
“許星栀,我的好兒媳,你最好跟我解釋下,她是怎麼回事?”
他朝身後招手,吳姨腳步踉跄著被推進來。
眼看她渾身是傷,我藏在被子裡的手猛地攥緊,強行克制住衝動擠出笑容。
“父親,您也知道溫疏月到底是什麼人?”
“自從我嫁給阿序,她就處處找我麻煩,現在看到我們夫妻感情越來越好,還有了孩子,才會心生妒忌,攪亂您的剪彩儀式。”
“父親,是我沒有保護好沈家的長孫,我讓您失望了,您罰我吧。”
我面不改色的模樣讓沈父打消了幾分疑慮。
眼看他動容,我慘白著臉,再添了把火。
“父親如果還不相信,可以將我送進後院審問,以證清白!”
說著我就要下床。
沈家後院的審問處,從來都是站著進躺著出。
我在賭,在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