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們剝去我的衣服,毫不留情地將我扔進一座空浴池。
池水嗆進口鼻,溺水的窒息感激發我的求生欲。
我拼命掙扎,好不容易撲騰著浮上水面,沙啞著聲音喊“救命”。
可沒有一個人願意伸出援手。
陳珍一腳踹在我後背,“噗通”一聲我重新摔進冰冷的浴池裡。
陳珍的小姐妹舉著手機瘋狂錄像,笑得前仰後合:
“別費心思了,誰會救一個不知廉恥的小三?”
“把她的私密照拍清楚點,回頭放網上,說不定還能賣個好價錢。”
我拼命蹬腿掙扎,好不容易浮上來,又被另一個女人按了下去。
這樣反復幾次,我早已力竭,渾身發軟,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陳珍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將我半拖半提拽出水面。
舉著吊墜說:
“你好像很在意這個?”
我意識回籠,瞳孔震蕩,奄奄一息哀求她:
“求你還給我,不要毀了它,隻要你給我,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陳珍以為我是舍不得吊墜,冷笑一聲,眼中滿是惡毒:
“怎麼辦呢?你越在乎的東西,我越想要毀個幹淨!”
說完,泄憤似的把它摔碎在地上。
她以為我會絕望崩潰,可看到吊墜摔碎的瞬間,我卻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求救信號終於發出去了。
陳珍見我不僅沒絕望到崩潰,
反而還笑了,頓時怒不可遏:
“你還敢笑?!”
她再次揪住我頭發,把我摁進水裡,久久不肯松開。
我在水裡拼命掙扎,可四肢早已無力。
胸中的氣息越來越少,窒息感像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扼住我的喉嚨。
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景象漸漸變黑。
媽媽,你收到我的求救信號了嗎?
快來救救我……
徹底失去意識前,我似乎聽到陳珍在打電話邀功:
“幹媽,有件事我必須向您匯報,今天我幫您收拾了一個勾引幹爸的小三。”
“那個小賤人被我狠狠教訓了,臉都給她弄花了,看她還怎麼勾引人!”
“您放心,
對付這種貨色,我有的是辦法……”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鬧,有人大喊:
“先生,你們不能進去,這裡都是我們貴客,沒有什麼蘇家千金!”
“滾開!”
“今天我家大小姐有任何閃失,你們全部吃不了兜著走!”
5
陳珍還打著電話,語氣裡滿是邀功的得意。
視頻對面,媽媽冷冽的表情隱藏著急切。
“你說什麼?你把她怎麼樣了?!”
當看到地上躺著的,奄奄一息的我時,媽媽緊繃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失控怒吼:
“立刻送我女兒去醫院!
我女兒要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們!”
陳珍面露嬌羞,還以為媽媽在心疼她,連忙說:
“幹媽你放心,我沒事的,就是被那個小賤人撓破了臉,不過……”
陳珍身後隨即湧來一群保鏢,齊聲答道:
“是!蘇總!”
帶頭的保鏢隊長衝過來,小心翼翼抱起我,扭頭怒視眾人:
“留兩個人,通知公司法務,徹查傷害大小姐的人!”
陳珍難以置信地看著躁動的人群,急忙攔在保鏢隊長面前:
“大膽!誰讓你們帶走這個小賤人的!”
保鏢隊長一腳踹開她,抱著我快速離開。
陳珍哀嚎一聲,
被踹飛兩米遠,她的小姐妹手忙腳亂將她扶起來。
陳珍捧著手機,疼得龇牙咧嘴,哭喊道:
“幹媽,有人欺負我,你得為我做主啊……”
我媽這才正視手機屏幕,聲音冷得像冰:
“小賤人?做主?陳珍!你知不知道你傷害的人是誰?!”
“那是我的親生女兒蘇靜初!剛從冰雪大世界回來,我讓她拿我的卡去做護理,你竟然把她當成小三羞辱N待?!”
“還有臉讓我為你做主?!”
陳珍猛地瞪大眼睛,臉色瞬間慘白:
“什,什麼?親生女兒?”
“不可能!
妹妹明明還在冰雪大世界旅遊,是她從幹爸那裡偷了你的卡,我才……”
“住口!”
媽媽氣憤打斷她:
“我真是瞎了眼,看錯了你這個虛偽、毒蠍心腸的東西!”
“要不是靜初用我給她定制的急救吊墜求救,她今天就被你整S了!”
“所有傷害我女兒的人我都不會放過!等我回去再給你們算賬!”
說罷,媽媽果斷掛斷視頻電話。
陳珍像被雷劈了一樣,瞪著眼睛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想起我之前的解釋,想起我臉上深可見骨的傷口和一身傷,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雙腿一軟,
竟直直跪在了地上。
為了邀功炫耀,陳珍給媽媽打視頻時特意開了免提。
所有人都聽到我媽的話,特別是幫陳珍助紂為劣的幾個姐妹。
其中一人厲聲尖叫道:
“陳珍!你要害S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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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帶著哭腔,抬手就朝陳珍臉上扇去:
“我們相信你以為她真是小三才動手的,你這個災星,我們被你害S了!”
另一人也紅了眼,抓住她頭發用力拉扯:
“你竟然騙我們打了蘇總的親女兒!還毀了她的臉,這是要坐牢的!”
她們一邊打一邊咒罵:
“都是你這個騙子!為了你的豪門夢,拉著我們跟你一起作惡!
”
“現在好了,不僅要坐牢,說不定還要連累家人!我跟你拼了!”
陳珍被打得措手不及,頭發被扯掉,臉上全是鮮紅的巴掌印。
她反應過來後,立刻跟她們扭打在一起。
氣急敗壞的罵道:
“你們這群見風使舵見利忘義的賤人!要不是想從我這裡撈到好處,你們會跟我一起整她?”
“就算她是幹媽的親女兒又怎麼樣?我也是她幹女兒!”
“幹媽那麼寵我,肯定不會把我怎麼樣的!她隻是氣頭上說的話,過幾天就好了!”
她大聲吼著,卻底氣不足,眼裡藏著不易察覺的恐慌。
混亂中,會所的林經理匆匆趕來,
看到扭打在一起的幾人,額角青筋都爆起來了。
她快步上前,厲聲喝道:
“都給我住手!”
林經理惡狠狠地瞪著陳珍,咬牙切齒道:
“看看你幹的好事!你欺負蘇大小姐的視頻已經被人傳到網上,惹眾怒了!”
“蘇氏集團的人已經到門口,明確說要追究嚴懲傷害蘇大小姐的人!”
“你是不是想把天捅破才甘心?”
林經理上前一把推開三人,指著陳珍的鼻子,語氣冰冷地警告:
“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我警告你,就算你把牢底坐穿,這件事都是你的個人行為跟會所沒關系!”
“敢把會所牽扯進去,
我饒不了你!”
陳珍被林經理的話嚇得身子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怎麼會,怎麼會弄成這樣?”
她慌亂地看向周圍的人,眼裡滿是乞求:
“你們幫我作證,是我認錯人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她是小三……”
所有人都像躲瘟疫一樣躲開她。
陳珍看著眾人的反應,恨得咬牙。
她眼珠飛快地轉動,突然嘶吼起來:
“不,我隻是認錯了人,我有什麼錯?”
“還有辦法,我不會就這麼認栽的!”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身上的傷口被妥善處理過,
依舊隱隱作痛。
我緩緩轉過頭,爸爸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神色疲憊,眼底帶著難掩的悲傷和愧疚。
見我醒來,他連忙站起身湊過來,輕輕撫摸我額頭,露出溫柔的笑容。
“閨女啊,你可算醒了,擔心S爸爸了。”
說著,他拿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
“閨女,陳珍知道錯了,你籤了這份諒解書,原諒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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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諒解書”三個字,我渾身血液都涼了。
我指著自己層層包裹的臉,痛心疾首囫囵低吼:
“原諒她?爸!你看看我的臉!她毀了我的臉!踩斷我手指!”
“我是學畫畫的,
可我這輩子再也畫不了畫了!”
“她毀了我一生!你竟然還讓我原諒她?”
爸爸眼神閃躲,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愧疚地勸說:
“閨女,咱們家什麼都有,就算你什麼都不做,家裡也能養你一輩子。”
“可陳珍不一樣,你要追究她的責任,她這輩子就算毀了。”
“你那麼善良,難道真的忍心看著她因為你毀掉人生嗎?”
我心寒至極,氣得渾身發抖:
“我為什麼不忍心,她那麼惡毒,我可太忍心了!”
“我不會籤諒解書,也絕不會原諒她!”
話音剛落,
病房門被“砰”地撞開,陳珍雙眼通紅地衝進來。
她站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帶雨:
“靜初,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隻有你原諒我,幹媽才不會放棄我,求求你了!”
“隻要你肯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到現在,她還做著給我媽當幹女兒的美夢!
看著她自私自利、惺惺作態的樣子,我隻覺得惡心。
我冷笑一聲,眼神冰冷地看著她:
“做什麼都行?好啊,你現在就把自己的臉劃爛,再把自己的手腳打斷!”
“你做到了,我就原諒你。”
陳珍的哭聲瞬間停住,
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蘇靜初,你怎麼能這麼殘忍?”
“我都已經跟你道歉了,你還要趕盡S絕嗎?”
“殘忍?”
我笑了,笑得傷口抽痛:
“你們對我做那些事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殘忍?”
“既然做不到,那就免談!我會追究到底,讓你付出百倍代價!”
“夠了!”
爸爸突然怒喝一聲,臉色鐵青地瞪著我:
“靜初,你太不講道理了!”
“陳珍已經知道錯了道歉了,
你還這麼咄咄逼人,是不是真要逼S她才甘心?”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爸爸,心髒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我聲音發顫地質問他:
“爸!我才是被傷害的人!你為什麼要幫一個外人這麼針對我?”
爸爸語氣裡帶著幾分心虛的強硬:
“什麼外人?你媽媽說了,要認陳珍當幹女兒,她也算咱家半個女兒,幫她有什麼問題?”
“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我隻覺得荒謬又心寒:
“我絕不同意她進蘇家大門!你們都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