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所以說怕疼隻是借口而已。


而傅景珩也是因為朱暖暖拍了他幾張不雅照,所以才被逼著訂婚。


 


兩個人吵得越來越激烈。


 


我假裝被消磨了興致,嘆口氣就往外走。


 


傅景珩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略顯卑微道:“你先別走,我馬上就和她說好。”


 


手機那頭的聲音立馬衝出來:“傅景珩!你在和誰說話?誰允許你和別的女人鬼混?!我告訴你,你要是再不回來,我保證那些照片全都會發到你公司的群裡,還有你家人那裡,我說到做到。”


 


“朱暖暖,我看你是活膩了。”


 


他們又一言一語吵了起來。


 


我挑眉,裝作不耐煩地掰開了他的手。


 


隨後打開門,揚長而去。


 


10.


 


從那以後,我不再去上班。


 


傅景珩問起來,我隻說是心情不好。


 


我們開始在手機上熱聊。


 


之後的日子裡,我若即若離地吊著傅景珩。


 


他送來的禮物,我照單全收,但從不給他明確的回應。


 


這種欲擒故縱的手段很有效,傅景珩對我越來越著迷。


 


一個月後的深夜,他喝得醉醺醺給我打來了視頻電話。


 


我貼了張面膜,故意將燈調暗,還買了變聲器。


 


“你為什麼總是拒絕我?”他痛苦地問,“我到底哪裡不好?”


 


我看著他,假裝難受道:“因為你心裡始終裝著別人,你都有孩子了,我怎麼能夠插足你的婚姻。”


 


“不,

不是的!”他急切地辯解,“我心裡隻有你!那個孩子不是我的。”


 


我心裡一沉,傅景珩真是什麼謊都說。


 


“那朱暖暖呢?”我追問,“你要和她結婚了不是嗎?”


 


傅景珩沉默了。


 


我們結束了這場注定不愉快的對話。


 


這段時間裡,傅景珩來找我聊天的頻率沒那麼頻繁了。


 


畢竟誰都不喜歡看得見卻又吃不到的,釣多了是會膩的。


 


想起來當時在酒店聽到的朱暖暖和傅景珩吵架時的對話內容。


 


我讓霍世安幫我找了個黑客。


 


隻提供了一個手機號,黑客就幫我把朱暖暖手機裡的照片全都挖了出來。


 


該說不說,這些照片全都很辣眼睛。


 


傅景珩幾乎都沒怎麼穿過衣服。


 


我笑著注冊了一個郵箱,隨後把這些照片全都發給了公司裡的人,以及傅景珩的親戚,甚至還有幾個競爭對手,都一並發了。


 


事情鬧得很大,隔天就登上了頭版頭條。


 


傅景珩徹底淪為了大家的笑柄。


 


而朱暖暖的行蹤卻再也打聽不到了。


 


霍世安告訴我,他都打聽不到行蹤的情況下,朱暖暖大概率是已經S了。


 


我不置可否,隻把這件事情埋在心底,想著時機成熟後再將它挖出來。


 


11.


 


訂婚取消後,我開始作為知性姐姐,一直安撫傅景珩的情緒。


 


我發消息告訴他:【傅景珩,我不在乎你怎麼樣了。】


 


【我隻在乎我們現在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我不會理會旁人的眼光,

不管別人這麼說,我都會愛你,一輩子對你好。】


 


這話要是放在往常,傅景珩連聽都不聽,肯定是左耳進右耳出,可是現在,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話,嘲笑他,奚落他,隻有我還堅定地站在他這邊。


 


他怎麼可能不感動。


 


我們日日暢聊,仿佛已成了無話不談的伴侶。


 


這天,我終於主動約傅景珩去了酒店。


 


我特意準備了他最喜歡的紅酒,在裡面加了一點料。


 


我把酒遞給他,他幾乎是想都沒想,就一飲而盡了。


 


“你怎麼戴著面具?”他有些微醺,眯著眼睛問我。


 


我湊到他耳邊,輕聲說:“傅景珩,你還記得蘇若欣嗎?”


 


一聽到我的聲音,他的身體有片刻僵硬。


 


他的眼睛猛地睜大,

指著我道:“是你?!”


 


我揭下面具,又道:“是我,是蘇若欣,也是宋然。”


 


我的語氣太過平淡,聽不出什麼波瀾。


 


倒是傅景珩,聽到我的話以後,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


 


“聽不懂嗎?我就是宋然,”我解開衣領,露出胸前的胎記,“看清楚了嗎?這個胎記,和你的白月光一模一樣。”


 


傅景珩的臉色瞬間慘白:“不可能,然然已經S了,怎麼會……”


 


“我沒S,隻是整容換了個身份,當年天悅集團要對我宋家趕盡S絕,我隻有用這個辦法才能活下去。


 


我冷笑著說,“你找了那麼多替身,卻連本尊站在面前都認不出來,真是可笑。”


 


傅景珩的眼中滿是震驚和悔恨,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卻遲遲發不出聲音。


 


良久,他才開口道:“所以你是來報仇的?”他的嗓音都在顫抖。


 


“怎麼會,”我無辜地聳肩,“我還覺得感動呢,不管我換成什麼身份,你都會愛上我。”


 


傅景珩居然害怕起來,他問我:“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我隻是太愛你了,景珩。”我假模假樣地哭了。


 


他看著我,聽完我的話後,怒罵一聲:“瘋子!


 


隨後,他拿起外套轉身往外走去,又猛地癱倒在地。


 


“忘記告訴你了,”我漫不經心道,“這酒裡加了一點點桃子皮。”


 


“蘇若欣!”他惡狠狠看著我。


 


“我不是蘇若欣,我是宋然,你怎麼就不長記性呢?”


 


話落,我抬腳踩向了他的手掌,直到聽見骨裂的聲音。


 


他癱軟無力,連痛呼的力氣都沒了,隻能眼睜睜看著手掌紅腫變形。


 


“你不是最愛我嗎?怎麼我現在就出現在你面前,你一點都不開心?”


 


他說不出話,隻能惡狠狠瞪著我。


 


我沒再多說,隻開門放霍世安的手下進來。


 


他們把傅景珩帶走了。


 


臨走前,他依舊看著我,頗有點“S不瞑目”的意味。


 


我走到他身邊,笑道:“對了,忘記告訴你了,樂安確實不是你的孩子,他是我和霍世安的孩子。”


 


“是那個青梅竹馬?”傅景珩竭盡全力問出這麼一句。


 


我點頭,他又扯起嘴角笑,“宋然,我S了你!”


 


他正要朝我衝過來,就被霍世安的手下直接扛了出去。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發笑,霍世安從後邊走了出來。


 


“那孩子是我們的?”他好笑地問我。


 


我哼一聲,笑著看他。


 


他抬手拂過我前額的碎發。


 


“那孩子,

你想什麼時候抱回來?”


 


“馬上了。”


 


想起樂安,我的心情又沉重起來。


 


12.


 


第二天,新聞就播報了一起慘案。


 


傅景珩因不雅照被爆,不堪其辱,跳河自盡。


 


網民們紛紛開始譴責最開始散播不雅照的人,還說傅景珩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隻可惜天妒英才啊。


 


我看著網上的輿論,隻覺得好笑。


 


反手就將傅景珩泡吧、尋釁滋事、逃避刑罰的證據交給了媒體。


 


於是輿論又變了個風向,都開始罵傅景珩S有餘辜。


 


在傅景珩的葬禮上,我穿著一襲黑裙出現了。


 


看著小樂安被傅景珩的母親抱著。


 


我徑直走了過去,亮出了一紙遺囑。


 


我對傅景珩的爸媽喊道:“爸媽,

我知道你們一直都不願意承認我的存在。”


 


“但是這遺囑是景珩出事前,親手交到我手上的,他說自己對我有愧,於是把家業都給了我,還說等到樂安長大後,再讓我把股權都轉給樂安……”


 


“我當時隻覺得奇怪,他給了我這封信後,還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到第二天才能打開看。沒想到第二天,我還沒打開看,就看到了那則消息。”


 


“樂安是景珩留下來唯一的孩子,二老請放心,我蘇若欣一定會把樂安培養成一個出色的人才,讓他有朝一日可以接手家業。”


 


傅景珩的父母早已滿面涕淚。


 


傅景珩的母親,王玉蘭,曾經用竹籤插進過我指縫,而如今卻一改往常,抱著我痛哭流涕,

把懷裡的小樂安交給了保姆抱著。


 


“小蘇啊,是媽以前對你成見太大了,現在媽就你這麼一個兒媳婦和大孫子了,我們以後一定要好好過日子啊!”


 


我拍著她背,安慰她:“媽,您從前也隻是為了教育我,我從小就是孤兒,沒有媽媽,是您讓我第一次體會到了母愛。”


 


傅成嚴也點頭,他走過來,皺著眉頭道:“當初我們還以為朱暖暖起碼是大戶人家出來的,會懂些禮節,沒想到如此是非不分,就因為一次小吵架,把那種照片發得到處都是!”


 


“你別說了!”王玉蘭不想聽那些破事,哭著打斷了他,“都是我們沒把兒子教好,不然他老老實實的,怎麼會接觸朱暖暖那樣的女人?”


 


我趁機問道:“爸媽,

朱暖暖現在還住在傅家嗎?”


 


話落,王玉蘭立馬擺手道:“怎麼可能!小蘇你放心啊,這朱暖暖早就被……”


 


她不說話了,可我也知道她的意思。


 


“我當時還覺得這樣景珩就解氣了吧,沒想到,還是……”王玉蘭又掩面哭了起來。


 


傅成嚴過來安慰她。


 


我看著還在襁褓裡的小樂安,忍不住抬手逗了逗。


 


樂安,你也為媽媽高興吧?


 


13.


 


股權交接完成的當天下午,我便以新任總裁的身份,下達了第一條,也是唯一一條人事命令。


 


曾經那些仗著傅景珩的勢,將我視為玩物,肆意欺辱、偷拍、甚至差點在我身上犯下獸行的保鏢,

一個不落,全被拖到了我面前。


 


往日的氣焰蕩然無存,他們跪在大廳的地板上,抖如篩糠,額頭磕得砰砰作響,語無倫次地求饒。


 


“夫人……不,蘇總!我們錯了!當初都是我們豬油蒙了心!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


 


我端坐在原本屬於傅景珩的高背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面,臉上掛著毫無溫度的淺笑。


 


“放過你們?”我輕聲重復,仿佛在思考一個有趣的問題,“可以。”


 


他們眼中瞬間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


 


“想活命,我倒是有個去處可以安排。”我語氣溫和,“保證安全,還能解決你們的溫飽。”


 


“謝謝蘇總!

謝謝蘇總!”他們感激涕零。


 


當晚,他們就被送進了城南那家最髒亂,客人癖好也最刁鑽的夜總會裡。


 


經理早就收到指示,點頭哈腰地向我保證:“宋小姐放心,我們一定物盡其用。”


 


這些保鏢,仗著幾分傅景珩挑選出來的皮相和身材,曾經何等目中無人。


 


如今,這卻成了他們噩夢的源頭。


 


他們被套上近乎透明的廉價襯衫,脖子上系著象徵商品的號碼牌,像牲口一樣被推到燈光迷離的臺上,供臺下那些肥頭大耳的老男人挑選。


 


“那個三號,肌肉不錯,老子今晚就要他!”一個滿口黃牙的暴發戶扔出一沓鈔票。


 


“嘖,六號屁股挺翹,過來讓我看看。”另一個禿頂男人露出淫邪的笑容。


 


反抗?不存在的。


 


這裡的打手比他們兇狠十倍。


 


稍有忤逆,電棍和皮鞭就會教會他們什麼是規矩。


 


他們被迫喝下加了料的酒,在迷幻與屈辱中,承受著那些令人作嘔的撫摸和難以啟齒的要求。


 


曾經攥緊就能斷人筋骨的手,如今隻能顫抖著為客人點煙、倒酒,甚至更過分。


 


我偶爾會去,坐在二樓的單向玻璃包廂裡,品著紅酒,冷漠地欣賞著樓下的風景。


 


看著那個帶頭想侵犯我的保鏢,被一個體重是他兩倍的老男人摟在懷裡,滿臉淚水卻還要擠出諂媚的笑。


 


看著曾經偷拍我裙底的家伙,被幾個有特殊癖好的客人圍著,用相機記錄下他最不堪的時刻。


 


經理小心翼翼地陪在一旁。


 


我晃著酒杯,淡淡開口:“好好照顧他們,

別讓他們太輕松了。”


 


“明白,明白!”經理心領神會,腰彎得更低了。


 


14.


 


處理完這些渣滓,傅氏集團對我來說已經失去了最後一點價值。


 


我甚至懶得去翻看那些冗長的報表。


 


一個電話,將它整體打包,賣給了早就虎視眈眈的霍世安。


 


傅景珩視若生命,不惜犧牲一切也要鞏固的商業帝國,在我手中,輕飄飄地就像扔掉一件垃圾,瞬間分崩離析,改姓了霍。


 


拿到天文數字的款項,我沒有絲毫留戀,帶著樂安,直接踏上了飛往國外的航班。


 


機艙內,燈光柔和。


 


我剛安置好睡著的念安,一個熟悉的身影便自然地落座在我身旁。


 


霍世安。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看向我:“這麼巧?”


 


我挑眉,直接戳破:“是你安排的吧?”


 


他坦然承認,目光深邃:“是。我想正式追求你,宋然小姐。”


 


飛機在轟鳴中衝入雲霄,城市璀璨的燈火在腳下迅速縮小,最終被雲層吞沒。


 


他輕輕握住我的手,掌心溫暖而幹燥。


 


“這一次,讓我來保護你。”


 


我看著窗外無邊的夜色,終於露出了一個真正抵達眼底的,輕松而釋然的笑容。


 


“好啊,”我對霍世安說,“我們本來就該在一起。”


 


他笑了,隨後俯身,淺吻我的額頭。


 


傅景珩,你窮盡一生追逐、守護,

並為之拋棄一切的東西,被我如此輕易地碾碎、丟棄。


 


你永遠都不知道,你輸得有多徹底,多可笑。


 


而我會這樣幸福的生活下去,直到永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