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種動作,我見得多了。
我甚至沒有眨眼,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我微微側頭,那巴掌擦著我的耳邊揮空。
但他動作幅度太大,慣性帶著他整個人往前踉跄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吃屎。
場面一度十分滑稽。
陳昊站穩後,惱羞成怒。
“滾!我沒你這種女朋友!”
“今天你不把王總陪好,別想走出這個門!”
“這是你欠我的!你毀了我的名聲,你得賠我!”
全場S寂。
所有人都在看著我。
他們在等我痛哭流涕,等我跪地求饒,等我為了挽回男友而放棄尊嚴。
我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發,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時間剛好。
十分鍾。
足夠我的助理把所有資料傳過來了。
該收網了。
我看著陳昊那張扭曲的臉,突然笑了。
笑得雲淡風輕。
“陳昊,記住你剛才說的話。”
“這扇門,確實不是那麼好出的。”
王總見陳昊都要“獻妻”了,更是肆無忌憚。
他以為我剛才躲開隻是害羞,是情趣。
“小林啊,別怕。”
“跟著我,以後在這一行沒人敢欺負你。”
他淫笑著站起來,伸出那隻鹹豬手,想要來抓我的衣領。
那是他這種人慣用的伎倆,
先威逼,再利誘。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我布料的那一剎那。
我的眼神瞬間變了。
不再是忍耐,而是徹骨的寒意。
我猛地抬手,精準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然後,反關節用力一扭。
“啊——!!!”
S豬般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包廂。
王總那兩百斤的身軀瞬間彎了下去,冷汗直流。
“松手!疼疼疼!斷了!”
所有人都傻了。
誰也沒想到,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林悅,竟然敢對王總動手。
蘇曼尖叫著衝上來,舉起包就要砸我。
“你瘋了!你敢打王總!”
“你個賤貨!
不想活了嗎!”
我一腳踹開身邊的椅子,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擋住了蘇曼的路。
那種長期在法庭上廝S練就的氣場,在這一刻全開。
我松開王總的手,嫌棄地甩了甩。
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
那不是普通的名片。
那是黑色燙金,特種紙質感,邊緣鋒利。
我手腕一抖,名片像飛鏢一樣,狠狠地甩在王總那張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肥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名片滑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紅痕,然後掉落在桌面上。
那上面赫然印著:
【君合律師事務所 高級合伙人 林悅】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專攻豪門離婚訴訟/資產分割。
我冷冷地看著捂著手腕哀嚎的王王強,
說出了那段話:
“確實是高端局,不過我是負責分財產的。”
“我是你旁邊這位金主原配請的代理律師。”
“王強是吧?剛才你們的親密互動,甚至每一句侮辱性的話,我已經全部錄音錄像取證了。”
“婚內出軌,嫖娼未遂,侮辱婦女。”
“你就等著淨身出戶吧!”
這一番話,像是一顆炸雷,在包廂裡炸開。
全場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陳昊顫抖著手撿起那張名片。
他看清上面的字後,瞳孔地震,手抖得像帕金森。
“林……林悅?
君合?高級合伙人?”
“這……這怎麼可能?”
他是混職場的,當然知道君合意味著什麼。
那是國內紅圈所的頂流,而高級合伙人,年薪千萬起步。
他一直以為我是個苦逼的小助理。
原來,我是那個站在金字塔尖的人。
王強顧不上手疼,臉色瞬間煞白。
他這種暴發戶,最怕的就是原配查賬。
因為他的錢,大部分都是靠原配娘家起家的。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那鈴聲在S寂的包廂裡顯得格外刺耳。
王強顫抖著手接起電話。
我指了指他的手機,善意地提醒:
“接吧,應該是法院的資產凍結通知。
”
“順便說一句,你的銀行卡、支付寶、微信,現在應該都用不了了。”
王強按下接聽鍵,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銀行客服冰冷的機械音:
“王強先生,您名下的所有賬戶已被司法凍結,如有疑問請咨詢……”
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王強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癱軟在椅子上。
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隻剩下滿頭冷汗。
他那不靈光的腦子終於轉過彎來了。
為什麼原配突然要查賬?
為什麼林悅會出現在這裡?
這是一個局!
一個專門針對他的局!
他猛地轉過身,一雙眼睛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SS地盯著蘇曼。
“賤人!是你害我!”
如果不是蘇曼非要帶這個林悅來羞辱,他怎麼會當眾暴露這麼多把柄?
怎麼會被錄下那麼多不堪入耳的話?
“啪!”
一聲巨響。
王強用盡全力,一巴掌把蘇曼扇飛了出去。
蘇曼整個人撞在桌角,假體鼻子都歪了,嘴角滲出血絲。
她被打懵了,捂著臉尖叫:
“王總!你幹什麼打我?”
“一定是假的!她就是個窮學生!那名片是她在淘寶印的!”
“肯定是騙人的!王總你別被她嚇住了!
”
蘇曼到現在還不願意相信現實。
她不相信那個曾經被她踩在腳下的林悅,如今能掌握她的生S。
我拿出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裡傳來王強剛才猥瑣的聲音:
“你是多少錢一晚?……隻要把我陪高興了,錢不是問題。”
聲音清晰無比,回蕩在包廂裡。
我淡淡地補充道:
“王總,除了重婚罪,還要加一條性騷擾和招嫖未遂。”
“這些證據提交給警方和法院,你覺得你要坐幾年牢?”
“哦對了,你老婆說了,隻要你淨身出戶,她可以考慮不追究刑事責任。”
王強嚇得腿都軟了。
他這種人,最怕坐牢,更怕沒錢。
撲通一聲。
剛才還高高在上的王總,竟然直接跪在了我面前。
膝蓋磕在地板上的聲音,聽著都疼。
“林律師!林大律師!誤會!都是誤會啊!”
“我不知道您是大律師啊!”
他一邊磕頭一邊指著蘇曼:
“都是這個賤女人勾引我!是她說你是出來賣的!我是被她誤導了!”
“我有轉賬記錄!她還敲詐我!說不給她買包就去我老婆那鬧!”
“林律師,我全招!我都聽你的!我想轉做汙點證人!”
為了自保,他不惜把蘇曼往S裡踩。
蘇曼見最大的靠山倒了,徹底慌了。
她顧不上鼻子歪了,衝上來想要抱我的腿。
“林悅!悅悅!我們是同學啊!”
“我剛才那是喝多了,跟你開玩笑呢!”
“你不能這麼絕啊!你毀了我會遭報應的!”
我嫌惡地後退一步,一腳踢開她的手。
“剛才造黃謠的時候,你怎麼不記得我們是同學?”
“剛才潑我酒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是開玩笑?”
這時候,陳昊也反應過來了。
他看到了我的實力,看到了王強的下場。
他那種見風使舵的本能又發作了。
他撲上來,
試圖拉我的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寶寶,我就知道你最厲害了。”
“其實……其實我剛才是在配合你演戲取證呢!”
“我那是為了讓王強放松警惕,所以我才假裝對你兇的。”
“我心裡隻有你啊!你看我們配合得多默契!”
我也笑了。
是被氣笑的。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我拿起桌上那瓶還沒喝完的紅酒。
那是蘇曼剛才用來潑我的同款。
我擰開蓋子,舉到陳昊頭頂。
哗啦——
紅酒傾瀉而下,
把陳昊淋成了落湯雞。
紅色的酒液順著他的臉流進嘴裡,嗆得他直咳嗽。
“演戲?”
我把空瓶子扔在桌上,冷冷地看著他。
“那你這出戲演得太爛了。”
“你的戲份,S青了。”
包廂裡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剛才還對我指指點點的同學們,現在一個個縮得像鹌鹑。
生怕我下一個點名就是他們。
班長顫巍巍地端起酒杯,想要打圓場。
“那個……林悅啊,都是誤會,大家……”
我一個眼神掃過去,班長的手一抖,酒灑了一褲襠。
他閉嘴了。
我沒理這群烏合之眾。
我打開隨身攜帶的公文包,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那是一份清單。
我想都沒想,直接把清單拍在了蘇曼那張花了妝的臉上。
紙張鋒利,劃破了她精心保養的皮膚。
“蘇小姐,好好看看吧。”
“這是過去三年,王強在你身上花費的所有明細。”
“愛馬仕包一共12個,卡地亞手镯3個,保時捷718一輛,還有市中心那套公寓的首付。”
“總計一千三百四十五萬。”
蘇曼撿起清單,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手都在抖。
那是她的全部身家,
是她引以為傲的資本。
“根據《民法典》,夫妻一方擅自處分共同財產,屬於無效行為。”
“也就是說,王強給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是屬於他原配妻子的。”
“王太太已經全權委託我,追回這筆非法所得。”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蘇小姐,你隻有三天時間。”
“要麼還錢,要麼坐牢。”
蘇曼崩潰了。
她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憑什麼!這是我憑本事睡來的!”
“我陪他睡覺,甚至還給他打過胎!這是我的青春損失費!
”
“我不還!你們這是搶劫!”
我冷笑一聲。
“青春損失費?法律上可沒這一條。”
“至於憑本事睡來的……那你隻能憑本事去牢裡睡了。”
“非法侵佔他人財產數額巨大,起步就是十年。”
“你那張整容臉,在牢裡應該挺受歡迎的。”
王強為了立功表現,立刻補刀:
“我有證據!我有她逼我轉賬的聊天記錄!”
“林律師,我都給你!隻要能減刑,我都給你!”
這就是人性。
大難臨頭各自飛。
剛才還恩恩愛愛的兩個人,現在恨不得生吃了對方。
看著這出狗咬狗的鬧劇,我隻覺得吵鬧。
這種層次的對手,真是髒了我的手。
我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那個號碼。
“喂,110嗎?”
“xx酒店牡丹廳,有人聚眾淫亂,涉嫌性騷擾,還有巨額詐騙。”
“對,我是律師,證據已經保留。”
聽到“110”三個字。
蘇曼發瘋一樣衝上來想搶我的手機。
“你不準報警!你這個賤人!”
還沒等她碰到我。
王強就衝上去,
把蘇曼SS按在地上。
一邊打一邊喊:“馬上來了!老實點!”
他是真的怕了。
他現在隻想討好我。
陳昊跪在一旁,一下一下自己扇著耳光。
“悅悅我錯了……我真的一時鬼迷心竅……”
“你原諒我吧,我不能去警,察局啊,我工作會丟的!”
我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原諒?
上帝才負責原諒。
我隻負責送你們下地獄。
警,察來得很快。
畢竟涉案金額巨大,又是知名律師報警。
當身穿制服的警,察衝進包廂時,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王強騎在蘇曼身上,蘇曼抓花了王強的臉。
兩人衣衫不整,狼狽不堪。
我站在一旁,衣著整潔(除了那點酒漬),神情淡定。
“警官,我是報警人。”
我遞上名片和早就整理好的錄音筆、U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