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現在,隻要一閉眼,腦中全是扭曲的畫面。


 


他想畫風景,畫出的卻是雜亂抽象的線條。


 


“啊啊啊!”


 


林峰崩潰地折斷畫筆,將那幅畫撕得粉碎。


 


他的藝術才華,連同他的性能力一起,被廢了。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合作多年的畫廊老板。


 


“林峰!你這次惹上大麻煩了!”


 


“王哥,怎麼了?我的新畫款項能結了嗎?”


 


“結個屁!你那幅新畫,被國外畫家指控抄襲!”


 


“對方已經發了對比圖和律師函,連筆觸都一模一樣!”


 


“什麼?”


 


林峰腦子嗡的一聲。


 


那幅畫,確實是他參考了一位冷門畫家的作品,


 


急功近利,直接照搬了。


 


“王哥,你幫我壓一壓……”


 


“壓不住了!這件事已經衝上熱搜了!”


 


“而且網上還有人爆料,說你婚內出軌,軟飯硬吃。”


 


“林峰,你現在名聲臭了!畫廊要跟你解約,還要追究你的違約金!”


 


電話掛斷,林峰癱軟在椅子上。


 


手機震動個不停,全是社交平臺上的謾罵私信。


 


軟飯男、抄襲狗、太監畫師……


 


“不……我還有小雅,

隻要小雅懂我就行。”


 


林峰跌跌撞撞地跑回家,推開門,徹底傻了眼。


 


家裡被洗劫一空。


 


值錢的擺件、他收藏的名表、進口顏料箱,全都不見了。


 


衣櫃裡,蘇小雅的東西搬得幹幹淨淨。


 


“蘇小雅!”


 


林峰發出怒吼。


 


他想起之前在蘇小雅新手機裡裝了定位軟件。


 


他顫抖著打開手機,屏幕上的紅點在閃爍。


 


【位置:鼎盛私人會所,V888包廂。】


 


憤怒戰勝了一切。


 


林峰抄起一把裁紙刀,紅著眼睛衝出了門。


 


鼎盛會所門口,林峰被兩個保安攔住了。


 


“幹什麼的?有會員卡嗎?”


 


“我是林峰!

我是著名畫家!讓蘇小雅滾出來!”


 


林峰揮舞著手裡的刀。


 


其中一個保安嗤笑一聲。


 


“喲,這不是熱搜上那個抄襲的痿男嗎?”


 


“怎麼,來找那個撈女啊?她在裡面伺候王老板呢。”


 


痿男兩個字,讓林峰最後的神經崩斷了。


 


他趁保安不注意,直奔V888包廂。


 


“砰!”


 


包廂的大門被林峰一腳踹開。


 


裡面的景象讓他僵在原地。


 


沙發上,蘇小雅穿著性感服裝,正坐在一個肥胖的中年男人懷裡。


 


“王哥,你比那個廢物強一萬倍……”


 


林峰想衝上去S人。


 


可是,就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系統十倍欲妄的副作用爆發了。


 


強烈的視覺衝擊,配合腦中放大的念頭,控制了他的身體。


 


大腦在尖叫S了他們,身體卻因極度的興奮而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瞳孔放大,呼吸粗重,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口水。


 


8


 


他被迫成為了觀眾。


 


想閉眼,卻閉不上;想動,腿卻動不了。


 


心理的屈辱和生理的興奮,在他體內瘋狂撕扯。


 


“啊!”


 


蘇小雅發現了他。


 


她沒有驚慌,反而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嬌笑一聲。


 


“王哥,你看誰來了。”


 


暴發戶王哥停下動作,不屑地瞥了一眼門口僵硬的男人。


 


“喲,這就是那個幾秒鍾都不行的大畫家嗎?”


 


蘇小雅整理了一下頭發,眼神輕蔑。


 


“怎麼,這麼火急火燎趕過來,就隻會站在那流哈喇子。”


 


“阿峰,既然來了,就好好學著點什麼是男人。”


 


“你……你這個……婊子……”


 


林峰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聲音。


 


暴發戶被掃了興,罵罵咧咧地站起來,抄起桌上的煙灰缸,走到林峰面前。


 


“看夠了嗎?S變態!”


 


“砰!”


 


煙灰缸砸在林峰的額頭上,

緊接著是一腳重踹。


 


“把他扔出去!”


 


兩個保鏢衝進來,把林峰拖出會所,扔進了外面的雨夜裡。


 


林峰蜷縮在泥水裡,渾身發抖。


 


手機響了,是高利貸的催債電話。


 


“林峰,今晚十二點前看不到錢,我就去卸你一條胳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名聲、金錢、女人、尊嚴,統統沒了。


 


絕望中,林峰腦海裡浮現出季冉的臉。


 


季冉心軟,隻要他肯跪下認錯,賣慘,她一定會原諒他的!


 


她那麼有錢,肯定能幫他還債!


 


林峰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爬起來,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朝著我的公司爬去。


 


兩個小時後。


 


林峰跪在公司大樓的門口,渾身湿透,血水混合著雨水。


 


正是下班時間,周圍圍滿了指指點點的路人。


 


“季冉!冉冉!我知道錯了!”


 


林峰對著大門瘋狂磕頭,額頭砸在臺階上砰砰作響。


 


“我是被蘇小雅那個賤人騙了!我心裡隻有你!”


 


“我是一時糊塗!求求你救救我!”


 


“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大門緩緩打開。


 


我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我看著林峰,像在看一隻臭蟲。


 


“林峰,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適合去演苦情戲。”


 


“冉冉,

我知道你還愛我!我們要個孩子,我一定好好過日子!”


 


林峰試圖去抓我的褲腳,卻被保鏢一腳踢開。


 


我笑了。


 


我拿出手機,連接了大廳的戶外大屏幕。


 


屏幕上瞬間播放了一段錄音。


 


“那個林峰就是個廢物……那方面根本不行……”


 


“還要靠我的身體去找靈感……”


 


“那幅畫就是抄的……傻子才自己畫……”


 


蘇小雅的聲音響徹整個廣場。


 


圍觀群眾一片哗然,同情瞬間變成了厭惡。


 


林峰癱軟在地。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林峰,你不是說肉體欲妄是低級的嗎?”


 


“你不是追求柏拉圖嗎?”


 


“現在你如願以償了。”


 


林峰猛地抬頭,瞳孔劇烈收縮。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


 


“這是你的報應。”


 


“啊啊啊!是你幹的對不對!”


 


林峰在雨地裡打滾,指著我尖叫。


 


9


 


周圍的人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有人拿出了手機錄像。


 


這時,刺耳的警笛聲劃破雨幕。


 


三輛警車停在路邊,

幾個警察衝下來,按住了正在發瘋的林峰。


 


“林峰!你涉嫌職務侵佔、偷稅漏稅以及偽造商業文書!”


 


“現在被依法刑事拘留!”


 


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林峰的手腕。


 


“不!我沒有!是蘇小雅!是那個女人管賬!”


 


林峰拼命掙扎,但毫無反抗之力。


 


他被塞進警車,隔著鐵窗,他看到了我。


 


我撐著一把黑傘,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裡沒有恨,沒有愛,隻有一種送葬般的平靜。


 


審訊室裡,燈光慘白。


 


林峰縮在椅子上,渾身發抖。


 


不僅僅是因為冷,更是因為藥效和系統副作用,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在這封閉、壓抑的空間裡,

他的欲妄無處宣泄。


 


身體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爬,骨頭縫裡都在痒。


 


他從椅子上滑落,在地板上扭動,手指SS摳著地板縫,指甲翻起,鮮血淋漓。


 


“給我……給我女人……”


 


他神志不清地哀求著面前的警察。


 


“或者男人也行……求求你們……我要S了……”


 


負責審訊的警察皺著眉,一臉厭惡。


 


“毒癮犯了?帶去做尿檢。”


 


林峰被拖了出去。


 


他的醜態被監控完整地記錄下來。


 


第二天,

蘇小雅作為汙點證人出現。


 


為了減刑,她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林峰身上,並且交出了一本賬本。


 


那是林峰以前為了炫耀而交給她保管的。


 


“都是林峰指使我的,他還逼我陪那些老板睡覺來拉投資……”


 


蘇小雅在法庭上哭泣著,將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


 


林峰在被告席上,看著這個曾經的靈魂伴侶,


 


喉嚨裡發出怪聲,卻連話都說不出來。


 


半個月後,結果下達。


 


林峰因數罪並罰,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並處罰金五百萬。


 


由於無力支付,法院強制拍賣了他名下所有財產。


 


因為抄襲醜聞,他的畫作連廢紙都不如,無人問津。


 


林峰被剃光了頭發,

換上了囚服,送往了城郊的第三監獄。


 


當那扇厚重的鐵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時,林峰看到了他的獄友們。


 


八個光著膀子、滿身紋身的男人。


 


“喲,這不是那個大藝術家嗎?”


 


領頭的刀疤臉獰笑著走過來,上下打量著林峰。


 


“聽說你是太監?那正好,進來給我們撿肥皂吧。”


 


哄笑聲在狹窄的牢房裡回蕩。


 


林峰縮在角落裡,看著這些男人。


 


系統的十倍欲妄在這個全男性的環境裡,變成了酷刑。


 


他看著那些肌肉,竟然產生了難以抑制的感覺。


 


“嘔”


 


極度的惡心和渴望交織在一起,


 


林峰趴在地上,幹嘔得膽汁都吐了出來。


 


他的牢獄生活才剛開始。


 


五年後。


 


深冬的大雪覆蓋了城市。


 


一個流浪漢蜷縮在商業街的垃圾桶旁邊,瑟瑟發抖。


 


那是林峰。


 


他在監獄裡精神徹底崩潰,被鑑定為嚴重精神分裂而保外就醫。


 


出獄後,他沒有家,沒有錢,徹底廢了。


 


此時,商業街巨大的LED屏幕上,正在播放年度傑出企業家的專訪。


 


屏幕上,我穿著一身紅色的禮服,優雅,自信。


 


我不僅把公司做到了上市,還成立了一個資助青年藝術家的基金會。


 


“季總,請問您對過去的那段婚姻有什麼想說的嗎?”


 


主持人問道。


 


我對著鏡頭微微一笑。


 


“感謝那段經歷,

讓我清理了垃圾,看清了世界。”


 


“人總是要往前看的,不是嗎?”


 


林峰看著屏幕上遙不可及的女人,渾濁的眼睛裡流出了眼淚。


 


突然,那股伴隨了他五年的燥熱感再次襲來。


 


看著屏幕上完美的我,他的病又發作了。


 


“啊……啊……”


 


他張大嘴巴,發出喘息聲。


 


身體裡像有一團火在燒,


 


但他那身體卻依舊毫無反應。


 


“好難受……救救我……”


 


他在雪地裡抽搐著,


 


得不到宣泄的欲妄,

SS掐住了他的心髒。


 


路過的行人紛紛避讓,捂著鼻子一臉嫌棄。


 


“快走快走,這有個變態,真惡心。”


 


“好像是個瘋子,看著真髒。”


 


“這種人活著也是浪費空氣,S了算了。”


 


庸俗、惡心、低級。


 


這些曾經林峰用來攻擊我的詞匯,如今全部扎在了他自己身上,成為了他的墓志銘。


 


大雪越下越大,慢慢覆蓋了那具還在微微抽搐的軀體。


 


在這個寒冷的冬夜,那個曾自詡清高的藝術家,


 


最終S於他最瞧不起的、卻又求而不得的欲妄之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