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所以你才知道宿舍裡所有人的秘密！」
11.
「是又怎麼樣？」她不否認，抓住我的手腕力道愈發地重。
她譏諷我道：
「反正作弊保研的可不是我。」
這個賤人！
我的指甲深深陷入肉裡。
「走吧。」她連拉帶拽地將我扯出宿舍，「要S大家一起S！」
我們一路來到快遞櫃，用周舟的手機尾號取出了她的快遞。
林瑜將快遞拆開，裡面隻是一把普通的修眉刀。
「去他的，就為了這麼一把修眉刀！」林瑜臉都氣歪了。
我看了看四周，感到莫名的安靜。
似乎除了我們之外，校園裡再也沒有其他人。
我拉住林瑜，示意她看向校園：
「你沒發現什麼不對勁嗎？
」
林瑜跟著我的視線看去，神色凝固：
「……其他人呢？」
林瑜松開我的手，往校外邁了幾步。
但仿佛撞上一堵看不見的牆一般，她始終出不去。
見狀，我也連忙試了試，一樣被攔在了校內。
「我們可能從很早的時候就不在真實的學校裡了。」林瑜轉頭看向我，手裡握著那把修眉刀。
手機再次震動。
周舟：
「最後一個任務，你們準備好了嗎？」
最後一個？
我和林瑜面面相覷。
不對啊，那這樣的話，不管是我還是林瑜輸，誰都不會達成十次，那麼都不會S的啊。
這和彈幕說的對不上啊。
我陷入沉思。
林瑜的神色卻倏地變得緊繃。
「你說，」她看著我，「群裡的周舟給我們修眉刀的作用是什麼？」
她拿著修眉刀朝我揮過來：
「對不起，隻能讓你先S了！」
「隻有你S了，我一個人擲骰子，最後一輪才能是數字最大的那一個！」
我去，我忘了林瑜不知道十次的規則！
「你等等，」我攔住她，「不是你想的那樣！必須要十次才會S！」
「什麼意思？」她愣住一刻。
我連忙將彈幕告訴我的規則和她說了一遍。
可林瑜聽完，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我憑什麼相信你？」
「萬一你隻是編出來騙我的呢？」
我抓到快遞站用來拆快遞的小刀，趁她沒反應過來，扎在她的腦袋上。
「我沒騙你。」我看著她S不瞑目的樣子，
嘆了口氣：
「但我為了自保，隻能讓你先去S了。」
12.
群裡的周舟似乎知道了林瑜已S。
她將那條寫著「最後一個任務」的消息撤回。
而後，所有人都被踢出了群聊。
群裡隻剩下我和一個從沒見過的黑頭像賬號。
黑頭像@我：
「陳靜，現在重新開始，你和我賭。」
「我是莊家。」
「贏了，我放你出去。」
「輸了，你繼續和我玩，輸三次，你就得S。」
我根本沒得選，隻能同意。
【和鬼賭運氣，怎麼可能贏呢？數字大小不都是它自己定的嗎？】
【這咋隻剩一個活人了，還沒想明白這個鬼到底是誰嗎？】
我擲了擲骰子：
「4。
」
黑頭像緊緊跟著我，擲出來個「5」。
它大我一點。
「我贏了第一局。」它在群裡說，「現在你去完成第一個任務。」
「去宿舍後山上挖一個坑。」
我跟著它的指示，來到宿舍後山。
一把鐵鏟不知何時已經放在了山腳。
我拿起來，隨意鏟了兩下。
「不夠深。」手機響起，黑頭像說，「要至少半人高，一人長。」
我看完消息，恨恨地揮起鐵锹。
真是無語了，沒事來這裡挖什麼坑。
一鏟子下去，我忽然感覺自己觸碰到了什麼東西。
怎麼回事，有東西埋在土裡？
我愣了愣，不知為何有些恐慌，連忙加快了速度。
埋在土裡的那東西露出了半個頭。
竟然是一具屍體！
我仔細看去，她竟然長著張嵐的臉！
這是什麼情況？！
我傻了眼，將她臉上的土擦了幹淨，確認了就是她。
不對啊，張嵐不是S於車禍嗎？怎麼會被埋在這裡！？
黑頭像再次@我：
「好了。」
「現在開始第二次，你先扔。」
我顫抖著手扔了個「5」。
緊接著，黑頭像扔出來個「6」。
「我大你一個點，你又輸了。」它再次說道。
「第二個任務，將眼前的屍體搬回宿舍。」
我聞言，心裡咯噔一聲。
它要我挪動屍體！？
「不做就等於放棄。」它威脅我。
我看著躺在地上的張嵐，心一橫。
爹的，大不了就當作在背室友！
S的又怎麼樣！
我眼一閉，蹲下來，試圖將已經僵硬的屍體扛起來。
腐爛的味道襲來。
我皺起眉頭。
S掉的張嵐超級重，我壓根沒法把她移動半點。
想了想，我去宿舍裡找了個行李推車，將張嵐裝進推車裡。
而後，我拖著它，慢慢挪去宿舍。
一路上，拖車越來越重。
我幾乎感覺自己像扛了一袋石頭。
一回頭，S掉的張嵐竟然睜開了眼！
她的姿勢也換了，從僵直的狀態變成了朝我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的樣子。
簡直像是來索我的命！
我愈發害怕，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終於，我將她塞進電梯，慢慢挪到了宿舍裡。
累得我要S。
我剛喘兩口氣。
群裡消息又來了。
「最後一次了，」黑頭像說，「你先來。」
我幾乎是不抱希望地扔了個骰子。
結果竟然是「6」。
我欣喜若狂：
「我是 6！放我出去！」
黑頭像；
「別急，我還沒扔呢。」
隨即，它也扔出個「6」。
「別忘了，我是莊家，同樣的數字，我大你半個點。」
看到它的消息，我眼前一黑：
「你個騙子！你就是故意的！你根本就不會放我出去！」
黑頭像沒有回復我，隻是繼續發布它的任務：
「最後一個任務，將屍體淹S在洗手池。」
聞言，我愣住了。
腦子裡忽然湧入一大段記憶。
好像以前也有誰被淹S在洗手臺過。
是誰呢？
那一次，林瑜摁住了那人的腦袋。
王慄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掙扎著，腳上的拖鞋飛到了我的椅子前。
林瑜回過頭，冷冷地說：
「你別多管闲事。」
王慄對我笑笑：
「我就教訓教訓她，你別多想。」
隨即，那扇門被關上。
水聲混雜著尖叫聲傳來。
我戴上了耳機，當作沒看見。
半晌後，王慄和林瑜面色僵硬地出來，渾身湿透。
而後，她們翻出了一個大的行李箱。
「我們寄個東西回家，哈哈。」王慄訕訕地說。
我點點頭，
將目光移向衛生間半開的門。
一雙軟了的腳癱在衛生間的地上。
S的人是誰呢？
周舟推門進入宿舍，看見衛生間裡的情況，嚇得大叫。
林瑜連忙捂住她的嘴，將她拽入房間。
既然周舟也還活著。
那S的人是……
張嵐。
13
眼前的屍體忽然朝我撲過來，張嵐那雙泡腫的眼睛SS地盯住我。
陡然間，我全部想起來了。
張嵐早就被王慄和林瑜一起害S了。
那一次，王慄和她男友出軌，被她發現了，想要曝光他們。
而林瑜偷窺她甚至還偷拍，她要報警。
她們兩人害怕了，就想給張嵐一個教訓，結果不小心真把她淹S了。
兩人沒辦法，隻能假裝寄行李回家，將她藏在行李箱裡埋在了宿舍後山。
我當時也在宿舍，看見了她的慘狀。
但我裝作沒有看見。
因為上次論文，我讓她幫我，她不肯。
我氣壞了，壓根不想為她出頭，寧願她被弄S。
可沒想到她S後，對我們都充滿了怨氣。
她變成鬼，弄傷了周舟的腿，在群裡和我們賭骰子。
等我們徹底適應後，將我們帶入了她的幻境裡。
難怪我和張嵐視頻時聽到許多水聲，那是她被淹S後打來的電話。
校門口，她屍體上湿透了，我以為是血，其實是水。
王慄和她男友出軌，林瑜偷窺她，我對她的S視而不見。
所以她讓我們參與賭局，想要慢慢將我們折磨S。
而周舟並沒有對她下手，隻是因為害怕所以選擇隱瞞了事實。
張嵐便沒有讓她參與賭局，隻是弄斷了她一條腿。
周舟最後的S，隻是因為她自己嘴賤。
14.
「我知道你是誰了！」我在群裡@黑頭像，「你就是張嵐！」
「你根本不是被車撞S的，你從一開始就S了。」
「那些全都是幻覺，為了讓我們一步步絕望地S在你的手下。」
「你早就恨透了我們，對不對？」
「我現在已經找到了你，我要買回我所有的運氣！」
我將從彈幕那聽來的方法說了出來，試圖將張嵐喊出來見我。
果然，黑頭像慢慢露出正臉。
確實是張嵐。
她沒有理會我的話，隻是問：
「你怎麼知道的？
」
見狀，我連忙低頭認錯：
「我全都想起來了，當時都是我的錯。」
「是我愧對了你，我不該當作沒看見的，也不該威脅你幫我作弊。」
「我已經知錯了，求求你原諒我。」
「重來一次，我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張嵐：
「……」
「我怎麼知道你是真心道歉呢？」
「萬一你隻是想騙我將你放走呢？」
我知道她這已經是退了一步，趕忙抓住這個機會和她保證：
「你放心，等我出去，我絕對會替你平冤，我會報警，讓她們向你賠罪。」
「之後，我會安頓好你的屍骨，給你安墳燒紙，還會找大師給你念經超度！」
「畢竟我沒有動手S你，
跟你的仇和怨也沒有那麼深，你何必將我困在這裡呢？」
張嵐那頭頓了頓，似乎她在思考。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終於回復我道：
「我姑且相信你。」
「隻不過，你確定要買回所有的運氣？」
我立刻答道：
「確定。」
張嵐：
「好吧。」
「既然你也已經知道錯了,那我就同意吧。」
聞言,我不禁在心裡竊喜。
張嵐果然還是張嵐，就算變成了鬼，也還是這麼好糊弄。
等我出去，我才不給她燒紙。
我不找個大師鎮壓她，我就不姓陳！
15.
和她籤訂完契約後,我被她踢出了這個世界。
醒來時，我正躺在醫院裡。
父母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見我醒來，他們連忙為我喊來醫生，喜極而泣：
「我女兒、我女兒醒了！」
知道自己回到現實世界,我也喜不自禁，剛想要坐起身,卻發現自己動彈不了。
像是渾身被巨石壓住了一般,手腳完全不聽我的掌控。
我試圖張嘴，卻發現我連話也說不出來。
隻有一雙驚慌的眼睛能四處轉動。
醫生來了，將我檢查一遍,隨後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她嚴肅地將父母帶出病房。
再回來時，我媽抓著我的手大哭,而我爸渾身顫抖，像是禁不住打擊，猛地暈了過去。
病房裡一時變得混亂起來。
我想要喊住他們，可使不上一點力,就好像隻有意識存在，⽽⾝體不屬於我。
護⼠進進出出，我從她們的隻言⽚語中惶恐地發現。
原來我是因為掉下電梯井⽽進入的醫院。
可我的摔傷太過於嚴重，現在成為了植物人。
怎麼會這樣？！
明明我和張嵐說好了的,她會放我⼀條生路！
我感到憤怒不已。
她怎麼能這樣對我！
許久未⻅的彈幕忽地在我眼前⻜閃。
對啊,我忽然有了希望,我還有彈幕可以幫我！
可沒想到,彈幕裡的話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你就沒想過,到底是誰在給你發彈幕嗎？】
【告訴你吧，我是張嵐啊。】
【哈哈，你還真信了我的鬼話。】
【你可真是⾃信啊，覺得⼀定會有上天助你。】
【可你怎麼不想想，
憑什麼她們都S了，隻有你能看⻅彈幕呢？】
【憑什麼你輕易地就能活下去呢？】
【我怎麼可能會讓你在我制造的幻境中得到外界的幫助呢？】
【我讓你以為自己開了天眼,其實你看到的都是假的！】
【這是你對我的S視而不⻅的代價！】
【你不知道⽤什麼買回的運⽓吧？我現在告訴你，用的是你這輩子的健康。】
【現在你買回的運⽓確實夠你活著，但隻夠你這輩⼦不生不S地癱在床上。】
我瞪⼤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些彈幕，呼吸愈發沉重。
腦子⾥不住回蕩著被耍了、被耍了、被耍了……
張嵐,你個混蛋！你回來，我們重新做交易！
我在腦⼦裡大喊張嵐，試圖和她溝通,
可沒有任何回音。
【不⽤謝。】
【一輩⼦懺悔去吧！】
最後一條彈幕消散的時候，我絕望地認清了事實。
完蛋了。
我怨恨地閉上了眼，一顆淚從我的眼角滑出。
痒意襲來,我動彈不了，擦不掉。
它慢慢滑落，滴入枕頭中。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