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那老房子值不了幾個錢,就算賣了也不夠啊!”


 


“親戚們知道我們欠了高利貸,都找借口躲著,叫苦連天,生怕我們開口借錢。”


 


“靜靜,你還是走吧,別再連累了你。”


 


這演技,不去當演員可惜了。


 


我在心裡冷笑,臉上卻露出一絲擔憂的表情,輕聲說:


 


“媽,我怎麼能真的不管你們呢?”


 


聽到這話,三人眼睛瞬間亮了,臉上露出喜色。


 


我媽上前一步,激動道:


 


“靜靜,你真願意幫我們?”


 


張承璽更是興奮得要跳起來,連忙湊到我身邊:


 


“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你終於舍得動用洛洛的留學金了?”


 


“你要是肯早點拿出來,咱爸就不用遭這個罪了。”


 


我爸也坐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絲欣慰:


 


“還是我閨女懂事。”


 


看著他們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嘲諷笑道:


 


“你們誤會了,洛洛的留學金是她的未來,我不可能動一分一毫。”


 


三人臉上的笑容再次僵住,眼裡滿是疑惑。


 


我媽皺了皺眉,試探著問:


 


“你,還有存款?”


 


我沒正面回答,隻說:


 


“我可以幫你們還上貸款,但你們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爸臉色變了變,

低聲說:


 


“都是一家人,幫個忙還要講條件,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張承璽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怨氣。


 


我無所謂地擺擺手:


 


“那就算我瞎操心,我走了,你們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看我要走,我媽急忙拉住我,擠出討好的笑臉;


 


“靜靜別走,你爸就叨叨兩句,沒說不讓提交件。”


 


“你說說看,什麼條件,隻要我們能辦到的,一定答應。”


 


我停下腳步,笑道:


 


“我的條件很簡答,我要你們那套老房子。”


 


6


 


三人表情復雜地對視一眼。


 


我沒在意他們眼底的合計,

繼續說:


 


“你說那老房子不夠還債,與其讓催債的收了去抵押,不如給我,就當我花六十萬買了,怎樣?”


 


我媽大概覺得賣給我還是自家的,頓時又喜笑顏開起來。


 


連連點頭答應。


 


“好好好,你說的對,給外人不如給一家人。”


 


可我下句話直接讓她臉上笑容消散。


 


“既然你們同意,明天咱們就去房管局,把房子過戶到洛洛名下。”


 


我媽瞪大眼睛,磕巴了。


 


“過,過戶給洛洛?她姓林不姓張,這不,合適吧?”


 


“洛洛是我女兒,我給她買套房有什麼不合適?”


 


“難不成你們既想要那六十萬,

還想保住房子?吃相別太難看!”


 


我媽不高興了,冷著臉:


 


“誰吃相難看了?你現在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我懶得跟他們浪費時間廢話;


 


“你們不想過戶,那這六十萬我也拿不出來,你們等著張承璽被打斷腿吧。”


 


誰知這句話捅了馬蜂窩,我媽突然翻臉大罵:


 


“張靜!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連你親弟弟都咒,你還是人嗎?!”


 


“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竟然惦記上我們的養老房,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你這個畜生,把我的錢還我!”


 


看著她滿眼通紅地歇斯底裡大叫,我沒理會,

隻是淡淡說:


 


“這三萬塊,連我給你們的利息都不夠。”


 


“高利貸利滾利,多猶豫一天就能多不少錢,你們盡快考慮好回復我。”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隻有在我這裡,才能讓他們利益最大化。


 


所以我知道,過不了多久,他們還會再來找我。


 


上次爸媽到我們單位鬧那一出,給我漲了不少心疼我的粉絲。


 


但也有些黑粉罵我活該,知道自己不被愛還要上趕著當舔狗。


 


不管是安慰還是辱罵,我全盤接收。


 


每天更新視頻保持賬號活躍度。


 


這天我剛跟粉絲互動完,突然收到一條匿名短信。


 


短信裡是老公公司的核心客戶資料,還附了一句話:


 


“不想讓林嘉樹公司倒閉,

就乖乖準備一百萬打到指定賬戶上,否則這些資料就會傳到競爭對手手裡。”


 


老公經營的公司雖然不是什麼大公司,但也是他這麼多年兢兢業業一點點做起來的。


 


是他全部心血。


 


我第一時間把短信發給老公,讓他調查匿名短信的來源。


 


最後通過塞查,查出短信是張承璽的女友李娟發的。


 


而李娟正在林嘉樹公司當資料員。


 


我找到李娟,拿出證據質問她。


 


李娟起初不承認,直到我說要報警,告她侵犯商業機密,勒索詐騙。


 


她才坦白是張承璽讓她這麼做的。


 


承諾絕不會泄露商業機密,求我不要報警。


 


我還沒來得及去找張承璽,他倒先來找我了。


 


7


 


不過和他一起來的,

還有我媽。


 


這次我媽哭得真誠多了,因為張承璽頭上包著紗布,被催債的打了。


 


第一次隻是警告,這次動手了。


 


我媽哭得撕心裂肺:


 


“那些畜生不是人,把你弟打成這樣,靜靜,你一定要幫幫你弟啊。”


 


張承璽捂著腦袋面色蒼白:


 


“姐,救救我,以後我一定聽話,再也不惹事了。”


 


原來高利貸的人見張承璽遲遲不還錢,也不願意用房子抵債,


 


便開始採取暴力手段。


 


他們每天都去爸媽家門口噴漆、砸門,甚至在小區張貼張承璽欠債不還的海報。


 


爸媽和張承璽嚇得不敢出門,生活陷入混亂。


 


我拿出李娟的口供,冷聲道:


 


“如果我把這些交給巡捕,

張承璽,敲詐勒索,你得進去坐牢!”


 


我媽愣了愣,“噗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不行啊靜靜,他可是你親弟弟!”


 


“我們現在已經夠難了,你不能這麼絕情!”


 


指甲深深掐進肉裡。


 


我再絕情,有他們把重病的我趕出家門,霸佔我的救命錢,把我活活拖S在大年夜絕情?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


 


“現在我的條件,可不止過戶房產一條了。”


 


這次,走投無路的爸媽爽快地把房子過戶給洛洛。


 


過戶那天,老公陪女兒一起來的。


 


我把我的計劃告訴他,他有些震驚,但還是沒多說其他的。


 


因為高利貸拖延了半個月,

原本六十萬已經滾到七十萬。


 


當初和老公結婚,他為了給我安全感,房產證上隻寫了我的名字。


 


我拿這套房子做抵押,貸了七十萬把高利貸全部還完。


 


但跟爸媽和張承璽說隻還了六十萬。


 


因為他們拖延的原因,那多出來的十萬暫時還不上。


 


如果我們掙錢的速度跟不上它利滾利的速度,債務就會越滾越多。


 


所以需要我們一起努力掙錢。


 


上一世我被當血包讓他們吸了一輩子。


 


這一世,也該他們當我的血包了。


 


我給張承璽找了一個汽車修理廠的工作,在我吃牢飯警告下,他咬著牙從最基礎的學徒做起。


 


每個月隻給他留一千生活費,剩餘工資歸我所有。


 


爸媽也成了我的流量密碼,每次開直播就有好幾萬人湧入。


 


不為別的,就為了來罵上兩句“吸血鬼”“豬狗不如”。


 


直播內容很簡單,就是把爸媽“請”到鏡頭前,讓他們回應網友的質疑。


 


一開始他們還想撒潑狡辯,可網友的怒罵像潮水一樣湧來。


 


他們被罵得啞口無言,隻能低著頭承受。


 


直播間的熱度越來越高,打賞也源源不斷。


 


為了給張承璽還債,就算身心俱疲,他們也咬牙堅持著。


 


每天兩場直播下來,他們的嗓子都啞得說不出話,臉色蒼白,連走路都打晃。


 


我也沒有隱瞞,在直播間承認我們隻是利益互換。


 


短短一個月,我就把抵押的房子贖了回來。


 


除了直播,我不再管他們的飲食起居,

也不過問他們身體狀況。


 


每場直播收益,足以讓我忽略那些惡評。


 


我是S過一次的人,這輩子隻在乎我想要守護的東西。


 


8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過去大半年。


 


爸媽肉眼可見的消瘦,憔悴。


 


直播熱度慢慢下降,但我也賺了貼補娘家的幾十倍收入。


 


老房子那邊也傳來可能拆遷的消息。


 


而且我每天都會跟老公問好,從最開始不搭理我,到偶爾回我一句。


 


現在不說每句問候都能回復,至少每天都有一兩句簡單的交流。


 


女兒也看到我的改變,接受了我的道歉。


 


我以為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好起來,這天突然接到老公的電話。


 


女兒在學校被欺負了……


 


老公開車帶著我慌忙趕到學校。


 


女兒把自己反鎖在宿舍裡,不管我怎麼呼喊,她都不回應,也不開門。


 


隻是一直哭。


 


我急得團團轉,生怕她在裡面做什麼傻事。


 


老公緊緊握住我的手,讓我別著急。


 


轉頭帶我去找到輔導員詢問情況。


 


原來是有人故意散播女兒小時候被欺負過的事情!


 


“什麼?!”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那件事,是女兒童年最黑暗的陰影,也是我和老公藏在心底不願提及的噩夢。


 


當年及時救下女兒,雖說她的身體沒有受到傷害,心靈卻留下難以抹去的印記。


 


這麼多年,我們小心翼翼呵護著她,就是怕她再受刺激。


 


竟然有人這麼惡毒,

把這件事翻出來。


 


且與事實不符,純屬謠言!


 


雖然謠言已經被壓下去,但還是對女兒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影響。


 


我的心一陣陣往下沉。


 


這件事過去已有十年,到底是誰在散播謠言?


 


沒過多久,消防員趕到,破開大門。


 


我立刻衝進去,隻見女兒蜷縮在地上,抱著膝蓋,哭得渾身發抖。


 


“洛洛!”


 


我心疼地衝過去,把她緊緊摟在懷裡。


 


洛洛回抱住我,哭得更兇了,哽咽著說:


 


“媽媽,他們都罵我,說我髒……”


 


“不髒,我們洛洛一點都不髒。”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是那些造謠的人髒!

媽媽向你保證,一定會把造謠的人找出來,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安撫好女兒,我立刻聯系了學校領導。


 


校長得知此事後,十分重視。


 


承諾會立刻展開調查,嚴查造謠者,同時加強校園管理,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經過學校和網警的聯合調查,最終鎖定在一個叫“肆意的風”的ID賬號。


 


這個賬號在多個學生群和校園論壇發布關於洛洛的惡意謠言。


 


還配了一些斷章取義的圖片,煽動其他學生對洛洛進行孤立和辱罵。


 


而最終鎖定了賬號的常用登錄地,竟是張承璽所在的汽車修理廠!


 


9


 


我驅車直奔張承璽所在的汽車修理廠。


 


找到他,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紅著眼眶,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張承璽!

是不是你幹的?!為什麼要那麼對洛洛?!”


 


“她是你親侄女,你怎麼能說出那麼惡毒的話造謠她?!”


 


張承璽絲毫沒有愧疚,反而一把推開我,咬牙切齒地罵道:


 


“還不都是因為你!”


 


“張靜!你可真歹毒!好算計!你早就知道老房子要拆遷了吧?”


 


“所以趁火打劫霸佔我的房子!還逼我和爸媽累S累活給你賺錢,你就是個吸血鬼!”


 


“我恨你!我恨S你了!”


 


他狀若瘋癲地嘶吼:


 


“我是你親弟弟,你寧願把房子給那個外姓的丫頭片子,都不肯留給我!”


 


“我就是要毀了她,

讓你後悔一輩子!讓你知道,惹惱我的下場!”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修理廠。


 


我手掌發麻,聲音冰冷如刀:


 


“我已經報警,不僅要追究你造謠誹謗洛洛的罪名,我還要追究你當初指使李娟盜取嘉樹公司商業機密、敲詐勒索。”


 


“張承璽,你就等著吃牢飯吧!”


 


此時,警笛聲由遠及近,呼嘯而來。


 


張承璽的臉色瞬間慘白,囂張的氣焰蕩然無存。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我面前,不停給我磕頭道歉:


 


“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隻是被氣昏了頭,你饒了我這一次吧!”


 


“我不該造謠洛洛,

不該指使李娟做那些事!求你放我一馬,撤銷報警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他的額頭很快磕出紅印,可我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張承璽看到巡捕,徹底慌了,歇斯底裡地大喊:


 


“我不要坐牢!我不能坐牢!”


 


“姐,我錯了,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啊!”


 


張承璽被架走,他掙扎著、哭喊著,被強行帶上了巡邏車。


 


看著巡邏車遠去,我長長舒了一口氣,壓在心底的怒火終於消散幾分。


 


可我沒想到,更大的麻煩還在後面。


 


當天下午,我剛回到家,爸媽就找上門來。


 


一進門,我媽就狠狠給了我一巴掌,打得我臉頰火辣辣地疼。


 


“張靜你個畜生!

你竟然報警抓你弟弟?!”


 


“你趕緊,趕緊給我寫一份諒解書,放承璽出來!”


 


我爸也在一旁怒吼:


 


“你要是不寫,我們就從你家樓上跳下去!”


 


“讓親朋好友、街坊四鄰都知道,是你逼S了我們!”


 


“讓你一輩子都被人戳著脊梁骨罵,永遠抬不起頭!”


 


我捂著發燙的臉頰,冷冷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好啊,想跳就跳,別光說不練!”


 


“等你們S了,我就公布所有證據自證清白,到時候,被人戳脊梁骨罵的,隻會是你們和張承璽!”


 


10


 


我的話像一盆冷水,

瞬間澆滅他們所有囂張氣焰。


 


我媽身子晃了晃,眼神裡滿是憤怒和驚恐。


 


他們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決絕,原本以為的威脅,竟成了無力的空話。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沒了底氣,“噗通”一聲雙雙跪在我面前。


 


我媽拉著我的褲腿,哭著哀求:


 


“靜靜,媽錯了,媽不該打你,不該威脅你。”


 


“求你看在我們養育你一場的份上,寫份諒解書吧!承璽還年輕,不能坐牢啊!”


 


我爸也紅著眼眶,聲音沙啞:


 


“是啊,靜靜,承璽知道錯了,他畢竟是你親弟弟,你就再幫他最後一次,求你了!”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不可能,張承璽觸碰了我的底線,他傷害了洛洛,觸犯了法律,這是他應得的懲罰。”


 


“我不僅不會寫諒解書,還會向法官申請重判。”


 


聽到我的話,我媽徹底絕望了,癱坐在地上,一邊拍打著地面,一邊哀嚎:


 


“我的兒啊!你怎麼這麼命苦啊!張靜你個狠心的東西,你會遭報應的!”


 


我爸像是被突然抽走了所有精氣神,整個人頹廢下去,雙手抱頭,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直接打開門,冷冷地說:


 


“你們走吧,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赡養費我會按時打到你們卡上,我們之間,兩清了。”


 


兩人見狀,知道再求也沒用,隻能哭哭啼啼地離開。


 


最後,張承璽數罪並罰,被判了八年。


 


而爸媽,因為張承璽入獄大受打擊,又失去了我的資助,日子過得悽悽慘慘。


 


老公看到我徹底擺脫原生家庭的拖累,又處處為女兒和自己著想,心中芥蒂徹底消除。


 


他主動帶我和洛洛去遊樂園玩,還精心準備了一場燭光晚餐,向我表白。


 


希望能和我重新開始。


 


我們帶著洛洛去拍了全家福,照片上三人笑得十分開心。


 


看著身邊的老公和女兒,我知道,這一世,我終於守護住了自己的幸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