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為程序員,陸澤川大部分都沉著臉,很少這樣笑。
出於好奇,我抬眸看了一眼,記者名叫沉柯。
她和陸澤川的白月光長的很像,甚至連名字都一樣。
我以為隻是巧合,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閨蜜給我發了一個直播鏈接。
點進直播間,一個熟悉的背影出現,而沉柯的語氣帶著羞澀道:“太幸福了,竟然能讓一個代碼腦袋給我做飯,她老婆都沒吃過他做的飯,因為我不允許。”
公屏上清一色的罵評,讓她別破壞別人家庭。
下一秒,沉柯拿出一份房子的贈予協議。
笑道:“我們錯過太多年了,這是他給我的補償!”
我一眼就認出底下的籤名是陸澤川的字。
給沉柯做飯的背影,也是陸澤川的。
而他贈予的別墅,是我婚前的房子。
我嗤笑一聲,看來陸澤川是過的太好了……
1
眼看直播的熱度越來越高,我順手給沉柯打賞了十個嘉年華。
沉柯在一邊笑得合不攏嘴,看了眼ID轉頭朝陸澤川說了聲:“謝謝哥哥!”
我笑了笑,她還不知道是我用陸澤川的號給她刷的。
“什麼?”陸澤川微微側頭不明所以。
“謝謝你給我刷的十個嘉年華!”
聞言,陸澤川愣在了原地。
隨即,我撥通了他的電話。
直播間裡沉柯搶過陸澤川手機,
對著屏幕說道:“看我怎麼大戰原配!”
電話接通,我沉聲開口道:“陸澤川,我看到你給女主播刷錢了?”
沉柯溫柔道:“姐妹,作為過來人,我還是要勸你一句,錢沒了可以再賺,可是要讓男人丟了面子,就別怪他不要你哦!”
我沒反駁,繼續問道:“陸澤川,你也覺得這樣對,是嗎?”
電話那邊沉默了半響,沒有解釋,隻是他慢吞吞的開口責怪:“栀栀,這麼點錢,你就咄咄逼人,這不像你,而且我們本來就很有錢,拿出來一點娛樂,有什麼關系?”
有錢?
可有錢的是我,關你什麼事!
我強忍著怒氣掛了電話,既然他自己有了主意,
我又何必強求他。
我立刻聯系律師幫我擬離婚協議書。
結婚之前我一直在做狗仔,想要調查陸澤川和沉柯輕而易舉。
這一夜,陸澤川徹夜未歸,一直和沉柯在別墅中過夜。
資料顯示,他和沉柯早就聯系上了。
沉柯在羅尼亞因為賭博欠了一筆巨款,急需還錢,而發達了的陸澤川就成了她的目標。
舊情復燃的戲碼玩的爐火純青。
加上沉柯這次回來打造的人設:精練上進的女記者卻遭遇了一個重男輕女的原生家庭。
陸澤川自然而然的想要填補白月光內心深處缺愛的地方。
看著桌面上擺的一張張賬單,不禁感嘆陸澤川真是好大的手筆,十幾萬的包,上百萬的珠寶,現在甚至連房子都送出去了。
怪不得沉柯敢和我直面硬剛。
第二天早上,陸澤川才回家。
2
看見我的同時,他掛在嘴角的微笑瞬間消失。
餘光一瞥,他的脖子上帶著明顯的紅痕,我懶得理會,站起身:“談談吧。”
感受到我的目光,他伸手將衣領攏了攏,皺著眉,沉默的走到我面前坐下。
我將一早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推到他面前。
他愣住:“栀栀,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嗤笑一聲:“看不出來嗎?離婚啊。”
他不解,眉頭皺的越來越深,手也越攥越緊。
“你真的要和我離婚?就因為昨晚的事?”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小氣,沉柯她有困難,
我不過是幫了她一把的。”
“沈栀,這不像你,你從來不會這麼冷漠的,我記得你以前很熱心的,見到流浪貓狗都要去喂。”
可是他忘了沉柯不是流浪貓狗。
“你要是現在撕了這份離婚協議,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陸澤川理所應當的說著。
決定離婚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想後悔。
“陸澤川,我婚前那套房子呢?”
他有些心虛的看了我一眼,聲音帶著些慌亂:“公司最近新開發的軟件代碼需要錢,我……我拿去抵押了。”
我笑了笑,原來看著像老實人撒起謊來連眼睛都不眨。
“是嗎?
”
“啪”的一聲,陸澤川惱羞成怒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沈栀,你什麼意思?我是你的犯人嗎?你這麼審我?不就是一套房子嗎?至於這麼扣扣搜搜的?”
陸澤川氣急敗壞的說出了一連串的質問。
我直接將昨天直播間的錄屏甩在他面前。
“房子給了沉柯了吧?”
他沒想到,我會發現,還會錄屏。
“昨天的那十個嘉年華是你送的?”
“是”我回答的幹淨利落。
“沈栀,你簡直就是無所不用其極,我……”
怕他繼續狡辯,
我將聲音調到最大。
沉柯溫柔的聲音在客廳裡回蕩:“我現在很幸福,因為我馬上有房子了。”
她指著廚房裡的背影:“是他送我的,他說虧欠我太多,這是補償給我的……”
畫面定格在陸澤川的背影上。
我一把扯開他的衣領:“送房子送票子,沉柯感恩戴德的都感謝到床上了吧!”
陸澤川的臉一點一點沉下去,依舊嘴硬開口解釋:“栀栀,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沉柯的錢都被他弟弟拿走賭博去了,她身無分文馬上要流落街頭了,我不能坐視不理吧,我隻是單純的想幫幫她而已。”
話音剛落,陸澤川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沉柯打來的。
陸澤川看了我一眼,直接掛斷。
緊接著來了一條短信,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麼,電話再次打來,陸澤川直接打開了免提:“澤川,你到家了嗎?”
電話那邊傳來沉柯嬌滴滴的聲音。
得到肯定回答,她繼續說道:“昨天晚上謝謝你,栀栀姐沒有誤會吧?我可以跟她解釋的,都是因為我.....栀栀姐,你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的錯......”
沉柯聲音哽咽,緊接著就有啜泣聲。
男人最愛保護嬌弱的小白花,陸澤川也不例外。
但我不傻。
沉柯能這麼說,必然是陸澤川跟她說了什麼。
陸澤川沒在看我,急聲安慰道:“沉柯,你別這麼說,你已經很可憐了,誰遇到這樣的事都會幫忙的。
”
“栀栀她很熱心,平時連流浪的貓貓狗狗都會救助,現在更何況是個人呢?你放心,她會理解我,更不會為難你!”
3
他在試圖道德綁架我,隻可惜在離婚之前我不會有任何道德。
畢竟我人我已經不要了,不能連錢都不要。
我輕蔑一笑:“藏好自己的尾巴,否則我不會讓我的錢打水漂哦!”
電話掛斷,陸澤川怒氣衝衝的瞪了我一眼。
“沈栀,你到底有沒有同情心!”
還沒等我開口回答,陸澤川便摔門而去。
從那天開始,他便住在了公司,拒絕回家,更拒絕離婚。
久而久之,他的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了因為陸澤川幫助沉柯而鬧離婚。
所以不少人開始在網上聲討我。
“我們公司老板人很好,碰見可憐人也會幫助,這次沉柯記者有困難,老板出手相助,老板娘不願意了,一個隻會會拈酸吃醋的花瓶還敢威脅老板離婚。”
這樣一則評論在網上迅速發酵。
“什麼人啊?到底有沒有同情心!”
“對啊對啊,人得自卑成什麼樣子才會對可憐人有這麼大的敵意。”
“你們老板也是有情有義,這麼惡毒的的女人竟然還不願意和她離婚。”
網上的罵聲越來越大,甚至有人查出了我的真是身份,在我上班的必經路上扔雞蛋。
好在司機手疾眼快將我拉了出來。
我有些錯愕。
陸澤川的科技公司的投資人是我。
公司能走到今天肯一說是完全靠著我出錢出力,可在別人眼裡全部變成了陸澤川的功勞。
可若是沒有我的錢呢?
陸澤川還能走下去嗎?
不用想,陸澤川早就在一聲聲的追捧中迷失了自我。
面對網上的謾罵,我依舊保持著沉默。
互聯網沒有記憶,事情很快會被忘記。
而對於陸澤川公司的人,若是他識相,也許還能保住這些人。
若是他沒有自知之明,那這些人......
顯然陸澤川屬於前者。
“栀栀,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難道還要我跪下來求你不要離婚嗎?”陸澤川勃然大怒。
我譏笑一聲:“好啊!
”
“你......”
男人真是善變的東西,嘴上說的花言巧語,然你真做你又不願意了。
“你要是不願意也沒關系,籤字吧。”
陸澤川看我態度強硬,語氣軟了下來:“栀栀,這件事是我的錯,我和你道歉好不好?公司新談了個項目,還在洽談,要是這時候爆出我離婚,多少會有影響。”
“所以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再者說,沉柯不會影響你的地位,你這麼著急離婚是為什麼?”
因為激動,額頭青筋直跳,連手都在忍不住發抖,看著他努力壓制怒火,還要平心靜氣的模樣,我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不離婚不是因為項目吧?
”
“到底是為什麼?”
4
“你的員工在網上是怎麼造謠我的,你沒看見,我被無腦鍵盤俠攻擊的時候你好像也沒看見,或者說,你看見了,隻不過不想維護我。”
陸澤川心虛的將眼神落在別處。
“他們說的也沒錯,是你非要離婚的,而且網上的東西真真假假,很快就會過去的。”
我看著眼前的男人,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聲。
第一次恨自己瞎了眼,被他老實的外表所欺騙。
我懶得繼續和他廢話,直接開口道:“陸澤川,你要是想讓你的項目安穩落地,就趕快籤字,否則我隻能去法院起訴!”
“而且不管你和沉柯之間如何,
和我都沒關系!”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我:“你這麼著急離婚是為什麼?是外面B養上小白臉了吧?你還汙蔑我出軌,我看出軌的是你吧!著急擺脫我,和小白臉雙宿雙飛!”
我不由得笑了。
原來一個人惱羞成怒之後,造謠的話就會張口就出。
我正要開口,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陸澤川當著我的面接了起來。
電話那邊傳來沉柯的尖叫聲和哭喊聲。
“澤川,我弟弟帶著那群人又來了,你在哪裡啊,我好害怕,澤川,你快來救救我……”
陸澤川立刻開口道:“你在哪裡?我馬上過去!”
隨即反應過來我在身邊,
立刻心虛的看了我一眼。
沉柯還在電話那邊喊叫:“澤川,你快來,你快來救救我……”
陸澤川剛想抬腳離開,我一把攔在他面前。
他慌亂著掛斷電話,聲音顫抖道:“栀栀……沉柯她有危險,我……”
我打斷他:“那要趕快去啊!”
陸澤川面上一喜:“我……”
“籤了字,同意和我離婚,就讓你去救她,怎麼樣?”
陸澤川一愣,似乎沒想到我會在這時候逼他做決定。
“栀栀,
你一定要逼我在這時候做決定嗎?”
我嗤笑一聲:“是啊,不論怎麼樣,今天我一定要離婚!”
陸澤川沉默半響,抬眸盯著我的眼睛問道:“沉柯哪裡找麻煩的人不會是你找的人吧?”
我懶得繼續和他扯下去。
眼睛直直的回視道:“沉柯的命在我這裡還沒有那麼值錢。”
“好,我同意離婚。”
如果在我攔下他那一刻,能痛快籤字離婚,我或許會大發慈悲告訴他,沉柯回國為的就是給他設下S豬盤。
可惜他沒有。
陸澤川將筆一扔:“栀栀,你要明白,即使離婚了,我依然愛你。”
“離婚是我不得已的選擇。
”
我差點笑出聲。
愛我?
愛我怎麼會不顧一切的選擇別人。
我強忍著笑意,眼神平靜的看著他:“好,知道了,等你處理完沉柯的事,我們在談財產吧。”
他點了點頭,拿著外套匆匆離去。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陸澤川,辜負真心的人本該一無所有。
陸澤川第二回來收拾行李,我將一早想好的財產分割告訴了他。
“屬於你的東西,我什麼都不要,包括你的公司。”
“當然了,屬於我的東西,你也不能要。”
“而且作為補償,你給沉柯的那套房子,我也不要了,就當送你的離婚禮物。”
陸澤川的眼睛亮了亮。
隨即又心虛的底下了頭。
他猶豫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謝謝你,栀栀,這件事是我的錯,可是沉柯她……很可憐……我……”
我搖了搖頭:“沒關系,結婚這麼多年,我也很感謝你。”
“感謝你教會我很多。”
陸澤川點了點頭,好像怕我會反悔,立刻聯系了公司法務出合同。
不到一個小時,法務將合同送了過來,我仔細翻看,手指在“財產歸各自所有”的那條款下摩挲。
我拿起筆,在協議上籤下名字。
這一刻,如釋重負,而今後,我要一點點看著陸澤川造報應。
5
陸澤川搬走第二天,我就查到了那天沉柯打上門的債主根本就是她自導自演的。
所以,遇到危險是假的。
前幾天還是身著樸素的戰地記者,而如今搖身一變成了富家小姐,全身上下都是百萬以上的名牌。
陸澤川真是好大的手筆,跟我在一起,吃穿住行都是花我的錢,甚至連一朵花都舍不得給我買。
他總說:“我是程序員,隻懂代碼,不懂這些。”
而如今卻能給沉柯置辦這麼貴的行頭。
我心裡冷笑,花吧,花的越多越好。
隔天下午,我接到了銀行經理的電話。
“沈小姐,這個季度的款還是打到以前的賬戶嗎?如果是,我這邊就派人去找您籤字,晚上款就到賬戶了。”
我這才想起來,之前每個季度都會匿名給陸澤川的公司投一筆錢。
我立刻回道:“不用,以後都不用在往這個賬戶中打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