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終於讓我知道了那些不適的感覺從何而來。


可我沒想到他竟然連我的社交賬號都能登上去。


 


也沒想到他聽見新員工叫我學姐反應那麼大。


 


竟然不惜用孩子的身體做賭注。


 


這一切本就讓我覺得反常。


 


在醫院婦科許翊來得那麼快,更加堅定了我內心的想法。


 


那個所謂愛情結晶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


 


我身邊到處都是他的眼線。


 


起初我不明白為什麼。


 


我一個普通人到底哪裡值得他花費這麼大的代價建造一座圍城?


 


後來許翊帶我去公司辭職時我卻隱隱有了猜測。


 


他恨我,他想取而代之。


 


想知道傳聞中那四個替我撐起公司的董事是誰。


 


更想知道我出車禍後是誰打電話破壞了他的計劃,

讓我有機會擺脫控制。


 


且我來到這裡之後才知道自己竟然佔公司股份百分之五十。


 


疑雲越來越大。


 


所以回到醫院後,我第一時間找了替孩子看病的兒科醫生。


 


求他幫忙做親子鑑定。


 


那醫生年輕氣盛,能直接說出孩子和我的血型不一樣,想必還沒有被許翊收買。


 


我再三保證不論結果如何都不會牽連到他後,對方終於答應。


 


借著我替孩子辦出院手續的機會把鑑定報告拿出來。


 


果不其然,沒有親緣關系。


 


我躲進女廁所看完就把紙撕碎,順著水流衝走。


 


回家後又假裝因為許翊去公司的事生氣,提出和他分房睡。


 


這一舉動讓我有了短暫的作息時間。


 


再後來,拒絕他檢查手機,不接他的視頻,

不錄像。


 


一切都一氣呵成。


 


許翊隻要稍稍表露出一點不滿,找我談話的跡象。


 


我就拿他說我有病把人堵回去。


 


直到前幾天……


 


那個叫我學姐的新員工以工作為由走進辦公室。


 


讓我籤字的文件上卻寫著出乎意料的兩行字。


 


“學姐快跑,你身邊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我已經掌握了證據。”


 


我知道機會來了。


 


控制成癮的許翊怎麼可能容忍我和別的男人接觸?


 


他果然很快就失去理智。


 


在群裡發了那些意味不明的話,找人來刺激我。


 


後來的一切都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我借機扔掉了攝像頭跟他撕破臉,

把人引到早就準備好的陷阱。


 


許翊顧不上和他放在我身邊的眼線確認消息就趕來。


 


被警察當場抓獲。


 


與此同時,另一撥人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家裡,尋找他來不及藏起的證據。


 


警察局裡四目相對時。


 


我平靜地看不出情緒,許翊卻忽然笑了。


 


“你以為自己贏了嗎?不!”


 


“隻有我想讓你贏,你才能贏。”


 


第五章


 


他說完就轉頭在我驚訝地眼神中大叫:“警察同志,她有病!”


 


“我的妻子陸晚晚有病,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沒有判斷能力被人哄騙,不具備任何法律效益。”


 


恰逢去家裡搜查的警察回來,

看著我搖搖頭。


 


把一沓文件甩到桌上質問。


 


“陸晚晚,你說自己被害得出車禍,說自己的丈夫監視軟禁你,限制你的自由。”


 


“那這是什麼?”


 


我從許翊的反應中回過神,愣愣把視線轉移向桌上的文件。


 


精神病院幾個大字像針一樣刺痛了我的眼睛,刺痛我的心髒。


 


腦海中猝不及防浮現出一個我每晚吃藥的片段。


 


那時許翊就跪在我身前,每次等我吃完了才離開。


 


那是什麼藥?


 


是什麼時候?


 


我又為什麼要喝?真的有病嗎?


 


接二連三的疑問讓我頭痛欲裂,捂著臉蹲在地上哀嚎出聲。


 


學弟想過來扶我,卻被警察箍住不能動。


 


許翊得意地看著他挑釁。


 


“胳膊始終擰不過大腿的。”


 


“你要幫忙也得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夠不夠分量。”


 


“而且陸晚晚是我老婆,她的情況難道我不比你清楚嗎?”


 


“實話告訴你吧,那些證據是我故意送給你的。”


 


我看過學弟手裡的證據。


 


是領養孩子的單據和我三年前出車禍時的監控記錄。


 


裡面清清楚楚顯示我當時正和許翊在車裡爭執。


 


他一氣之下把油門踩到底,才會導致車子撞到樹上,而我就此失憶。


 


根本不是他說得為了救我差點沒命。


 


那就是一場騙局。


 


孩子也是騙我的。


 


我本來猜測婚姻也是一場騙局。


 


腦子裡卻陸陸續續浮現出當初和他在教堂交換戒指的畫面。


 


很不幸,許翊就是我的丈夫。


 


那張精神病院的診斷報告也確實是我車禍之後的東西。


 


可其中有一張我自始至終都沒見過。


 


“病人陸晚晚經多方判斷,被確診為情感缺失症,嚴重或可轉化成反社會人格,做出危害他人及自身的事情。”


 


許翊拿著那張紙衝我感慨。


 


“晚晚,這就是我無時無刻盯著你的原因。”


 


“我怕你有病情加重的跡象,怕你做出什麼追悔莫及的事情。”


 


說完他苦下臉看著警察,一副真心被誤解的委屈神色。


 


“警察同志,我這也是為了我老婆好,

為了咱們其他人的生命安全。”


 


“你胡說!”


 


我強行壓下身體不適大聲駁斥他。


 


“刪掉我手機裡的所有聯系人叫為了我好嗎?”


 


“一天二十四小時監視叫為了我好嗎?”


 


“把手伸到公司,盯著我的一言一行也叫為了我好嗎?”


 


“還有每天晚上下班把我當賊一樣審問,檢查我的身體,這也叫為了我好嗎?”


 


我真是受夠了。


 


突然的情緒爆發讓許翊和警察懵住。


 


學弟見有機會,連忙跟警察解釋。


 


“學姐她明明就有情緒,隻是被壓迫得久了不善於表達,根本不是許翊說的什麼情感缺失症。


 


“警察同志你們要明察啊。”


 


我的表現顯然與那份文件有出入。


 


警察沒有再聽許翊的一面之詞。


 


帶我去了本市最權威的精神病院重新做檢查。


 


第六章


 


我生怕自己被檢查出問題,整個過程小心翼翼。


 


可即便如此,最終結果出來卻還是顯示情感缺失症。


 


醫生長嘆一聲搖搖頭。


 


“警察同志,病人現在的情況不穩定,需要立即住院治療。”


 


“不可能!”


 


我大聲質問:“你是不是跟許翊一伙的,也被他收買了?”


 


對面那醫生眼底閃過不明顯的心虛,隨即又強壓下來。


 


“我隻是根據結果說話,不認識你說的什麼許翊王翊。”


 


“你少汙蔑我。”


 


話雖那樣說,我卻已經根據他的反應篤定結果。


 


二話不說撿起美工刀衝上去。


 


“許翊已經被抓了,不論你們有什麼約定,他都不可能再完成。”


 


“你真的要冒著幫兇的風險陷害我嗎?”


 


醫生沒有回答,而是對著警察胡言亂語。


 


“病人現在已經有了攻擊人的傾向,住院治療事不宜遲啊。”


 


我被警察動手控制住,瘋了一樣在他們手裡掙扎。


 


“警察同志,我沒病!”


 


“我不可能有病!


 


“我是有情緒的,會生氣會高興,也會厭惡,否則怎麼可能對許翊的行為不滿?”


 


“而且我還有工作,管理著一家市值500億的公司,根本就不可能有病!”


 


“許翊就是為了我的錢,你們不能相信他。”


 


警察似乎也動搖,按著我的手力氣小了些。


 


抬頭詢問醫生:“她的生活一切正常,確定需要住院嗎?”


 


“你想好再回答。”


 


“如果被我們發現有什麼個人意願,少不得要請你去警局喝壺茶了。”


 


醫生一面擺手說著不敢不敢,一面又點頭確定我必須住院。


 


事已至此,

我的結局似乎已經確定。


 


面對警察投來的詢問目光緩緩點頭。


 


“住院可以,但你要答應每周來看我一次。”


 


“還有學弟,他不知道我有病。”


 


“也是熱心腸想幫忙才好心辦了壞事,你們要秉公斷案。”


 


警察一一點頭答應下來。


 


他們離開後,醫生立刻變了一副臉。


 


叫來幾個虎背熊腰的保安給我戴上镣銬。


 


“賤人,差點就讓你得手了。”


 


“還好許總早有預料,讓我咬住不松口。”


 


“你就乖乖在這裡住著等他吧。”


 


第七章


 


我被關進精神病院最高層。


 


那裡住著一群窮兇極惡瘋到極致的人。


 


我被打被罵,沒日沒夜地被折磨到睡不著覺。


 


剛開始還會求救,後來卻知道了他們的意圖,咬牙全部忍下。


 


第一周警察來看我時告知。


 


“你們當初出車禍的地段過於偏僻,沒有監控,案情才一直空懸至今。”


 


“但有了那份行車記錄,就能實實在在給許翊處罰了。”


 


“至於你說的監視侮辱等罪名,因為精神病院的鑑定隻能不予立案,口頭教育幾句。”


 


“他大概一年就能出來了。”


 


一年?


 


我點點頭。


 


“傷己一千自損八百,也算還行吧。


 


警察的話被我噎了一下。


 


低頭時看到渾身青紫,忍不住尖叫著喊出口。


 


“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不是吃藥治療嗎?怎麼會有傷?”


 


他太天真了。


 


我開口剛要說話,為我看診的醫生就忙不迭打斷。


 


“警察同志,時間差不多了。”


 


“咱醫院裡住的都是精神病人,下手沒輕沒重的,難免有磕磕碰碰,您不用太擔心。”


 


他連推帶勸地把警察送出門。


 


折返回來後,二話不說就甩在我臉上一巴掌。


 


“賤人,我警告你少打那些歪主意。”


 


“除了受得苦頭會多一些,

對你沒有任何用處。”


 


我被送進電擊室綁住手腳,開始治療。


 


一次又一次……


 


手指甲被拔掉,腳趾甲被搗碎。


 


同住的室友敢動手,我就拼了命還回去。


 


到最後,整個六樓的精神病人都被打怕。看見我露出怯懦的神情。


 


我也因此換來幾天安生日子。


 


不知過了多久,警察又來看我。


 


這次他低下頭抱歉地告知我:“許翊因為表現良好被提前放出去了。”


 


“他可能會來找你。”


 


“到時候你就好好接受治療,盡早回家吧,總在這裡呆著也不是回事兒。”


 


“我看你挺正常的。


 


原來已經快一年了。


 


怪不得他從最開始的格式化問候變成了現在敢說兩句真心話的樣子。


 


我含笑點頭。


 


送警察出門後,轉身就咬在追上來的醫生脖子上。


 


他疼得吱哇亂叫,惱羞成怒般叫來六七個人拉開我。


 


眉眼深沉道:“帶著她跟我走。”


 


我被蒙著眼拖進電梯。


 


不知運行了幾層後停下,進入到一個手術室。


 


在那裡見到了出乎意料的人。


 


許翊!


 


第八章


 


“剛出來就來看我,你這麼迫不及待嗎?”


 


嘲諷的話說出口後,男人俯下身子附在我耳邊。


 


“當然了,我愛慘了你,

連五分鍾都不能離開。”


 


刻意提及五分鍾真是諷刺。


 


我啐了一口,就聽到許翊冷笑。


 


“我家晚晚還真是狡猾呢,當初差點就被你騙過了。”


 


“我也是用了好長時間才反應過來你是裝的。”


 


“這不剛出獄就迫不及待來驗證嗎。”


 


我知道他說得是我在警局和醫院時表現出來的情緒波動。


 


當初原本是為了推翻那份文件的可靠性。


 


沒想到許翊的手伸得這麼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