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馮如月臉上的表情掛不住了，直接搬出來S手锏。
“周曉，你要是不道歉，我就告訴輔導員！偷東西是會被記大過的！”
我卻一動不動。
“那你去說吧，反正我沒拿。”
任她急得跳腳，我自岿然不動。
她這點話術，還沒我二姨的攻擊力強。
我太清楚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了。
先把偷東西的臭名給我扣S了，這樣一來，網戀騙錢的髒水也可以潑在我身上了。
但很可惜，她沒有成功。
圍觀的人也不是傻子。
“這在椅子下面，也可能是掉地上滾過去的吧……”
“剛才隻說丟了一支，
現在怎麼又變成兩支了？”
“但也沒準呢，之前還有人找上門說她騙錢，說不定真的手腳不幹淨呢。”
面對這種揣測，我非常平靜。
俺們山裡人別的優點不說，就是不怕被人叨叨。
後來馮如月有沒有告輔導員，我不清楚，但沒人因為這件事找我。
輔導員也沒有說之前大叔讓我賠錢的事情。
接下來的日子，在我留意馮如月的時候，居然真盯出了蹊蹺。
我看見她手機裡存了很多女生的照片，還有我們專業的很多漂亮女生。
聊天框一個接一個，好家伙，居然能一次性跟幾十個人聊天。
等待了幾天後，專業課上到一半時。
我看見馮如月在搞小動作。
她把手機藏在袖子裡，
鏡頭鬼鬼祟祟地對準了斜後方。
我順著方向看過去。
是顧楚楚。
我們學院出了名的富家千金，人漂亮得扎眼。
我心裡盤算著，不能讓她得逞。
我屁股一挪，身子一歪，連人帶凳子“哐當”一聲摔在了地上。
動靜非常大。
顧楚楚被我這邊的動靜驚動，下意識看過來。
下一秒，她直直地看向了旁邊動作倉皇的馮如月。
馮如月慌忙把手機按滅，假裝在看書。
可顧楚楚並沒有移開視線，她在看了一會兒後，直接站了起來。
在全班同學和老師驚訝的目光中，她走到了馮如月桌前。
她伸出手，聲音冷冷的。
“手機拿出來。”
授課老師推了推眼鏡，
提醒道。
“顧楚楚同學，現在正在上課。”
顧楚楚壓根沒搭理他，盯著低著頭的馮如月，篤定道。
“你剛才在拍我，手機給我。”
馮如月身形一僵，強行鎮定。
“我沒拍你，我是在拍課件。”
周圍同學都屏住呼吸，緊緊地盯著她們。
“是嗎？”顧楚楚冷笑一聲，“那你拿出來，讓我檢查一下不就清楚了？拍沒拍，相冊裡一清二楚。”
馮如月把手機放進包裡，抱得SS的，她梗著脖子。
“你憑什麼檢查我手機？你誰啊？有什麼資格看我的隱私！”
然後，
她轉向講臺，舉手激動道：“老師！顧楚楚幹擾課堂秩序！”
老師走了過來，打著圓場。
“顧楚楚同學，有什麼矛盾咱們下課解決，先聽課。”
顧楚楚頭都沒回，語氣非常硬氣。
“老師，她偷拍我。這事我等不到下課，現在就解決。”
馮如月雙手交叉一抱，整個人往後一靠，臉上露出譏诮的表情。
“顧楚楚，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了不起？誰稀罕拍你啊，你很出名嗎？”
“而且你說我拍我就拍了？證據呢？”
這話一出，教室裡更安靜了。
同學們表情復雜，有人皺眉，有人低頭，沒人敢出聲。
誰不知道顧楚楚的脾氣？那是一點就著的炮仗。人長得靚，脾氣也火爆得出了名。
“完了完了，這下要出大事。”
“馮如月也是膽子大，敢惹這位大小姐。”
“之前有男生在校園牆發她的偷拍照，她直接闖到人家宿舍，把那男生的手機摔了個稀巴爛。”
“這還不解氣，最後把宿舍都砸了。”
“馮如月不會不知道這位大小姐的傳說吧……”
馮如月看沒人幫腔，聲音反而拔得更高，甚至帶上了一絲哭腔，眼眶說紅就紅。
“看，沒有證據吧？你就是仗著家裡有錢，隨便欺負我們這些沒背景的！
”
“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嗎？就可以隨便冤枉人嗎？”
她這招夠狠，一下子就把個人矛盾上升到了階級對立。
顧楚楚給她氣笑了，她一字一句問道。
“馮如月，我最後問你一次。”
“手機，拿不拿出來？”
馮如月把懷裡的書包抱得更緊了，嘴硬道：“你沒權利查我手機，這是我的隱私！”
顧楚楚幹脆道。
“行。”
下一秒，她直接拿出手機打電話。
“喂，110嗎？我要報警。”
馮如月的臉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她S也沒想到，
顧楚楚居然這麼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帽子叔叔給叫來了。
她嘴唇哆嗦著，還在強撐。
“報……報就報！我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警方來了正好，我要告你誣陷、誹謗！”
可她那攥著書包帶子的手，指節卻捏得S白。
我在旁邊看著，目瞪口呆，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我還怕顧楚楚對上馮如月是捅了馬蜂窩——惹禍上身。
我低估她了，她自個兒就是個馬蜂窩。
警方人員還沒到，輔導員張老師先一步到場，氣喘籲籲。
她掃了一眼僵持的顧楚楚和馮如月，立刻堆起滿臉的笑，先奔著顧楚楚去了。
“楚楚同學，
這肯定是誤會，天大的誤會！”
她又轉向馮如月，板起臉：“馮如月，你是不是拍了楚楚同學？拍了就趕緊道個歉，同學之間，有什麼說不開的？”
馮如月也委屈得不行。
“張老師，我真沒拍……是顧楚楚看我不順眼，故意誣陷我。”
張老師一個頭兩個大，又湊近顧楚楚，聲音壓得低低的，幾乎是在哄著。
“楚楚啊，你看，都是同學，抬頭不見低頭見。”
“要不……讓馮如月當眾給你誠懇道個歉，這事就算翻篇了？鬧到警官那兒，對學校聲譽影響不好，對你一個女孩子家，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對不對？”
顧楚楚直接打斷，
油鹽不進。
“不行。”
張老師的笑僵在臉上。
正僵持著，幾名警官到了。
在了解完基本情況後，警官看向馮如月，公事公辦的語氣。
“同學，我們需要檢查一下你的手機。”
出乎所有人意料，馮如月異常配合，甚至主動解鎖，把手機遞了過去。
“叔叔，您隨便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甚至挑釁地看向顧楚楚，聲音響亮。
“但如果查出來沒有——顧楚楚，你要當眾給我下跪道歉！還要在校園牆發帖，承認你誣陷我！”
顧楚楚面不改色，坦然道。
“好啊。
那如果拍了，你準備怎麼辦？”
馮如月揚起下巴，語氣斬釘截鐵，眼裡得意道。
“如果有，我立刻退學！”
教室裡一片哗然。
她這話說得太滿，太篤定，連一些原本懷疑她的同學都動搖了，低聲交頭接耳：
“她居然敢賭這麼大？”
“看她這麼硬氣，說不定真沒拍呢？”
“完了，顧楚楚這下騎虎難下了。”
警官接過手機，仔細檢查了相冊。
最新的是幾張課件照片，往前翻，是些風景照、美食照。
一直翻到最前面，確實沒有顧楚楚的身影。
警官把手機遞還給馮如月，皺眉看向顧楚楚：“同學，
你確定她拍你了？”
顧楚楚的臉色微變，但語氣依舊篤定。
“我確定。她剛才絕對在拍我！”
馮如月眼淚湧了上來，指著顧楚楚悽厲地哭喊。
“警官同志您看到了吧？”
“她就是誣陷，赤裸裸的誣陷！”
她打開手機開始錄像，鏡頭SS對準顧楚楚。
“大家都給我作證啊——看看有錢人家的大小姐是怎麼仗勢欺人、冤枉好人的！”
“顧楚楚，現在你要履行承諾，跪下給我道歉！”
顧楚楚咬著嘴唇，沒說話，臉色氣得通紅。
全班同學的目光聚集在身上，
有同情，有懷疑，也有幸災樂禍。
馮如月舉著手機，鏡頭對著顧楚楚的臉，步步緊逼，聲音尖利。
“跪啊！”
“大小姐，不是你自己答應的嗎！”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一刻，我突然站了起來。
“警官同志，我知道照片在哪兒。”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我身上。
顧楚楚更是充滿希冀感激的看向我。
馮如月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起來。
“周曉！你又要害我！”
“大家別相信她的！她是我室友，之前還偷我東西，在網上騙人家錢，她這種人的話能信嗎？！”
我沒搭理她，
徑直對著警官說。
“警官同志，她的手機，用手指頭在屏幕底下劃拉幾下，可以進另一個相冊。”
馮如月臉色漲紅，聲音都變了調。
“你胡扯！哪有什麼手勢！”
她眼神SS地盯著我：“而且你不是說自己不用智能機嗎？你怎麼知道手勢這個東西？！”
我語氣不緊不慢。
“我是不會用，但我長眼睛了。”
“這段時間，你每回拍完照片，手指頭就在手機底下那麼劃拉幾下。在宿舍在食堂，我看見不止一回兩回了。”
“黃鼠狼藏糧食，還知道刨三個坑呢。”
警官眼睛一亮：“手機再給我們檢查一下。
”
這一次，馮如月SS把手機抱在懷裡，手指用力到發白，滿臉的心虛和抗拒。
這種情況，誰都看得明明白白。
警官語氣嚴肅地重復：“同學，請配合調查。”
馮如月不願意。
最後，手機被強制拿了過來。
警官按照我說的法子，在手機屏幕下方快速劃了幾下。
一個獨立的相冊被打開了。
圍上來看的幾個同學和老師，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裡面整整齊齊十幾個文件夾，都用人名做了分類。
【顧楚楚】
【周曉】
【王夢琪】
【劉佳怡】
……
甚至，還有一個文件夾的名字是【輔導員張秀英】。
每個文件夾裡面，都有幾十到上百張照片。
“我的天……”
“她什麼時候開始拍的……”
“馮如月你變態啊！太惡心了！”
輔導員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居然還拍我！你這個行為太惡劣了！簡直無法無天！”
馮如月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晃了晃，有點站不穩。
但下一秒，她突然挺直脊背，像是豁出去一樣，破罐子破摔。
“我拍了又怎麼樣？”
“這些都是正常的照片！
我又沒拍你們洗澡換衣服，我在公共場合拍的，犯法嗎？！”
確實，她的這些照片都是日常生活照。
但這個行為，還是令所有人都作嘔反胃。
大家一想到在生活的每一刻，都有一個人躲在暗處偷偷拍下她們的生活，就渾身不自在。
馮如月激動地看向警官，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叔叔，我就是自己留著看，沒傳播沒賣錢！”
“頂多……頂多算道德問題，批評教育就行了吧？不犯法吧？”
警官卻嚴肅地搖了搖頭，然後，從腰間拿出了手銬。
“同學，未經允許長期、大量偷拍他人，涉嫌侵犯公民個人信息和隱私權，且對象眾多，已經超出一般道德範疇。
”
“我們需要帶你回派出所做進一步調查，手機作為涉案物品暫扣。”
“咔噠”一聲。
手銬鎖上了馮如月的手腕。
她整個人都驚呆了，眼神慌亂無比。
“不……不用去派出所吧？我刪了，我現在就全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