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發現他對你那麼不上心，三心二意，所以我忍不住想把賀若謙的事情告訴你。」
19
我舉著奶茶，笑著問他：「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送我奶茶呢？」
「我能申請替補上位嗎？」江敘問得很直接，耳朵卻紅得要滴血。
我笑了：「恐怕不行噢。」
「為什麼？」
「你得罪了御前第一帶刀侍衛。」我說，「恐怕要斬立決了。」
江敘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賀若謙？」
「嗯，他從小最是護姐。」我點頭，「他現在視你為頭號敵人，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塊。」
江敘抿了抿唇：「我會跟他道歉的。衣服我也會賠。」
「江敘同學，你暗地裡發黑料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被我發現？」
「想過。」他回答得很坦誠，
「我知道我這樣很卑鄙。」
「那現在呢？這次這麼衝動，突然不怕了？」我歪頭看他。
江敘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這是我第一次看他笑得這麼舒展，眼底的冰雪化成了春水。
「怕。」他說，「但更怕錯過。」
我喝了口奶茶，芋圓的甜香在舌尖化開。
「看在你坦白從寬的份上，」我慢慢湊近他耳邊，「帶刀侍衛那邊，我替你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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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若謙知道江敘在追我後，反應比我想象中還大。
「姐！你不能被他迷惑！」他義憤填膺，「他當初怎麼發我黑料的你都忘了？這種人心機太重！」
「嗯，所以我還沒答應。」我慢悠悠地接過他給我剝好的橘子。
「這還差不多。」賀若謙哼了一聲，「姐，我給你介紹別的男生！
我們系好多帥哥，個個比他強！陽光開朗體育生，溫柔體貼大學霸，你想要什麼類型都有！」
「停！」我塞了瓣橘子堵住他的嘴，「你當你姐選妃呢？」
賀若謙嚼著橘子含糊不清：「我這不是為了你的幸福著想嘛，江敘這小子，必須經過我的重重考驗！」
「說來聽聽。」
「首先廚藝得過關，他得請我吃一個月的飯。」
「然後還得愛幹淨，就讓他幫我洗一個月的衣服吧。」
「最後嘛，沒點實力能配得上你嘛，讓他組隊帶我參加大創項目拿個獎回來。」
我沒好氣地拍了拍他：「你這哪是考驗，是勒索吧？」
「這叫誠意！」賀若謙仰起頭，神情倨傲，「想追我姐，沒這麼容易。」
21
期末周，論文寫到一半，電腦突然藍屏，
重啟後文件全沒了。
我給賀若謙發消息，他半天沒回。
我隻好找江敘：「我電腦壞了，你會修嗎？」
「什麼情況？」
我拍了照片發過去。十分鍾後，江敘出現在我面前，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
「你怎麼這麼快？」
「不想讓你等，跑過來的。」江敘面不改色，氣息微亂。
他的手指修長白皙，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陽光落在他專注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好了。」他把電腦遞給我，「數據都恢復了。重要文件都幫你備份了。」
「作為感謝，我請你吃飯吧？」我提議。
「那就學校外面那家川菜館，我知道你愛吃。」江敘眉眼微彎，聲音帶著篤定。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家？
」我驚訝地看著他。
他淡笑：「猜的。」
我點點頭，嘴角輕輕揚起：「行，你這猜的未免也太準了一點。」
22
那家川菜館生意很好，我們到的時候隻剩下最後一張小桌。
位置有些擠，江敘坐下時膝蓋不小心碰到了我的。
「抱歉。」他立刻往後退了退。
「沒事。」我笑著把菜單推過去，「你點吧，我請客。」
江敘點了幾個菜，都是我愛吃的。
等菜的時候氣氛有些微妙。江敘坐得筆直，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目光飄忽不定——看牆上的裝飾畫，看窗外的行人，就是不敢看我。
「江敘。」我叫他。
「嗯？」他立刻轉過來，眼神專注。
「你緊張什麼？
」我託著下巴看他，「我又不會吃了你。」
江敘輕咳一聲：「沒有緊張。」
「那你手為什麼在抖？」
他立刻把手藏到桌下，耳根通紅。我忍不住笑出聲。
菜上來後紅油滾滾，香氣撲鼻。江敘很自然地用公筷給我夾魚片，仔細挑掉花椒。
「你怎麼知道我不吃花椒？」
「上次在食堂看到的。」他輕聲說，自己卻隻夾了些清炒時蔬。
「你不能吃辣。」
「能吃一點。」他剛嘗了一口麻婆豆腐，立刻被辣得眼角泛紅。
「你不能吃辣，我們可以換一家的。」
江敘擦了擦嘴，「我知道你喜歡這家，我想和你一起吃。」
他說話時嘴唇被辣得紅潤潤的，眼睛也湿漉漉的，真是可憐又可愛。
「下次不用這樣。
」
「我聽賀若謙說你喜歡吃好吃的，我廚藝還不錯。」
「好啊，那我可得好好嘗嘗。」
23
賀若謙知道我找江敘修電腦後，徹底破防了。
「姐！你怎麼找他都不找我？！」他委屈得不行，「我是你親弟弟啊！」
「你不是沒回消息嗎？」
「我那是在上課！」賀若謙快哭了，「姐，你是不是覺得我沒用了？覺得江敘比我好？」
「沒有的事。」
「那你為什麼事事都找他？」賀若謙聲音低下來，「姐，我是不是……不是你身邊的第一選擇了？」
我心裡一緊：「瞎說什麼呢？你永遠是我弟弟。」
「可是……」賀若謙聲音悶悶的，「你以前什麼事都先找我的。
」
我沉默了。確實，從小到大，賀若謙都是我第一時間的求助對象。但現在，好像不知不覺中，江敘開始佔據那個位置。
「對不起。」我輕聲說，「姐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賀若謙吸了吸鼻子，「姐，我不是不讓你談戀愛，我就是……有點不習慣。」
他頓了頓：「江敘那小子，對你還行。你要是真喜歡他，就試試吧。不過如果他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24
送花、送早餐、約吃飯、看電影——所有追求者的標準流程，他一個不落。
當然還不僅如此。
佔有欲擺到了明面上，會驅趕其他潛在競爭者。
我們學校有個學長一直在追我，之前我明確拒絕過，但他不S心，
還是經常來找我。
有一天，學長又來找我，說要請我吃飯。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江敘就出現了。
「她今晚有約了。」江敘擋在我面前，對學長說。
學長皺眉：「你誰啊？」
「她男朋友。」江敘面不改色。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
學長也愣了：「千語，你什麼時候有男朋友了？」
「剛剛。」江敘牽起我的手，「對吧？」
我看著江敘認真的眼神，沒反駁。
學長走後，江敘把我的手抓得更緊：「剛才你是答應了嗎？」
「剛才很帥。」我晃了晃手，「不過江同學，這男朋友身份是你自封的，我還沒同意呢。」
「申請排隊取號吧。」我故作嚴肅，「2 號，賜牌子，你先跪安吧。」
「1 號是誰？
」他立刻問，語氣裡是藏不住的在意。
我忍不住逗逗他：「你不會也要去搜集 1 號的黑料吧？」
「不可以嘛？」他居然真的在思考這個可能性。
「他完美無缺，你S心吧。」
江敘的眼神黯了黯，長睫垂落，嘴角微微抿起。
「我追財神爺，隻不過被套圈了，那不就是他在追我？」
江敘盯著我看了幾秒，輕聲道：「小騙子。」
「行吧，1 號位置還空著。」我看著他，終於松口，「你要不要試試？」
江敘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試用期一個月。」我故意板起臉，「要是表現不好，我就重新招人。」
「我會好好表現，爭取早日轉正的。」
25
日子緩緩而過，江敘會給我發搞笑視頻，
說給我解悶。
他會拍照告訴我那盆多肉他救活了，還說是以我的名義從賀若謙那接過了多肉的撫養權。
也會在我熬夜趕論文時提醒我早點睡。
那天晚上江敘送我回宿舍，在樓下他站定了，輕輕叫住我。
「等一下，」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這個……給你。」
我打開，裡面是一對小巧的櫻桃耳釘，紅得剔透可愛。
「為什麼突然送禮物？」我抬頭看他。
「不是突然，」他聲音有些低，路燈在他清俊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買了有一段時間了。第一次見你戴過櫻桃發繩，就覺得這個會很適合你。」
我的心微微一動。
「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給你，」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臉上，又稍稍移開，
「怕太唐突，也怕……你不喜歡。」
我拿起一隻耳釘，遞給他。「幫我戴上？」
他明顯更緊張了，接過耳釘時指尖甚至有些輕顫。我微微側頭，撩起頭發。
他靠得很近，我能聞到他身上幹淨清爽的氣息。
他的動作極其小心，呼吸輕輕拂過我的耳廓。
戴好後，我拉住他，保持著那個極近的距離：「我們在一起吧。」我盡量說得平靜。
他徹底怔住了，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向來運轉飛速的大腦似乎宕機了。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在一起。」我笑著重復，「怎麼，你不願意？」
「願意,我求之不得。」他急忙回答,聲音因為激動有些發顫。
「我是不是還沒有告訴過你？
」
我更湊近⼀點：「其實我第⼀次⻅到你的時候,就在想,這男生真好看。」
江敘的表情從震驚到恍然，最後化作⼀個擁抱，眼神溫柔得像要溢出⽔來：「所以你早就知道一切,也早就喜歡我？」
「嗯哼。」我把頭埋在他懷中，「反差還很有趣啊。」
他把我抱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抵在我發頂，聲音帶著笑意的震動：「那我的那些小動作……你是不是也在偷偷笑我？」
「何⽌是笑,」我抬起頭，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我還截圖收藏了,準備以後慢慢回味。」
晚⻛很輕,他的懷抱很暖，我知道。
26
和江敘在⼀起後,賀若謙約我們「三⽅會談」。
地點選在學校奶茶店,賀若謙特意點了最貴的奶茶，
擺出一副要談判的架勢。
「江敘，看在我姐的⾯⼦上,以前的事我就不計較了。」他清了清嗓⼦,「但是！想當我未來的姐夫,你得答應我三個條件。」
江敘坐得筆直,態度誠懇：「你說。」
「第⼀，不許欺負我姐，否則我第⼀個不答應。」賀若謙豎起一根手指。
「絕對不會。」江敘回答得毫不猶豫。
「第二，要隨叫隨到。我姐找你的時候,不能推脫。」
「好。」
「第三……」賀若謙眼珠轉了轉,「你得教我高數。期末我要拿獎學⾦,不能給我姐丟人。」
江敘笑了：「這個當然。」
「那行。」賀若謙滿意地點頭,然後突然湊近江敘,壓低聲音,「還有,你們約會的時候……偶爾也帶上我唄？
我一個⼈在宿舍多孤單。」
我哭笑不得：「賀若謙！」
「開玩笑的啦！」他立刻坐回去,笑嘻嘻地說，「不過姐，我永遠是你的第一僕⼈，不能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弟弟。」
「知道啦。」我揉揉他的頭發。
⾛出奶茶店時已是傍晚，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粉⾊。江敘很⾃然地牽起我的⼿,十指相扣。
江敘的眼睛亮晶晶的,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我的額頭。
「那以後，請多指教了，女朋友。」
「請多指教，男朋友。」
路燈⼀盞盞亮起，我們的影⼦被拉得很⻓,緊緊依偎在⼀起。
不遠處，賀若謙偷偷探出頭看了一眼,又迅速縮回去，臉上帶著欣慰的笑。
這個夏天，永遠炙熱。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