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出二手換錢都不行。


哪怕我現在再不喜歡,也得去工作。


 


畢竟去了就有錢。


 


不過我現在大概率要賠錢了。


 


車子到半路出車禍,我被送來了醫院。


 


醫生讓我留院觀察一天。


 


事情被有心人爆料。


 


我又迎來黑稿狂潮,被指責沒有契約精神。


 


最後那場秀,是蔣婉婷親自上場的。


 


她力挽狂瀾,完美收場,贏得口碑。


 


網絡看客們將我和蔣婉婷從頭比到腳,將我踩得一無是處。


 


出院時,撞見薄錦琛陪蔣婉欣來產檢。


 


蔣婉欣笑得大度,上前抓住我被包扎的手。


 


「盛夏,雖然你失約了,不過情有可原,我不怪你。」


 


我吃痛用力掙脫。


 


明明沒有很大力,

但蔣婉婷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她捂著肚子,痛苦地哀嚎。


 


「錦琛,我的肚子好痛……」


 


薄錦琛臉色瞬間變了。


 


他將人抱起,緊張地衝進醫院:「醫生……」


 


我被他狠狠撞倒在地。


 


疼痛自腹部傳來。


 


意識模糊之際,我恍惚回到那年薄家祠堂。


 


看到薄錦琛為我流了一地的血……


 


7


 


醒來在病房。


 


耳旁是薄錦琛不容置喙的語氣:「會議取消,沒事別打來煩我。」


 


見我醒來,他眼睛一亮,啞聲問:「還好嗎?痛不痛?」


 


他眼底劃過一絲心疼。


 


「抱歉,

我不知道你也懷孕了。」


 


下腹隱隱作痛。


 


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


 


我木然地沒有回應。


 


薄錦琛以為我不領情,面色陰沉下來。


 


他不敢看我的腹部,語氣開始恢復尖銳:


 


「你在怪我?要怪就怪你沒照顧好自己。」


 


「懷孕了為什麼不說,就這麼不想懷我的孩子?」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怎麼說。


 


應該是三個月前他借著醉意強上的那次吧。


 


我不鹹不淡道:「你說過我不配生你的孩子。」


 


而且就算沒流產,我也會找機會打掉。


 


薄錦琛一噎,面色依舊不太好看。


 


「算了,都過去了。」


 


「婉婷的孩子保住了。」


 


「我會替你道歉,讓她不追究你責任。


 


我扯了扯唇:「哦。」


 


薄錦琛難得貼心起來,端起小米粥喂我。


 


我有些嫌棄地偏過頭。


 


「放著吧,等涼一點了我自己吃。」


 


手機震動,我打開一看,是雲城房產中介的消息。


 


約定好籤約事宜後,我滿意地放下手機。


 


薄錦琛一直冷著臉看著我。


 


見我自顧自玩手機也不搭理他,他莫名煩躁。


 


冷聲質問我:「誰的消息,又獲獎了?」


 


我心中冷笑。


 


我所有的工作安排都由他說了算。


 


接什麼戲、能不能獲獎,他一句話定生S。


 


就連唯一一次獲獎,那個最佳女配獎,都是他和蔣婉婷在一起後給我的補償。


 


我面無表情地不答反問:「我獲沒獲獎,你不知道?


 


他眉頭緊蹙,下颌線緊緊繃著。


 


「不獲獎不是你演技差嗎?」


 


「娛樂圈第一花瓶的稱號不是你的?」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推掉會議特意照顧你,你還想怎麼樣?」


 


氣氛陡然緊張。


 


護士突然敲門。


 


「薄總,蔣小姐醒了,吵著要見您。」


 


薄錦琛煩躁地捏了捏眉心。


 


「懶得和你爭執。」


 


「新的陶瓷娃娃做好了,過幾天接你出院時送你。」


 


我回得敷衍:「哦。」


 


8


 


住院期間,小姨打來電話。


 


我告訴她雲城的房子已經找好。


 


小姨問起薄錦琛。


 


我照舊撒謊說他工作忙。


 


小姨的語氣很是心疼。


 


「他忙他的,你別學。你要注意身體,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對不起,這麼多年小姨拖累你,讓你辛苦了。」


 


我悶聲撒嬌:「不許這麼說,隻要有小姨在,我一點都不辛苦。」


 


爸媽在我七歲那年車禍去世,是小姨獨自把我拉扯大。


 


小姨永遠不會是我的累贅。


 


下午,我聽到走道經過的護士們闲聊:


 


「那個盛夏真可憐,車禍又流產,老公卻陪小三。」


 


「蔣婉婷真幸福,薄總對她真好,整天陪著,珠寶名包一水兒往病房裡送。」


 


「蔣婉婷不願意住這裡,說在這裡差點流產,覺得晦氣,非要轉去城西那家私人高級療養院。轉院那天陣仗大得嚇人。」


 


是小姨住的那家療養院。


 


聯想到小姨電話裡的語氣,

我感到不安。


 


當即出院去療養院。


 


很慶幸,沒有晚一步。


 


我把小姨從浴缸的血水裡救了出來。


 


原來,小姨意外看到薄錦琛和蔣婉婷在一起了。


 


小姨內疚自責到了極點。


 


「我苦苦堅持治療,是想讓你有家人可依,沒想到反成累贅。」


 


「每次問你,你都說一切都好。」


 


「你是不是想騙小姨騙到S。」


 


「我真是後悔,瞎了眼,我不該撮合你們復合。」


 


「早知這樣,小姨就該早早去了,隻希望你以後能無拘無束,隻為自己而活。」


 


我們哭作一團。


 


事已至此,我也不再隱瞞,把離婚、退圈的計劃全盤託出。


 


小姨才露出欣慰的笑。


 


9


 


幾天後,

小姨出院手續完成。


 


我們出發去雲城。


 


登機前,收到薄錦琛的電話。


 


不小心接通。


 


薄錦琛嗤笑:


 


「你一個人出院了?氣我不探望你?」


 


「婉婷不舒服,孕婦心情反復,需要陪伴,我也沒辦法。」


 


「算了,你也沒當過幾天孕婦,你怎麼會懂。」


 


大廳傳來登機提示。


 


薄錦琛聲音一下子就冷下來,質問道:「你在哪裡?」


 


我敷衍道:「去外地拍戲。」


 


薄錦琛突然就笑了。


 


語氣倨傲:「呵,找借口拖著不回來領離婚證?」


 


「我告訴你,欲擒故縱對我沒用。」


 


「你要是不想離婚,可以啊,低聲下氣來求我……」


 


「你想多了。

」我不耐煩地打斷他。


 


「領證那天,民政局門口,不見不散。」


 


我毫不猶豫地掛斷電話,關機。


 


……


 


別墅裡。


 


蔣婉婷小心翼翼地問:「盛夏還在生你氣?」


 


「都怪我,第一次懷孕,太緊張,總耽誤你時間。」


 


「其實你們不離婚也可以的,我和孩子有你就夠了。」


 


薄錦琛把手放在蔣婉婷腹部。


 


他勾唇思索數秒,很快就忽略了心裡那點鬱悶。


 


她不想生的孩子,自有人替他生。


 


不見不散?


 


嘴硬挽尊的借口罷了。


 


他倒要看看,領證那天她有多瀟灑。


 


10


 


領離婚證那天。


 


盛夏面容極其憔悴,

眼裡布滿紅血絲。


 


薄錦琛皺眉看著。


 


他從沒看過盛夏如此狼狽的樣子。


 


但他心底又詭異地興奮起來。


 


「沒了孩子,就讓你這麼難過?」


 


「就這麼不想離婚?」


 


他勾唇。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隻要你說幾句好話……」


 


可盛夏看都沒看他一眼就往裡走。


 


他賭氣跟上。


 


領完證後。


 


薄錦琛看著盛夏那瘦弱的背影,內心感到隱秘的報復快感。


 


明明當初說好不管發生什麼都要一起面對,可她卻率先違背誓言。


 


他當時都跪地求她了,語氣卑微:


 


「你再等等我,這次創業失敗,我可以重新來過,你給我時間。」


 


可她卻狠心拒絕,

語氣無比絕情:


 


「小姨治病要錢,我給你時間,誰給我醫藥費?你回去吧,蔣婉婷很好,你們很配,我祝福你們。」


 


所以他恨她!


 


他要報復她!


 


其實他和那些女人隻是逢場作戲。


 


隻是看盛夏痛苦質問他的崩潰模樣,他就內心舒爽。


 


原來她也會痛!


 


讓她也嘗嘗他當年痛苦的滋味!


 


痛就代表愛,痛與愛並存,所以盛夏是愛他的吧?


 


這個認知又讓他感到久違的幸福。


 


他不斷用這種方式去證明盛夏對他的愛。


 


可是不知何時起,盛夏不再鬧,不再質問。


 


而是面容冷淡地對他。


 


甚至花錢去買通記者壓消息。


 


可是她憑什麼這麼冷靜,憑什麼無動於衷,

憑什麼不吃醋了?


 


他想不明白,也拉不下面子去質問。


 


隻好借酒消愁。


 


恰好那時盛夏在外地拍戲,一個多月不歸。


 


而他與剛回國的蔣婉婷在酒會上重逢。


 


那晚他喝多了,滿腦子都是盛夏。


 


所以看到穿著打扮神似盛夏的蔣婉婷時,他分不清自己是故意報復還是思念心切,總之,他將錯就錯,順水推舟了。


 


第二天醒來時他是後悔的。


 


可是一想到當年盛夏說他們很登對還祝福他們,他又心火直冒。


 


登對?祝福?


 


那他就登對給她看,恩愛給她看。


 


也就是那一晚,蔣婉婷有了孩子。


 


得知消息那一刻,他心底遺憾多過喜悅。


 


他當時想,如果懷孕的是盛夏,該多好。


 


可惜沒有如果。


 


盛夏懷孕兩次,孩子都沒能保住。


 


「錦琛,我們該去醫院產檢了。」


 


蔣婉婷輕聲打斷薄錦琛的思緒。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盛夏。


 


11


 


蔣婉婷經常吃著飯就孕吐發作。


 


看著她難受的樣子,薄錦琛毫無感覺。


 


反而在想,當年盛夏懷孕是不是也這麼難受?


 


那時他被家裡軟禁。


 


盛夏一個人面對那麼大壓力,她會害怕嗎?


 


盛夏領離婚證那天憔悴蒼白的臉色一直在他腦海裡盤旋。


 


越想,薄錦琛心裡越不是滋味。


 


飯吃不下去了,索性約朋友出來喝酒。


 


一杯接著一杯。


 


越喝,腦子越清醒。


 


報復的爽感過去後,他內心感到前所未有的煩躁。


 


章之恆勸他少喝點。


 


「少喝點,蔣婉婷不用你陪?」


 


薄錦琛眉頭緊皺,懶得回答,反倒問起盛夏的情況。


 


「之前讓你給盛夏安排幾個好劇本,現在怎麼樣了?」


 


前段時間盛夏流產,他愧疚得不敢去醫院看她,隻好在事業上彌補。


 


章之恆一愣。


 


「盛夏已經解約了,不是你允許的嗎?」


 


「當時你和蔣婉婷……盛夏說你們要掰了,我就信了。」


 


薄錦琛眼神瞬間冰涼。


 


「我沒說過,你趕緊把人給我找回來!」


 


章之恆搖了搖手機。


 


「晚了,她經紀人已經發退圈聲明了。」


 


薄錦琛SS盯著手機屏幕。


 


心底莫名慌亂。


 


感覺有什麼要從他生命中流失。


 


這種失控感讓他非常難受。


 


他熟練地撥通那個銘記於心的號碼。


 


「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連忙編輯短信發過去。


 


卻一直顯示「發送中」。


 


盛夏,把他徹底拉黑了。


 


薄錦琛握著手機的五指用力到泛白。


 


心底的那股恨意又湧了上來。


 


他去了盛夏名下唯一一所房子。


 


敲門敲到手背通紅:「盛夏,你給我出來。」


 


開門的居然是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什麼盛夏寒冬,發酒瘋滾遠點。」


 


薄錦琛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


 


盛夏居然把房子賣了。


 


這是他們婚前的住房啊,她怎麼可以!


 


那時剛重逢,他費了不少心思,又靠著S皮賴臉才求得機會一點一點把自己的東西搬進這個房子,

最後順勢同居。


 


盛夏心裡介懷當初收錢的事,所以怎麼都不肯搬到他送的房子。


 


他就陪她窩在這兩居室過小日子。


 


那時她要拍戲、面試,要去醫院照顧小姨,很辛苦。


 


他就幫她發泄壓力,和她在屋子裡無所顧忌地廝混。


 


直到他請人制造尾隨,他順勢再次請求,她才終於答應搬到他家。


 


她一直很珍惜這所房子,說這裡有她最寶貴的回憶。


 


後來手頭寬裕了,小姨也有所好轉入住療養院,盛夏還特地把這房子買下。


 


對了,他猛然想起,已經很久沒有去看小姨了。


 


他又驅車趕往療養院。


 


主治醫生微微蹙眉。


 


「病人已經出院。上周我聯系盛小姐問病人情況,她說病人已經去世了。薄先生,您不知道嗎?


 


12


 


薄錦琛把房子高價買了回來,整日在裡面借酒消愁。


 


蔣婉婷上門時,就看到他醉醺醺地躺在一堆酒瓶裡。


 


她嫌棄地皺眉,強忍著惡心,堆起一個笑容。


 


「錦琛,你已經好幾天沒回家陪我了。」


 


薄錦琛充耳不聞。


 


自顧自地呢喃:「小姨S了,盛夏都不告訴我一聲。」


 


而那個時候,他在遊艇上開派對給蔣婉婷慶祝生日。


 


蔣婉婷想起上周接到的電話。


 


她正過生日呢,盛夏一開口就說誰S了,真是晦氣。


 


「那個病秧子早該S了,省得綁著你和盛夏,讓她們像吸血鬼一樣纏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