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團寵白月光,穿書女頂著我的身體成為萬人嫌的第四年,我拿回了身體掌控權。


 


即將上位的女主神情挑釁朝我炫耀


 


「我才是最後贏家,你出局了。」


 


可她不知道,被偏愛者隻要回頭就永遠有機會重頭來過。


 


1.


 


我是豪門逆襲文裡的惡毒女配,因為黑化值不夠,被穿書女強制頂號四年。


 


她隨心所欲做盡荒唐事。


 


成功將我作成萬人嫌後,她歸還了身體掌控權。


 


此時眾人正圍在一起對我做最後的審判。


 


「這樣的人怎麼配繼續留在溫家?我建議直接在族譜剔除溫流箏的名字,收回她名下所有資產。」


 


「我同意,她簡直太荒唐了。」


 


「可是流箏年紀也還小,也許是一時糊塗……」


 


「她是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

更何況她做的這些是一句年紀小就可以輕飄飄揭過的嗎?」


 


「大嫂,你怎麼看?流箏是你的女兒,你說怎麼處理?」


 


……


 


我剛接管身體,意識回歸的時候,眾人的爭論聲就傳進了耳裡。


 


她們拿不定主意,最後把目光投向主位上神情冷漠的女人。


 


那是我的母親莊語。


 


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她輕飄飄掃下一眼開了口,聲音極致淡漠。


 


她說:「溫流箏,你有什麼話說?」


 


我試想過千萬種重逢的場景,無一不是久別重逢的喜悅,唯獨沒想到有一天會是這樣,我被所有親人審判。


 


來不及感慨落差,我很快將情緒調整過來,紅了眼眶嗓音哽咽的開口


 


「媽媽,我錯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爭論聲都消失不見,空氣一片寂靜。


 


主位上的母親臉上冷漠的神情一僵,茶杯都險些拿不穩。


 


兒時稚嫩的話語還猶在耳側【媽媽如果我犯錯了怎麼辦?】


 


她說【隻要我們箏箏真的認識到錯誤了,真心實意地道歉,那媽媽都會原諒你的。】


 


【對不起媽媽,我打碎了花瓶。】


 


【沒關系,我們一起把她清理幹淨好嗎?】


 


……


 


「對不起。」我觀察到她們的反應更是趁熱打鐵道歉。


 


2.


 


就在剛剛,我的腦海裡湧入了一大串陌生的記憶,是被佔據身體的四年,穿書女做過的所有荒唐事。


 


每一件拿出來都足以讓人眼前一黑又一黑。


 


對圈子裡人人唾棄的私生子一見鍾情,丟掉尊嚴做舔狗。


 


親哥為我出頭,我卻一瓶子給他砸失明了。


 


我不但沒有絲毫害怕和愧疚,還變本加厲。


 


為了給心上人做出成績,偷取公司機密文件,對母親惡語相向。


 


不顧奶奶的勸阻,一心搬離溫家,爭執之下失手將她推下樓梯。


 


羞辱雙腿殘疾的竹馬,嘲諷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做這些的時候,總有一個身影在我身後默默收拾爛攤子,溫暖治愈被我傷害的所有人。


 


她就是這本書的女主,也是溫家曾經資助的貧困生許荔。


 


她打著報恩的名頭,一步步滲入,和我形成對照組,輕而易舉得到了所有人的喜歡和感激。


 


現在,我即將被家族逐出放棄,她卻要被收做養女。


 


踩著我一步步上位……


 


我緊了緊掌心,

在絕對劣勢下,我很快就選擇了服軟。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隻是害怕了。」從前最疼愛我的哥哥溫沂南突然嗤笑開口。


 


「你害怕失去溫家大小姐的身份,害怕不能像從前一樣肆意揮霍,給你的心上人撐腰。」


 


「不是無論如何都要不聽勸告搬出去嗎?那你現在就滾啊!有點骨氣啊溫流箏,至少我還能看得起你點,現在道歉算什麼?」


 


他從失明後就不願意和我說一句話了,畢竟害他失明,我這個親妹妹卻連一句道歉都沒有,更別說關心和照顧他了。


 


本以為徹底對我S心了,可是現在他聽著我的對不起,心裡卻有一股難壓的火氣,所以他忍不住,像是爆發般發泄自己的情緒。


 


「哥哥……」我張了張口卻被他打斷。


 


「閉嘴!你不配這麼叫我!

」溫沂南氣憤地從座位上起身。


 


「你不是我妹妹,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我的妹妹早就S了!」


 


「溫流箏,我情願你S在那場車禍裡。」


 


他紅了眼眶,每一句話都扎在我心上,看著他情緒激動的模樣,我突然就沉默下來。


 


就是因為經歷了那一場車禍,我才會被穿書女有機可乘,佔據了身體。


 


「被我說中了吧,你怎麼演戲也不演得好一點。」沒有聽到我的回應,溫沂南繼續譏諷。


 


「沂南哥,你不要激動,眼睛才剛好。」許荔牽住他的衣袖安撫他,她溫柔貼心,目露關切,比我更像一個合格的妹妹。


 


「流箏,你不要再惹沂南哥生氣了,醫生說他的情緒不能太激動。」


 


「你懂事點,我會向夫人替你求情的。」


 


許荔不贊同的目光轉向我,

還沒被收養呢,已經開始用姐姐的語氣訓誡我了。


 


3.


 


「求情?你?」


 


「我沒記錯的話許小姐還未正式被溫家收做養女,我再怎麼樣也是溫家的家事,少拿出一副溫柔姐姐的做派來膈應我。」


 


「哥哥教訓我是理所當然,你算什麼東西?」


 


我忍不住嗤笑出聲,對親人我低頭認錯,可不代表許荔這個外人可以騎到我頭上。


 


我承認我對許荔有遷怒,如果不是為了給她讓位,我怎麼會被強制頂號,順遂人生被打成一手爛牌。


 


我嘲諷打量的目光讓許荔有些僵硬,尤其是在場的並沒有人附和她的話,溫沂南適時為她出頭。


 


「不識好歹,小荔別管她,她這種人隻會S性不改,不值得你為她費心。」


 


「隻是離開溫家已經是對她仁慈了。」


 


溫沂南剛開始失明並沒有責怪過我,

他隻是覺得妹妹一時情緒失控,腦熱之下做了錯事。


 


不是故意的。


 


可是我仗著他看不見後的一次次戲弄,一句句嘲諷,甚至為了阻止他治療給他下藥……


 


這每一件事都不能再讓他洗腦自己說我不是有意的。


 


他崩潰地想要一句道歉,對不起就好了,他會說服自己原諒妹妹所有的錯。


 


可我是怎麼回應他的呢。


 


「我憑什麼道歉,你不對我的心上人動手也不會落到這步,都是你自作自受。」


 


「瞎子就別擋路了,如果知道你這麼脆弱挨了一酒瓶就瞎了眼睛,當時就該再用力點,畢竟我才不需要你這樣的廢物哥哥。」


 


……


 


冰冷的,無情的,每一個字落進他的耳裡讓曾經兄妹親密和睦的畫面撕裂崩塌。


 


他這句話不僅在勸誡許荔,也是勸誡曾經的自己。


 


許荔被溫沂南護在身後,她看著這對昔日感情好到讓人羨慕的兄妹如今也走到了劍拔弩張的一步不由得有些唏噓。


 


最是肆意張揚受盡寵愛的大小姐到最後眾叛親離,和親人反目成仇,真是可憐吶。這一瞬她甚至升起了一絲隱秘的,高高在上的憐憫。


 


4.


 


【天吶,再說啊,再說對不起!溫沂南根本無力招架妹妹的每一次示弱!要不然也不會被耍那麼多次了。】


 


【妹妹也要委屈S了,被搶了身體四年,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要承擔穿書女的惡果。】


 


氣氛僵持間,眼前突然劃過兩行字幕,我和溫沂南同時表情一怔。


 


還不等我和他做出反應,主位上沉默已久的母親再次開口。


 


「溫流箏。」


 


她連名帶姓地叫我,

我恢復那副柔軟的姿態「媽媽。」


 


「你真的知道錯了嗎?」她問我。


 


我頓了頓點頭,雖然事情都不是我做的,但她佔著我的身體,用著我的名義,而且每一件都錯得離譜。


 


「媽!」溫沂南不可置信,最公正無私的母親會在這麼多人面前明晃晃地偏心。


 


面對壞事做盡,不可救藥的孩子,隻是輕飄飄一句道歉就能再給重來一次的機會。


 


「我錯了媽媽,我願意為我的錯誤買單,不管是收回名下資產還是逐出溫家,我都會接受。」


 


溫母放在腿上的手這才微微松開了些,她沒有看溫沂南,而是眼睛一瞬不落地看著我。


 


「好,我會收回你名下所有資產,若你還是S性不改,我會親手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


 


不僅是逐出溫家,盜取商業機密,故意傷人……每一件都能將我送進去。


 


但這也說明,這次,我留下了。


 


除了失去資產,我還是溫家的大小姐。


 


「謝謝媽媽。」雖然是意料之中,但是母親的選擇還是讓我眼眶發酸,我這樣前科累累的孩子,不到最後一刻她都不會放棄。


 


「嗤,你別得意,我看你能裝幾天乖。」溫沂南站起來,母親的話已經為這件事做了定論。他知道今天再怎麼說也沒用了,我還是靠著這副假面和輕飄飄一句對不起就改變了要被逐出家門的結局。


 


但他嘴上還是不輕易饒人,隻是忽略他時不時看向我頭頂的動作的話,倒也顯得有幾分S傷力。


 


「哥哥放心,我會一直乖下去的。」我和溫沂南是關系十分親近的兄妹,哪怕穿書女都把事情做得那麼絕了,他嘴上說得再兇也沒有動手真正傷害過我一分。


 


「哼!」他想再說些諷刺的話,

對上我的眼睛張了張口卻什麼都說不出來,隻輕哼一聲獨自離開。


 


許荔想追過去,但主座上的人沒有發話,她可沒有溫沂南的底氣說走就走。


 


5.


 


「這……會不會太嬌縱她了。」有人提出疑問。


 


「孩子都哭著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做長輩的怎麼淨想著磋磨晚輩,做人吶,還是要大度點。」


 


「流箏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她是什麼樣的性子大家都知道,這幾年可能孩子叛逆期發作了,要不是真知道錯了,怎麼會哭成這樣。」


 


「……」


 


他們並不覺得這是嬌縱,反而自顧自地說服了自己。


 


「行了,散了吧。」母親聽著眾人嘰嘰喳喳的討論聲,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許荔等這句話很久了,

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去追早已走遠的溫沂南,想要及時安撫他的情緒。


 


等到眾人散去,原地隻剩下我和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