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腦海裡,系統上線:「付博不是你的未婚夫嗎?居然和陸則瑜坐這麼近,嘖嘖嘖。」
見我無動於衷,系統:「你就這麼看著?不過去做點什麼?」
謝謝系統的提醒,我的確是得過去了。
聽家裡的廚師說今天做了蟹黃油焖蝦,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走過去,在他們對面坐下。
兩人討論題討論得聚精會神,都沒發現我。
我伸出手,敲了敲桌面。
篤篤篤的聲音把付博和陸則瑜拉回了現實裡。
付博抬頭。
我:「該——」
付博纖長的手指放到嘴角,衝我比了個噓的動作。
他開始收拾東西。
一旁的陸則瑜也是。
兩人明明沒說話,
卻那樣默契。
我像一個旁觀者一樣跟在他們身後。
出了圖書館,付博和陸則瑜說再見。
陸則瑜揮了揮手,轉身下臺階。
這時她不小心被絆了一下,一頭朝著下面栽了下去。
A 中圖書館前的臺階很高。
這要是摔下去,是直接進醫院的程度。
我急忙撲過去伸手:「小心!」
付博離陸則瑜更近。
他反應也很快,一把將陸則瑜撈了回來。
系統又上線:「呦呦呦,摟腰啊!」
「我看這陸則瑜和你未婚夫之間,不簡單吶。」
我這才注意到付博情急之下,撈人摟的是腰。
而被撈回來的陸則瑜驚魂未定,手還在付博胸口上放著。
我有些無語:「剛剛情況多危險你又不是不知道,
能把她拉回來就是摟腿我都沒意見。」
「你一個系統,還整上挑撥離間那套了?」
我發現我每次遇見陸則瑜,她不是在倒霉就是在倒霉的路上。
比如食堂裡,她經過我時不知又被什麼絆倒。
還是我扶了她一把,她才沒在大庭廣眾之下摔個狗吃屎。
又比如體育課上,和我對打的同學打出去的羽毛球不偏不倚,剛好砸到了路過的她身上。
再比如今天。
課間我是被尿憋醒的。
我一個百米衝刺衝進廁所。
哗啦啦的衝水聲裡……
我滿臉舒爽地推開了隔間門。
就看見陸則瑜背靠在隔板上,面前圍了好幾個女生。
發尾各自染著紅橙黃綠青藍紫,身上掛滿了各種鏈子。
我這才發現剛剛還熙熙攘攘的廁所裡隻有我們幾個人。
她們聽見動靜,同時轉過頭,面色不善:「誰啊,沒看見我們在忙嗎?」
看見是我後,為首的女生臉色好了一些:「孟琅?」
5
為首的女生我認識。
高一剛入校時她想拉我加入她們的小團體來著。
我拒絕了。
她們每天的事情比我爸一個總裁都多,累。
「你沒看見門口正在打掃的牌子?」
我撓了撓臉:「太急了,沒看見。」
「哦,那你出去吧,我和她有些話要說。」
女生揮了揮手。
我卻沒往後退,而是走上前:「她惹到你們了?」
女生一愣:「孟琅你這是要保她?」
「她是我們班的,
人一直安安分分隻知道刷題,馬上就要高考了,別找她麻煩了唄?」
我和女生商量。
女生看看我又看向陸則瑜:「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走了。」
女生一揮臂,身後的人跟著她浩浩蕩蕩離開了廁所。
等她們離開,我腳一軟,也靠在了隔板上。
陸則瑜直起身,拍了拍後背上不存在的灰塵,看都沒看我一眼也離開了。
「喂——好歹扶我一把嘛。」
很快三模來臨。
這次我千叮嚀萬囑咐系統:「我隻是條鹹魚!我不需要第一名!你千萬不要給我換成績!知道了嗎?」
系統也答應得好好的。
然而成績出來。
陸則瑜依舊是倒數第一。
「系統!我不是說了不要換成績嗎?
」
回到家,我把書包一甩,往沙發一倒就開始和系統算賬。
系統:「我沒換。」
「鬼才信你啊!」
我在心裡抓狂。
這次陸則瑜考了倒數第一的事連一天都沒過,就被新的八卦蓋過去了。
學校表白牆上有人說我霸凌同學。
有圖有真相。
我剛開始還不知道。
是注意到班裡的人一直用異樣的眼光看我,還和別人竊竊私語時我才知道的。
我點開學校表白牆關於我霸凌同學的那一條。
照片裡,被欺負的人赫然是陸則瑜!
這事把我爸都驚動了。
我還上著課,就被我爸一個電話叫了回去。
我回到家,付博也在。
他剛從我爸的書房裡出來。
看見我,付博輕輕拍了拍我的肩。
我不明所以,走進書房。
迎面就是我爸憤怒地咆哮:
「孟琅!你真是出息了啊!」
我爸把照片甩到我身上。
是表白牆上那些照片。
「爸,您先冷靜。」
「我怎麼冷靜?我原以為你隻是成績差些,人品還是可以的,沒想到你居然也學會了霸凌同學!」
「從小到大我就是這麼教育你的?!」
「我們孟家怎麼會出你這樣的敗類!」
我爸的音量一句比一句高。
他整張臉都漲紅了,鼻翼擴大,胸膛劇烈起伏著。
感覺下一秒就要化身霸王龍一口咬掉我的腦袋了。
我爸有高血壓。
為了保護我爸的身心健康讓他繼續管理孟氏讓我還能再多當幾年鹹魚。
我試圖向我爸解釋:「我沒有霸凌同學,這些——」
我想說這些照片都是 P 的。
但事實上。
這些照片是真的。
見我不說話。
我爸冷笑:「怎麼不說了?」
「你想說這些照片都是 P 的是嗎?」
6
「你爸我雖然年紀大了,但不是老古董!我找人鑑別過了,這些照片沒有任何合成的痕跡!」
我繼續沉默。
我爸:「我本來還想著讓你在 A 市再待一段時間,但現在看來,是留不得你了!」
「三天後,你給我滾去加州!」
我瞳孔地震:「什麼?三天?三天學校都申請不下來吧!」
「這你別管,你先滾過去再說。
」
「……」
聽我爸的語氣。
加州的一切都還沒安排妥當。
這也就意味著到了那邊。
沒有舒適的床,沒有可口的食物,甚至可能還要把酒店當家。
不要啊!
我崩潰了。
我不喜歡外國。
食物吃不慣,他們的房間很小,床很硬。
我垂頭喪氣地從書房裡出來,發現付博還沒走。
「小琅,叔叔還是要讓你出國嗎?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我瞥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我不想去啊啊啊!」
付博:「你居然不想去……」
他聲音太小,正在瘋狂扣頭的我:「你說什麼?」
付博搖了搖頭:「那你要不要去找陸則瑜讓她幫你澄清?
」
「隻要你霸凌同學的這件事被澄清是假的,叔叔或許就不會送你出國了。」
陸則瑜?
我腦海裡立馬浮現出她看向我時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
我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脊骨,遊魂似的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系統上線:「你早答應和陸則瑜互換成績就沒這事了。」
「你說這話琅姐很不愛聽,收回去吧。」
我往床上一倒,然後開始左右翻滾。
「怎麼辦啊!我的大床!我的廚房!我馬上就要和你們分別了!」
系統:「不行你去找陸則瑜讓她幫你澄清一下唄。」
系統居然和付博說了同樣的話。
我把臉埋進被子裡:「陸則瑜對我那個態度你覺得她會幫我嗎?」
可是,如果不澄清。
三天後,
我就要被送出國了!
我猛然坐了起來。
為了留在國內。
我隻能S馬當作活馬醫了!
試試就試試。
求人自然不能隻張一張嘴。
我特意訂了整個 A 市最豪華的飯店。
陸則瑜連一隻腳都沒邁進去。
聽完我的話後。
安安靜靜的大門前,陸則瑜明明沒比我高多少,看我的眼神卻居高臨下:「我拒絕。」
陸則瑜果然拒絕我了嗚嗚嗚!
陸則瑜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我上前揪住她的袖子。
陸則瑜回頭,眼神如刀:「松手!」
我立馬松開,還幫她把袖子上的褶皺撫平。
陸則瑜收回眼神繼續往前走。
我在她身後用最快的語氣說道:「我不讓你白幫!
我可以給錢!」
「你想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陸則瑜突然停下腳步。
我以為她是同意了,心裡暗喜。
陸則瑜轉過身,眼眸沉沉地朝我走過來,伸手。
下一秒我的衣領就被她揪了起來。
我被迫仰起頭靠近了她。
如此近距離,她眼裡的恨我看得更清楚了。
我眨了眨眼,下意識想問她為什麼要恨我。
陸則瑜開口了:「孟琅!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拿錢擺平的!」
說完她狠狠甩開我,走了。
陸則瑜不幫我。
看來我隻能去加州了。
我開始認命且悲傷地收拾行李。
枕頭,要帶。
被子,也要帶。
我看著我特意讓師傅加厚加軟的大床,
思考著把床墊運去加州的可能性。
系統看不下去了,又給我出謀劃策:「你要不去找付博呢?」
「你不是說他很聰明嗎?」
我:「我說過嗎?」
系統:「……你說過。」
也是,能考全校第二的腦子也不會傻到哪裡去。
萬一他能給我出個好主意呢?
今天是周末,付博卻不在家。
我問了管家。
管家說他去圖書館了。
我一點都不稀奇。
付博從小去的地方不是圖書館就是圖書館。
我去圖書館找付博。
陸則瑜也在。
「她馬上就要去加州了。」
誰?我嗎?
意識到他們是在談論我。
我停下腳步,
趴在門口偷聽。
陸則瑜:「什麼時候?」
7
「後天。」
「那可真是太好了,也不枉我讓表白牆把那些照片發了出去。」
什麼?
那些照片居然是陸則瑜讓人發出來的?!
那霸凌她的謠言不會也是——
下一秒,付博的話就證實了我的猜想:「你讓人散播她霸凌你的謠言,還拍下這些照片就為了趕她出國?小琅到底哪裡得罪你了?」
「付博,你不是說你不會過問嗎?怎麼?心疼了?」
付博沉默了。
得知真相後。
我大驚失色,往後退時不小心踢倒了垃圾桶。
哐!咚!
聲音不算小,立即吸引來了付博和陸則瑜的目光。
見自己被發現了。
我也不躲了,直接問陸則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上次被她們堵在廁所,還是我救了你。」
「你卻要害我出國,你知不知道國外的飯真的特別難吃啊!」
我越說越委屈。
陸則瑜面對我的質問,面不改色,甚至還能冷笑出來:
「你幫我難道不是因為你心虛嗎?」
「我這隻是先發制人。」
陸則瑜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難道她知道什麼?
想到系統的事,我心裡暗道不好,但面上不顯:
「什麼心虛什麼先發制人?我聽不懂。」
陸則瑜:「你聽不懂?那我就說些你能聽懂的。」
「你那系統,現在不管用了吧?」
她果然知道系統!
我在腦海裡瘋狂呼喚系統,
問它怎麼辦。
系統卻像S了一樣寂靜。
陸則瑜還在說:「想白嫖我的成績考上 A 大,我怎麼會讓你如願?」
「孟琅,我沒說錯吧?」
系統不出聲。
我隻能自己替自己辯解:「我沒搶。」
幹巴巴的三個字沒有任何說服力。
陸則瑜譏諷道:「孟琅,你別裝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做沒做!」
我沒時間糾結陸則瑜為什麼會知道系統以及她為什麼這麼肯定我搶了她的成績。
但我沒做就是沒做。
「陸則瑜,我承認,是有個系統找上我說可以讓我和你的成績互換,但我拒絕了。」
「你騙傻子呢?你一個倒數第一,有人說可以讓你變成第一名你卻拒絕了?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你不接?」
「我真的拒絕了!
」
「而且你想啊,要是我答應了它和你互換成績,為什麼這兩次我還是倒數第二?」
「那是因為我故意考成倒數第一!」
我被陸則瑜的話驚愕了。
所以我誤會系統了。
它真的沒換成績。
陸則瑜考倒數第一是她自己故意的?
過了一會兒,我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為……為什麼啊?」
「因為我想讓你放棄和我互換成績!」
陸則瑜眼裡又浮現出了我見過的那種恨意:「我太了解你了孟琅,這次,我絕不允許你把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搶走!」
陸則瑜說完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
我終於知道陸則瑜對我的恨是從哪裡來的了。
我「霸凌」同學的事沒能得到解決。
一天後,我坐上了前往加州的飛機。
一開始我爸為了磨煉我,什麼都沒給我準備。
在我的軟磨硬泡、撒潑打滾下,我爸終於松口,把家裡的廚師和管家送了過來。
加州的生活也不算難熬了。
國內高考結束的暑假。
我正在加州追鯨魚,突然接到了陸則瑜的電話。
無比舒適的海風裡,我笑著問她:「沒我在,你是不是成功被 A 大錄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