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拼命回想,上一世我有過這樣的遭遇嗎?
沒有!絕對沒有!
被誣陷私通,也多是口舌和物件,從未被當場捉奸在床!
這又是誰的劇本?!
就在我腦子一片混亂,試圖拉扯錦被遮蓋身體時,砰地一聲巨響,房門被狠狠踹開!
第八章
皇帝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他雙目赤紅,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暴怒。
目光掃過床上不堪的一幕,根本不容我任何分辨,上前一步,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毒婦!不知廉恥!朕真是瞎了眼!”他聲音嘶啞,帶著恨意,
“來人!將這對狗男女給朕拿下!皇後沈氏,即日起禁足宮中,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待朕查清,定要你S無葬身之地!”
我被那一巴掌打得耳朵嗡嗡作響,
臉頰火辣辣地疼,心卻比臉更冷。
這時,太後被嬤嬤攙扶著急匆匆地趕來,看到屋內情形,她捂住胸口,痛心疾首:
“皇帝!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昨晚不是哀家親眼看著你們二人飲酒歇下的嗎?怎麼會變成這樣?!”她又看向皇帝,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失望:
“皇帝!你昨晚也歇在此處,怎會讓此事發生?你讓哀家說你什麼好!愫愫她…唉!”
皇帝臉色鐵青,羞憤交加,根本不願多提昨晚自己醉倒後的事,隻狠狠瞪著我:
“朕不想再聽任何解釋!拖下去!”
我被粗暴地拖回自己的宮殿,徹底軟禁。
宮門緊閉,仿佛與世隔絕。
宮女們戰戰兢兢地安慰我,
說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打入冷宮。
畢竟我是皇後,為了皇室顏面和江山社稷,皇上絕不會將這等醜事公之於眾。
可我靠在冰冷的宮牆上,心裡比誰都清楚。
不一樣的。
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我。
禁足的日子,每一刻都像是在油鍋裡煎熬。
宮人們送來的飯菜,我幾乎不動,不是怕S,而是怕S得不明不白。
我知道,皇帝一怒,任何的辨別都是徒勞。
我必須找到證據。
我開始回憶每一個細節,發現太後在幾次關鍵時刻,看似維護,實則將我和皇帝推向更激烈的衝突。
一個令人戰慄的猜想逐漸成形。
如果這所謂的輪回,並非天意,而是人為呢?
如果那個看似一直幫助我、安撫我的人,
才是這一切混亂的根源呢?
我利用僅剩的一點權力,讓一心腹宮女,避開所有眼線,去宮外找一個早已離宮榮養的老嬤嬤。
曾是先帝乳母,知曉宮中無數秘辛。
然後我砸碎了皇帝御賜的一隻琉璃盞,用碎片在手腕上劃出口子,鮮血直流。
宮女按照我的吩咐,驚恐萬分地衝出宮門,大喊:“不好了!皇後娘娘不堪受辱,自戕了!”
這消息果然驚動了皇帝。
他雖然恨我,但我若真這麼S了,皇家顏面更是蕩然無存。
他怒氣衝衝地趕來,大概是想看看我是不是在耍花樣。
“皇上,”我搶在他斥責前開口,
“臣妾並非求S,隻是想求一個開口說話的機會。若臣妾說完,
您仍覺得臣妾該S,臣妾立刻自行了斷,絕無怨言。”
皇帝冷冷地看著我,眼神復雜,最終哼了一聲:“說!”
“皇上,您不覺得這一切都太巧了嗎?”我緩緩坐直身體,
“這一環扣一環,目標明確,就是要置臣妾於S地。”
第九章
“你咎由自取!”皇帝咬牙。
“是,若單看一件,是臣妾咎由自取。”我話鋒一轉,
“可若將這些事串聯起來,再看幕後推動之人呢?臣妾舞劍是誰提議的?臣妾被誣陷有圖騰時,是誰身邊的嬤嬤在貴妃身上找到了真圖騰?昨晚,又是誰給了臣妾助興酒,親自安排了那場宴會?
”
皇帝的眼神猛地一縮。
我緊緊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每一次,都將臣妾推向風口浪尖!每一次都看似在幫臣妾,結果卻讓臣妾陷入更萬劫不復的境地!”
“皇上,您細想,這一切的最終受益者是誰?”
“是已經S了的貴妃?還是那個始終穩坐釣魚臺,一次次幫助我們看清真相的人?”
皇帝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顯然也想到了什麼。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報,說我之前讓宮女去請的老嬤嬤到了。
“讓她進來!”皇帝厲聲道。
老嬤嬤顫巍巍地進來,行了禮。
我直接開口,問出了那個石破天驚的問題:
“嬤嬤,
您伺候先帝最久,請問皇上是否是太後娘娘親生?”
老嬤嬤渾身一顫,驚恐地看了一眼皇帝,伏在地上不敢說話。
“說!”皇帝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嬤嬤這才哆哆嗦嗦地道:“回、回陛下…老奴不敢妄言,太後娘娘當年,確實曾誕下一位公主,但公主先天不足,未滿月便夭折了…而陛下您是當時一位難產而亡的貴人所在,太後娘娘憐惜,便抱養在名下,視若己出…”
皇帝不是太後親生!
“皇上!您還不明白嗎?她根本不是什麼一心為您的母後!她是前朝的皇後!我們如今所在的這個王朝,就是推翻了她前朝夫家建立的!”
“她忍辱負重,
潛入後宮,爬上太後之位,不是為了輔佐您,而是要顛覆這江山,光復她的前朝!”
我指向慈寧宮的方向,聲音擲地有聲:
“這一切的錯亂輪回,根本不是什麼天道因果,而是她用前朝遺留的巫術制造的幻境!”
“她一次次引導您S我,不是因為我有罪,而是因為我的家族是推翻前朝的最大功臣!她恨我沈家入骨!”
“昨晚之事就是她最後的S招,她要讓您親手處決皇後,讓朝廷動蕩,讓她有機會渾水摸魚!”
“你胡說八道!”太後此時竟帶著人匆匆趕來,顯然聽到了風聲,她臉色鐵青,
“皇帝!休要聽這毒婦瘋言亂語!她是在為自己脫罪!”
“脫罪?
”我冷笑一聲,毫不畏懼地迎上她的目光,
“太後娘娘,您若問心無愧,敢不敢讓皇上派人去您慈寧宮的密室看一看?看看裡面是否供奉著前朝戾帝的牌位?是否藏著前朝的龍袍和記載巫術的典籍?!”
“您手腕上那個從不離身的墨玉镯,是不是前朝皇後的信物,也是您施展巫術的東西?!”
我每說一句,太後的臉色就白一分。
“搜!”皇帝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精銳的侍衛立刻衝向慈寧宮。
等待的時間漫長而窒息。
不久,侍衛統領捧著這幾樣東西回來。
證據確鑿!
皇帝看著那些東西,尤其是那件前朝龍袍,身體晃了晃,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震怒和痛苦。
“原來如此…”他喃喃道,目光如箭般射向太後,
“朕的好母後!你真是演了一出好戲!把朕,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太後見大勢已去,那副雍容華貴的面具徹底碎裂,眼中露出刻骨的仇恨:
“是!都是我做的!你這孽種佔了我兒的江山!還有沈愫愫!你們沈家都該S!可惜隻差了最後一步!”
皇帝閉上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帝王的冷酷:
“將這前朝餘孽,押入天牢,嚴加看管!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太後被拖下去時,那怨毒的詛咒聲還在殿外回蕩。
殿內,隻剩下我和皇帝。
他看向我,
眼神復雜,有愧疚,有後怕,也有一絲釋然。
“愫愫,朕…”他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皇上,”我拉著他的手,輕聲說,“巫術已破,輪回當止,臣妾真的累了,陪臣妾休息吧。”
這一局,我賭贏了。
不僅洗清了冤屈,更拔掉了深藏宮中最大的毒瘤。
至少眼下,我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
這糟心的宮鬥,但願別再有什麼奇怪的劇本了。
第十章
太後這棵盤根錯節的大樹一倒,前朝的暗樁被皇帝以雷霆手段連根拔起,後宮徹底清淨了。
清淨到連個敢大聲說話的妃嫔都沒有。
皇帝大概是出於愧疚,也可能是意識到我這個皇後是功臣,
流水似的賞賜抬進我宮裡。
他甚至委婉地表示,願意來我這兒坐坐,聊聊人生,下下棋,順便…
但我沈愫愫,經歷了六世輪回,被誣陷、被賜S、被捉奸、被安上各種離譜劇本之後,心態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去他的穩坐中宮!去他的母儀天下!去他的嫡子傳承!
老娘不伺候了!
這皇後誰愛當誰當去,我現在唯一的理想,就是在宮裡混吃等S,安穩養老。
於是,皇帝來我宮裡用膳,我跟他大談特談御花園哪塊地適合種土豆,產量高還頂飽,聽得他嘴角直抽。
他暗示我雨露均沾的重要性,我反手給他推薦了幾個身強體健、一看就好生養的嫔妃。
他想留宿?
我立馬抱著被子說自己感染了風寒,怕過了病氣給萬歲爺,
然後把他關在門外。
皇帝終於受不了了。
他跑到我宮裡屏退左右,用一種近乎崩潰的語氣問我:
“沈愫愫,你到底想怎樣?這後宮如今S氣沉沉,朕連個能說句正常話的人都沒了!”
我正翹著腳啃西瓜,聞言吐掉籽,慢悠悠地說:
“皇上,您不覺得現在這樣挺好嗎?至少沒人給您戴綠帽子,沒人混淆皇嗣,更沒人想顛覆您江山。”
“姐妹們無非就是笨了點,傻了點,總比心腸黑透要強吧?”
皇帝被我一噎,竟無言以對。
過了半晌,他才嘆了口氣,有些別扭地說:“朕知道之前是朕不對,錯信奸人,讓你受委屈了。”
我擺擺手,
非常大度:“嗐,都過去了。皇上,咱們也算是一起經歷過生S輪回的情誼了。”
“往後您就安心在前朝打理江山,臣妾幫您穩住這大後方,保證它太太平平,絕不給您添亂。至於恩寵子嗣什麼的…隨緣,隨緣就好。”
皇帝看著我油鹽不進的樣子,最終長長地嘆了口氣。
從此,後宮畫風突變。
作為皇後我每日睡到自然醒,不是在研究美食,就是在帶著幾個同樣沒啥追求的妃嫔打葉子牌,或者搗鼓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皇帝偶爾過來,也多半是吐槽前朝哪個大臣又說了什麼蠢話,或者單純來蹭頓飯。
至於宮鬥?
有一次,一個新入宮的小才人,大概是話本看多了,想學著以前貴妃的樣子在我經過時不小心崴個腳嫁禍於我。
結果被我身後兩個力氣大的嬤嬤眼疾手快地一把架住,穩穩地放到了路邊。
小才人懵了。
我和藹地拍拍她的肩膀:
“妹妹,路滑小心些。這招過時了,下次想引起皇上注意,建議去太醫院學學五禽戲,皇帝好那口。”
小才人:“……”
後來,聽說她真的去太醫院要了本養生圖譜。
歲月靜好,大抵如此。
這一世,這離譜又糟心的宮鬥,終於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