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你還摸我屁股了呢,我躲一下你的衣櫃怎麼了?」


8


 


我老實道歉。


 


「對不起,摸了你的屁股。」


 


「但你給我等著嗷!」


 


現在就下單給它買個蜘蛛窩賠給他。


 


藏在衣櫃裡的青年震驚,他小聲喃喃。


 


「……明明是你破壞了我的家,卻讓我等著。」


 


「不承認錯誤就算了,現在更是演都不演,放狠話打算打S蛛!」


 


我聽得不太真切。


 


隻覺得自己對世界的認識重置了一遍。


 


同手同腳走出房間,冷靜去了。


 


不就是一隻會說話現在還變成人形的半人半蛛青年嘛,比鬼好接受多了。


 


我很快就說服了自己。


 


沒一會兒。


 


閃送下單的蜘蛛窩到了。


 


我試探地敲了敲衣櫃門,青年慘白著小臉,拿著衣架擋在自己身前。


 


他故作鎮定:「我不怕你!」


 


我舉著蜘蛛窩,局促:「我給你買了個新家,你看看喜不喜歡?」


 


幾乎是同一時間。


 


我們彼此都愣住了。


 


吧嗒——


 


衣架掉了。


 


青年緊急撿起地上的衣架,若無其事地拂灰。


 


「手抖,沒拿穩。」


 


我呆滯了一下。


 


他剛才……是不是要打我?


 


9


 


青年接受了我給他買的新家。


 


還吃了蛛生中的第一頓人飯。


 


他高興得連紡織器上兩撮毛茸都在晃動。


 


我欲言又止,

最終忍不住開口:「你……真的因為我摸了屁股,所以現在是我的人了?」


 


青年一頓,別過臉不看我。


 


低低地嗯了聲,耳垂漸漸紅了。


 


「本來我來這裡是要坐牢的。」


 


「但你摸了我的……」他有些羞恥,「咳,也就是變相地認可了我的存在。」


 


「得到房主的承認,我就是你的蛛,不再受蜘蛛法判定的結果約束。」


 


我恍然大悟。


 


為報答我,青年清理蟲子更賣力了。


 


有時候半夜爬我床,被發現了會愣住。


 


手忙腳亂用蛛絲裹住蟲子往外一丟,然後隔著被子安撫性地拍拍


 


「對不起吵醒你了,我馬上離開。」


 


「睡吧睡吧。」


 


以我現在的視角看,

就是半人半蛛在笨拙地哄人睡覺。


 


有種……詭異地,萌感。


 


青年最開始還保持著蜘蛛的習性,後面慢慢地,開始笨拙地模仿我。


 


從開始吃完飯後變回小蜘蛛,用觸肢清理牙齒,還啃啃自己的腳,像貓一樣。


 


小蜘蛛有八條腿要啃,很忙。


 


我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


 


小蜘蛛注意到我,動作遲疑地停了下來,眼睛明亮又無辜。


 


「你看我,是有什麼問題嗎?」


 


我:「你好埋汰啊,竟然不洗爪。」


 


蜘蛛茫然地眨眨眼。


 


和小蜘蛛對視是件很萌的事。


 


這樣會觀察到它十分無害的 oOOo 眼睛、毛茸茸、偷偷觀察人類、舉爪、還有超級大屁屁。


 


簡直可愛!


 


「以後不會了。」


 


小蜘蛛鬧了個大紅臉。


 


它嗯了聲,炸著毛尷尬地走開了。


 


我笑得樂不可支。


 


到本該變成原型睡蜘蛛窩的蜘蛛,變成了青年的模樣,洗完澡後無比自然地用蛛絲做了床被子。


 


朱瑜展現了他驚人的學習能力。


 


「晚安,人兒。」


 


「改天我織件衣服謝謝你,請允許我今晚在你門外打地鋪睡。」


 


我:「……我叫秦艽。」


 


10


 


第二天,賢惠的青年做好了全部家務。


 


他湊過來,與往常的忸怩害羞不同。


 


青年保持著半人半蛛的模樣,他鼓起勇氣,像是豁出去一般。


 


轉身,把自己 DuangDuang 的屁股遞過來,

「我是隻言而有信的蜘蛛,說好的每周三次就三次。」


 


「現在一個月了,攢下來一共 12 次。」


 


「秦艽,你摸吧!」


 


我:「……」


 


我其實很想說朱瑜你不用這樣,但視線落在那敦實圓潤的蜘蛛屁股上。


 


到嘴的拒絕愣是沒說出口。


 


蜘蛛的屁股,真的很誘人啊。


 


「那我……摸了?」


 


青年捂著眼,點頭。


 


我伸手。


 


蜘蛛的兩撮紡織器茸毛手感很柔軟,摸兩下就不受控制地貼到 pp 上。


 


毛茸茸的,很肥美。


 


扎實的蜘蛛屁股手感極大地滿足了我那奇怪的心理。


 


最後一下摸完,青年激動得渾身一抖。


 


八條腿都癱軟了,頭無力地抵在我肩窩。


 


他沒什麼威脅性地喊我名字。


 


「……秦艽。」


 


「下次、下次我再也不讓你攢著摸了!」


 


他有點受不住。


 


我一聽,更來勁了。


 


還有下次!


 


我鬼使神差地逆毛捋了一下。


 


條件反射地,青年的蜘蛛腿都往回攏抱,恰好圈著我。


 


像是娃娃機裡的抓夾一樣。


 


「嘶……有點好玩。」


 


「如果我多摸你兩下,會怎麼樣?」


 


青年沒有威脅性地瞪了我一眼,窩囊地捂臉求放過。


 


然後。


 


扭頭一口咬上我的肩頭。


 


猝不及防的我發出慘叫:「……嗷!


 


青年爬起來,理了理自己被揉得亂七八糟的毛,小聲道:


 


「那我也是有脾氣的。」


 


11


 


仗著朱瑜獨一份的無知天真,我享受這段似是而非、超出朋友界限的關系。


 


因為可以摸到 duangduang 的蜘蛛屁股。


 


直到——


 


我媽拎著菜,身後跟著上次那個相親對象,笑呵呵地來看我。


 


「我去買菜,在外面遇到了小蔣。」


 


「他說上次不小心惹你生氣了,你拉黑了他,來跟你真心實意地道個歉。」


 


對上蔣生溫和笑著的眉眼,我頓時變了臉色。


 


手疾眼快,連同我媽都關在了門外。


 


我媽嚇了一跳,有些嗔怪。


 


「欸?你這孩子,怎麼這樣?


 


「快點開門!」


 


門外隱約傳來蔣生識大體的安撫:「阿姨,大概是秦艽不願意看到我吧。」


 


「待會兒我把東西放下就走,這樣就好了。」


 


我媽:「走什麼走,要走也得先吃完飯再走。」


 


「有誤會就該說清楚,嘴巴就是用來解釋的!」


 


壞了,讓他摸到我現在住哪了。


 


我驚魂未定地靠在門外,給我媽發信息讓她趕緊找個借口把人趕走。


 


結果我媽拍門拍得更歡了。


 


「艽艽,開門。」


 


半人半蛛的青年聽到動靜,織著衣服走出來。


 


「怎麼了?」


 


兩撮黑中透紫的紡織器簌簌地配合著蛛絲的抽出,他手上動作不停。


 


沒一會兒,一件白色的軟糯毛衣自他手中呈現。


 


頓時,

我感到一陣頭疼。


 


家裡還有這麼一個半人半蛛的青年!


 


這怎麼藏得住?


 


「門外是我媽……還有上次那個討人厭的相親對象。」


 


「你現在這個樣子,影響不太好,能變成蜘蛛的模樣或者變成人嗎?」


 


「我怕他們嚇到,報警將你抓了研究。」


 


朱瑜愣了一下。


 


他迅速收好了毛衣,放好。


 


「可以的。」


 


話音剛落。


 


砰地一聲。


 


原本半人半蛛的青年徹底變成了人。


 


隻是。


 


短暫的面面相覷後。


 


我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精致的鎖骨上。


 


「……」


 


很好,沒穿衣服。


 


鎖骨以下,全是聖光。


 


12


 


我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你怎麼不穿衣服啊?!」


 


青年被我的動靜給嚇到了。


 


「我不是電視劇裡的妖精,變不出衣服。」


 


整個人呆滯片刻,訥訥地辯解:「……還有,我不是暴露狂。」


 


我手忙腳亂將他推進房間,指尖在接觸到溫熱的皮膚時又不受控制地縮了回來。


 


「你、你快進去先穿衣服。」


 


朱瑜有些不情願。


 


「我不想穿聚酯纖維,好扎的。」


 


門口處傳來我媽拿鑰匙開門的聲音,我慌極了。


 


「房間有我買大的睡衣,純棉的,先湊合著,快點!」


 


「他們要進來了!!」


 


「昂~我知道了。

」他溫吞地回答。


 


朱瑜無辜地眨眨眼,頓了一下。


 


進門前忍不住回頭,戳了戳我的臉。


 


「你的臉好紅。」


 


「為什麼?」


 


他還有臉問!


 


趕在最後一秒,我將他推進房間,果斷地關上門。


 


下一瞬。


 


我媽拎著菜進來了,身後跟著蔣生。


 


「喊什麼?」


 


她狐疑地掃視一圈,敏銳地察覺到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好像,房間過於整潔有序了。


 


不像我平時亂而不髒的風格。


 


「剛剛為什麼不開門?」


 


「S丫頭,敢把我關在外面了,給你能的。」


 


我媽上來戳了一下我,麻利地帶上圍裙進到廚房。


 


蔣生原本打算進去幫忙。


 


卻被我媽推了出來:「這裡不用你幫忙,

既然和艽艽有誤會,那就趕緊解釋清楚,別耽誤待會開飯。」


 


我面無表情,扭頭就走。


 


蔣生見狀連忙跟上來:「秦艽,我們談談!」


 


我甩開他拉著我的手,皺眉。


 


「我以為,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我不喜歡你,也不想跟你有任何開始。」


 


「不僅是因為你先前冒昧的舉動,更是因為你這個人。」


 


「如果你還想保留在別人面前的形象以及體面的話,就不要來糾纏我,否則我不介意將你所做的那些事宣揚出去,揭穿你的真面目。」


 


他這個人,看似細心體貼,實則有著堪稱恐怖的觀察力。


 


情商高,很會說話。


 


再加上在別人面前永遠都是那副溫和的模樣,任誰都想不到這個人私底下竟然是個企圖潛意識控制他人的變態!


 


我以為這麼說蔣生會識趣地終止這個話題,然後安靜離開。


 


誰知。


 


他笑了笑,壓根不帶怕的。


 


將一廂情願的事,扭曲成你情我願,模糊了我明確不同意的界限。


 


「揭穿什麼,我不過是面對喜歡的人情難自禁,不小心有了生理衝動罷了。」


 


「親喜歡的人有錯嗎?」


 


我被他不要臉的詭辯給震驚到了。


 


憤怒之下,我揚起巴掌:「把違背婦女意願,打算來強的行為叫做不小心有了生理衝動。」


 


「蔣生,你真是個惡心的賤男人!」


 


揚起的巴掌還沒落下,他就把臉遞過來了。


 


整個人處於一種詭異的興奮中。


 


直接嚇得我硬生生停下。


 


這種打人一巴掌又生怕對方趁機舔一口的感受,

今天算是體會到了。


 


「怎麼不打了?」他的語氣隱隱失落,試圖言語刺激我:「你在心疼我。」


 


我臉都氣綠了。


 


抬手指著門外:「滾——」


 


外面的動靜太大,終究是把我媽給吵到了。


 


「怎麼了?」


 


她拿著鍋鏟出來。


 


隻見到了我憤怒指著門讓人滾,而蔣生低著頭,一臉逆來順受的模樣。


 


「阿姨,我沒事。」


 


「隻是意見不合,秦艽有點激動。」


 


裝貨!


 


手給我氣得發抖。


 


「媽——他裝……」


 


「秦艽!」我媽語氣警告,「好好說話。」


 


13


 


蔣生將自己的人設維持得太好了。


 


以至於連同我媽,都下意識地在維護他。


 


「媽……你不信我?」我有口難言。


 


眼前這個人太能裝了,在別人面前永遠保持著一副溫和、耐心的樣子。


 


蔣生並不難看,外形條件甚至可以說是優質。


 


一米八五的個子,人還體貼細心,觀察入微。


 


我回想起當初見面的場景。


 


也是這般被迷了眼。


 


本來我對相親抱著反感,已經做好了遇到奇葩的準備。


 


怕真的被看上,我甚至連夜做了延長美甲,化了精致的全妝,超短裙大波浪。


 


但在見到他那張臉的時候,氣消了大半。


 


當初見面的時候,他就向我坦白:「抱歉,辛苦你出來見我了。」


 


「我知道你是被家裡催婚,

不得已才出來和我見面。」


 


他簡單講述了自己也是如此,想著和我商量一下,能不能相互替對方打掩護。


 


「你覺得可以嗎?」


 


「我們每周出來兩次,對雙方父母一致口供說在接觸。」


 


他當時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忐忑。


 


第一次見面匆匆結束。


 


對方把賬結了,另外還給我發了紅包。


 


【謝謝你今天的出席,盛裝打扮出現在約會現場,很漂亮。】


 


我的好感度增加。


 


接下來的兩次見面中,均放松平常相處。


 


我以為遇見的是十分合自己心意的盟友,誰知道是合適自己的S豬盤。


 


直到他連續幾次意外的肢體接觸,那種刻意營造出來的氛圍感終於在觸及內心深處的厭惡時被戳破。


 


我有些惱了。


 


「秦艽……」


 


結果一抬頭,對上他直勾勾看我的眼神。


 


我有些不大開心了。


 


面無表情地提醒:「你的眼神真是讓人不舒服,太赤裸了。」


 


不把我放在同等位置上的居高臨下,是視覺上騷擾的那種目光。


 


他溫和地笑了笑,說出的話卻是驚人。


 


「秦艽,我不想藏了。」


 


「這幾次的相處過程中,我發現……自己好像很喜歡你。」


 


他將車停在了路旁,認真地側頭和我說話。


 


「我想試試。」


 


蔣生說著,將臉湊了過來:「可以嗎?」


 


那張臉確實俊,我被帥得晃神了一下。


 


但依舊下意識搖頭:「不行。」


 


我們不過才見幾次面,

日常相處中我也並未釋放出曖昧信號,他口中所說的這句喜歡,現在展出的舉動,在我看來無異於在說【我的局部很想你。】


 


哈,瞬間下頭了!


 


他置若罔聞,忽略我的明確拒絕。


 


他直接親了上來。


 


啪——


 


清脆地一聲響,蔣生臉偏過一旁。


 


我憤怒地擦著臉頰:「你有病吧!我準許你親我了嗎?!」


 


如果不是躲得快,他親到的就不隻是我的臉頰了。


 


啊啊啊啊賤男人!


 


他撫了撫被扇痛的臉,眸間清醒了,但更多的是莫名的興奮與激動。


 


「你打我?」


 


「你竟然打我。」


 


先前很多女孩,大都沉溺於他這個猝不及防的吻中,半推半就。


 


隻有我,

巴掌那麼堅定地扇了下來。


 


憤怒的情緒還那麼清晰。


 


我揚手又是一巴掌。


 


然後二話不說解開安全帶要下車,結果蔣生卻比我更快一步,摁住了我的動作。


 


我第一次意識到了男人和女人力量的差距。


 


「秦艽、秦艽你別走!」


 


「抱歉,是我嚇到你了。」


 


他將頭埋在我脖頸處,將我強行禁錮在座位上。


 


我能明顯感知到他身體的變化,眼神驚恐。


 


「這隻是生理現象,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你讓我緩緩,緩緩就好了。」


 


蔣生有些痴迷地嗅著我的氣味,他拽著我的手去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