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友有個愛搞惡作劇的小青梅,兩人常鬧得很瘋。


 


後來我心髒病發,發現藥竟被小青梅換成了糖豆。


 


幸虧同事送醫及時,才保下一條命。


 


出院後,我和小青梅大吵一架,男友卻一臉不耐煩。


 


「你這不是沒事兒嗎?至於這麼上綱上線的!下次不換你的藥就是了。」


 


好好好,真是巴掌不扇在自己臉上不知道疼。


 


分手之前,我決定讓這對狗男女先自食惡果。


 


1.


 


剛剛改完了一個策劃案子。


 


我伸了個懶腰,打算起來活動一下,順便喝杯咖啡。


 


卻突然感覺心口一陣猛烈的疼痛。


 


不好,因為太過勞累,心髒病犯了。


 


我趕緊坐下,去翻自己包裡準備好的急救藥。


 


好不容易找到藥瓶,

匆忙地倒出幾顆,不管不顧地就吞了下去。


 


心裡還有點驚疑,今天這藥好像味道不對。


 


顧不上多想,我慢慢地趴在了桌上,等那陣疼痛過去。


 


可這一陣陣的,越來越刺激我的大腦,這疼怎麼也消不下去。


 


我心裡惶恐、害怕,各種情緒交織。


 


窒息的感覺洶湧而至,感覺我的心髒隨時可能停擺。


 


我才二十多歲,就要因為心髒病發S了嗎?


 


最後,我堅持不住,還是疼暈了過去。


 


「嘭」的一聲,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


 


同事一看我這樣,趕緊過來幫忙。


 


幾個人抬著我,匆忙去了醫院。


 


好在今天不是周末,同事們及時把我送到了醫院。


 


醫生搶救及時,我總算是挽回了一條命。


 


戴著金絲眼鏡的男醫生,

長得很帥,隻是一臉嚴肅,像訓姑娘似的毫不留情面。


 


「程佳慧,你自己的身體,自己不當回事,指望別人救你嗎?明知道自己是心髒病人,居然連急救藥物也不帶。你是想英年早逝,騙國家的喪葬費嗎?」


 


這毒舌,但凡我能動彈,就給他一個枕頭,把他砸出去。


 


可我沒理。


 


真是夠寸的,偏偏栽到他手上。


 


肖成宇是我哥的鐵哥們。


 


長得帥,身材好,技術好,我說的是手術技術好。


 


年紀輕輕就是心外科的主任。


 


我這幾年,都是他在照料的,效果不錯,我已經好久沒進醫院了。


 


今天可能就是累過頭了吧。


 


可我又沒動手術,心內的大夫搞不定嗎?


 


怎麼他又來操心了?


 


我心裡疑惑,

可我不敢說,隻能狡辯。


 


「對不起,肖醫生,是我大意了,可是你冤枉我,我是不認的。我可是隨身攜帶急救藥,而且當時發病的時候也及時吃了。」


 


「還嘴硬,要是吃藥,你能進醫院嗎?S不悔改!拒不認錯!」


 


這帽子扣得。


 


哪怕是我哥的哥們,我也不能服軟。


 


「你看,那個灰色的包裡,白色的藥瓶,就是我的藥!同事能證明,我確實吃藥了。」


 


還好,同事記得把我的包送來。


 


要沒這鐵證,我豈不是要被冤S?


 


他大步走過去,翻出我的藥瓶。


 


打開聞了一下,拿出一顆,猝不及防地塞進了我的嘴裡。


 


「你吃!你就是吃上一百瓶,也救不了你,這根本不是急救藥,就是維生素!你糊弄誰呢!想S早點說,省得我瞎操心。


 


什麼?


 


不可能吧?


 


那可是我救命的藥,我一直小心保管,怎麼可能是維生素呢?


 


我仔細品嘗,頓時一股甜甜的酸味直衝天靈蓋!


 


是維 C 片!


 


娘的,誰這麼惡毒,居然換了老娘的藥!


 


我心裡氣得不行,可對著肖醫生,我不敢發作。


 


「肖醫生,對不起啊,是我錯了,我以後一定注意,你要不先去忙!我看剛才那小護士偷瞄好幾回了。」


 


他頓時怒了。


 


「交代清楚,怎麼回事?嬉皮笑臉的,別指望我能放過你。說,是不是你那男朋友搞的鬼?」


 


真是,犀利啊。


 


一針見血,我也是這麼想的。


 


隻是我沒有證據。


 


2.


 


想到這裡,

我一陣後怕。


 


張浩,他這是要我的命啊。


 


萬一今天我搶救不及時,我可就真的回不來了。


 


我氣急了,心髒猛烈跳動,頓時又開始密密麻麻地疼。


 


肖成宇趕緊給我端了一杯水。


 


「瞎激動啥,也就是你眼瞎,這種玩意,不趕緊扔了,還留著過年嗎?」


 


他一直對張浩沒啥好臉色,明裡暗裡地嘲笑我眼光不行。


 


說著,他溫暖的大手輕輕拂過我的前胸。


 


我頓時更激動了。


 


臉紅脖子粗的。


 


你是醫生啊,能不能講點科學道理,這撫摸病人胸口是你該幹的事嗎?


 


他見不管用,趕緊給我塞了一顆藥。


 


「真是服了你了,那玩意有什麼好的,還激動上了。」


 


他以為我是因為張浩激動。


 


「是藥三分毒,盡量控制自己,情緒平緩,來深呼吸。」


 


跟個老大媽似的。


 


要不是你氣我,我能激動嗎?


 


等我緩得差不多了,肖成宇囑咐了我幾句,然後大步流星地走了。


 


張浩,這事沒完。


 


我拿出手機,想給他打電話,鬼使神差地翻開了朋友圈。


 


隻見張浩的好閨蜜、鐵哥們、青梅竹馬的妹妹蔣茹發了一張圖。


 


張浩的半邊臉,蔣茹的半邊臉。


 


都快貼上了。


 


配文是:「隻有好哥們能容忍我喜歡惡作劇的小習慣!不知道嫂子什麼時候能發現她的藥被換了呢?好期待!」!


 


下面一個驚喜的表情,還有我那藥瓶的照片。


 


我頓時怒從中來。


 


不行,忍住!對,渣男配賤女,

天造地設!


 


我默默地截圖保存。


 


然後給張浩發了個微信。


 


「浩子,我住院了,你趕緊過來吧。」


 


兩個小時後,他終於回信了。


 


「程程,你懂點事啊,我正跟哥們開黑呢,忙著啊,你自己解決。」


 


默認了我是在騙他回家。


 


根本不曾想過,萬一我真的住院了,該怎麼辦?


 


他明明知道,我有心髒病。


 


早該S心了,不是嗎?


 


在我每次需要他,而他總是陪在好閨蜜身邊的時候,我就應該清醒了。


 


一個從不在意我的男朋友,這種髒東西,不趕緊扔了,還留著過年嗎?


 


哼!


 


分手,也要讓你們這對狗男女付出代價。


 


我打定了主意,出院之後,就去找他們算賬。


 


三天後,拿到病例。


 


我打車直接去了蔣茹家裡。


 


哐哐哐地砸門。


 


幾分鍾之後,蔣茹才睡眼惺忪地過來開門。


 


我上去就是一個大巴掌。


 


「誰讓你換我的藥,你個賤貨!不光偷東西,你還偷人。」


 


蔣茹一開始被我的一通操作整懵了。


 


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拿起自己的包就往她身上砸。


 


「我叫你偷!我叫你裝!我叫你犯賤!」


 


蔣茹一邊躲著一邊開口罵我。


 


「程佳慧,你瘋了嗎?我怎麼惹你了!」


 


「仗著自己是浩子的女朋友,整天耀武揚威!還欺負到我的頭上來了。」


 


「廢話什麼?你敢說我的藥不是你換的?」


 


她被我弄得火氣也冒了出來,

當下開始口不擇言。


 


「對,你的藥就是我換的,怎麼了?本姑娘敢做敢當!我給你換的維生素!又不是毒藥,怎麼還違法了?」


 


好,你承認就好。


 


「我那是治心髒病的急救藥,萬一我心髒病發,沒有特效藥,你是讓我去S嗎?你還說不是害人?」


 


她總算是知道自己做得不合適了。


 


「那,那不是沒事嗎?心髒病怎麼了?誰還沒個心髒病呢?你還不是活得好好的,跟個沒事人一樣,不就是換個藥,也不能就趕上了吧?」


 


3.


 


她的聲音透著心虛。


 


呵呵,還真是趕上了。


 


「對,我就是心髒病發,吃了給我換的維生素,差點S了。你要害S我嗎?你這是謀S!」


 


這時候,聽到動靜的張浩終於從臥室裡出來了。


 


穿著明顯小一號的蔣茹的 T 恤,

一邊打著哈欠,見到我就沒好話。


 


「程佳慧,你有完沒完?大清早的就找事。」


 


我真是瞎了眼,自己女朋友心髒病發,不聞不問,跟亂七八糟的青梅,都滾到一張床上去了,居然開口就是指責我。


 


我伸手把他推到一邊,直接就進了臥室。


 


果然,兩個人的衣服亂七八糟地堆在地上。


 


床頭還有一盒沒用完的小雨傘。


 


下面墊著的,正是張浩的內衣。


 


簡直沒眼看,這屋子裡彌漫的那種令人惡心的味道,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一刻,我簡直惡心到家了。


 


我徑直進了衛生間,他們不知道我幹嘛,一時也沒有阻止。


 


找了個水桶,我拎著就出了門,然後直接倒在了那張令人惡心的床上。


 


張浩看見這一幕,要瘋了。


 


嗯,我還好心地把他所有的衣服扒拉到了床邊上。


 


可惜,要是有一桶汽油就好了。


 


讓他們紅紅火火的才熱鬧。


 


張浩衝進來,看見這一幕,火冒三丈。


 


指著我鼻子就開始罵。


 


「程佳慧,給你臉了,耍威風耍到我哥們家裡了!你是一點面子也不給我留啊,你這樣的女人,除了我誰還敢要你!真是倒霉。」


 


他簡直太倒霉了。


 


自從跟我在一起,他可是完全失去了自理能力。


 


仗著我有心髒病,就說我這樣的,一般人都不敢要。


 


理所當然地,我不但是老媽子,還是免費提款機。


 


他一個月幾千塊的工資都不夠充幾次遊戲裝備的。


 


所有的生活開支都是我來負擔,甚至他爸媽每個月還得定期打錢。


 


但凡我有一次不打,就找事,說我不孝順。


 


無非就是幾千塊,我也懶得計較。


 


可這家人,真是狼心狗肺,貪得無厭。


 


本來我們說好了結婚,我爸媽甚至都給我準備好了婚房。


 


可他硬是拖著,甚至把房子給了他弟,說是他弟結婚臨時用用。


 


這一用就是三年。


 


而這期間,正好是我事業上升期,我的心髒病也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肖成宇說了,隻要我遵循醫囑,不要劇烈運動,包括男女那點事也控制一下,保證能活到九十九。


 


我不知道有多高興。


 


也想等自己的身體處於一個完美的狀態,再去結婚。


 


張浩也非常支持。


 


我以為他是理解我。


 


事實上,這正合他的意。


 


名正言順地吃著軟飯,還不用負責任。


 


背地裡卻在偷腥。


 


可你真找個好的,我也成全你,偏要找個公交車。


 


我呸!


 


什麼玩意。


 


蔣茹在他們圈子裡早就爛透了。


 


一個女人天天跟一群男人混,說是好哥們,就為了打遊戲。


 


可天天通宵達旦的,夜深人靜,男人那點子心思,還不就是那麼回事。


 


跟她上過床的,可不止一個。


 


我跟張浩說過好幾次,可他就是不聽,還說我誣賴人。


 


說他們就是「純潔的哥們」。


 


是啊,睡在一起的哥們,可不純潔嗎。


 


真是蠢到被窩裡了。


 


男人那張嘴,就是騙人的鬼。


 


4.


 


「張浩,你爸媽今天過來,

十點到車站。你要是覺得你這副樣子很帥,就自己去接吧。」


 


我扔下一句話,準備直接就走,這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待。


 


我該做的事都做完了,留在這,看現場直播嗎?


 


他媽心髒不好,早就說來城裡看病,張浩總是找借口拖著。


 


他一個窮光蛋,一分錢存款沒有,拿什麼給他媽看病。


 


還是我好,昨天就幫他們定好了車票。


 


張浩一聽這話,終於急眼了。


 


過來攔住我不讓我走。


 


「程佳慧,我怎麼不知道,你不是騙我的吧?」


 


呵呵,指望他能有良心,真是見了鬼了。


 


「你可以開機看看,你爸媽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你媽早就說了要來看病,是你不當回事。他們隻能找到我,難道我還能撒手不管嗎?」


 


他爸媽是那種很傳統的人,

大兒子是繼承家業的,什麼事都指望老大。


 


小兒子遊手好闲,就是享受人生的。


 


尤其是張浩把我那套房給了他弟弟以後。


 


張浩簡直就成了他們村的「好大哥」典範。


 


遇到個人,他爸媽就要炫耀一番。


 


老大讀書好,有出息,不但在城裡買了房,還給弟弟買了一套。


 


簡直都快成了他們村的名人,走到哪裡都被人豎大拇指。


 


踩著我贏來的名聲,張浩全家很是得意。


 


卻對我一句好話也沒有。


 


不管誰來問,張浩怎麼還不結婚,就告訴人家,是我要什麼晚婚晚育,拖累了她兒子。


 


要麼就是我家境一般,他兒子可得好好挑挑。


 


對著我就是各種吹毛求疵,雞蛋裡挑骨頭,一進城找他兒子就把我當使喚佣人,

我也傻,怎麼就忍了呢!


 


張浩既然這麼孝順,就讓他自己感受下他爸媽的依賴吧。


 


多好。


 


想到這些,我恨不得他們這對渣男賤女立馬消失。


 


不得不承認,我的付出換來的是狼心狗肺!


 


我冷冷地看著他,催促到。


 


「我要上班,沒空陪你在這演戲,你擋著我道了。」


 


他愣愣地看著我。


 


要是以前,為了避免他大男人氣短,我早就「懂事地」主動給他轉賬,足夠他爸媽一段時間的開銷了。


 


我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


 


「我要遲到了,扣工資算你的?」


 


他終於挪開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