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祁元第一時間搶回了我妹妹的屍身,十分細致的保存著我妹妹的屍體。


他幾乎用盡全身血液幫助我重獲過陰血脈,而他自己從此格外虛弱。


 


我用著我斷禍福的能力,在短短數日之間就幫助陸家佔領了股市。


 


馮家在一夕之間岌岌可危。陸家一躍成為京市第一家族


 


馮老爺子在公司忙的焦頭爛額,而馮銘卻忙著辦他和林晚晚的訂婚晚宴。


 


這麼好的宴席我自然要去。


 


陸祁元帶著管家給我送來了一件華貴的禮服。


 


“馮家的宴會,我希望徐小姐能作為我的女伴出席。”


 


陸祁元溫柔的看著我。他順手拿出了一條華貴的項鏈,親手幫我戴在了脖頸上。


 


“謝謝,陸叔叔的身體怎麼樣了?”


 


“父親他很好。

另外,他非常感激您。如果你想常住在陸家,我們都非常願意。”陸祁元輕笑著說。


 


我有些逃避他熾熱的目光,轉身整理著自己的衣衫頭發。


 


馮銘帶著林晚晚在宴會門口等客人,他一見著我就格外憤怒。


 


“你們陸家是沒人了嗎?什麼阿貓阿狗都帶來我的宴會上。”馮銘嘖嘴說道。


 


陸祁元上前半步擋在我身前。


 


“我帶哪個女伴還輪不到你來置喙,你們馮家可不似以前風光了。”


 


這時,車上的陸叔叔和我的妹妹阿媛也下來了。


 


馮銘瞬時瞪大眼睛,顫顫巍巍伸出手指著他們:


 


“陸家老爺,你不是消失一個月了嗎?都說你S了!”


 


馮銘伸手就要攔住我,

卻被我身邊的陸祁元一巴掌拍開。


 


“我知道了!是你偷學了黃道長的術法去騙陸家吧!”


 


馮銘驚疑不定地自說自話。


 


我懶得和他一般計較,拉著妹妹阿媛,跟著陸祁元一起進入了宴會大廳。


 


大廳內很是熱鬧,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是來齊了。


 


馮銘不僅是為了辦和林晚晚的訂婚晚會,還是為了拉攏各大家族投資,來緩解馮家公司危機。


 


我心裡一陣冷笑,馮家這輩子都別想再抬頭了!


 


陸祁元帶著陸叔叔進入大廳深處和各家權貴談合作。


 


我便獨自在甜品桌旁闲逛。


 


“喲,這不是上次躺在泥地裡,毫無人樣的徐小姐嘛。”林晚晚領著一眾姐妹團圍堵住了我。


 


“聽說你在學校遇到了金主,

大三就迫不及待退學了。”


 


“原來,傍上的是陸家的呀?怪不得大家都那麼說你呢!”


 


“我有沒有做那些事,造謠者是最清楚不過的了吧。”我不甘示弱道。


 


“正巧,林小姐,我正想問問你最近身體如何呢?有沒有懼怕陽光,白天嗜睡,夜晚恐水呢?”


 


我捏著酒杯,幽幽問著林晚晚。


 


許是我的話踩中了林晚晚的痛處,她聲音尖利地罵罵咧咧,叫囂著要讓馮銘給我好果子吃。


 


“林小姐,切莫動氣,你身體還在恢復期間,不值得為了坑蒙拐騙之人傷了身子。”


 


“隻需再經我幫您調解七日,您的所有不適都會消失,屆時就和常人無異了。


 


我循聲望去,是好久不見的黃道長。


 


他此時一身名牌,滿面紅光,門牙也鑲了金。


 


好一個趨炎附勢的江湖騙子!


 


“誰是那個坑蒙拐騙之人你自己不清楚嗎?別以為拿到我的精血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我嗤笑著嘲諷黃道長。氣得他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我的精血好拿,卻不是那麼好用的。


 


不遠處的馮銘趕來,粗暴地將我推開。


 


“你既然清楚晚晚的異常,那指定是你從中作梗!你毒害晚晚!”


 


“還想栽贓給黃道長!”


 


林晚晚可憐兮兮地依偎在馮銘懷裡,惹得馮銘更加遷怒與我。


 


“貧道有一鏡,

能夠照出人之本相。如果是窮兇惡極做了虧心事的人,一照便能顯現周身黑氣!”


 


黃道長神神秘秘地從懷裡拿出一面古鏡。


 


馮銘一把搶過,將鏡子對著我。


 


我一身灰霧,周圍縈繞著肉眼難辨的白光。


 


過陰人體質極陰,周身灰霧是與生俱來的。


 


“果然!黃道長說的沒錯,你就是做盡壞事,坑蒙拐騙無數!”


 


馮銘看著鏡子,氣得快要跳了起來。


 


“來人,給我把她拖下去,剁碎了喂狗!”


 


“夠了!都給我住手啊!”


 


馮老爺子急匆匆地跑過來,一巴掌把馮銘扇飛在地。


 


“爸!你打我!這徐青壞事做盡本就該S!


 


馮銘不可置信,捂著臉惡狠狠看著我。


 


“徐小姐才是真正能救你們的人!她身旁活蹦亂跳的妹妹和陸家老爺就是最好的證明。”


 


馮老爺子急得快哭了出來 ,撲通跪在地上:


 


“求徐小姐救救犬子和養女!”


 


馮銘S命想要將馮老爺子拉起來。


 


“徐小姐周身不是黑氣,是極陰之氣啊!徐小姐是貨真價實能通陰陽斷禍福的過陰人!”


 


“老頭子我糊塗,輾轉這麼多時日才明白!銘兒,你不信徐小姐,那就拿起鏡子照一照自己!”


 


馮銘不信邪,咬牙切齒壓下怒氣,憤恨地拿起鏡子一照。


 


他額頭被幾近凝實的黑氣遮蓋,

面色慘白虛弱無比。


 


馮銘大叫一聲,眼神恐慌,立刻丟了鏡子。


 


林晚晚接過也照了照自己,她在鏡內形容枯槁,瘦得隻剩一副架子,一臉S氣。


 


她臉上的血色倏然褪去,尖叫出聲,手裡的鏡子應聲碎了一地。


 


“馮哥哥,這鏡子裡我怎麼跟個S人一樣!”林晚晚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當然了,馮銘身負業障命不久矣。而你林晚晚,隻不過是短暫蘇醒的活S人罷了。活不過一個月。”


 


我抱著雙手,看好戲般說出真相。


 


“要怪就怪我們圈內出了名的江湖騙子黃道長,他濫用邪術,還膽大包天用了我的過陰精血。”


 


“得虧有我的精血調養,肉身才能勉強保存這麼長時間。

可惜時間一到,肉身滅,靈魂散。永世無法超生。”


 


馮老爺子聽了這話,腳步一踉跄,頹然跌坐在地。


 


良久,馮老爺子才抿了抿幹澀的嘴唇,哆嗦開口:


 


“那銘兒呢?徐小姐能否救救犬子,我馮家願意奉上所有資產!”


 


說著還拉著一旁的馮銘一起跪下。


 


我漠然搖了搖頭。


 


“先不說馮銘害我如此,我本就不願救他。且他身上所背全是業障,我插不了手。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了!”


 


“還有黃道長,你施展邪術,幫助馮銘害我,你身上的業障不比馮銘少。好好享受最後一點時日吧!”


 


馮老爺子身體驟然僵硬,兩眼一翻便昏S過去。


 


一群人湧上來,

急急哄哄將馮老爺子送去醫院。


 


人群中面色慘白的黃道長隱於人群中匆忙逃走。


 


馮銘依舊跪在原地,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般抓住我的褲腿:


 


“徐青!徐小姐,你能復活你妹妹和陸家老爺,也能復活我對不對!”


 


“林晚晚她沒救了,但你還可以救我!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我看著腳下馮銘的雙手,心裡感到一陣惡寒。


 


“從你給我換血那一刻起,我就救不了你了,這一切全是你自食其果!”


 


我一腳踹開馮銘,卻不想他和狗皮膏藥一樣再度黏過來。


 


“能救我的!一定能的!你要什麼我都給!我不娶林晚晚了,我娶你!”


 


“馮家的一切都會是你的,

我也是你的!你救救我吧!”


 


“你知道我妹妹和陸家老爺是怎麼復活的嗎?是陸祁元他獻出了自身至陽精血,才換得我一點過陰精血。”


 


“我的過陰精血早已不可再生,救兩人已經用盡了。這一切可都是拜你所賜!”


 


我看著馮銘跪在我腳下祈求的模樣,忽然想起了當初我不顧一切求他放過妹妹的樣子。


 


當時他可沒有施舍我一丁點憐憫。


 


“你還對之前懷恨在心,壓根不願意救我!我都和你道歉了你還要怎樣!”


 


“晚晚也時日不多了,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們都去S嗎?你怎麼這麼惡毒!”


 


馮銘半低著頭,面容陰狠。


 


可馮銘的手還沒來得及觸碰到我,

便被一隻大有力的手臂攔住。


 


我扭頭看向身邊,是陸祁元。


 


他緊緊盯著馮銘,一下折斷了馮銘手腕。


 


馮銘的臉因劇痛扭曲,他在地上翻滾。


 


“我來晚了,沒事吧。我們先回去。”陸祁元緊張地查看著我的狀態。


 


我搖頭,看也不看地上的馮銘,隨著陸祁元回到了車裡。


 


那日宴會之後,馮銘沒有放棄糾纏我。


 


他總是跟在我身後,不分晝夜地騷擾我求我救他。


 


馮銘甚至向各大家族發送此生非我不娶的聲明,據說是為了以表誠意。


 


馮銘變賣了馮家近半數資產,四處搜羅了補氣血調養身體的奇珍異寶。


 


他派人源源不斷地送入陸家,為了給我補精血。


 


陸祁元見馮銘接連騷擾,

給我加派了更多的保鏢。


 


我這才好不容易有了清淨。


 


“阿青,馮銘說我陸家圈禁你不放,還說要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你磕頭道歉。需要我派人解決了他嗎?”陸祁元一邊幫我梳著頭,一邊說著。


 


“沒關系,我去。”


 


我面色淡然。心下想著是該和馮銘有個了結了。


 


在陸祁元竭力的要求下,我答應和他一同前去。


 


我在樓下等著陸祁元時,後腦遭到一陣重擊,我來不及痛呼就昏S過去。


 


再一睜眼,我被關在昏暗的地下室。


 


是消失很久的黃道長和馮銘。


 


兩人臉頰凹陷,眼眶發黑,憔悴又滄桑。


 


我看著地上早早準備好的怪異陣法,頓時後背汗毛直立。


 


“別怪我們心狠,

是你自己不願意救我的!”


 


“黃道長說,隻要我們完成了這最後的儀式,我們身上的所有業障就能轉移到你的身上!”


 


馮銘臉上帶著瘋狂的笑意。他的眼裡盡是狠厲。


 


兩人拖出了被捆綁的林晚晚,此時林晚晚已經半S不活了。


 


我一眼看出,他們是要獻祭林晚晚,否則**陣法是不可能完成這失傳的詛咒禁術。


 


我失望地看著兩人:


 


“你們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否則陸家定不會放過你們!”


 


“我們隻管活命!等我們得救了一切好說,大不了把馮家所有股份轉讓給陸家。商人可都是重利的!”


 


馮銘眼裡盡是癲狂。


 


地下室大門突然被重重踹開,

是陸祁元帶著保鏢找到了我。


 


陸祁元急切地松開了綁住我的繩索,將我打橫抱起。


 


“將這兩人抓起來,送進巡捕局。另一個人交給馮家自己處理。”


 


陸祁元冷冷吩咐著,眼神鋒利似刃。


 


馮銘和黃道長被抓,馮老爺子急匆匆趕往巡捕局斥巨資將兩人帶出來。


 


“銘兒啊,放棄吧,不要一錯再錯了。這一切都是我們自己作的孽呀。”


 


馮老爺子苦口婆心地勸說著馮銘。不過才十幾日,馮老爺子已經愁白了所有頭發。


 


“我不想S!我會讓徐青救我的!”馮銘神情癲狂,還是沒有S心。


 


馮老爺子隻能嘆息著無奈離開,派人仔細盯著馮銘。


 


夜晚我剛要睡下,就聽見窗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馮銘帶著黃道士突然闖入我的房間。


 


“徐小姐,當初我都是被黃道長所騙!是他花言巧語蒙蔽了我啊!”


 


“我全都是被他慫恿才放了你的血,害了你妹妹啊!我沒有做錯什麼,都是這個騙子!”


 


“我把他帶來任由你處置!”


 


馮銘爬到我跟前哐哐磕了幾個大響頭。


 


“胡說!我可沒有叫你S人害命!我隻是拿錢辦事,傷天害理的事情全是你自己做的。”


 


黃道長在一旁攥緊了拳頭,快要氣瘋了。


 


“還請徐小姐先救我!我可是從頭到尾沒有傷害你!”


 


我看著兩人狗咬狗的樣子,差點氣笑了。


 


我背過手拿起手機,

偷偷撥打了巡捕局電話。


 


馮銘瞪著黃道長,一步步向他逼近。


 


“都是你害了我!我要向徐小姐證明我的誠意!”


 


他瘋了一樣掏出一把匕首向黃道長撲過去。


 


黃道長躲避不及,倒在了血泊之中。


 


我呼吸一窒,看著面前癲狂的馮銘,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馮銘仍舊求我救他。


 


直到鳴笛聲在窗外響起,馮銘這才兩腿發軟。


 


馮銘S了黃道長,自然不可能逃脫法律的制裁。


 


我站在窗前長舒一口氣,終於,一切都結束了。


 


在那之後,馮老爺子也心如S灰,連最後一面也不肯見馮銘。


 


聽說馮老爺子賣掉了馮家祖宅,回到了年輕時的老房子一個人居住著。


 


而馮銘,

我沒有去打聽他的消息。


 


這天是久違的聖誕節。


 


阿媛很聰明,在陸祁元親自教導下,阿媛跟上了高中的學業,成績逐漸穩步提升。


 


我感到很是欣慰。


 


陸叔叔的身體也一天比一天硬朗,看樣子再活三十年也不成問題。


 


平安夜,我和阿媛、陸祁元、陸叔叔,我們歡聚在餐桌前。


 


我們一起舉杯共慶新的一年到來。


 


餐桌前熱熱鬧鬧的,經過這麼久的交心相處,我們早已酷似一家人了。


 


飯後我來到陽臺觀賞夜景,陸祁元也跟了出來。


 


“阿青,馮銘還沒S,他命挺硬的還吊著一口氣。他整日在獄中寫著對你的懺悔書。”


 


陸祁元緩緩說著馮銘的近況。


 


“我早已不在意了。

仇恨隻會蒙蔽雙眼,況且我現在過得很好,有你,有阿媛,還有陸叔叔。”


 


我心裡十分平靜,往日的種種早就淡去了。我隻想過好當下。


 


陸祁元似乎很驚喜我的淡然。


 


“那就好,你能放下是我最願意看到的。”


 


“那麼你願意讓我在未來的日子裡,給你提供源源不斷的幸福嗎?”


 


“餘生還長,我想牽著你的手走下去。”


 


陸祁元從口袋裡摸出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單膝跪地打開。


 


他希冀地看著我,眼裡滿是溫柔。


 


我笑著伸出手,不禁紅了眼眶。


 


陸祁元輕柔地替我戴上戒指,溫柔起身抱住我。


 


我沒注意到的是,身後一老一小兩個身影,

捂著嘴偷笑。


 


我想這會是我最幸福的一天。


 


將來的每一天都會如此。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