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來也好笑,我在這兒這麼久了,也沒什麼行李可言。


那幾條他給我買的裙子我都沒帶,隻帶了幾個當初我來這裡時就隨身攜帶的東西。


 


最後一裝,連個行李箱都不用拿,隻背了個雙肩包。


 


正要出門,不速之客來了。


 


朱暖暖擋住樓梯口,看了眼我背後的包,表情可惜,隻是嘴角銜著一抹笑意。


 


“若欣姐姐,你怎麼要走了?”


 


我不想理她,剛想繞過她,她就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隨後開始大喊起來:“啊!姐姐對不起,你不要推我啊!”


 


她邊說邊控制我的手推搡她,我想把手抽出來,卻又被她SS禁錮住。


 


終於,她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我倒吸一口涼氣,剛想走下去看。


 


就被一個巴掌狠狠釘在了原地。


 


是傅景珩衝過來,抬手打了我。


 


“蘇若欣,你怎麼敢這麼對暖暖!”


 


我被這一系列的舉動氣到肚子傳來陣陣劇痛。


 


我捂著肚子,難以置信地看著樓下互相依偎在一起的兩人。


 


傅景珩摟著哭泣的朱暖暖,動作是那樣小心翼小心翼翼。


 


他看向我的眼神卻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蘇若欣,給暖暖道歉!”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另一個女人而對我怒目相向的臉,心髒像是被生生撕裂。


 


“傅景珩,不管你信不信,是她自己摔下去的,和我沒關系!”


 


我知道,此刻的傅景珩,什麼都聽不進去。


 


朱暖暖在他懷裡抽抽噎噎:“傅哥哥,

你別怪若欣姐姐,是我沒有站穩,所以姐姐輕輕一推,我就摔倒了,是我不好。”


 


“蘇若欣,你怎麼就能這麼狠毒!”傅景珩冷冷地看著我,“快給暖暖道歉,否則你別想出這個門。”


 


那一刻,我看著相擁的兩人,隻覺得無比荒謬可笑。


 


“傅景珩,讓我走的是你,現在不讓我走的也是你,你不會是舍不得我了吧?”我忍著惡心,調笑道。


 


果不其然,在他懷裡的朱暖暖立馬緊張起來。


 


她連忙道:“傅哥哥,快讓若欣姐姐走吧,到時候太晚了不好打車,人家畢竟是女孩子,要是在路上發生了什麼意外就不好了。”


 


傅景珩冷笑道:“暖暖,你不知道,

她是個缺男人的,說不定還就盼著出意外呢。”


 


“我能走了嗎?”我打斷他們以我為樂趣,像是調情的言語。


 


“道歉,不然走不了。”傅景珩不耐煩道。


 


“對不起,”我說得也快,誰也別耽誤誰的時間,“可以了嗎?”


 


傅景珩立馬發話:“給我趕緊滾,越遠越好。”


 


我背著個雙肩包,緩緩走下樓,路過他們時,看著朱暖暖那張臉忍不住笑了。


 


那麼明顯的整容痕跡,她迫切的想把自己整容成宋然的樣子,以為這樣就能成為傅家太太,享受富太人生,殊不知是跳進了一場為她精心布置的陷阱。


 


離開傅家後,我轉身又望著那扇門。


 


傅景珩,你怎麼就這麼傻,傻到從來都不知道我和宋然有著一模一樣的胎記,隻可惜他每次都會關燈。


 


7.


 


我離開了傅家,離開了A市,去了另一個城市生活。


 


傅景珩至少在分手費這方面沒含糊,他確實給了我下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我沒聽傅景珩的話把孩子打掉。


 


孩子順利出生後,我給他取名蘇樂安。


 


我用傅景珩給的錢,在一個安靜的小城買了套房子,請了保姆照顧孩子。


 


日子看似平靜,但傅景珩的陰影從未遠離。


 


他不知從哪兒得到了我的住址,總是時不時來接著探視的名義看孩子。


 


直到有一天,我受夠了假惺惺的他,冷著臉問他:“傅景珩,不是你趕我走的嗎?你還要求我把孩子打掉,現在又是在鬧什麼?


 


傅景珩像是終於等到我先開口一般,嘆口氣道:“我爸媽想要個孫子,可是暖暖怕疼。”


 


他不把話說完,但我當然知道了他在想什麼。


 


傅景珩怎麼能這麼狠心,他要我的孩子,就為了給他爸媽一個交代。


 


他不願朱暖暖受苦受累,所以不惜搶走我的孩子。


 


我被氣笑了,紅著眼睛問他:“所以,你想要我的孩子?”


 


“這不隻是你的孩子,這還是我的孩子。”傅景珩說得理所當然。


 


“你做夢!我不會讓你帶走樂安的!”我衝上前跪在地上抱住嬰兒床。


 


傅景珩也沒了耐心,他看著我,厲聲道:“蘇若欣,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肯養這孩子完全是因為暖暖,難道你覺得自己會有這麼大的魅力,還是你覺得我還對你念念不忘,所以才想養這個孩子?”


 


“我沒有這麼想,”我努力控制住情緒,“可是這個孩子是我在世界上唯一的牽絆了,我甚至覺得他隻是我一個人的孩子。”


 


傅景珩氣得大手一揮,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掃下去。


 


激烈的碰撞音頓時響起,嬰兒床裡的孩子也哭了起來。


 


大概是沒聽過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


 


傅景珩隻覺得煩躁。


 


“別哭了!”他吼一聲。


 


孩子哭得更厲害。


 


我抱起樂安,一下下哄他。


 


傅景珩徹底磨滅了耐性,衝著我道:“行,

你也可以回去,回去照顧這小孩,直到小孩上學前,你都可以照顧他。”


 


這不就是讓我去給他們當免費月嫂嗎?還說得像是對我的恩賜一樣。


 


我很快回絕:“不了,我和樂安隻想在清淨的地方生活。”


 


傅景珩再也沒了冷靜,他走上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我告訴你蘇若欣,我能養這個野種,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誰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從那種地方出來的女人,應該能找到不少姘頭吧?”


 


“傅景珩!”我大吼一聲,眼淚順著眼眶留下來,“你別太過分了。”


 


“我過分?我告訴你,今天這個孩子我還就要定了。”


 


傅景珩說完,

又猛地打開門,門外湧進來十幾個保鏢。


 


有三個人把我按住,還有一個把樂安從我懷裡抱走。


 


我眼睜睜看著樂安離開,卻又無計可施。


 


於是我隻能拼了命地哭喊,到最後實在沒了力氣,隻能跪倒在地,一遍遍給傅景珩磕頭,求他把孩子留下。


 


我心裡很明白,要是今天讓傅景珩把孩子帶走了,那孩子在傅景珩和朱暖暖的“照料”下,恐怕也是兇多吉少了。


 


我能用餘光瞥見傅景珩一直在看著我,我以為傅景珩會心軟,但他沒有。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道:“我當初怎麼就看上了你呢?你和然然一點都不像,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可笑嗎?然然從來不會像你這樣一點自尊都不要。”


 


說完,他長長舒一口氣:“算了,

就當我那時候喝多了酒,上頭了。”


 


他說了長長一串羞辱我的話,最後才關上門出去。


 


樂安被他們搶走了,我連最後一點支柱也沒了。


 


他們想把我逼上絕路。


 


我就偏不如他們所願。


 


我望著緊閉的大門,眼裡的愛意絲毫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恨。


 


傅景珩一次次拿我和他的白月光宋然作對比,卻不知道我其實就是宋然本人。


 


7.


 


傅景珩,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不念舊情的是你,不是我。


 


我深呼吸調整情緒,不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太過狼狽。


 


撥出那個塵封已久的號碼,我心裡全是忐忑。


 


“喂,是霍先生嗎?”


 


對面幾乎是很快就把我的聲音認了出來,

我都有些驚訝。


 


“宋然?”對面傳來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音。


 


“霍先生,我知道現在這樣說很過分,但是我想求您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自從那次雲悅集團對你們宋家……”他說到一半,有些於心不忍,停頓一下,又道,“這些年你都到哪裡去了?又發生了什麼事?”


 


我把自己這三年裡遭遇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和霍世安講了。


 


霍世安是我父親朋友的兒子,我們雖然不常見面,但是彼此的交情還算不錯。


 


也是可笑,霍世安隔著手機沒親眼見到我,都能立馬知道我的身份,但是傅景珩和我相處了整整三年都認不出來我。


 


他自詡我是他的白月光,

卻連宋然本人站在他面前都不知道。


 


“傅景珩這個人渣!”霍世安怒罵一聲,又道,“當初他就是個連宋家邊都攀不上的東西,甚至就連和你說話的資格都沒有,現在竟然敢這麼對你!”


 


我沒說話,霍世安又接著道:“說吧,要我怎麼幫你。”


 


“我需要一個全新的身份,還有一個頂尖的特效化妝師。”


 


我向霍世安表達出我的訴求。


 


“好,我會安排,你以後需要什麼都可以和我說,”霍世安沉靜片刻又道,“我很想你。”


 


“嗯,我知道,謝謝你。”


 


我知道霍世安喜歡我,當初要不是我宋家倒臺,

我完全有可能和他們霍家聯姻,我和霍世安是會結婚的。


 


隻可惜造化弄人。


 


當年發生的事情全都像是一團亂麻。


 


隻記得是我父親得知了雲悅集團做著不法的勾當,打算舉報時,卻被手下心腹反手告到了雲悅集團高層那裡。


 


得罪了有權有勢的雲悅集團,當時的宋家雖然也是高門大戶,但是還是不敵雲悅集團的權勢。


 


集團內部派人對宋家趕盡S絕,從上到下都被除幹淨了。


 


就剩一個當時還在國外參加酒會的我。


 


我在接到消息後,痛心之餘,還是想到了假S脫身的辦法,總有一個人要活著,檢舉雲悅集團的所作所為。


 


我在酒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假裝過敏休克。


 


而當時那場酒會上,傅景珩也在。


 


還記得當時的傅景珩簡直就像是瘋了一般衝到我的身旁,

抱著我痛哭流涕。


 


我當時還覺得奇怪,我和傅景珩並不熟,他竟然能為了我不顧眾人的看法,在酒會上痛哭。


 


現在想來,傅景珩還是太會演戲了。


 


他最擅長的就是裝情聖。


 


之後,我匿名舉報了雲悅集團的所作所為,雲悅集團如我所願被查處了。


 


而我也因父母被害,宋家產業被奪,徹底無處可去,破了產,背上了巨額債務。


 


更要命的是,雲悅集團那些高管的家屬並不相信我真的S了,畢竟我也沒有S在他們面前,於是他們還在四處派人追查我的下落。


 


我隻好整了容,改了名字,換了個身份。


 


我無法做正常的工作,隻能去魚龍混雜的地方作為我暫時的庇護所。


 


直到我又遇到傅景珩……


 


8.


 


霍世安很快就幫我辦好了一個全新的身份。


 


我以現在這個身份做了簡歷,照片用的是我在宋然時期的舊照。


 


我用這份簡歷投了傅景珩的秘書崗位。


 


不出三天,人事就給我打電話準備讓我面試。


 


我專門買了一條我以前最喜歡穿的長裙,還讓特效化妝師把我化得盡量往宋然的模樣靠近。


 


雖然妝容持續不了多久,但那也夠了。


 


我如約到了傅氏集團面試,面試官熱情地問了我幾個有關秘書崗位的問題。


 


我故意說得簡潔,畢竟她的心思也不在這個上面。


 


直到最後面試結束,我要離開,面試官才向我要了私人的聯系方式。


 


當天晚上,果然有一個熟悉的賬號來加我的好友。


 


傅景珩最開始沒和我有過多交流,

隻是交代了一些基礎的工作。


 


深夜,我發現我精心打造的朋友圈,有一條被傅景珩點贊了。


 


圖片裡是側顏模糊,處在晨霧中的我。


 


完全就是宋然本人。


 


如果說朱暖暖有八分像宋然,但是代價是極強的整感,那我就是九分像的宋然,還極其自然。


 


三天後,我被通知正式在傅氏公司上班。


 


工作了幾天,連傅景珩的面都沒見到。


 


隻聽同事們說,傅景珩要訂婚了,還說是奉子成婚,女方的孩子都出生了。


 


聞言,我心如刀絞。


 


那明明是我的孩子,是傅景珩狠心從我身邊把樂安搶走,居然還大言不慚說這是他和朱暖暖的孩子。


 


我躲進廁所,SS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傅景珩,你對我所做的一切,

我都要加倍討回來。


 


9.


 


傅景珩不主動,隻好我主動。


 


時機來得很快。


 


傅氏集團舉辦商業酒會,我利用霍世安提供的關系弄到了邀請函。


 


我依舊讓化妝師為我化了特效妝。


 


當我穿著一身優雅的黑色禮服出現在酒會現場時,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傅景珩看到我時明顯愣住了。


 


他快步走過來,眼神復雜:“你是那個新來的秘書?”


 


我點頭,眼含深意地看著他。


 


隨後給他塞了一張房卡。


 


他當然進了我的房間。


 


隻是在這之前,我就給朱暖暖發過去一條匿名短信,告訴她傅景珩在和別的女人廝混。


 


傅景珩趁著夜色,一進房間抱住了我。


 


正要吻上我的時候,電話鈴就響了起來。


 


傅景珩接起電話,朝對面破口大罵。


 


隔了幾步路的距離,我也能聽到從手機裡傳出的朱暖暖的聲音。


 


她歇斯底裡地喊著傅景珩的名字,質問傅景珩在幹什麼,讓傅景珩趕緊回家。


 


可在興頭上的傅景珩怎麼肯。


 


他和朱暖暖狗咬狗,對罵起來。


 


期間不止一次提到,朱暖暖懷不上孩子。


 


原來朱暖暖很早的時候就因為多次打胎流產,導致不能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