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一世我是個蠢鈍如豬的宮鬥炮灰,被貴妃陷害,被皇帝賜S。
這一世我學聰明了,決定避開所有坑。
首當其衝的,就是貴妃那場經典的落水碰瓷。
前世她誣陷我推她害她失去腹中皇嗣,害我被皇上重罰。
這一世我提前躲進假山,發誓絕不露面。
她準時到來,左等右等不見我,竟翻了個白眼,自己歪進了齊膝深的淺水裡。
我正目瞪口呆,皇上卻已帶著侍衛百米衝刺到我面前。
他痛心疾首指著我:
“沈愫愫!你怎麼又推她?上輩子就這樣!你屢教不改!”
我:“???”
太後此時也被嬤嬤攙扶著款款而至,
疲憊扶額:
“皇帝,哀家在上上輩子就告訴過你,推她入水的根本不是愫愫,你怎麼就是記不住?”
皇上、貴妃、太後,我們四個面面相覷,集體沉默。
好家伙,原來全員重生。
但為什麼,我們每個人的劇本都不一樣?!
......
皇帝指著我,聲音沉得能擰出水來:
“沈愫愫!你身為中宮皇後,為何就容不下一個貴妃?她腹中懷的,亦是朕的骨血!”
和上輩子如出一轍的開場白。
我噗通一聲跪得幹脆利落,聲音拔高,帶著哭腔:
“皇上明鑑!臣妾冤枉!臣妾方才離貴妃足有十丈遠,連她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你還敢狡辯!
朕知道你略懂些功夫,定是你用石子擊中她的膝彎,她才失足落水!朕方才遠遠瞧得真切!”
我:“!!!”
我算是看明白了,在皇上他的劇本裡,每一世我沈愫愫都是個十惡不赦的毒婦!
想起上一世,我還是個懵懂無知的小白花。
隻會一個勁兒地磕頭認錯,指望他能明察秋毫,結果呢?
直接被灌了毒酒,連把辯解說出口的機會都沒有。
這一世我得長嘴!
我抬起頭,目光懇切:
“皇上,您說臣妾害了皇嗣。可貴妃妹妹落水之處水深不過膝,且太醫尚未診脈,您怎知皇嗣就一定沒了?若皇嗣無恙,臣妾難道也非S不可嗎?”
我頓了頓,語氣帶上了幾分難以置信的委屈:
“皇上,
臣妾與您好歹也有夫妻的情分在,怎麼您非要賜S臣妾?”
那邊貴妃適時地喊叫起來,聲音嬌弱得能滴出水:
“皇上…臣妾肚子好痛!皇後娘娘,您為何非要置臣妾於S地啊…”
皇帝眉頭緊鎖,看向貴妃的目光滿是心疼。
我深吸一口氣,舉著手發誓:
“皇上,既然您認定是臣妾之過,臣妾願受懲罰。為表歉意,若貴妃妹妹此番與她腹中龍胎有任何閃失,臣妾願將這皇後之位讓予她,以求心安,您看如何?”
我話音剛落,一道威嚴的女聲便插了進來:
“不行!哀家不同意!”太後娘娘被嬤嬤扶著走了過來,
“皇帝!
哀家在上上輩子就同你說過,推她入水的根本不是愫愫!你這腦子,怎麼就是記不住?”
“皇帝若是眼神不濟,就宣太醫好好瞧瞧!哀家方才也瞧見了,愫愫離得遠遠的,連貴妃的身都沒近!”
“我知道你偏愛貴妃,但愫愫是唯一的皇後…你且先找太醫為貴妃診治,如若有徉,再來問罪!愫愫,跟哀家走!”
說罷,直接拉起我,無視臉色青紅交加的皇帝,徑直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一路跟著太後回到慈寧宮,我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母後…您方才說,上上輩子?恕臣妾冒昧,您今年芳齡幾何啊?”
太後沒好氣地瞪我一眼,揮手屏退左右,這才嘆了口氣:
“沒大沒小!
罷了告訴你也無妨。連這回,哀家已經在這人世間輪轉第六回了。每一次,你都S得悽悽慘慘戚戚。”
我倒吸一口涼氣:“六次?!那皇上為何每次都篤定是我害的貴妃?”
“他啊,”太後揉了揉眉心,一臉恨鐵不成鋼,
“就是個S腦筋,認準了的事,誰說都沒用。偏偏他又是皇帝,他認定你有罪,便一次次賜S你。”
“這因果便糾纏不清,導致我們也跟著一次次陷入這輪回循環,不得超生。”
“那母後可有破解之法?我真不想再S了。”
第二章
太後眼中精光一閃,壓低了聲音:
“有!
據哀家前幾世觀察,關鍵或許在幾日後的宮宴上。屆時西域使者來朝,會有獻藝環節。哀家要你當眾為皇帝獻藝。”
她隨即從袖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錦囊,倒出一顆龍眼大小、流光溢彩的夜明珠,
“你需在獻藝過程中巧妙用力,將這顆珠子彈射到皇帝的額頭上。”
我看著她手中的夜明珠,感覺自己的脖子有點發涼:
“母後…您確定這樣不會讓他當場下令砍了我?這像是刺S啊!”
太後高深莫測地搖搖頭:
“此乃高僧開光之物,內有玄機。唯有借此物擊中其眉心,方能蕩滌他腦中頑固迷障,助他清醒過來。”
“放心,S不了,頂多起個包。
”
我看著她,把心一橫。
砸就砸吧!
反正不砸可能馬上S,砸了或許還有條生路。
宮宴那日轉眼就到。
我正準備登場,身下卻傳來一聲刺啦聲。
低頭一看,下擺竟被割開了一道寸長的口子!
一旦做大動作,整個大腿可能都露出來。
我正想退場想辦法補救,貴妃卻已盈盈起身,聲音嬌脆,瞬間吸引了全場注意:
“陛下,今日西域使臣在此,正是彰顯我天朝上國與友邦和睦之時。皇後娘娘母儀天下,若由她親自獻舞,既能展現我朝皇後風範,更能體現陛下對使臣的重視與友好,實乃一段佳話呀。”
皇帝聞言,眉頭微動,顯然在權衡。
我正一籌莫展,坐在上首的太後慢悠悠地開口了:
“皇帝,
皇後終究是國母,代表的是我朝國體,上前獻舞,與尋常舞姬何異?確有不妥。”
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我身上,
“不過,哀家倒是聽說,皇後略通些拳腳功夫。既然要彰顯國威,不若就讓皇後舞一段劍吧,剛柔並濟,更顯我朝女子不讓須眉之英姿。”
皇帝眼睛一亮,略一頷首,算是默許。
“臣妾遵旨。”我心中大定,立刻抽出隨身準備的短匕,利落地將礙事的寬大裙擺割至膝上,露出褲裝。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飛身躍至殿中。
眼看舞至高潮,我暗中扣住袖中那顆滾圓的夜明珠,計算好角度,內力微吐,借劍的力道彈向皇帝的眉心。
珠子脫手而出!
然而皇上恰好此時側頭去聽貴妃低語。
夜明珠精準地打碎了貴妃面前案幾上的琉璃酒杯。
美酒潑了貴妃一身,她先是一愣,隨即哭著控訴:
“皇上!皇後娘娘她定是故意的!她嫉恨臣妾,非要讓臣妾在使臣面前出醜不可!”
皇帝臉色陰沉,礙於外臣在場,他強壓怒火,剛想開口訓斥我行事毛躁。
卻見那西域使臣快步走到殿中,撿起了那顆滾落的夜明珠。
他捧著珠子,神情激動,用略帶口音的官話高聲問道:
“陛下!此乃我西域至寶月光石,乃王子的母妃所傳,言明要贈予未來王妃作為定情信物,數月前不幸遺失!為何會出現在貴國皇後的手中?”
第三章
全場哗然!
貴妃立刻抓住了這機會:
“定情信物?
皇後娘娘!您深居宮中,為何會有外男王子的定情信物?莫非您與他早有私通,穢亂後宮?!”
穢亂後宮。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我腦中炸開。
熟悉的指控,熟悉的套路,隻不過上一世是在孩子出生之後,這一次怎麼提前了?
我轉頭看向太後,她眼中也滿是迷茫。
皇帝的目光裡面已經是滔天的怒火和毫不掩飾的懷疑。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搶先開口:
“皇上明鑑!此物不過是臣妾在宮外集市上,花了幾文錢買來的小玩意兒,瞧著光亮,本想今日舞劍時用來助興。”
不能出賣太後,她可是我的好戰友。
“臣妾實在不知它是什麼西域至寶,更遑論是王子的定情信物了!
此等廉價之物,怎配與王子身份相連?想必是認錯了。”
“認錯?”那西域使臣卻異常執著,斬釘截鐵,
“絕不會錯!此石在月光下內有流彩,世間僅此一顆!臣可以性命擔保!”
皇帝拿起內侍呈上的珠子,對著燈光仔細端詳,臉色越來越沉,顯然他也看出了此物絕非凡品。
“皇後,你還有何解釋?”
太後見狀,適時開口:
“皇帝,既如此懷疑中宮,空口無憑。不如就讓這位王子上前,與皇後當面對質,也好辨明真相,莫要冤枉了人,更莫讓我天朝在使臣面前失了體統。”
西域王子聞言,立刻上前幾步,目光灼灼看向我:
“皇後娘娘!
小王之前隨使團入宮觐見,曾遙遙望見娘娘風姿,心生仰慕,卻不敢唐突。”
“沒想到娘娘竟也對小王…還特意將小王遺失的信物珍藏至今?莫非…”
他一副“原來你我心意相通”的激動模樣,徹底把我釘S在私通外男的恥辱柱上。
皇帝氣得額頭青筋直跳,猛地一拍龍案:
“沈愫愫!你還有何話說!勾結外敵,穢亂後宮,罪不容誅!”
我看著他這副恨不得立刻處S我的樣子,心裡那股邪火再也壓不住了。
這蠢男人!怎麼重生後還是一點都沒點長進!
電光火石之間,我忽然想到了上一世的劇本:
“皇上!臣妾瞞不下去了!
”
“其實這枚珠子,是今早貴妃妹妹派人送到臣妾宮中的!那時太後娘娘宮裡的管事嬤嬤也在場,可以作證!”
“貴妃妹妹說此物新奇,贈予臣妾把玩。臣妾感念妹妹好意,又見此物來歷不明引發誤會,本想替妹妹瞞下,這才胡謅是集市所買…”
“可如今,這天大的罪名要扣到臣妾頭上,不僅要臣妾的性命,更要讓皇上、讓我天朝在友邦面前顏面盡失!臣妾不能再替妹妹隱瞞了!皇上若不信,大可以立刻派人去查,今早都有誰進出過臣妾的寢宮!”
“至於是否是定情信物,臣妾倒有一法,可立刻驗明!”
“不如就請這位西域使臣,用他們獨有的惑心之術,
問一問貴妃妹妹如何?”
第四章
我目光灼灼地看向那西域使臣,語帶深意:
“若貴妃妹妹在惑心之術下,仍堅持指認臣妾,所言句句為真,那臣妾立刻認罪伏誅,絕無半句怨言!多活一刻鍾都算臣妾貪生怕S!”
那使臣眼中閃過一絲興味,顯然對這混亂的局面樂見其成,他立刻躬身向皇帝行禮:
“尊敬的陛下,小王確通曉此術,可令人心神放松,口吐真言,絕無半分痛苦,更不會損傷貴妃娘娘鳳體分毫。臣願以西域王室榮譽擔保,絕無虛言!”
皇帝已被這接連的變故攪得心煩意亂,眼看僵持不下,他陰沉著臉,咬著牙吐出一個字:“準!”
貴妃驚恐地瞪大了眼:“不!
皇上!臣妾不要!這定是妖術…”
話音未落,那使臣已走到她面前,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吊墜,在她眼前有規律地輕輕晃動,口中念念有詞。
沒過多久,貴妃掙扎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空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