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也是當初的約定。


結婚兩年內,必須要個孩子。


 


兩家聯姻,孩子是必需品。


 


越沒感情的,越需要孩子。


 


可是今天,我是一點心情都沒有。


 


我磨蹭到凌晨兩點多,估計他睡了,才回家。


 


小心打開門。


 


門吱一聲響,我嚇一跳,生怕吵醒熟睡的人。


 


我躡手躡腳進門,一抬頭嚇一跳。


 


顧清宴坐在沙發上。


 


煙灰缸裡一堆煙頭。


 


看著我,滿眼噴出的怒火都像要燃燒了。


 


「蘇沫!」


 


他一聲怒喝,讓我立時回到戰鬥狀態。


 


我聳聳肩:「你那麼看我幹什麼?看我不順眼?那你就把自己眼睛戳瞎吧。


 


反正我不改。」


 


「別避重就輕。你故意逃避履行義務的吧?


 


我條件反射就想解釋。


 


「我……」


 


顧清宴打斷我的話:「別狡辯了。解釋就是掩飾。」


 


我頓住了。


 


李嘉寧的聲音閃現腦海:「不要陷入自證陷阱!誰質疑,攻擊誰!」


 


我嘿嘿一笑:「你體檢了嗎?


 


體檢報告要今晚十點的哈。


 


畢竟早一分鍾,我都不知道你都幹了什麼大冒險。」


 


顧清宴破防了。


 


「你找什麼借口?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嗎?」


 


「怎麼?你是分針還是秒針?


 


把你闲的,在這數時間?」


 


「今天我們什麼都沒做,怎麼跟奶奶那邊交代?」


 


「你交代就好了,我沒什麼好交代的啊。


 


是你一早就走了,

我總不能把你綁起來吧?


 


那你不成年豬了嗎?


 


話說,現在快過年了,年豬應該漲價了。


 


不過你怎麼不升反降呢?」


 


我一通胡說八道,把他整懵逼了。


 


我趁機甩開他,進了臥室鎖上門。


 


剛躺到床上,林苗苗給我發來一段視頻。


 


大冒險,林苗苗親顧清宴脖頸。


 


顧清宴仰頭喝酒沒躲。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口紅印就清晰地印在那裡。


 


林苗苗還笑著說:「怕老嫂子多心,專門報備。」


 


她還當我是那個嘴笨的軟包子呢。


 


我瘋狂輸出:「不要臉這件事,幹得好就叫心理素質過硬。


 


我看你倆都挺硬。


 


一個是王八,一個是綠豆。


 


你倆瞅對眼了是嗎?


 


要不要我給你倆擺一桌?


 


急不可耐地當眾秀情欲,怎麼你們是活不到進臥室嗎?」


 


林苗苗:「你……你太惡心了!」


 


我:「惡心的事兒做了,惡心的話不讓說?


 


你的適配性那麼強,一看就是專業的。」


 


我果斷拉黑他。


 


以前遇到這種事,我為了婚姻穩定,都是忍氣吞聲自己消化。


 


現在,我充分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我把視頻發給了顧清宴。


 


他的傑作,他自己肯定要欣賞。


 


不到一分鍾,客廳就傳來顧清宴的狂吼。


 


「林苗苗!你是不是有病?


 


嘴闲就去刷馬桶!」


 


這就對了。


 


幫助老公全面認識一個人,

是我的義務。


 


我安心睡了個好覺。


 


7


 


第二天一早,顧清宴起得真早。


 


等我走出臥室,他破天荒地連早餐都幫我備好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我沒敢吃,怕他給我下毒。


 


他氣呼呼地拿過去,倒了半碗喝下去,我才拿起筷子。


 


其實我知道他要幹什麼,監控連著我手機呢。


 


因為連續被我懟得心塞,昨晚他們小團體連夜商討我是否中邪了。


 


最後結論是我沒中邪,是顧清宴太慣著我了。


 


顧清宴當然不承認。


 


他們就讓顧清宴把我約出來,說大家一起幫他把我收拾得服服貼貼。


 


顧清宴一開始是拒絕的。


 


他覺得我最近太反常,怕我不答應。


 


他的發小們打趣:「顧哥,

怎麼惹嫂子生氣了?叫不出來?」


 


林苗苗嘲笑道:「爹教你一招。


 


現在給老婆跪鍵盤不一定來得及,跪榴蓮說不定還行。」


 


轉頭吐了個煙圈,跟另外的人說:「看見了嗎?結婚就是這麼麻煩。


 


連個媳婦都搞不定。


 


讓爹操不完的心。」


 


顧清宴被架在那裡,誇下海口:「蘇沫?我讓她來她都得跑步。」


 


笑S!


 


真是沙丁魚湊一堆就以為自己能戰勝鯊魚呢,正好做成罐頭。


 


反正我也忍他們很久了,正好趁此機會一決雌雄。


 


我端起碗,喝了兩口粥。


 


顧清宴這才心虛地開了口。


 


「他們幾個說想給我們補慶祝結婚紀念日。」


 


我不語。


 


他看了我一眼,接著解釋道:「他們鬧著要給我補辦,

我也不好拂了他們的美意。」


 


我點了點頭:「這孝心也算是感天動地。


 


他們爸媽結婚紀念日估計他們都沒這麼上過心。


 


我就勉強答應吧。」


 


看我答應了,顧清宴狗狗祟崇地松了口氣。


 


8


 


吃完早飯,我倆分頭去公司。


 


我趕緊聯系李嘉寧,鞏固前段學習成果,同時學習新的作戰方法。


 


我要保證戰鬥力,絕不能窩囊氣沒出先崩殂了。


 


李嘉寧火速馳援。


 


他比我還激動。


 


「沫沫,你是我的親傳大弟子,為師定讓你大仇得報。」


 


他立即開始對我進行進階培訓。


 


「遇到一群人圍攻怎麼辦?


 


他們是小團體,你以一對多怎麼辦?」


 


這真是說到我的痛點了。


 


顧清宴這個發小團,每次都會團體圍攻我。


 


表面是勸架,實際火上澆油。


 


每次都讓我明虧暗虧一起吃。


 


我實在太需要這個秘笈了。


 


我虔誠求教,隻差磕頭。


 


他說:「記住以少勝多,全憑一個『勇』字。


 


無差別發瘋,長矛沾屎,戳誰誰S。」


 


我點了點頭,默默醞釀了一下。


 


我倆鬥了幾個來回之後,李嘉寧禁不住感嘆:「沫沫,我真是小瞧了你。


 


你是真有幾分天賦在身上的。」


 


我澀然一笑。


 


能說我這是憋得太多太久,養成的聖體嗎?


 


就像三峽大壩儲滿水,一開閘自然會一瀉而下。


 


婚姻裡的雞毛蒜皮本就消磨人,更何況還有個不省心的老公?


 


我現在就像是武林高手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完全可以罵三天三夜不重樣的。


 


李嘉寧拍拍我肩膀說:「蘇沫,在懟人這件事上,你是天靈根啊。


 


隻要你能理論聯系實際,自然熟練輸出,定可獨步天下。


 


師門就靠你發揚光大了。


 


我回去上班了。


 


下班後,我去替你加油助力。」


 


他這麼一說,我更有信心了。


 


好期待新的戰場。


 


9


 


下班後,顧清宴來接我。


 


我們一起去了會所。


 


一見到我倆,林苗苗就說:「怎麼才來?讓你爹我等那麼久?


 


和那幫孫子都沒啥好玩的。咱倆打兩把。」


 


她說完上前就去顧清宴褲兜裡掏出了打火機和煙。


 


動作熟練,

一氣呵成。


 


一看就是經常這樣幹的。


 


這就借這種親密動作向我示威呢。


 


偏顧清宴毫無察覺,還抿嘴一笑:「來,小爺帶你上大分。」


 


說著就拿出手機打算開打王者。


 


其他發小暗暗向林苗苗豎起了大拇指。


 


我一把扯住顧清宴:「林苗苗剛才說的什麼意思?


 


和孫子不好玩,和兒子好玩?


 


顧清宴,你爹說你好玩兒,你哪裡好玩兒?


 


讓我們都玩玩兒。」


 


顧清宴一臉懵逼。


 


顯然這樣的稱呼這樣的行為,他們是經常發生的,他根本搞不懂我質疑的點。


 


林苗苗陰陽怪氣地開口了:「蘇沫,恕我直言……」


 


我:「不恕!知道話不好聽,那就閉上嘴。


 


「那我說話直你別介意,我覺得你有點綠茶。」


 


我:「我說話更直你隨便介意,我覺得你是漢子婊。」


 


老公斥責我:「好好的聚會,你這是鬧什麼?」


 


我:「大家都是直脾氣,難不成她能直我不能直?」


 


林苗苗一撇嘴:「我們兄弟都是這麼玩的。


 


你若看不慣,就多問問自己是不是見識少壁畫多。」


 


我說:「看得挺慣呀,漢子婊哪都有,又不是什麼稀缺玩意。


 


你以為就你一個嗎?」


 


林苗苗小臉慘白,咬緊嘴唇。


 


其他發小自覺過來助攻:「嫂子,這就不好聽了。


 


苗苗是我們的好兄弟,你怎麼能罵她漢子婊呢?」


 


我點了點頭:「哦,原來你們也知道漢子婊是不好啊。


 


我以為你們不知道呢。


 


她剛才說,你們都是孫子,也挺對的。


 


你看你們多有孝心,都來幫她說理呢。」


 


幾個發小也閉上嘴了。


 


我暗暗嘆息。


 


這些人的戰鬥力也太差了。


 


這時,顧清宴變色了:「蘇沫,別過分。


 


我就是和苗苗打兩把遊戲。」


 


10


 


「你的意思,結婚紀念日的儀式,從打兩把遊戲開始唄?」


 


顧清宴才反應過來不是很妥,就對林苗苗說:「算了,晚點再打。」


 


林苗苗看了我一眼,帶著七分惱火三分不甘地嘴一撇道:「妝這麼濃?萬聖節嗎?


 


不好意思哈,跟你老公玩久了,說話比較直接。


 


他們都當我是兄弟,你別介意。」


 


我莞爾一笑:「當你是兄弟很正常啊。


 


反正你看上去也不像女的啊。


 


不過,你說跟我老公玩久了?


 


怎麼玩兒的?你玩兒他還是他玩兒你?」


 


林苗苗氣得臉發白,終於繃不住了。


 


她錘了顧清宴胸口一下。


 


「喂,你就看著你爹被人欺負?


 


你還不吭聲,太不孝了吧?」


 


顧清宴那個狗男人摟著她肩哄她:「知道了,小祖宗。」


 


他回頭對我不悅道:「蘇沫,別說得太過分了。」


 


我看著他倆那樣子,強忍著扇耳光的衝動。


 


怕把他倆打爽了。


 


「顧清宴,林苗苗是你爹,你媽知道嗎?


 


林苗苗還是你祖宗,你爸同意嗎?


 


又是爹又是祖宗的,你家這輩分可真夠亂的。」


 


兩人一起被我幹破防了。


 


林苗苗抄起旁邊的水杯就想潑我。


 


我早就培訓過這個步驟了。


 


畢竟說不過就想動手,人性如此。


 


我一個快步閃到旁邊看熱鬧的發小身後。


 


他替我被潑了一頭一臉水,茶葉渣還掛在腦門上。


 


我拍拍他肩膀:「你女兄弟對你真夠意思。


 


上千元的茶葉,隨便就給你洗臉了。


 


要不是我今天化的妝不防水,哪裡輪得到你?


 


潑得還真夠準的,你還不過去謝謝?」


 


那發小本就惱火,聽我這冷嘲熱諷更氣了。


 


「林苗苗,你發什麼瘋?


 


看見我在這兒,你還潑?」


 


林苗苗也一肚子氣:「你替她擋水,還好意思埋怨我?


 


你不擋,我不就潑著了嗎?」


 


兩人嗆起聲來。


 


其他人趕緊上前勸解,還時不時向我這邊飛眼。


 


他倆這才想起來,我才是今晚的公敵。


 


林苗苗上去吧唧親了那發小一口:「獎勵你的,當賠罪了。」


 


那發小順勢回吻了一下。


 


動作也是挺熟練的。


 


我倒成了促成他們親吻的幫手了。


 


還真是兄弟阋於牆,外御其侮啊。


 


看來今天是場硬仗,來對了。


 


我給手機發了條信息。


 


「早點來戰!」


 


李嘉寧:「不行,今天加號病人有點多,我得認認真真給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