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辦公室新來的小秘書跟我同名同姓,年紀卻比我小了整整十歲。


 


公司組織體檢,醫護人員填錯年齡,誤將小秘書的艾滋病陽性報告給了我。


 


得知虛驚一場,我松了口氣。


 


正猶豫著如何委婉把真相告訴小秘書,卻意外撞見,她正在辦公室跟我老公偷情。


 


......


 


我站在梁誠辦公室外,手裡的報告單幾乎快要捏碎。


 


門內傳來女人的嬌嗔聲:


 


“梁總,你輕點,肚子裡還有寶寶呢。”


 


梁誠抱著她,一臉寵溺的低笑:


 


“沒事,醫生不是說三個月穩定了嗎?”


 


“可是...”


 


“放心,等孩子生下來,我就娶你進門!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那女人還在撒嬌:“那葉蕊姐怎麼辦呀?她都35了,好可憐哦。”


 


我叫葉蕊,公司新來的小秘書,也叫葉蕊。


 


她比我小十歲,剛畢業,水靈靈的。


 


梁誠冷哼一聲:


 


“她?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早該踹了,要不是看她這些年對公司還有點用,我早離了!”


 


我靠在走廊的牆上,渾身發冷。


 


結婚十年,我沒懷上孩子,是因為梁誠弱精。


 


為了他那點可憐的自尊,我替他瞞了所有人。


 


我說是我的問題,可以試管。


 


為了懷上寶寶,我一次次打促排針,受盡苦楚。


 


原來在他心裡,我就是隻不會下蛋的母雞。


 


小秘書咯咯地笑:


 


“梁總,人家看上一個孕婦專用的床墊,要五萬多...”


 


“買!”


 


梁誠答應得很是爽快:


 


“我給你轉十萬,剩下的買點營養品,我兒子,可不能受委屈!”


 


昨天晚上,我剛給梁誠轉了十萬。


 


他說婆婆心髒病犯了,要做搭橋手術,他自己的錢都壓在項目裡,周轉不開。


 


那十萬,是我的陪嫁錢。


 


我媽臨走前塞給我的,說這是女人的底氣,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


 


我咬咬牙,還是轉給了他。


 


我以為那是救命。


 


原來,是給了小三。


 


我轉身離開,腳步有點飄,腦子裡也亂糟糟的。


 


想起三天前,公司組織年度體檢。


 


我去得晚,到的時候體檢單已經發完了。


 


護士翻找半天,才找到我的。


 


“葉蕊是吧?”


 


我掃了一眼,本來想把報告直接塞進包裡,卻看到了最後一行的小字:


 


【HIV初篩陽性,建議盡快復查。】


 


我懵了。


 


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我和梁誠結婚十年,性生活少得可憐。


 


最近半年,他幾乎沒碰過我。


 


而我,除了他,從來沒有過其他男人。


 


這病是怎麼得的?


 


直到護士匆忙來找我,說報告弄錯了。


 


我才知道,原來是醫院誤把我和公司裡另一個葉蕊的報告弄錯了。


 


她是公司新來的小秘書,

隻有25歲。


 


我正猶豫著,該怎麼委婉提醒她去復查,就聽到了辦公室裡的對話。


 


我沒回辦公室,而是直接開車去了市疾控中心。


 


掛號,抽血,做檢測。


 


醫生說,阻斷藥要在高危行為後72小時內吃,現在吃,效果不好說。


 


我拿到藥,就著冷水吞了下去。


 


不管有沒有用,我都得吃。


 


剛走出疾控中心大門,就看到了熟悉的車牌。


 


是梁誠的黑色奧迪。


 


副駕駛座上,小秘書葉蕊靠著他,笑得甜蜜。


 


他們也來醫院了。


 


我閃身躲到柱子後面,聽見小秘書嬌滴滴地問:


 


“梁總,你聽說沒?公司體檢查出來一個得艾滋病的。”


 


梁誠皺眉:“誰說的?


 


“行政部小王偷偷告訴我的,說是為了保護隱私,沒公布名字。”


 


小秘書壓低聲音,“你說,會是誰啊?”


 


梁誠嗤笑:


 


“管他是誰,反正跟我們沒關系,你好好養胎,別瞎想。”


 


“可是...”


 


“別可是了,”梁誠摟住她的肩,“那種髒病,隻有亂搞的才會得,不像我的蕊蕊,第一次就給了我。”


 


小秘書靠在他懷裡,一臉嬌羞:


 


“那你以後可要對我好...”


 


“那當然!”


 


我躲在柱子後面,

指甲掐進掌心。


 


第一次?


 


她要是隻跟梁誠好過,就不會得那種病了!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起來。


 


我看了一眼,是獵頭陳遠。


 


“姐,你考慮得怎麼樣了?我們這邊職位還給你留著,年薪比你現在高50%,還有股權激勵!”


 


陳遠挖我半年了,我之前一直沒答應。


 


因為梁誠的公司是他白手起家做起來的,我是第一個員工。


 


從三張桌子的小作坊,做到現在五十多人的規模,我付出了太多。


 


我以為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


 


現在看來,我真是蠢得可以。


 


“我考慮好了。”我平靜回道,“下周可以入職。”


 


“太好了!

”陳遠驚喜,“那我馬上發offer!”


 


掛斷電話,我看著梁誠的車駛離醫院。


 


心裡那點最後的不舍,也徹底沒了。


 


晚上回家,梁誠破天荒地早回來了。


 


桌上擺著外賣盒子,他居然還點了蠟燭。


 


“回來了?”他抬頭看我,笑得溫柔,“今天辛苦了吧?”


 


我站在門口,沒動。


 


“怎麼了?”他走過來,想接我的包。


 


我後退一步,他的手僵在半空。


 


“身體不舒服,”我說,“可能感冒了。”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很快又笑起來,


 


“那早點休息,

對了,下周我要出差,大概一周。”


 


我心裡冷笑。


 


是陪小秘書旅遊吧?我剛才還刷到她發朋友圈炫耀。


 


“好。”我點頭,“我也要出差。”


 


他愣了一下:“你也出差?”


 


“嗯,有個項目要談。”我面不改色,“可能要半個月。”


 


“這麼久?”他皺眉,但很快又舒展開,“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他說著,又湊過來:


 


“好久沒親熱了,要不今晚...”


 


他笑得曖昧,手搭上我的腰。


 


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不是心動,是惡心。


 


“不行,”我推開他,“我感冒了,傳染給你不好。”


 


他有些不悅:


 


“感冒而已...”


 


“萬一是流感呢?”我盯著他,“你現在可不能生病,公司那麼多事。”


 


他這才作罷,訕訕收回手。


 


“行吧,那你早點睡。”


 


我鑽進浴室,反鎖門。


 


打開花灑,胃裡一陣翻湧。


 


我用力搓洗被他碰過的地方,皮膚搓紅了也不停。


 


慶幸這半年他沒碰我。


 


不然現在躺在疾控中心抽血的,就是我了!


 


第二天一早,

我去公司遞交辭職信。


 


人事部經理很驚訝:


 


“葉總,怎麼突然要辭職?梁總知道嗎?”


 


“我會跟他說的,”我把辭職信推過去,“按照合同,我還有一個月交接期。”


 


“這...我得請示梁總。”


 


“不用請示了。”


 


辦公室門被推開。


 


小秘書葉蕊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手裡捏著一份報告。


 


她看著我,嘴角帶著笑,眼中卻滿是鄙夷。


 


“蕊姐要辭職?”她把報告啪地拍在桌上,“是因為這個嗎?”


 


我低頭,是那份被弄錯的體檢報告。


 


最後一頁,那行小字被紅筆圈了出來:


 


【HIV初篩陽性。】


 


人事部經理倒吸一口涼氣。


 


辦公室外,已經圍了不少人,全都竊竊私語起來:


 


“我去,真的假的?葉總得了艾滋病?”


 


“天啊,看不出來啊,平時裝得那麼正經...”


 


“就是,我今天還跟她一起吃飯了,會不會被傳染啊?”


 


我抬頭看小秘書:


 


“這不是我的體檢報告。”


 


“不是你的?”她挑眉,“可上面明明寫著你的名字啊。”


 


“是護士弄錯了,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醫院。


 


秘書笑道,“那你幹嘛要辭職?難道不是因為得了髒病,沒臉待下去了,要辭職去治病嗎?”


 


梁誠這時衝了進來。


 


他看到桌上的報告,臉色瞬間鐵青。


 


“葉蕊!”他指著我鼻子,聲音都在抖,“這怎麼回事?!”


 


我沒說話。


 


小秘書挽住他胳膊,柔聲說:


 


“梁總,你別生氣,可能是葉蕊姐去了不幹淨的公共浴室...”


 


“公共浴室?”梁誠甩開她,眼睛通紅,SS瞪著我:“這是髒病!隻有亂搞才會得!”


 


周圍一片S寂,所有人都看著我們。


 


我看著梁誠,

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他眼裡的厭惡和恐懼,那麼真實,那麼刺眼。


 


“我沒亂搞。”我說。


 


“沒亂搞怎麼會得這種病?!”他吼道,“你當我是傻子?!”


 


小秘書小聲說:


 


“梁總,我查過了,蕊姐現在沒有症狀,應該是得染病初期,最多一兩個月...”


 


梁誠愣了一下,明顯松了口氣。


 


“一個月...”他喃喃道,“還好這幾個月我沒碰你...”


 


我笑了。


 


“所以,”我看著梁誠,“你現在是相信,我得艾滋病了?”


 


“證據都擺在這兒了!

”他指著報告,“你還想抵賴?!”


 


“那如果我說,”我一字一句,“我懷孕了呢?”


 


辦公室裡炸了。


 


“懷孕?!”


 


“葉總懷孕了?!”


 


“那孩子...”


 


梁誠的臉徹底黑了。


 


“你放屁!”他嘶吼,“我他媽多久沒碰你了?!你懷的誰的種?!”


 


小秘書也愣住了,但很快反應過來:


 


“蕊姐,你就算想挽留梁總,也不能編這種謊話呀...”


 


“我沒編。

”我摸著小腹,“昨天剛查出來的。”


 


“那天晚上,梁誠喝醉了...”


 


梁誠氣得渾身發抖:


 


“你懷的肯定是野種!還想賴在我頭上?!”


 


“是不是你的,生下來就知道了。”我平靜地說,“孩子不能沒有爸爸,梁誠,我不想離婚。”


 


“不離?!”他像被踩到了尾巴,“必須離!現在就離!你這種髒女人,多跟你待一秒我都惡心!”


 


小秘書趁機拱火:


 


“梁總,就算孩子是你的,生下來也會遺傳艾滋病的,那可是個病孩子,一輩子都要治,要花好多錢的.

..”


 


梁誠臉色更難看了。


 


他盯著我的肚子,眼神像刀子:


 


“葉蕊,我告訴你,這孩子我絕不會認!你趕緊去打掉!然後籤字離婚!”


 


“我不打。”我說,“這是你的孩子。”


 


“你!”


 


“你要是逼我,”我打斷他,“我就去法院告你遺棄,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梁誠是個拋妻棄子的渣男!”


 


梁誠氣得說不出話。


 


小秘書急了:


 


“葉蕊姐,你這不是訛人嗎?你想用這個病孩子拖累梁總一輩子?”


 


我看向她:


 


“那你覺得,

我該怎麼辦?”


 


“離婚啊!”她說,“你得了這種病,本來就不該連累別人...”


 


“可我愛他,”我盯著梁誠,“結婚的時候我發誓,無論貧窮疾病,都不離不棄,梁誠,你忘了嗎?”


 


梁誠眼神閃爍。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在想,怎麼才能甩掉我這個包袱。


 


果然,幾分鍾後,他咬牙切齒道:


 


“好,你不就是想要錢嗎?我給你!房子歸你,車也歸你!籤字離婚,從此兩清!”


 


我垂著眼:


 


“我還要五十萬現金。”


 


“行!”他迫不及待,

“律師!馬上起草協議!”


 


離婚協議籤得很快。


 


梁誠生怕我反悔,讓律師加了一條:


 


【男方將婚房及名下車輛過戶給女方,外加五十萬現金,雙方再無任何糾紛。】


 


我籤了字。


 


按手印的時候,指尖有點抖。


 


不是難過,是興奮。


 


那套房子是三年前買的,我一分沒出,現在市值六百萬。


 


車子是去年買的奧迪A6高配版,六十多萬。


 


梁誠他虧大了。


 


領離婚證那天,梁誠臉色很差。


 


眼下烏青,嘴唇發白,走路還有點晃。


 


我看著他:


 


“你生病了?”


 


“不用你管!”他惡狠狠地說,

“離我遠點!”


 


我知道,這是艾滋病急性感染期的症狀。


 


發燒,乏力,淋巴結腫大。


 


可他不知道。


 


他還以為,得病的是我。


 


民政局工作人員例行公事地問:


 


“考慮清楚了嗎?”


 


“清楚了!”梁誠搶答,“趕緊辦!”


 


工作人員看了我一眼。


 


我點頭:“清楚了。”


 


鋼印落下。


 


我和梁誠,十年夫妻,到此為止。


 


剛走出民政局,我剛要準備開車離開。


 


就在這時,梁誠的助理忽然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梁總!不好了!”


 


“怎麼了?”梁誠不耐煩。


 


助理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梁誠把他拉到一邊。


 


我聽不見他們說什麼,但能看到梁誠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


 


看來,他已經知道體檢報告弄錯的事情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


 


梁誠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轉頭看我,眼睛瞪得老大: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什麼?


 


我知道體檢報告弄錯了。


 


我知道得病的是小秘書。


 


我知道他已經感染了。


 


但我隻是笑了笑:


 


“知道什麼?”


 


梁誠衝過來想抓我,我後退一步。


 


“梁先生,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晃了晃手裡的離婚證,“請你保持距離,不然我可以報警告你騷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