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喲,這不是咱們班的學霸嗎?怎麼穿得像個‘外圍女’啊?”
“聽說那種高端局一晚上好幾萬呢,你這業務挺熟練吧?”
同學們哄堂大笑,眼神在我身上肆意打量,充滿惡意。
男友尷尬地想拉我走,被校花擋住去路羞辱。
“現在的女人啊,為了錢真是底線都沒了,真髒。”
周圍人附和著,仿佛我是什麼過街老鼠。
我理了理衣領,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甩在她那個大款臉上:
“確實是高端局,不過我是負責分財產的。”
“我是你旁邊這位金主原配請的離婚律師。
”
“剛才你們的親密互動我已經錄像取證了,等著淨身出戶吧!”
1
陳昊求了我三天。
他說這次同學聚會有個大人物,是他升職的關鍵。
“老婆,你不是做律師的嗎?那種大老板肯定有法務需求,你就當幫幫我。”
我看了一眼手裡正在處理的幾個億的離婚案卷宗,揉了揉太陽穴。
我想著他最近確實壓力大,為了我們的未來在拼搏。
“行,我去。”
我特意換下了那身顯眼的律所高定工裝,穿了一套剪裁低調的黑色西裝。
畢竟是同學聚會,不想太張揚。
到了包廂門口,陳昊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奔赴戰場。
他推開門,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
“王總!不好意思來晚了!”
包廂裡煙霧繚繞。
主位上坐著一個地中,海發型的中年胖子,滿臉油光。
他懷裡摟著的,正是當年的校花,也是我的S對頭,蘇曼。
蘇曼穿著一身亮閃閃的低胸紅裙,恨不得把整個人都貼在那個胖子身上。
看到我進來,蘇曼的眼神亮了。
那是獵人看到獵物的興奮。
“喲,這不是咱們班的學霸林悅嗎?”
她陰陽怪氣的聲音瞬間讓嘈雜的包廂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蘇曼上下打量著我,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怎麼穿得這麼……樸素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夜場的‘外圍女’剛下班呢。”
“聽說那種高端局一晚上好幾萬,看來林大才女這業務挺熟練啊?”
轟的一聲。
同學們哄堂大笑。
那些眼神肆無忌憚地在我身上遊走,充滿惡意和探究。
男同學眼裡是猥瑣,女同學眼裡是幸災樂禍。
我皺了皺眉,看向陳昊。
我以為他會生氣,會反駁,會帶我走。
但他隻是尷尬地搓著手,賠著笑臉。
“蘇曼,別開玩笑了,悅悅她……”
“開玩笑?我可是親眼看見的。”
蘇曼打斷他,眼神輕蔑。
“現在的女人啊,為了錢真是底線都沒了,真髒。”
周圍人立刻附和。
“是啊,上學時候裝得挺清高,原來是這種貨色。”
“我就說嘛,那時候她經常不回宿舍,指不定去哪鬼混了。”
仿佛我成了什麼過街老鼠,人人得而誅之。
那種惡意的揣測像潮水一樣湧來。
我感到一陣荒謬。
這就是陳昊口中“很重要的聚會”?
這就是所謂的“老同學”?
我沒有發作,隻是靜靜地看著陳昊。
我在等。
等他像個男人一樣站出來維護我。
哪怕隻是一句“請尊重我女朋友”。
可惜,我高估了他。
陳昊竟然拉了拉我的衣袖,壓低聲音說:
“悅悅,別跟她一般見識,王總在呢,給個面子。”
給面子?
為了他的面子,我就該被人指著鼻子罵是雞?
我的心一點點冷了下去。
那種失望比蘇曼的羞辱更讓我難受。
既然你想做縮頭烏龜,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我理了理衣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戲,才剛剛開始。
蘇曼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心虛了。
她越發得意,像隻鬥勝的公雞。
“王總,您看,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那個老同學。”
她依偎在胖子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就是這人品嘛……嘖嘖。”
被稱為王總的胖子,綠豆大的眼睛在我身上來回掃視。
那種眼神像黏糊糊的鼻涕,讓人惡心。
他吐出一口煙圈,露出一口大黃牙。
“確實不錯,這種冷冰冰的調調,我喜歡。”
他把煙頭按滅在盤子裡,大手一揮。
“小姑娘,既然是蘇曼的同學,那就都是朋友。”
“我也不是小氣人,你是多少錢一晚?還是按次算?”
“明碼標價,隻要把我陪高興了,錢不是問題。”
包廂裡再次爆發出一陣哄笑。
有幾個男同學甚至吹起了口哨,喊著:“王總大氣!”
我站在那裡,像是在看一群未開化的野獸。
陳昊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但他沒有憤怒,隻有恐懼。
他怕得罪這個所謂的王總。
我轉頭看向陳昊,最後一次給他機會。
“陳昊,我們走。”
我的聲音很平靜,但熟悉我的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陳昊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王總那張陰沉下來的臉。
他慌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走什麼走!王總跟你說話呢!”
他湊到我耳邊,聲音急切而卑微:
“那可是王強!
本市最大的建材商!我那個項目能不能成全看他一句話!”
“你就忍忍吧,不就是幾句玩笑話嗎?又不會少塊肉!”
“別裝清高了,敬杯酒怎麼了?你以前為了案子不也經常應酬嗎?”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就是那個說會愛我一輩子,會保護我的男人?
為了一個項目,為了所謂的利益。
他親手把我推向火坑,還要踩上一腳。
我的心像是被泡在冰水裡,涼透了。
原來在他眼裡,我的尊嚴一文不值。
我就是他拿來獻祭給權貴的籌碼。
“陳昊,你看清楚,他在羞辱你女朋友。”
我甩開他的手,
聲音冷得掉渣。
陳昊卻急了,反而責怪起我來。
“林悅!你能不能懂點事!大家都看著呢!”
“你是想毀了我是不是?”
蘇曼在那邊笑得更開心了。
“哎喲,陳昊,你這女朋友脾氣挺大啊。”
“王總看上她是她的福氣,還端著呢?”
她拿起手機,對著我拍了一張照。
“對了,前幾天我還在希爾頓酒店看到她跟一個老頭開房呢。”
“那老頭頭發都白了,估計都能當她爺爺了吧?”
“真是不挑食啊。”
其實那天我是去見律所的高級合伙人,
討論一個跨國並購案。
但在他們嘴裡,這就成了我不檢點的鐵證。
蘇曼端起一杯滿滿的紅酒,搖曳著身姿走到我面前。
“來,喝了這杯酒,剛才的事我就當沒看見。”
“不然,今天別想出這個門。”
她眼裡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
那不是敬酒,那是宣戰。
我沒接那杯酒。
我就那樣冷冷地看著蘇曼。
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小醜在舞臺上拙劣地表演。
這種無視讓蘇曼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她覺得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在這個包廂裡,她應該是女王,所有人都該捧著她。
“給臉不要臉是吧?”
蘇曼臉色一變,
手腕猛地一抖。
哗啦一聲。
滿滿一杯紅酒,直接潑在了我的臉上。
紅色的液體順著我的頭發、臉頰流下來,滴在我的定制西裝上。
那是意國純手工定制,價值六位數。
蘇曼故作驚訝地捂住嘴,眼裡卻全是報復的快感。
“哎呀,手滑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林悅。”
“不過反正你這衣服也是A貨,地攤上幾十塊買的吧?不用我賠吧?”
周圍的同學非但沒有指責她,反而紛紛幫腔。
“就是,蘇曼也不是故意的。”
“林悅你也真是的,接了酒不就沒事了嗎?”
“非要搞得大家都不開心。
”
班長站了起來,推了推眼鏡,一副理中客的模樣。
“林悅,道個歉吧。”
“大家都是同學,何必把場面搞得這麼僵?”
“王總是大人物,別不懂事。”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漬,看著這些醜陋的嘴臉。
曾經的同窗情誼,在金錢和權勢面前,簡直是個笑話。
陳昊這時候不去拿紙巾幫我擦,反而急得跳腳。
他衝過來,一把將我推向王總的方向。
“快!給王總和蘇曼道歉!”
“你這衣服髒了就髒了,別弄髒了王總的地毯!”
王總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
滿臉橫肉隨著笑聲顫抖。
他指了指自己那雙锃亮的皮鞋,上面濺了一滴紅酒。
“小姑娘,脾氣挺倔。”
“這樣吧,我不為難你。”
“隻要你跪下,把我這鞋舔幹淨。”
“你男朋友那個項目,我現在就籤。”
此話一出,包廂裡一片S寂。
所有人都看著我,等著看我的反應。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陳昊聽到“現在就籤”四個字,眼睛都亮了。
他轉過頭,SS地盯著我,眼神裡帶著哀求,更帶著逼迫。
“悅悅……為了我們的未來。
”
“就一次,你就委屈一下。”
“王總手指縫漏一點都夠我們吃好幾年了!”
“快啊!跪下啊!”
他竟然想按著我的頭讓我跪下。
那一刻,我對陳昊最後的一絲情分,煙消雲散。
蘇曼在一旁拿出了手機,打開了錄像模式。
“快點快點,我都準備好發班級群了。”
“讓沒來的同學也看看,咱們的大才女是怎麼給金主舔鞋的。”
我沒有掙扎,隻是輕輕側身,躲開了陳昊的手。
我慢條斯理地從包裡抽出紙巾。
我沒有擦臉上的酒,也沒有去擦王總的鞋。
而是當著所有人的面,仔仔細細地擦了擦剛才被陳昊抓過的手腕。
一下,兩下。
仿佛那裡沾上了什麼髒東西。
“陳昊,你真髒。”
我隨手將紙巾扔在地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陳昊愣住了。
蘇曼愣住了。
王總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你說什麼?”
陳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罵髒,這讓他那脆弱的自尊心徹底破碎。
“林悅!你裝什麼清高!”
“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個破律師助理!”
蘇曼見氣氛僵住,
立馬開始煽風點火。
“陳昊,你還不知道吧?”
“她在外面玩得可花了。”
她從愛馬仕包裡掏出一疊照片,狠狠摔在桌子上。
照片散落一地。
每一張都是偷拍視角。
有我進出豪宅的背影,有我在酒店大堂和男人握手的畫面,還有我上一輛豪車的側臉。
這些都是我為了取證、見客戶、談案子的正常工作場景。
但在蘇曼嘴裡,這就是我“賣身”的鐵證。
“大家看看!這就是證據!”
“還裝什麼清純大律師,其實就是高級外圍!”
“這些男人哪個不是非富即貴?
憑她一個窮學生能認識?”
同學們爭先恐後地拿起照片傳閱,發出嘖嘖的鄙夷聲。
“天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看這背影確實是林悅啊。”
“怪不得穿得起西裝,原來是睡出來的。”
甚至有個男同學猥瑣地湊過來問:
“林悅,既然都出來賣,咱們同學一場,有沒有‘友情價’或者是‘套餐價’啊?”
王總拿過一張照片,看著上面我穿著禮服的樣子,眼神更加淫邪。
他伸出肥膩的手,想要摸我的臉。
“原來是行家啊,早說嘛。”
“那今晚跟我也走一個?
價格你隨便開。”
我後退一步,眼神冰冷如刀。
陳昊看到那些照片,臉色鐵青。
但他憤怒的點不是蘇曼造謠,而是覺得自己被戴了綠帽子。
“林悅!你居然背著我做這種生意?”
“你真惡心!”
“我陳昊雖然沒錢,但也要臉!你怎麼能幹這種事!”
他為了向王總表忠心,為了和這個“髒女人”劃清界限。
竟然揚起手,狠狠地朝我臉上扇過來。
帶著風聲,用盡了全力。
如果是以前那個隻會讀書的林悅,可能真會被打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