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弟扔籃球把校霸砸進了醫院。


 


我陪著他去探望。


 


和病床上虛弱的校霸四目相對的瞬間。


 


他激動的要爬起來揍我弟。


 


「好小子,你暗算我就算了?」


 


「還敢勾引我老婆。」


 


說著,他委屈的看向我:「老婆,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嗚嗚嗚我不活了。」


 


我弟:?


 


我:?


 


1


 


祖傳的僕人又闖禍了。


 


得知江辭用籃球把人砸進醫院時,我面無表情的捏爆了手裡的易拉罐。


 


許是家族遺傳,我倆從小力氣就比常人大。


 


偏偏他不知道控制。


 


為此,他從小到大沒少闖禍,我沒也少跟在後面給他收拾爛攤子。


 


上了同一個大學後,

我整日使喚他給我送飯拿快遞。


 


因為異姓的原因,總是被誤會成小情侶。


 


他求我別澄清,幫有中度恐女症的他擋擋桃花,作為他跑腿的辛苦費。


 


阻我桃花就算了,沒想到這貨越來越皮痒,美好的周末還不讓我省心。


 


手機那頭傳來他的喊叫:「姐,你說句話啊。」


 


「我真不是故意的,沈京敘那狗東西一定會拿著這件事不依不饒的。」


 


我冷笑出聲:「閉嘴,別鬼叫。」


 


聽到沈京敘的名字。


 


我揉了揉眉心。


 


作為 s 大兇名遠揚的校霸,也是沈家唯一的小少爺,聽聞此人向來陰晴不定,睚眦必報。


 


這兩個人自從被分到了同一個班,就莫名其妙的不對付。


 


因為臉兩人格外受關注。


 


就這樣成為了全校出了名的S對頭。


 


兩人鬥的你來我往。


 


沈京敘是那種下手極狠,表面笑嘻嘻實則躲在陰暗的角落捅你刀子的人。


 


江辭頭腦簡單,自然是玩不過他的。


 


但他嘴皮子遛。


 


祖傳的僕人沒少吃虧,總是在我面前罵罵咧咧的提起此人,已經到了畫圈圈詛咒的地步。


 


我深呼吸一口氣,這次麻煩是真的大了。


 


2


 


我揪著江辭的耳朵來到了醫院門口。


 


冷聲警告他要保持微笑,態度要好。


 


他哀嚎著拿著手裡的水果籃:「不是姐,你買的車釐子?他配吃嗎?你都沒給我買過。」


 


看著他悄悄把包裝紙扣出一個洞偷吃著裡面的水果。


 


我默默舉起了拳頭。


 


他老實了。


 


到了病房門口。


 


告知黑衣保鏢我們的來意。


 


成功進了門。


 


消毒水的味道刺激著鼻腔。


 


就看到頭頂圍著一圈紗布臉色蒼白躺在病床上的沈京敘。


 


據說是被砸暈後倒地時磕到了尖銳的石頭。


 


此刻的他看起來十分虛弱。


 


但不影響這張臉,實在太好看。


 


病房裡多了兩個人,他仿佛沒看見,不肯轉過腦袋。


 


目光空洞的看著前方。


 


我暗中掐了一把江辭的腰。


 


他努力保持微笑的走上前:「沈京敘,我來看你了,很抱歉球砸到了你,我不是故意的。」


 


「該怎麼賠償就怎麼賠償,你…」


 


話音未落,床上的人皺起好看的眉頭,緩緩轉過腦袋。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對上一雙格外勾人的桃花眼。


 


我微微愣住。


 


四目相對的瞬間。


 


監測儀器突然顯示他心率異常的快。


 


他對我眨了眨眼睛。


 


江辭道歉被無視,非常刻意的咳出聲。


 


他微微轉頭,陰測測的盯著江辭。


 


半晌,沈京敘猛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拽著江辭的領子把人抡到了牆上。


 


他冷聲開口,隱約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卑鄙小人,暗算我就算了。」


 


「你還敢勾引我老婆?!」


 


「想要趁我病,要我命。」


 


「你現在是來我面前炫耀的嗎?」


 


江辭懵了。


 


我也懵了。


 


動靜太大,恰巧外面來探望的沈京敘的兄弟們連忙將兩人分開。


 


江辭揉了揉腦袋:「你老婆是?」


 


被重新安撫到病床的沈京敘十分激動:「怎麼,

你想說我老婆現在是你的了?」


 


「不可能,除非我S了。」


 


說著,他可憐兮兮的看著我,黑眸裡光點稀疏破碎:「老婆,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我:?


 


江辭:?


 


兄弟們:?


 


我傻了,伸手指了指自己。


 


啊?我嗎?


 


見我沉默。


 


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黑長的睫毛輕顫。


 


「不要就不要吧。」


 


下一秒,他面無表情的拿起一旁的水果刀。


 


「嗚嗚嗚,我不活了。」


 


眾人手忙腳亂的試圖搶刀。


 


情急之下我喊出聲:「沒有…不要你。」


 


他眼尾染上一層薄紅,委屈的撇了撇嘴:「真的?」


 


「那老婆你來我這裡。


 


我坐在他的床邊。


 


他小心翼翼的試探性握住了我的手。


 


微微昂了昂腦袋,得意的看向江辭:「你怎麼還不滾?」


 


江辭反應過來了。


 


「臥槽,沈京敘你這狗比,你給我放開。」


 


恰巧醫生來查房。


 


把病房裡吵鬧的人通通罵了一頓。


 


告知了沈京敘腦袋似乎出了問題的消息。


 


眾人面色沉重。


 


我用眼神示意江辭不許說話。


 


被球砸了一下是小事,但引發了後遺症,作為沈家唯一的繼承人,這是出了大事。


 


空氣突然安靜。


 


隻有沈京敘認真削著蘋果塊遞到我嘴邊。


 


小聲控訴:「老婆,他們怎麼還不走,我隻想和你待在一起。」


 


「他們好礙眼。


 


我:…


 


我安撫性的拍了拍他的手。


 


他的兄弟有些看不下去。


 


猶豫片刻開口:「京敘啊,有沒有可能人家溫同學她不是你老婆,是人家江辭同學的…」


 


怕他在發瘋,兄弟越說越小聲。


 


沈京敘惡狠狠的瞪了江辭一眼:「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我老婆那麼完美,自然有賤人想要勾引她。」


 


「是誰我就不說了,某些人好自為之。」


 


「外面花花世界迷人眼,她一時被迷惑也很正常。」


 


他牽著我的手緩緩舉起。


 


「但他們都比不上我,隻有我才是老婆的唯一選擇。」


 


沉默,震耳欲聾。


 


我接收到了眾人同情的視線。


 


沈京敘皺起好看的眉頭。


 


「你們看著我老婆做什麼,你們沒有老婆嗎?」


 


高大的身影擋在了我面前:「不許看。」


 


「我老婆我老婆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我:…


 


江辭:…


 


兄弟們:…


 


3


 


沈京敘腦子是真出問題了。


 


但還是有恢復的可能。


 


除了把我當成他老婆外,智商似乎有時還有點掉線。


 


和沈家交談過後。


 


思來想去,秉承著負責的態度,我決定先留下來照顧他,安撫他的情緒。


 


江辭不願意,鬧著要帶我走。


 


被我踹了回去。


 


沈京敘很黏人。


 


吃完晚飯,到了他該休息的時間。


 


他漂亮的眸子SS盯著我。


 


我笑了笑:「怎麼了?為什麼不睡覺?」


 


他抿了抿薄唇:「害怕。」


 


「怕一覺醒來,你就不要我了。」


 


我:…


 


我牽住了他的手。


 


「睡吧,我一直在。」


 


他回握住我的手,桃花眼底掠過一道流光:「好。」


 


骨節分明但手指輕輕勾了勾我的手心。


 


眨了眨眼:「老婆…我的晚安吻呢?」


 


我愣了一瞬。


 


雖然面前是一個神顏帥哥,但他現在腦子不清醒。


 


這不合適吧?


 


他攥著被子的手輕微顫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老婆,是不是因為我現在這個樣子很醜。」


 


「所以你不愛我了。」


 


我:…


 


眼看著他精神狀態即將再次不正常。


 


我湊近他的臉親了親。


 


他抿了抿薄唇,再次期待的看著我。


 


我決定拿回主動權。


 


「你今天很不乖。」


 


「晚安吻減半。」


 


「再不睡我走了。」


 


聞言,他立馬躺下乖巧閉上了眼睛。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悄悄從被窩裡伸出來SS拽住我的衣角。


 


我:…


 


4


 


再醫院呆了一天半。


 


醫生說他沒什麼大問題,可以回家靜養了,等待恢復期。


 


看到沈家來人接他,我的任務也算完成。


 


先行離開,回到了校外公寓。


 


夜深人靜,正準備休息時。


 


房門猛的被敲響。


 


打開門,就看到門外眼尾泛紅的沈京敘。


 


他眼神湿漉漉的,委屈快要從眼底溢出。


 


他強顏歡笑道:「老婆,你回家…是不是忘記帶我了。」


 


「哈哈,沒關系的,我很聰明的,知道自己回家。」


 


「能不能別不要我。」


 


「求求你了。」


 


他低垂著腦袋,看起來像是無家可歸的小狗。


 


我:…


 


心一軟,我咬了咬牙:「進來吧。」


 


進了門,我走到哪裡,他跟到哪裡。


 


目不轉睛的盯著我。


 


一口一個「老婆」喊的格外甜,看起來呆呆傻傻的樣子。


 


沒招了。


 


門外突然傳來開鎖的聲音。


 


意識到江辭來了。


 


我連忙把人拽進了臥室。


 


試圖往櫃子裡塞。


 


他有些疑惑:「老婆?」


 


我慌忙解釋道:「乖啊,江辭來了,你先躲一下。」


 


他眸色沉了沉。


 


把自己長腿縮進了櫃子裡。


 


委屈巴巴的「哦」了一聲。


 


客廳裡,江辭已經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他格外愉悅:「總算擺脫沈京敘那狗東西了。」


 


「希望他快點恢復吧,現在的S樣子看起來更讓人討厭了。」


 


「那天我忍了,再讓我看見她靠近你,我非得把他打成豬頭。」


 


我假裝無事的理了理頭發,心虛的沒有出聲。


 


臥房裡突然傳來奇怪的聲響。


 


江辭看向我。


 


「啥聲音,姐,你不會在屋裡藏男人了吧?」


 


S小子,怎麼如此敏銳。


 


這要是讓他知道沈京敘藏在家裡。


 


這火藥桶得當場炸了。


 


我努力保持微笑:「江辭,我記得你還欠我一萬二,準備什麼時候還。」


 


他愣了一瞬,眼珠子滴溜轉。


 


飛快跑進了客房:「姐,我困S了,先睡了。」


 


我:…


 


回到臥室鎖了門。


 


打開櫃門,就看到乖巧躲在裡面的沈京敘。


 


櫃子很小,對於他來說有些憋屈。


 


他出來時臉色有些蒼白。


 


我有些擔心:「你沒事吧?」


 


他晃了晃腦袋。


 


「老婆,頭好暈,感覺缺氧了。」


 


話音未落,他就倒在了地上。


 


我在內心深處發出尖銳爆鳴。


 


注意到他此刻呼吸有些微弱。


 


想到選修課上學的人工呼吸。


 


我對著那張薄唇貼了上去。


 


起身的瞬間。


 


原本昏迷的人悄悄睜開一隻眼偷看。


 


被我當場逮到。


 


他潤澤的眼珠微微一轉,顯得遲疑又無辜:「老婆親我了,我活過來了。」


 


我氣笑了:「是我看了 15s 廣告把你復活了。」


 


房門再次被敲響。


 


門外傳來江辭的聲音:「睡了嗎?」


 


沈京緒剛想開口。


 


我及時捂住了他的嘴。


 


他眼底掠過一道晦暗不明。


 


半晌,察覺到掌心一陣湿潤,我老臉一紅。


 


低聲惡狠狠的威脅:「不許舔。」


 


他乖巧點頭。


 


門外的江辭似乎離開了。


 


我松了一口氣。


 


看向刻意使壞的某人。


 


他眼神中透露著清澈的愚蠢,對我歪了歪腦袋。


 


我:…


 


洗完臉出來時,就看在沙發上昏昏欲睡的沈京敘。


 


他小聲嘀咕著:「哼,我在老婆屋裡,他隻能被老婆關在門外。」


 


「老婆把我藏起來,證明我是特殊的。」


 


「四舍五入老婆還是更愛我。」


 


我:?


 


我服了,徹徹底底的服了。


 


5


 


隔日,沈家派人來接沈京敘。


 


昨日我苦心教導他不能當眾喊我老婆。


 


讓他養好病了再來找我。


 


他都聽話的一一答應下來。


 


今天的他格外配合。


 


上了車,他依依不舍的對我揮了揮手:「姐姐,我會想你的。」


 


說著他舉起了手裡的紙條。


 


【麼麼噠卡 x10086】


 


「姐姐記得我的獎勵哦。」


 


我保持微笑,敷衍的點了點頭。


 


哄他的手段罷了。


 


總算送走了這尊大佛。


 


夜晚,剛和學生會部門聚餐結束。


 


到了家樓下,我看向身後的男人。


 


「麻煩學長了。」


 


景舟嘴角始終掛著醉人的笑意,端的是溫潤如玉。


 


「不麻煩,正好順利,早點休息,晚安,小酒。」


 


察覺到帶有侵略性的視線。


 


我剛想轉頭。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對面傳來管家無奈的聲音:「溫小姐,大晚上的打擾了,少爺他今天又偷跑出去了,請問他在你那嗎?」


 


我看向右邊陰暗的角落。


 


某人如同男鬼一樣站在那裡,

幾乎和黑暗融為一體。


 


視線始終緊緊跟隨著我,有種被毒蛇盯上的陰湿黏膩感


 


我有些無奈:「出來。」


 


沈京敘眼底閃過一絲心虛,緩緩走到我身後


 


輕輕勾了個勾我的手指:「對不起,姐姐,我知道錯了。」


 


認錯態度積極,就是不改。


 


他和對面景舟大眼瞪小眼的瞬間。


 


兩人同時開口。


 


「姐姐,這位是?」


 


「學妹,這位是?」


 


沈京敘冷哼出聲,期待的看著我:「姐姐,你告訴他我是誰。」


 


那眼神似乎在說:「老婆你說句話啊。」


 


我:…


 


6


 


生怕他發瘋說出什麼驚天語錄。


 


我敷衍著說是朋友,火速拽著沈京敘離開現場。


 


他默默跟在我身後,突然停住了腳步。


 


捂住了胸口。


 


「你怎麼了?」


 


他輕吸了下鼻子,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樣。


 


「姐姐沒有聽到嗎?」


 


「我心碎的聲音。」


 


我抽了抽嘴角,沒有搭理他。


 


進了家門,剛想找他算算又偷跑過來的帳。


 


就看到他走到角落,對著牆面壁思過,留了個後腦勺給我。


 


看起來在生悶氣。


 


我:…


 


他偷偷回頭看我。


 


我看過去的瞬間,他就「哼」的一聲扭過頭。


 


「唉,沒人疼,沒人愛,我是地裡的一顆小白菜。」


 


我回到臥室,敲了敲門:「別生氣了,你再不進來我關門了。」


 


他渾身一僵,

依舊站的筆直。


 


還挺倔。


 


我眯了眯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