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緊接著是沈宴池的回答。
“我以為我瞎嗎?你抱著她來醫院,整個身體都是抖的。”
沈宴池淺笑,“寶寶,你誤會了。”
“阮寧年紀輕輕就是老板,總公司那裡肯定有她的人脈,這些網友們太極端了,要是阮寧在我家門口出事,我們就沒理了。”
“況且這場躁動是你哥哥引起來的,我發抖是因為怕阮寧把這些事情都算在你頭上,我是在擔心你啊寶寶。”
從前,沈宴池為人溫順有禮。
他對我說寶寶的時候,我總覺得心都要化了。
現在隻覺得惡心。
“輿論就能達到的目的,
我們就不要節外生枝了好不好?”
孟樂珊有些不情願,但最終還是答應了。
病房門被推開時,我正在找手機。
“你是在找這個嗎?”
孟樂珊單手舉著我的手機,歪頭不屑地問。
“還給我。”
我撐著病體,麻藥過去,被踩踏的右手泛著密密麻麻的刺痛。
孟樂珊卻反手把手機塞進了自己的包裡。
“總公司什麼時候罷免你,宴池什麼時候坐上總經理的位置,我就把手機還給你。”
“最好你現在能夠公開在公司群裡聲明,自己對宴池存在職場性騷擾,並且公開承認錯誤,進行道歉,我就把手機還給你。”
我聽懂了。
他們現在是想要軟禁我,然後逼迫我把所有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
好顯示他們的清白。
我側頭看向沈宴池。
原來溫潤的人也會有邪惡的一面。
“沈宴池,你不該給我一個交代嗎?”
沈宴池面對我的質問,挪開視線,眼神飄忽,“阮總,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好一個聽不懂。
“我們約好今天見家長然後等到工作日就領證的,你忘了嗎?”
“你說你不想被別的其他同事輕視,說走後門,選擇不公開我們的戀情,也是計劃的一環?”
“那你有沒有告訴孟樂珊,我們會經常在加班後的晚上同床共枕?
”
沈宴池溫潤的眼睛看向我,這次沒有躲。
“阮總,你就別逼我了,我隻是想在大城市立足,不想得罪人。”
好一個得罪人。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是我逼著他跟我睡在一起。
逼著他跟我訂婚,回家見父母。
逼著他不得不在有女朋友的情況下,和我秘密戀愛。
我尊重他的決定,但絕不是以這種以抹黑我為前提的堅定選擇。
從他不承認我們之間感情的那顆開始,我就再也不用給他留什麼情面和遮羞布。
“我手機密碼是沈宴池的生日,孟樂珊,你可以看看我們的聊天記錄。”
第6章
看著沈宴池是如何一句一個寶寶稱呼我的。
又是如何出賣自身,向我討求總經理的位置。
沈宴池瞳孔一顫,拉住孟樂珊的手,“寶寶,你要相信我,我是全心全意對你好的。”
我冷笑道,“你該不會左右各長了一個心吧。”
對我全心全意,對另一個女人也全心全意。
孟樂珊甩開沈宴池的手,打開我的手機。
正在我以為,孟樂珊終於能認清沈宴池真面目時。
她嗤笑著把手機遞在我面前,“你說這個嗎?”
孟樂珊點開頂置的聊天記錄,備注昵稱為‘臭寶’。
“阮寧,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喜歡幻想。”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
點開和沈宴池的聊天框。
兩下對比放在我面前,“你自己看看吧,你的‘臭寶’根本就不是宴池。”
“你得不到他,想的想魔怔了?”
“偽造宴池的賬號,自己和自己聊,你怎麼這麼賤啊。”
平靜的腦海裡炸起漣漪,我不可置信盯著兩個昵稱一樣,頭像一樣的賬號。
孟樂珊所加賬號的實名認證是沈宴池的。
而我加的賬號,實名認證不知什麼時候變更成了一位姓劉的先生。
“這家醫院我有熟人,你想借機逃跑是不可能的。”
孟樂珊雙手環胸,“你最好想清楚,趕緊跟宴池公開道歉,否則別怪我讓你在整個圈子裡都混不下去。
”
“你們軟禁我是違法的。”
孟樂珊卻不不以為意,“你勾引宴池是事實,你看到時候網友們是相信我還是相信你?”
說完,她和沈宴池雙雙離開。
我喝了一杯水,緩解幹涸的喉嚨。
盯著牆壁上的掛鍾,我想,反擊應該很快就要到了。
在找到沈宴池家庭住址前,我就聯系了律師。
對於網上毫無證據的誹謗進行取證。
如果我很長時間沒有給李律師提供證據和取得聯系,他就會在網上發布已經掌握到的證據,並對造謠的人發律師函。
我阮寧拿得起放得下。
提上褲子就走的人,我絕不姑息。
見我在醫院躺的舒服,吃的盡興,孟樂珊和沈宴池率先坐不住了。
他們斷了我的伙食和水。
“阮寧,你休想跟我們打持久戰。”
我搖搖頭,“我這麼大一個活人斷聯,你們覺得能瞞多久?”
孟樂珊洋洋得意,“我可是以你的口吻回復了所有跟你聯系的人,他們或許並不覺得你斷聯了。”
“把公司郵箱的密碼告訴我,我就給你飯吃。”
我倒是還怕他們把我手機關機,藏匿起來。
這下好了,馬上就會有麻煩找上他們。
晚上,我餓得睡不著。
病房門被打開,沈宴池如同陰湿男鬼般站在我床頭。
他給我扔了一塊面包和一瓶牛奶。
“趕緊吃了,
我把垃圾帶走。”
我隻是看了一眼面包,眼神直勾勾盯著沈宴池。
“這麼晚來找我,不怕孟樂珊發現?”
沈宴池轉移話題,“我隻是想升職。”
“看在我們這四年的感情上,把郵箱密碼告訴我好不好?”
我聳了聳肩,“合著你和孟樂珊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硬的不行打感情牌?”
沈宴池偏頭看向灑落在窗臺上的月光,“她不知道我來找你。”
“寧寧,我是真的愛過你,想過跟你結婚的。”
“可是我沒辦法,孟樂珊手裡有我的把柄……”
“和我一起進公司的,
一年前就升職了,隻有我還在原地打轉。”
“等我坐穩總經理的位置,拿回屬於我的一切,我會還你清白,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呸!”
我氣笑了,“你可真夠不要臉的,還敢跟我提愛。”
“S豬盤就S豬盤,說的那麼高尚,你以為我那麼好拿捏?”
沈宴池心口泛起不好的預感。
他聽說過阮寧有背景,可是那都是人雲亦雲的說法。
實際上,沒人抓到過阮寧和什麼有勢力的人有過來往。
分公司謠傳,總公司裡有阮寧的靠山。
本來沈宴池還以為是有人B養了她。
可接觸下來,他發現,
阮寧自己有能力。
而且她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那種矜貴和孤傲不允許她被B養。
後來,他不再相信阮寧有靠山這種話,他覺得,以她的能力,值得這世間一切的美好。
突然,孟樂珊推門而入。
第7章
“你果然對她有感情。”
孟樂珊的出現打破了沈宴池的計劃。
他眸子一轉,聲音軟下來,安撫她,“寶寶,阮寧低血糖嚴重,不給飯吃,是會出事的。”
孟樂珊視線從我身上掃過,落在沈宴池眉宇,“喲,還記得她低血糖嚴重?”
“沈宴池,跟她斷幹淨,這是威脅。”
我抓起面包。
寂靜的病房裡隻有我撕包裝袋的聲音。
“大難臨頭了還吃?”
孟樂珊把手機扔到床上,“我已經找技術人員入侵了你的手機,郵箱密碼很快就能破解出來。”
我卻似沒聽到她的話,自顧自咀嚼面包,順便喝口牛奶。
沈宴池還算有點良心,知道我不喜歡吃甜的面包。
帶來的這個是鹹口的,裡面還有牛肉夾心。
心口猛地一鈍,想起之前在一起的美好經歷,眼眶竟有些發燙隨後湿潤。
可是,背叛就是背叛。
打了釘子的木頭無法恢復如初。
時間不能磨滅,卻能撫平一切。
孟樂珊的哥哥衝進來,氣喘籲籲的。
孟樂珊立馬喜笑顏開,“怎麼樣?總公司的任職通知是不是下發了?
”
孟兄半彎身子,雙手扶膝,“不是,是阮寧委託律師放了證據還給我們發了律師函。”
“你什麼時候找的律師?”
孟樂珊猛然轉頭問我,“怪不得你在這裡拖延時間。”
她伸手打掉我手裡的面包,“我不是吃素的,你信不信我撕票?!”
我被她揪著衣領,有些喘不上氣。
這時,天空響起轟隆隆的噪音。
越來越大,像螺旋槳帶著加速度飛快運轉。
這聲音我從小聽到大。
是父親曾任職的武裝基地裡戰鬥機飛馳的聲音。
“是要地震了嗎?”
孟兄茫然四顧,
感受著樓棟的震動問。
孟樂珊倒是鎮靜些,看到外面一眼說,“就是飛機從上空飛過,看你那沒出息的樣。”
她用丹鳳眼緊緊盯著我,“你就一點都不怕?”
我指了指窗口的一條繩梯,“有人來救我了,我怕什麼?”
孟樂珊眨了眨眼,還真發現窗口有了一條繩梯。
“介紹一下,這是我家的飛機。”
我掰開孟樂珊的手,“等會兒可以請你上去坐坐。”
沈宴池閃過一絲狐疑,“你家的飛機?”
我從床上坐起來,“來跟我家兵打個招呼。”
說著,
窗口的繩梯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烏漆嘛黑的人,朝著病房裡的眾人打招呼。
下一秒,窗戶被破開。
他一個側身,從窗戶的洞口鑽了進來。
把我護在身後的同時,三兩下把孟兄打倒在地。
看著窗口湧進來一個又一個人。
孟樂珊想往外跑。
門口走進來兩名身著正裝的巡捕。
“接到舉報,你們涉嫌限制他人自由,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孟樂珊還沒為自己辯解,那副銀手镯就被戴在了手上。
父母在巡捕後面探出腦袋,上前把我抱進懷裡。
她們未發一言,我卻能感覺到肩頸處逐漸發燙。
害他們擔心,我嗓子一陣酸澀,“對不起……”
“沒事就好,
乖乖。”
父親走到警方面前。
執勤朝他敬禮,“阮**。”
父親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件事情一定要秉公處理,我女兒會配合你們遞交證據的。”
第8章
沈宴池被帶走時,還用不甘的眼神看我。
我放出了部分證據,網友們有些倒戈,有些固執己見。
【如果她有證據,為什麼不當時就拿出來,還要等這麼久,肯定是偽造的證據】
【她是公司老板,肯定有什麼後臺,建議嚴查,還我們普通老百姓一個公道】
我沒有急著澄清。
而是等第二天,直升機落地醫院解救人質的熱度發酵。
這才把沈宴池和孟樂珊軟禁我的證據放出來。
並在社交平臺上發表一段文字,
【不是我不及時澄清,而是我被綁架,沒有澄清的時間】
如果一個人對你好,除了他愛你,還有他做了對不起你的事而心生愧疚。
網友們翻臉比翻書還快。
見我放出整條時間線上的證據,這次哭對了墳。
孟樂珊和孟兄被爆出是當地的地頭蛇,仗著上面有人,為所欲為,放高利貸逼S普通人。
而沈宴池最開始就在孟兄手底下當打手,給父親還債。
孟樂珊看上了他,想讓他當她男朋友。
沈宴池不願意,他有自己的追求,他知道不能和這些人有牽連,否則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孟樂珊表面上說著尊重他的決定,實際設局讓他在追債的路上害S了人。
孟兄替他遮掩,唯一的要求就是讓他當自己的妹夫。
沈宴池沒了法子,
當地的執法機構有孟兄的熟人替他遮掩。
他打聽到樊麗美妝的總公司有一位武裝基地的人物。
所以他進入了樊麗的分公司,認識了阮寧。
他為了升職,把自己訓練成一個面面俱到的人。
他承認,最先接近阮寧的時候,他想靠著她往上爬。
在這個過程中,他愛上了阮寧。
這樣的日子沒過多久。
孟樂珊畢業來了樊麗。
他隻能一邊隱藏和孟樂珊的男女關系,一邊奢求和阮寧之間健康的戀愛關系。
這一切因為孟樂珊的一句我們回家結婚打破了。
他拒絕了和阮寧一起回家見父母。
和孟樂珊回了老家。
他怕自己再也沒辦法回歸光明,所以他騙了孟樂珊。
告訴她,自己能升職當樊麗的總經理。
這樣,孟兄的高利貸產業就能夠擴展到另一個城市,並且有更高權勢替他們掩護。
孟樂珊發現了他和阮寧之間存在曖昧。
他說,是阮寧勾引的他。
天知道他說這句話,還有看到阮寧滿身是油漆,手癱得像爛泥時,心有多疼。
一個謊就要用無數謊來圓。
可他隻是想活著,光明正大地活著,有什麼錯。
孟家的產業被一鍋端,當年失手的事也還了沈宴池清白。
可他蓄意隱瞞,還造謠誹謗,屬於他的懲罰,也跑不掉。
**發布消息,網上的輿論才算徹底消停。
可曾經傷害過我的,不是刪除短信就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的。
我不是善人,對於傷害我的人來說,算是惡魔。
隻是我會用法律手段維護自己的權益。
沈宴池的律師找到李律。
李律告訴我,“沈宴池委託律師,想要見你一面。”
我朝李律笑了笑,“沈宴池是誰啊?我都不認識為什麼要見他。”
我處於低谷時,樊麗美妝的對手公司買黑料想把我們錘到坑底。
他們沒想到樊麗能涅槃重生。
經過此次戰役,樊麗的口碑不減反增。
經過我多年的努力,打通了樊麗的國外市場,被稱之為最有良心的國貨美妝品牌。
那年我三十五歲。
有一位和我年紀相當的男士天天蹲守在樊麗的公司大樓下。
前臺不止一次地打電話給我。
“阮總,樓下有一位姓沈的先生找你。”
我讓前臺將我的話原封不動告訴沈宴池。
“林總說了,他那邊沒有姓沈的親戚。”
沈宴池眸色一暗,“林總?你們老板不是姓阮嗎?”
小妹笑嘻嘻道,“是姓阮,林總是我們阮總的丈夫。”
沈宴池落寞離開,再也沒有來過。
前臺立馬跟人分享,“阮總真是神了,連那位沈先生會問出什麼都知道。”
“阮總這樣的女強人,真是我的偶像。”
“我什麼時候才能成為像她一樣,財務自由。”
聽著她對我的誇贊,我不由得好笑。
從前臺路過,接上她的話,“好好幹,一定會的。”
朝前看,未來都是春暖花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