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媽PUA我：「你弟弟才是我們老李家的根，你以後掙了錢必須全交給他，這就是你的命。」
我反手摟住弟弟：「傻孩子聽見沒？媽這是想把你養成隻會啃老的廢物，隻有姐才把你當男子漢培養！」
後來弟弟為了向我證明他是男子漢，親手把家裡的房產證偷出來改了我的名，老媽氣得當場兩眼一黑。
「你發工資了吧？轉五千給你弟，他要充遊戲皮膚。」
老媽把那雙沾滿油汙的筷子往桌上一拍，理直氣壯地伸出手。
我慢條斯理地咽下嘴裡的紅燒肉，眼神都沒抬一下。
「沒有。」
老媽的眉毛瞬間豎了起來，像兩條即將噴火的毛毛蟲。
「李念！你別忘了你是誰生的！你弟弟才是我們老李家的根，你以後掙了錢必須全交給他，
這就是你的命！」
旁邊正埋頭扒飯的弟弟李寶，聽到這話，習慣性地縮了縮脖子，眼神閃躲。
他今年二十歲了，卻被老媽養得像個還沒斷奶的巨嬰。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遇到事隻會往老媽身後躲。
我放下碗筷，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媽，你這是在害他。」
老媽一愣，隨即尖叫起來：「我害他？我把心掏給他吃，你個白眼狼懂什麼！」
我沒理會她的歇斯底裡，而是轉過身，一把摟住李寶的肩膀。
手臂用力，勒得他不得不抬起頭看我。
「李寶，你聽聽，媽這是把你當什麼了？」
李寶一臉茫然，嘴角還掛著一粒米飯：「啊？」
我盯著他的眼睛，語氣沉痛又恨鐵不成鋼。
「她說你是根，
可她幹的事兒，是把你養成隻會啃老的廢物啊！」
「真正的男子漢，是頂天立地，是靠自己雙手打拼，是保護家人，而不是像個乞丐一樣等著姐姐施舍！」
「姐不給你錢，是因為姐看得起你，姐覺得你有能力自己掙！」
「媽讓你伸手要錢，那是她在羞辱你！她覺得你是個廢物，離了女人就活不下去！」
李寶的眼神從茫然變得震驚，最後湧現出一絲被羞辱的憤怒。
他轉頭看向老媽，聲音第一次有了點底氣：「媽，姐說得對，我不是廢物。」
老媽張大了嘴，那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老媽氣急敗壞地想衝過來打我。
「你個S丫頭，你給你弟灌什麼迷魂湯！」
我靈活地閃身躲到李寶身後，雙手扶著他寬厚的背。
「李寶，
你看，媽又想替你出頭了。在她眼裡，你永遠是個長不大的孩子，連姐姐的一巴掌都挨不起。」
李寶的身板挺直了。
青春期的男生，最受不了的就是被當作小孩，尤其是被當作「軟蛋」。
他一把抓住老媽揮過來的手，粗聲粗氣地說：「媽！你別鬧了！我自己能行！」
老媽被這一嗓子吼懵了，手僵在半空中，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反了……反了！李寶，你竟然幫著外人欺負你媽！」
「姐不是外人，姐是唯一看得起我的人！」李寶梗著脖子。
我躲在後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隻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
既然你想用親情綁架我，那我就用「男子漢氣概」綁架你兒子。
第二天一早，
我就開始了我的「男子漢特訓計劃」。
「李寶，起來！」
我掀開他的被子，把還在睡夢中的李寶拽了起來。
「幹嘛啊姐……才六點……」他迷迷糊糊地抱怨。
「真正的男人，見過凌晨四點的城市！你想當廢物嗎？」
「不想！」這兩個字幾乎是條件反射。
「那就去買菜！記住，要跟菜販子砍價，這是鍛煉你的商業談判能力！」
我塞給他一個環保袋，把他推出了門。
老媽聽到動靜衝出來，心疼得直跺腳。
「你怎麼能讓你弟去買菜！那菜場多髒啊，他那雙手是用來打遊戲的！」
我靠在門框上，涼涼地說：「媽，你是想讓他將來連老婆都討不到嗎？現在女生都喜歡顧家的男人。
我這是在幫他提升婚戀市場的核心競爭力。」
老媽啞口無言，隻能眼巴巴地趴在窗戶上看。
半小時後，李寶滿頭大汗地回來了，手裡提著兩根蔥和一袋土豆。
「姐！我砍下來五毛錢！那老板娘都誇我厲害！」
他眼睛亮晶晶的，那是從未有過的成就感。
我豎起大拇指：「牛！比那些隻會伸手的軟腳蝦強一萬倍！」
李寶挺起胸膛，感覺自己仿佛徵服了世界。
老媽在一旁看著，臉色鐵青，卻又找不到理由發作。
但我知道，老媽不會這麼輕易善罷甘休。
這天晚上，我下班回家，發現家裡的氣氛不對勁。
客廳坐著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正色眯眯地盯著我看。
老媽滿臉堆笑地拉著我坐下。
「念念啊，
這是你王叔叔，家裡開廠的，條件可好了。」
我心裡冷笑一聲，這就開始賣女兒了？
「王叔叔好啊，聽說您上個老婆是被家暴打跑的？」
我笑眯眯地開口，空氣瞬間凝固。
王叔叔臉上的肥肉抖了抖，笑容僵住：「這……謠言，都是謠言。」
老媽狠狠掐了我一把，壓低聲音：「你胡說什麼！人家王老板願意出三十萬彩禮！有了這錢，你弟以後買房的首付就有了！」
原來是為了這個。
我轉頭看向坐在一旁打遊戲的李寶。
「李寶，聽見沒？媽要把我賣了給你湊首付。」
李寶的手指頓住了。
我繼續輸出：「原來在媽心裡，你李寶這輩子也就這點出息了。買房得靠賣姐姐，以後娶媳婦是不是還得靠賣老婆？
」
「這種房子住進去，你半夜不怕做噩夢嗎？全小區的人都會指著你的脊梁骨說，看，那就是個靠賣姐姐上位的軟飯男！」
李寶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把手機摔在沙發上，站了起來。
「我不稀罕！」
老媽急了：「你個傻孩子！三十萬啊！你以為錢是大風刮來的？」
「我以後自己掙！我不要這種髒錢！」李寶吼道。
王叔叔見狀，冷哼一聲站起來：「看來你們家意見不統一啊，李大姐，這事兒以後再說吧。」
說完，甩手走了。
老媽氣得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作孽啊！我怎麼生了你們這兩個冤家！我這都是為了誰啊！」
我走到李寶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遞給他一瓶冰可樂。
「幹得漂亮，
是個爺們。」
李寶握著可樂，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裡閃爍著一種狂熱的光芒。
那是被洗腦後的堅定。
但我知道，這還不夠。
老媽手裡還捏著一張王牌——家裡的那套老房子。
那是學區房，雖然破，但值不少錢。
老媽一直念叨著，這房子以後是李寶的，但我必須負責裝修和還貸。
憑什麼？
我要讓她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周末，我故意在李寶面前嘆氣。
「姐，你怎麼了？」李寶現在對我唯命是從。
「沒什麼，就是覺得媽還是不信任你。」
我欲言又止，「昨天我聽媽打電話，說要把房子過戶給她那個跳廣場舞的舞伴，說是怕你以後敗家，
不如交給外人打理，以後每個月給你點生活費。」
這是我編的，但李寶信了。
因為老媽最近確實跟個老頭走得很近，而且經常數落李寶亂花錢。
李寶的眼睛瞬間紅了：「她憑什麼？那是咱爸留下的房子！」
「是啊，但房產證在她手裡，她是戶主，她想給誰就給誰。」
我搖搖頭，一臉無奈，「可惜了，你要是戶主，就能證明給她看，你能守住這個家。」
李寶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姐，如果我是戶主，是不是就沒人能瞧不起我了？」
「當然，那是實力的象徵。」
當晚，家裡靜悄悄的。
我躺在床上，聽著隔壁房間傳來的翻箱倒櫃的聲音。
老媽睡覺S，打雷都醒不了。
第二天一早，
老媽醒來，習慣性地去摸床頭櫃裡的鐵盒子。
那是她放房產證和存折的地方。
一聲尖叫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遭賊了！遭賊了！我的房產證啊！」
老媽披頭散發地衝出來，卻看到李寶正端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拿著那個紅本本。
「媽，別喊了，是我拿的。」李寶淡淡地說。
老媽愣住了，隨即衝過去要搶：「你個S孩子，拿這個幹什麼！快給我！」
李寶站起身，把房產證舉高。
「我已經去過房管局了，找了熟人，辦了加急。」
他從身後拿出一本新的房產證，甩在茶幾上。
「現在，戶主的名字，是李念。」
老媽的動作僵住了，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你說什麼？！」
我也愣住了。
劇本不對啊。
我原本的計劃是讓李寶改成他自己的名字，這樣老媽就失去了對他的經濟控制權，我也能順理成章地甩手不管。
怎麼變成我了？
李寶轉過頭，看著我，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姐，你不是說，隻有你才把我當男子漢培養嗎？」
「既然你是唯一對我好的人，那這個家，就該由你來當。」
「媽老糊塗了，隻想控制我。但姐你不一樣，你會帶著我一起飛，對吧？」
老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寶：「你……你這個逆子！你竟然把房子給了這個賠錢貨！」
話音未落，她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媽！」我喊了一聲，卻沒動。
李寶也沒動。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暈倒的老媽，
然後轉頭看向我，眼神裡透著一股讓我背脊發涼的寒意。
「姐，現在房子歸你了。」
「那五十萬的抵押貸款，也歸你了。」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什麼抵押貸款？
李寶慢悠悠地坐回沙發上，拿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
「媽沒告訴你嗎？這房子早就被她拿去給那個舞伴做擔保抵押了，下周就要到期還款。」
「如果不還，房子就被收走，還要背上徵信黑名單。」
「我本來不知道怎麼辦，幸好姐你教我，做人要果斷。」
「現在，你是戶主了，這債務，自然也是你的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依然帶著幾分稚氣，眼神卻陰冷得可怕的弟弟。
原來，醒悟的不僅是我。
還有這頭被我親手喂大的狼。
救護車的警笛聲在樓下烏拉烏拉地響。
老媽被抬走了，李寶卻坐在沙發上紋絲不動。
「你不去醫院？」我冷冷地看著他。
「姐你去吧，你是戶主，也是家裡的頂梁柱了。」
李寶笑嘻嘻地擺弄著手機，屏幕上是那款他最愛的遊戲，「我得守著家，萬一債主上門呢？」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想把他那張臉撕碎的衝動。
終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我以為我在利用他的愚蠢，沒想到他在利用我的貪婪。
那五十萬的債務，像一座大山，瞬間壓在了我的頭頂。
如果我不還，房子沒了是小事，我的徵信毀了，工作、生活全得完蛋。
這小子，夠狠。
到了醫院，老媽已經醒了。
醫生說她是急火攻心，
沒什麼大礙，就是血壓飆到了二百。
看到我進來，老媽掙扎著要坐起來，眼神像刀子一樣剜著我。
「你個S丫頭！是不是你教唆的！啊？！」
我把包往床頭櫃上一扔，冷笑：「媽，省省力氣吧。你兒子比你我想象的都聰明。」
「你也別裝了，那五十萬抵押貸款是怎麼回事？」
老媽的氣焰瞬間滅了一半，眼神閃爍：「什……什麼貸款？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逼近她，「李寶都查得清清楚楚。你那個舞伴，那個老頭，是不是卷錢跑了？」
老媽的臉瞬間煞白，嘴唇哆嗦著：「他……他說隻是周轉一下……」
「周轉個屁！人家把你賣了你還在幫人數錢！
」
我氣得想笑，「現在好了，房子在我名下，債也在我頭上。李寶這招金蟬脫殼，玩得比誰都溜。」
老媽呆滯了幾秒，突然嚎啕大哭。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養了個白眼狼兒子，又生了個討債鬼女兒！」
我冷眼看著她撒潑。
「哭有用嗎？下周還不上錢，房子拍賣，咱們全家睡大街。」
老媽止住哭聲，一把抓住我的手：「念念！你有錢！你工作這麼多年，肯定有積蓄！你先幫媽還上！」
我甩開她的手：「我沒錢。我的錢都拿去給你兒子買教訓了。」
「那怎麼辦啊！」老媽絕望地抓著頭發。
我眯起眼睛，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既然李寶想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以為把名字改成我的，
就能甩鍋了？」
「法律上，債務轉移可沒那麼簡單。」
我轉頭看向老媽，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媽，想保住房子嗎？」
老媽拼命點頭。
「那就聽我的。這次，我們要把這頭白眼狼，徹底打回原形。」
回到家時，李寶正翹著二郎腿吃外賣。
看到我回來，他挑了挑眉：「姐，媽怎麼樣？沒S吧？」
「託你的福，活得好好的。」
我換了鞋，神色平靜地走到他對面坐下。
「李寶，你這招確實高。」
李寶得意地笑了：「姐，是你教我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沒錯。」我點點頭，「既然房子歸我了，那這債我認了。」
李寶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爽快。
「你……你認了？」
「不然呢？房子值兩百萬，五十萬債務雖然多，但我不虧。」
我輕描淡寫地說，「不過，既然我是戶主，這房子以後誰住，我說了算。」
李寶的臉色變了變：「你想趕我走？」
「怎麼會？」我笑了，笑得無比溫柔，「你是我最親愛的弟弟，我怎麼舍得趕你走？」
「不僅不趕你走，我還要供著你。」
「從今天起，你不用出去工作了，也不用買菜做飯了。你就在家打遊戲，想吃什麼姐給你點，想買什麼皮膚姐給你充。」
李寶警惕地看著我：「你有這麼好心？」
「姐這是為了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