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著這些動態，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是時候了。
就在這時，我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
"陳慧，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新地址？"電話裡傳來蘇雯顫抖的聲音。
"怎麼了？"
"我...我想見見你。"
"有什麼事在電話裡說就行。"
"不行，我必須當面和你說。"蘇雯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求求你，告訴我你的地址。"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地址告訴了她。
06
兩個月後的這天下午，我正在新家整理花園，突然聽到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打開門，蘇雯狼狽地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含著恐懼。她緊緊抓住我的手臂，聲音顫抖著哭喊：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救救我！"
話還沒說完，她突然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眼中的絕望讓人不寒而慄。
這一刻，看著曾經那個趾高氣昂用錢羞辱我的女人徹底破防，我心中五味雜陳...
07
我趕緊把蘇雯拉進屋裡，關上了門。她依然在發抖，眼睛不斷地往門口看，仿佛有什麼可怕的東西要衝進來。
"別怕，先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扶著她坐下。
蘇雯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才慢慢平靜下來。她看著我，眼中滿含著懊悔和絕望。
"陳姐，你知道嗎？林宇根本不是我們以為的那個人。"
"什麼意思？"
"他...他有嚴重的賭博問題。"蘇雯哽咽著說，"不隻是賭博，他還..."
她說著說著又開始哭泣，
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還什麼？"我遞給她紙巾。
"他還會打人。"蘇雯指了指自己臉上的淤青，"你看，這就是昨天晚上他打的。"
我仔細看了看她臉上的傷痕，確實是新的。
"為什麼打你？"
"因為我質疑他拿錢去賭博。"蘇雯擦了擦眼淚，"結婚後的第一個星期，他就開始頻繁外出。起初我以為他是去工作，後來才發現他是去賭場。"
我心裡一沉，但還是保持著平靜。
"賭場？"
"是的，地下賭場。"蘇雯點點頭，"他每次都輸得很慘，但還是控制不住地去賭。我勸他不要去，他就開始對我發脾氣。"
"那680萬..."
"就是他用來賭博的錢！"蘇雯突然激動起來，"我一開始不知道，以為那真的是我爸爸給我的錢。
直到上個星期，我才發現真相。"
我的心跳開始加快："什麼真相？"
"那680萬根本不是我家的錢，是林宇借的高利貸！"蘇雯的聲音顫抖著，"他用我的名義向地下錢莊借了這筆錢，然後騙我說是我爸爸給的。"
這個消息讓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怎麼發現的？"
"因為債主找上門了。"蘇雯緊緊抓住我的手，"三天前，一群人衝進我們家，說林宇欠了他們的錢，如果不還就要我們好看。"
"林宇怎麼說？"
"他跑了！"蘇雯憤怒地說，"那些人一來，他就從後門逃跑了，把我一個人留在那裡面對那些可怕的人。"
我開始明白為什麼蘇雯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他們說如果三天內還不上錢，
就要..."蘇雯不敢繼續說下去，"陳姐，我現在才明白，我被騙了！我不是什麼勝利者，我隻是一個替罪羊！"
"你現在知道林宇在哪裡嗎？"
"不知道。"蘇雯搖頭，"他的手機關機了，公司的人說他請了長假。我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不到他。"
"那你為什麼來找我？"
蘇雯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因為我覺得你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什麼？"
"你那天同意離婚的時候太爽快了，爽快得不正常。"蘇雯緊緊盯著我，"一個正常的女人，面對丈夫出軌，不可能那麼輕易就放手。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早就知道林宇是什麼樣的人，除非你早就想擺脫他！"
這句話讓我沉默了。蘇雯說得沒錯，
我確實早就知道了。
08
我看著蘇雯期待的眼神，終於決定告訴她真相。
"你說得對，我確實早就知道林宇的問題。"我緩緩說道。
蘇雯瞪大了眼睛："你早就知道？那你為什麼不提醒我？"
"提醒你什麼？提醒你不要搶別人的丈夫？"我淡淡地笑了，"你會聽嗎？"
蘇雯被這句話噎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發現林宇有賭博問題是在三年前。"我開始講述，"那時候他開始經常深夜外出，說是加班，但工資卻越來越少。"
"你沒有質疑過嗎？"
"當然質疑過。"我搖頭，"但每次問他，他都有各種理由。什麼項目延期扣獎金，什麼公司效益不好降薪，我信了很長時間。"
"直到什麼時候你才發現真相？
"
"直到有一天，債主找到了我們家。"我回憶著，"那是兩年前的一個晚上，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敲我們家的門，說林宇欠了他們五十萬。"
蘇雯倒吸一口涼氣："五十萬？"
"對，那時候還隻是五十萬。"我苦笑，"林宇當時嚇得直發抖，跪在地上求那些人再寬限幾天。"
"那你怎麼辦？"
"我把家裡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了，還向朋友借了一些，總算把那筆債還清了。"
"林宇有沒有向你保證不再賭博？"
"保證了無數次。"我搖頭，"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那次之後，他安分了幾個月，然後又開始了。"
蘇雯聽得目瞪口呆："你就這樣忍受著？"
"一開始是舍不得十年的感情，後來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嘆了口氣，
"你知道嗎？賭博成癮的人很可怕，他們為了賭資什麼都做得出來。"
"什麼意思？"
"他開始偷偷賣家裡的東西，手表、首飾、電器，能賣的都賣了。我發現的時候，他已經把我媽媽留給我的翡翠手镯都當掉了。"
蘇雯捂住了嘴巴。
"不僅如此，他還開始對我動手。"我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幾道已經愈合的疤痕，"這些都是他抓傷的。"
"天哪！"蘇雯震驚地看著那些疤痕。
"每次輸錢回來，他就會把氣撒在我身上。"我繼續說，"起初隻是推搡，後來開始打人。"
"你為什麼不報警？不離婚？"
"我報過警，但他總是哭著道歉，保證不再犯。警察也隻能調解，不能真正解決問題。"我搖頭，"至於離婚，我提過，但他威脅我，說如果我敢離婚，
就讓我和我的家人都不得安寧。"
蘇雯聽得渾身發抖："那你是怎麼脫身的？"
"就是等你出現。"我看著她，"當我看到你對林宇的痴迷時，我就知道機會來了。"
"什麼機會？"
"讓你替我承擔一切的機會。"我直視著她的眼睛，"我知道你們年輕人血氣方剛，不會相信任何勸阻。所以我選擇了配合你們。"
蘇雯瞪大眼睛："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讓我嫁給他？"
"是的。"我點頭承認，"我知道他需要更多的錢去賭博，而你恰好有錢。我知道他會利用你，而你會因為愛情蒙蔽雙眼。"
"可是...可是我真的愛他！"蘇雯哭著說。
"愛一個賭徒？愛一個騙子？愛一個會家暴的人？"我搖頭，"蘇雯，那不是愛，那是迷戀。"
蘇雯沉默了很久，
然後問："那680萬你早就知道是借來的？"
"當然知道。"我點頭，"以林宇的收入，怎麼可能一下子拿出680萬？但我需要那筆錢。"
"為什麼？"
"因為我要用它來償還林宇之前欠下的其他債務，然後徹底擺脫他。"
09
蘇雯聽完我的話，整個人都傻了。她呆呆地坐在那裡，好像還在消化這些信息。
"你的意思是，林宇除了那680萬，還有其他債務？"她顫抖著問。
"當然有。"我點頭，"你以為680萬就能滿足一個重度賭徒嗎？"
"還有多少？"
"據我所知，至少還有三百萬。"我平靜地說，"這還是保守估計。"
蘇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三百萬？那豈不是說..."
"豈不是說你們總共欠了將近一千萬。
"我替她說完了這句話。
蘇雯癱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她突然激動起來，"我爸爸說過，680萬足夠了，足夠讓我們過上好日子的！"
"你爸爸知道這件事？"我有些意外。
"當然知道！是他讓我用這筆錢去追求林宇的！"蘇雯哭著說，"他說林宇是個好男人，值得我用一切去爭取！"
這個信息讓我更加震驚了。
"你爸爸為什麼這麼做？"
"因為他欠了林宇的公司很多錢。"蘇雯抽泣著說，"我爸爸的生意出了問題，借了林宇他們公司的錢，一直還不上。林宇說如果我嫁給他，就可以把債務一筆勾銷。"
這下我徹底明白了。這不是什麼浪漫的愛情故事，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林宇利用蘇雯父親的債務，讓蘇雯"愛"上自己，
然後用蘇雯的名義借高利貸，最後讓蘇雯背負所有的債務，而他自己金蟬脫殼。
"你現在知道真相了。"我看著她，"你還覺得你們之間是真愛嗎？"
蘇雯搖著頭，眼淚不斷地流："我怎麼這麼蠢？我怎麼會相信他？"
"你不蠢，你隻是太單純了。"我安慰她，"林宇很會偽裝，連我都被他騙了十年。"
"那現在怎麼辦？"蘇雯抓住我的手，"那些債主說如果三天內不還錢，就要..."
"就要怎樣？"
"就要賣掉我，抵押債務。"蘇雯恐懼地說。
我心裡一緊。這些地下錢莊確實什麼都做得出來。
"你有沒有想過報警？"
"沒用的。"蘇雯搖頭，"那些人說了，就算報警，債務還是要還。而且他們有我親手籤的借條。"
"你籤了借條？
"
"是的，林宇說那隻是走個形式，我就籤了。"蘇雯懊悔地說，"我真的太傻了。"
我開始思考解決方案。這確實是個棘手的問題。
"你父親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嗎？"
"知道。"蘇雯苦笑，"但他也沒辦法。他的公司已經破產了，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
"那你們家還有其他資產嗎？"
"隻有一套房子，但抵押給銀行了。"蘇雯搖頭，"陳姐，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求求你救救我！"
我看著她絕望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雖然她搶走了我的丈夫，但她現在的處境確實很可憐。
"你想讓我怎麼救你？"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你一定有辦法。"蘇雯眼中閃著希望的光芒，"你能夠從林宇身邊脫身，說明你很聰明。"
我沉思了一會兒。
確實，我有辦法幫她，但這需要她付出代價。
"我可以幫你，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蘇雯急切地問。
"從今以後，徹底斷絕和林宇的一切聯系，包括法律上的婚姻關系。"
"你的意思是..."
"和他離婚，而且要在法律上劃清界限，讓他無法再利用你。"
蘇雯點頭如搗蒜："我答應！我現在巴不得永遠不要再見到他！"
"好，那我告訴你該怎麼做。"
10
接下來的幾天，我幫助蘇雯制定了一個詳細的計劃。
首先，我聯系了我的律師朋友，幫蘇雯準備離婚手續和債務分割的法律文件。由於蘇雯是被欺騙籤署的借條，在法律上有很大的操作空間。
其次，我動用了我這些年積累的人脈關系，
聯系了幾個專門處理債務糾紛的中介機構。
最關鍵的是，我向蘇雯透露了林宇的藏身之處。
"他在哪裡？"蘇雯問。
"在他媽媽的老家，一個偏遠的小縣城。"我說，"我僱私家偵探找到的。"
"你僱了私家偵探？"
"當然，我需要確保他不會再回來騷擾我。"我平靜地說，"現在這個信息對你更有用。"
蘇雯帶著法律文件和幾個專業人士，直接找到了林宇。
據她後來告訴我的，林宇看到她出現時嚇得臉都白了。他以為蘇雯是來尋S覓活的，沒想到她帶來的是離婚協議書。
"我不同意離婚！"林宇拒絕籤字。
"你不籤也沒關系。"蘇雯的律師說，"我們可以起訴，以欺詐婚姻為由強制離婚。"
林宇這才意識到蘇雯不再是那個任他擺布的單純女孩了。
經過幾天的談判，林宇最終同意了離婚，條件是蘇雯不能告發他的詐騙行為。
與此同時，我也在暗中幫助蘇雯處理債務問題。通過一些關系，我們找到了債主的上家，經過復雜的談判，最終將債務減免了一大部分。
剩下的部分，我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我可以先幫你墊付這筆錢。"我對蘇雯說。
"真的嗎？"蘇雯不敢相信，"可是為什麼？"
"因為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幫我徹底搞垮林宇。"我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騙了我十年，傷害了你，這樣的人不能讓他逍遙法外。"
蘇雯毫不猶豫地點頭："我願意！"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們收集了林宇賭博、詐騙、家暴的所有證據，並將這些證據提交給了相關部門。
同時，我們也聯系了林宇的其他受害者，組成了一個維權小組。
最終，林宇因為多項罪名被逮捕，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而蘇雯，在經歷了這場噩夢之後，徹底成長了。她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人生，決定靠自己的努力去創造未來。
"陳姐，謝謝你救了我。"臨別時，蘇雯緊緊握住我的手。
"我們互相救了對方。"我笑著說，"你幫我擺脫了林宇，我幫你擺脫了債務。"
"如果當初我聽你的勸告就好了。"
"當初就算我勸你，你也不會聽的。"我搖頭，"有些路必須自己走，有些教訓必須自己承受。"
現在，兩年過去了。我的投資理財很成功，生活過得比以前更精彩。蘇雯也在另一個城市重新開始，據說找到了一個真正愛她的人。
有時候我會想，
如果當初我沒有那麼"爽快"地同意離婚，也許我永遠不會知道真正的自由是什麼感覺。有時候，失去是為了更好的得到，痛苦是成長的代價。
人生就是這樣，充滿了意外和反轉，關鍵是要保持清醒的頭腦和堅強的內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