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行車記錄儀正在工作,剛才那一幕碰瓷,高清無碼,連王桂芬臉上的褶子都拍得清清楚楚。
我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報了警,順便給物業經理打了個電話。
幾分鍾後,保安隊先到了,試圖把王桂芬拉起來。
“別碰我!我不起來!除非她給我賠錢!還要把房子過戶給我兒媳婦!”王桂芬SS扒著B險槓,那架勢像是要把這輛車生吞了。
我降下半扇車窗,冷眼看著趙雷:“你確定要一直錄?我的行車記錄儀可是4K的,正好把你媽碰瓷的全過程交給交警,算算這是尋釁滋事還是敲詐勒索?”
趙雷手抖了一下,鏡頭晃了晃。
“你少嚇唬人!你把我和瑤瑤逼上絕路,還不許我們討個說法?”
陳瑤見我開了窗,
立馬湊過來,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貼在窗縫邊。
“幹媽,你就別倔了。隻要你把房子給我們,再撤銷那四十八萬的欠條,我們就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趙雷工作也沒了,我們還要生活啊,你難道真想逼S我嗎?”
聽聽,這就是我養了十二年的“女兒”。
把無恥當籌碼,把我的寬容當軟肋。
我沒搭理她,目光越過人群,看著正閃著警燈開過來的巡邏車。
“巡捕同志,我有完整的視頻證據。這幾個人涉嫌碰瓷、敲詐勒索,還嚴重擾亂公共秩序。”
下了車,我直接把行車記錄儀的內存卡遞給巡捕。
王桂芬一看巡捕真來了,頓時慌了神,也不躺了,骨碌一下爬起來,拍著大腿喊:“誤會!
都是誤會!這是我親家!我們在鬧著玩呢!”
“誰跟你是親家?”我後退一步,避開她的手,“我和你們沒有任何法律關系。這幾天你們多次騷擾、恐嚇,我已經申請了人身保護令。”
周圍的鄰居指指點點,議論聲越來越大。
“我看剛才那老太太確實是自己撲上去的,真不要臉。”
“聽說這女的還要霸佔人家房子呢……”
陳瑤受不了這些目光,捂著臉想往趙雷身後躲。趙雷卻嫌丟人,一把甩開她的手,甚至還推了她一個趔趄。
“都怪你!出的什麼餿主意!”趙雷壓低聲音罵了一句。
這一幕,
諷刺得有些好笑。
巡捕做了筆錄,因為沒有造成實質性傷害,隻是對他們進行了口頭警告和驅離。
臨走前,我走到陳瑤面前。
“傳票下午就會寄到你手裡。既然你們喜歡鬧,那我們就法庭上見,到時候連本帶利,咱們算個清楚。”
王桂芬一家顯然不懂什麼叫適可而止。
法律途徑走不通,他們就開始玩陰的。
當天下午,我的公司郵箱、甚至幾個大客戶的私信裡,都收到了一封匿名舉報信。
信裡編造我私生活混亂、挪用公款、N待已故閨蜜的遺孤,甚至暗示我那套學區房是靠不正當手段得來的。
與此同時,一個名為“悲慘孤女”的賬號在短視頻平臺上發布了視頻。
陳瑤沒露臉,
但聲音經過變聲處理,哭訴自己寄人籬下十二年,被惡毒養母當成保姆使喚,現在要結婚了,不僅一分錢嫁妝沒有,還要被逼著還天價撫養費。
視頻配樂悽慘,加上水軍帶節奏,短短幾個小時,點贊就破了萬。
評論區全是罵我的。
【這種女人怎麼不去S?吃絕戶啊!】
【太惡心了,連閨蜜的女兒都坑,這還是人嗎?】
【人肉她!讓她身敗名裂!】
我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那還在不斷上漲的數據,不僅沒生氣,反而給老李倒了杯茶。
老李是趙雷前公司的老板,也是我的老朋友。
“林潔,你這幹女兒手段夠下作的啊。”老李看著視頻,直搖頭,“這趙雷在我這兒上班的時候就手腳不幹淨,偷拿公司的辦公用品回家,
我都看在你面子上沒計較。沒想到這一家子全是極品。”
“現在不是幹女兒了,是被告。”
我喝了一口茶,神色平靜,“既然他們想紅,那我就幫幫他們。”
我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微博賬號。
這個賬號我養了很多年,平時隻發一些理財幹貨和生活日常,積累了幾十萬真實的粉絲。
我直接把整理好的證據鏈發了出去。
第一條:長達十二年的電子記賬單截圖,每一筆支出都有據可查,甚至包括陳瑤去歐 洲遊學、買奢侈品包包的轉賬記錄。
第二條:陳瑤穿著我買的一萬八的禮服,在朋友圈炫富的截圖,以及她在視頻裡哭訴“穿舊衣服、吃剩飯”的賣慘文案對比。
第三條:最重磅的一擊是那天在酒店包廂的完整錄音。
文案隻有一句話:【這就是你要的真相。十二年的養育,換來一場精心策劃的吃絕戶。】
點擊,發送。
然後我買了一個熱搜包。
不到半小時,輿論風向瞬間逆轉。
【臥槽!四十八萬?這哪裡是N待,這是富養啊!】
【聽聽那錄音,這姑娘心是黑的吧?還要把養母趕去養老院?】
【那男的一家更是極品,軟飯硬吃還要S人誅心!】
【陳瑤滾出來道歉!】
趙雷和陳瑤的信息很快被人肉了出來。
趙雷因為被開除的事本來就在圈子裡傳開了,現在更是成了過街老鼠。而陳瑤,她那些虛榮的朋友圈被扒了個底朝天,以前被她營造的富家女人設瞬間崩塌。
甚至有熱心的網友扒出了王桂芬在老家因為偷鄰居家雞被拘留過的黑歷史。
這一家子,徹底火了。
但我沒打算就此收手。
我讓人事部打印了律師函,直接發給了平臺,要求下架陳瑤那個造謠視頻,並保留追究其刑事責任的權利。
對付流氓,就得用比流氓更狠的手段。
講道理?那是留給人的。
陳瑤來找我的時候,是一個暴雨的夜晚。
此時距離那場鬧劇已經過去了一周。
我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
透過貓眼,我看到陳瑤渾身湿透,頭發貼在臉上,狼狽得像隻落水狗。
我也沒開門,隔著門板問:“有事?”
“幹媽!開門啊!
我知道你在家!”陳瑤的聲音帶著哭腔,還夾雜著恐懼,“趙雷他瘋了!他打我!他還要搶我的首飾去賣!”
我抿了一口酒,聲音冷淡:“那是你們的家務事,報警找巡捕,找我幹什麼?”
“幹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陳瑤在外面拍著門,聲音悽厲,“我不結婚了!我不跟趙雷過了!那一家子都是吸血鬼!王桂芬逼我拿錢,我不給,她就拿針扎我……幹媽,求求你讓我進去吧,我隻有你了!”
隻有我了?
這時候想起隻有我了?
“陳瑤,你是不是忘了,那天在酒店,你說我是傻子,說我是絕戶頭的時候,你就已經沒有幹媽了。
”
門外的哭聲一頓,隨即更加歇斯底裡。
“那是趙雷教我說的!是被逼的!我是愛你的啊幹媽!”
“愛我?”我輕笑一聲,“你是愛我的錢,愛我的房子,愛我能給你提供的優越生活。可惜,這些現在都跟你沒關系了。”
“你是個成年人了,既然選擇了那條路,跪著也得走完。別把我的門弄髒了,滾。”
門外安靜了幾秒,隨後傳來了陳瑤絕望的咒罵聲。
“林潔!你個冷血動物!你不得好S!我都這麼求你了,你居然見S不救!”
罵吧,罵得越狠,說明她越走投無路。
我轉身回了客廳,把電視音量調大。
第二天,我接到了派出所的電話。
原來陳瑤昨天離開我家後,回去跟趙雷大吵了一架。趙雷怪她沒弄來錢,還害得他丟了人,動手打了她。陳瑤還手,拿花瓶砸破了趙雷的頭。
王桂芬護犢子,衝上去撕扯陳瑤,結果被陳瑤推倒,摔斷了尾椎骨。
一家三口,全進了局子。
互毆。
真是精彩。
第二天,我一個人去了墓地。
站在閨蜜的墓碑前,我看著照片上那張年輕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阿敏啊,”我摸了摸冰涼的石碑,“我對不住你。你閨女,讓我給養廢了。”
“但我盡力了。這十二年,我問心無愧。現在,我也該為自己活活了。”
我把那串帝王綠的項鏈摘下來,
放在墓碑前晃了晃。
“你看,好看嗎?以後我也想開了,該吃吃,該喝喝,遇人說人話,遇鬼打鬼。誰也別想再欺負我。”
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像是她在回應我。
我轉身離開,腳步輕快。
半年後。
聽說趙雷現在隻能去黑工地打零工,每天累得像條狗,還要被王桂芬罵沒出息。
王桂芬因為尾椎骨受傷,癱在床上動不了,每天在出租屋裡咒罵天地,咒罵那個沒過門的兒媳婦。
而陳瑤,她的下場更慘。
因為之前的網絡曝光,沒有正經公司敢錄用她。她引以為傲的學歷和所謂的名媛身份,成了最大的笑話。
有人在一家KTV見過她,她在那裡做陪酒,臉上化著濃妝,穿著廉價的暴露裙子,早已沒了當年的清純模樣。
那天,我在商場挑選飾品。
看到導購小姐正把一隻新款的包包遞給一個年輕女孩,那個導購背影有點眼熟。
側過臉,竟然是陳瑤。
她正卑微地給那個女孩拎包,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張小姐,這包真配您!您氣質好,背什麼都好看。”
那個張小姐,是陳瑤以前最看不起的大學同學,因為家裡窮,以前沒少被陳瑤嘲笑。
風水輪流轉。
張小姐瞥了她一眼,像是剛認出來,誇張地捂住嘴:“喲,這不是陳瑤嗎?怎麼,現在改行給人拎包了?以前不是非名牌不穿嗎?”
陳瑤的臉瞬間漲紅了,卻不敢發作,隻能賠著笑:“我現在……這是兼職,
兼職……”
“嘖嘖,真是可憐。”張姐隨手抽出兩張百元大鈔,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扔在陳瑤腳下,“拿著吧,以前你也照顧過我,算是賞你的小費。”
陳瑤僵在原地,SS盯著地上的錢。
那一刻,我看到她眼裡的屈辱和悔恨,幾乎要溢出來。
她彎下腰,顫抖著手,撿起了那兩百塊錢。
我不由得搖了搖頭。
如果當初她哪怕有一點點真心,哪怕沒有那麼貪婪,我所有的財產,未來本來都是她的。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收回目光,轉身對櫃員說:“把這隻鑽石胸針包起來。”
走出商場,陽光正好。
我隨手攔了一輛車。
“去機場。”
前半生為別人活,後半生,我要去看看這大千世界。
至於那些爛人爛事,早已被我拋在身後,連灰塵都不如。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