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家兄妹三個,隻有我是正常人。


 


大哥親厚溫雅,但私下最愛帶我去私密場所玩槍。


 


二哥懶散清冷,但暗地裡總愛叫我一起看片。


 


他們說這叫相親相愛。


 


我信你個鬼!


 


好在他們還沒那麼變態,多少顧及血緣。


 


於是我趁機找了個聯姻對象逃出生天,成功維護了家庭和睦!


 


結果訂婚次日,我是假千金的消息突然爆出來了。


 


臥室內,我被兩個哥哥堵在床上。


 


「我可以進去嗎?我看你老公就這麼進的。」


 


力竭了,真的力竭了。


 


行吧,我含淚閉眼,


 


統統笑納了。


 


1


 


我是個鈍感力超強的佛系大學生,隨遇而安,很好說話。


 


為難的事,

我窩窩囊囊地就同意了,並迅速接受良好。


 


用閨蜜陸意的話說。


 


就是惹毛了我,我就會變得毛茸茸的。


 


但我此生絕不能接受骨科!


 


小時候在醫院尿急,找廁所時誤打誤撞跑進處理流產兒的地方。


 


盆裡初具人形的畸形胎兒,給小小的我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護士聊著天,說那是近親後代。


 


回家以後我做了一個月噩夢。


 


我的霸總爸急得找道士驅祟。


 


我的紅客媽做了個S毒軟件放我床頭闢邪。


 


自那天起,我對骨科敬而遠之。


 


好在這麼小眾的事不可能會出現在我生活裡。


 


大哥親厚溫雅,隻是愛帶我去私密場所玩槍而已。


 


二哥懶散清冷,隻是愛叫我一起看片而已。


 


我雖然剛開始不理解,

但逐漸習以為常。


 


我們三兄妹相親相愛,骨科絕不可能存在。


 


十八歲以前我都是這麼認為的。


 


可直到那天半路折返回家拿書,路過二哥時鬱房間。


 


下午三點。


 


半掩的門,緊閉的窗簾。


 


幽暗的房間隱隱傳來低吟悶哼。


 


我秒懂。


 


正尷尬地躡手躡腳後退時,突然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時盈……嗯。」


 


痴纏渴望,低啞動情。


 


我震驚地看向衛生間方向。


 


少年側影高挑清俊。


 


撩撥音符的修長五指在身前動作。


 


汗湿的碎發撩動緊閉的眼眸。


 


脖頸仰起,喉結滾動。


 


手裡還拿著我的吊帶背心。


 


我踏馬天塌了。


 


哥!你要毀了這個家嗎哥?!


 


2


 


二哥時鬱是個音樂天才,有失眠的毛病。


 


隻有和我一起睡才能安穩睡著。


 


我一開始覺得不太對,但他說兄妹感情好才這樣。


 


我被說服了。


 


再大一些,我們必須分開了。


 


他說離不開我的氣味。


 


不得已,我隻能把自己穿過的衣服借他放枕邊。


 


從大衣到 T 恤,再到襯衫,有去無回。


 


每次拿衣服時,他碎發陰影下的眼眸,總有一抹異樣的興奮。


 


那件吊帶是半個月前的。


 


原本給他的是外面的防曬衫。


 


當時他眉眼低垂,失落地問:「沒別的嗎?」


 


他懶散的視線從我光裸的雙腿慢慢往上掃,

定格在短裙上。


 


這就不合適了。


 


我臉一熱,下意識雙腿並攏,捂住裙子。


 


「不行。」


 


他驀地舔了下薄唇,眼神暗了一度,又看向床上剛換下的吊帶。


 


「那我要那個。」


 


我正要拒絕。


 


他又神色如常開口,似乎不含分毫私心。


 


「貼身衣物氣味久,這個月就要這一件。」


 


我又被說服了。


 


可我沒想到,再次見它,是在這麼炸裂的情境。


 


時鬱喜歡我?


 


我咬著指甲仔細思考。


 


覺得可能是了。


 


他這些年總是截我的情書,拒絕我跟男生接觸。


 


還總想貼著我,嗅聞我。


 


今年生日還單獨送我音樂當禮物。


 


我開心地拿來當手機鈴聲。


 


我媽後來聽見,還說這曲子有意思。


 


音節是摩斯密碼,意思是沉迷你,喜歡你。


 


我當時懵了,旁敲側擊地問時鬱。


 


他隨手翻樂理書,頭都沒抬。


 


「哥哥喜歡妹妹,天經地義吧。」


 


親情的喜歡?好像也沒毛病。


 


我當時就這樣又被說服了。


 


但如今想想,真是到處都是漏洞啊!


 


3


 


這可真是天大的事情,我一個人無法承受。


 


於是我含淚跟閨蜜陸意說了。


 


她雖然震驚,但還是不忘握緊方向盤,超過了前面那輛賽車。


 


「難怪他老是跟鬼一樣出現在你身邊,還裝偶遇,嘁。」


 


「就當不知道,反正你們是兄妹,他不敢怎麼樣。」


 


我覺得有理,

就跟認識很久的網友也說了這件事。


 


他建議我:


 


「你不是有個大哥,他那麼護你,多多利用。」


 


說得對。


 


這天之後,我就以成年為由,拒絕時鬱的靠近,避免單獨相處。


 


衣服隻給沒穿過的外套,堅決不松口。


 


他叫我一起看他最愛的恐怖片,我找各種理由逃掉。


 


爸媽出差,我就去陸意家睡。


 


再不濟,就說做噩夢,去大哥屋裡睡沙發。


 


大哥很溫柔,總會把我抱上床去睡。


 


還懂點按摩,晚上幫我舒筋活絡說睡得香。


 


果然不錯。


 


他溫熱寬厚的手掌拂過我的肌膚。


 


熱熱的,麻麻的,暈乎乎的。


 


我迷迷糊糊地就在他含笑的眸光裡進入夢鄉。


 


就是第二天衣服下面還被按出蠻多紅印。


 


我有些鬱悶,大哥手勁真大。


 


時鬱每次被拒絕時,都深深注視我,像個隨時把我吞掉的漩渦。


 


墨眉紅唇,白皙清絕。


 


幾乎像個沒入陰影的豔鬼。


 


我匆匆避開,不敢多看。


 


爸媽工作忙,連同房都是我爸提前三天預約,我媽視情況扣「1」回復來定的。


 


這麼人機,當然看不出我為這個家的穩定付出了什麼。


 


我真的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太多!


 


4


 


如此戰戰兢兢過了大半年。


 


在我提及有個同學跟時鬱很配時。


 


他用力撕下吐司邊,提議去巴釐島家庭旅行。


 


爸媽剛好休假,都同意了,隻有大哥在公司加班沒回來。


 


「時盈呢?」


 


他眯起眼,

鎖定我。


 


我默默點頭。


 


反正爸媽在。


 


時鬱抵著薄薄的手機,勾起一絲笑。


 


「那正好,我已經通知過大哥,他留在公司,我們今天就出發。」


 


「我來訂飛機票。」


 


爸媽都是行動派,驚訝了一下就同意了,回去收拾行李。


 


整個商務艙隻有我們一家。


 


爸媽在最前面,我跟時鬱的座位在最後。


 


這肯定是故意的!


 


時鬱長腿懶懶地交疊,分外悠闲。


 


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飛機上的雜志,睫毛低垂。


 


還叫了兩杯鮮榨橙汁。


 


看起來心情好得讓我心慌。


 


可我覺得他不會做什麼,畢竟以前都沒有。


 


半路上,爸媽戴上眼罩睡了。


 


時鬱閉目養神。


 


我放心了,起身上廁所。


 


邁步從他身前走過時,被一股大力拽進草木香的懷抱。


 


我坐在時鬱大腿上。


 


驚叫聲幾乎破開時,他從身後捂住了我的唇。


 


唇瓣擦過我耳廓,鬼魅低語。


 


「噓。」


 


「被爸媽聽見,你怎麼解釋呀?」


 


我一動不敢動,試圖用稱呼喚醒他稀薄的良知。


 


「二哥?」


 


「嗯。」


 


他攬住我的腰。


 


手指擠進我指縫,扣得嚴絲合縫。


 


頭深深埋在我頸間,沉迷無比地喟嘆。


 


「好香,時盈。」


 


「我想S在你身上。」


 


聽聽,這是人話嗎?


 


我想跳機。


 


我縮了下脖子,直勾勾盯著爸媽的方向,

心髒怦怦跳。


 


他貼住我臉頰,興奮得睫毛都在顫,幽聲說。


 


「痒?還是怕?」


 


我結結巴巴。


 


「二哥,雖然咱們感情好,可也不能這樣……」


 


「我的妹妹還在裝傻。」


 


他無聲低笑。


 


「感受到我了嗎?我知道你見過它,那天的門,打開的角度比開始時大很多。」


 


「你拿著書從房間出來,臉都紅透了。」


 


他入迷地摩挲我滾燙的臉,指腹一次次擦過我的唇。


 


「就像現在一樣。」


 


5


 


我忍了忍,最終用氣音嚴肅問。


 


「二哥,你難道不怕爸媽知道嗎?我們可是親兄妹!」


 


說出「親兄妹」三個字時,這廝好像更膨脹了。


 


我裂開,

臉燙得能烙餅,幾乎被他晃花了眼。


 


「這都怪你,時盈。」


 


「哥哥知道你接受不了,所以隻是遠遠看著,不敢越過雷池。」


 


「可你竟然要把我推給別人,那我當然要懲罰你。」


 


時鬱目光幽暗,捏著我的下巴。


 


像品嘗鮮釀一樣。


 


從側臉一路親到唇。


 


捏著我的痒肉,撬開我的牙齒,長驅直入。


 


舌尖交纏的瞬間。


 


我的瞳孔驀然緊縮。


 


大腦空白,什麼都顧不上了,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驚慌失措地掙開他。


 


響亮的聲音驚醒了爸爸媽媽。


 


兩人推開眼罩。


 


「怎麼了?」


 


我背對他們,努力控制音調。


 


「沒什麼,碰到隻蚊子。


 


時鬱被打不僅不惱,還在恍惚。


 


似乎在回味剛才親吻的滋味。


 


S變態!


 


我憤然走開,跑到衛生間。


 


再次回來時,爸媽在闲聊。


 


時鬱老實了。


 


餍足地翻著雜志。


 


我總覺得自己對他來說好像某種違禁品。


 


沾一下,爽一陣。


 


下了飛機,關掉飛行模式,一堆信息湧進來。


 


「在哪?」


 


「人呢?」


 


都是來自「T」。


 


他是我初中玩遊戲認識的網友。


 


遊戲打得好,人也博學多識,幽默風趣。


 


是我素未謀面的朋友。


 


生活中不便對身邊人說起的小心思,隔著網線。


 


總能對一個陌生人無所顧忌地暢所欲言。


 


今天本來約著他一起打副本,誰知突然去旅遊。


 


上飛機前一直想著時鬱的事,忘記跟 T 說了。


 


想起剛才的事,我鍵盤敲得飛起,迅速把今天這事告訴了他。


 


「你是說,他冒犯了你?」


 


他以前很愛跟著我發些貓貓狗狗的呆萌表情包,這次卻沒發。


 


字裡行間透著危險和冷意。


 


「你去了巴釐島?」


 


「嗯,我沒事,別擔心我,我還甩了他一巴掌呢。」


 


他正在輸入中了好幾次,最後發來了一行字。


 


「你的巴掌?那應該隻會讓人爽。」


 


???


 


我懷疑自己眼花了。


 


6


 


但再看時已經撤回了。


 


「別離開你爸媽,他騷擾不了多久。」


 


我感謝他的安慰。


 


關掉手機後,默默低頭思索。


 


是時候採取決策了,不能坐以待斃。


 


不能給他找對象,還不能給自己找嗎?


 


我給陸意發消息,問她有沒有合適的朋友介紹給我。


 


最好能見一次直接訂婚那種。


 


她在圈子裡玩得開,認識的人多。


 


「為什麼這麼急?你二哥怎麼你了?」


 


「別提了,親嘴了,希望訂個婚能讓他S心吧。」


 


「哇哦~」


 


她用七種音調亢奮地鬼叫了一會兒,才問。


 


「有什麼要求?」


 


我思索片刻,腦海裡一瞬間掠過時鬱的臉,又迅速甩開。


 


「帥,高,聲音好聽,性格好,習慣好,人品好,品味好,情商高,博學,不抽煙不喝酒不碰黃賭毒,潔身自好……」


 


我發了一堆。


 


陸意回了個冷淡的句號,然後把豆包的大頭照發給我。


 


「你要的完美對象。」


 


我隻好降低要求。


 


「是個男人。」


 


「看得出來很急了。我小叔剛好也被催婚,比你大六歲,試試?」


 


陸琛?


 


我媽跟陸意媽是多年相識的閨蜜,我跟陸意打小一塊兒長大,經常互相蹭吃蹭住。


 


彼此都算對方家的半個成員。


 


陸琛我自然也聽說過,雖然不是親叔叔,但在家裡地位很高。


 


知名國寶級文物修復專家。


 


顏值還出圈。


 


陸意在別人跟前吊兒郎當的,對這個小叔卻尊重有加。


 


據說是折服於知識分子性感的大腦。


 


總之是個優質相親對象。


 


陸意真不拿我當外人。


 


「那你安排個時間,回去就見。」


 


「過幾天有個聯省賽事,我想去,我媽非逼我學金融案例,你假裝生病把我叫過去唄?她那麼喜歡你,肯定同意。」


 


陸意從小立志擺爛當二世祖,唯一的愛好是賽車。


 


可她家隻有她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