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麼!你確定?”


 


“是的,小人各處都看了,夫人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嶽斯年直接扔下手中的紅緞子,轉身就要走。


 


餘婉兒再也顧不上什麼體面,掀開蓋頭,SS的抓住嶽斯年的胳膊。


 


“侯爺!您要幹什麼去,今日是你我的大喜之日,有什麼事都等我們拜了堂再說吧!”


 


嶽斯年卻再也聽不進去,直接甩開她的手:“婧雪不見了,我要去看看,既已入府拜堂就免了,你直接回後院等我!”


 


第六章


 


嶽斯年快步來到我的房間,卻看到房內已經空空如也,梳妝臺、衣櫃裡的衣服全都清空,桌上隻留著那隻他曾經送給我的镯子。


 


他再次奔向後院存放我嫁妝的地方,

隻見從前滿滿的庫房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他轉頭大聲呵斥看管庫房的人:“你們是怎麼做事的!庫房裡這麼多東西,夫人說搬你們就全部照做?竟然都不來請示我一下!”


 


下人們嚇得直接跪倒在地:“回侯爺……是,是您前幾日特意來說,要迎餘姑娘進府,庫房要出什麼直接聽夫人安排,不用再來特意稟告……”


 


嶽斯年想到幾日前自己曾拜託我來籌備餘婉兒的彩禮,他頓時愣在原地:原來那時就已經決定好要離開了嗎?


 


他轉頭吩咐自己的貼身侍衛:“你立刻將城門封鎖,全城查找夫人的下落,我現在進宮求見太後,有任何消息隨時來跟我匯報!”


 


嶽斯年騎馬直衝向皇宮求見太後,

太後倒是允了他的求見。


 


嶽斯年將聖旨拿出:“太後,您這和離書是什麼意思?我並不想與婧雪和離啊!”


 


太後大怒:“不想和離你要迎娶那個餘婉兒?不想和離你還要求讓她和婧雪同為平妻?你拿我沈家女兒當什麼!”


 


嶽斯年啞然:“太後,我……”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狡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婧雪,她才要離開,我隻是成全她!”


 


“我想,嶽大將軍應該不會忘了當年求娶婧雪時候,在她母親病床前發下的重誓吧!”


 


昔日的回憶一一浮現在嶽斯年的眼前:“我嶽斯年今日對天起誓,此生唯有婧雪一人,

與她恩愛白頭,此生不渝!如有違誓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S,終生孤苦!”


 


太後怒視著他繼續說道:“如今婧雪也不要你的誓言了,你們二人和離,就是她現在最大的心願!”


 


嶽斯年仍舊不甘心,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太後娘娘,是臣之前鬼迷心竅,委屈了婧雪,我願意和她重新開始,還求太後娘娘告訴我她現在在哪裡吧!”


 


而太後卻直接擺手,命人將他拉了出去。


 


嶽斯年渾渾噩噩回到府中,他從沒想過視他如命的沈婧雪竟然會與他和離,不告而別。


 


剛一進府,就看到餘婉兒哭哭啼啼的迎了上來。


 


“侯爺,您可算回來了,您快來看看吧!姐姐給我準備的彩禮箱子全都是空的,

都是用石頭堆的!”


 


嶽斯年無心理她,徑直朝府內走去,卻看到地上扔著那匹我母親留給我的百福圖的布匹。


 


他衝到布匹前,雙手顫抖的撿起:“這……這是哪來的?婧雪回來了


 


?”


 


餘婉兒不明所以,滿臉嫌惡:“這不就是之前侯爺幫我要來的布匹嗎,我剛才一生氣就給扔了出來!”


 


“我看沈婧雪就是因為這匹布記恨我,故意要我難看,所以才給我用空箱子當彩禮!”


 


第七章


 


嶽斯年卻直接上前狠狠扇了餘婉兒一個耳光。


 


“你懂什麼!這匹布是她母親在臨終前一針一線親自給她繡的百福圖!你強搶過來就算了,

居然還不懂珍惜!真是活活糟蹋了這番心意!”


 


餘婉兒捂著臉呆愣在原地:“嶽斯年你瘋了!你竟然為了這匹破布打我!你忘了我父親……”


 


可還沒等她說完,嶽斯年直接厲聲打斷了她。


 


“餘婉兒,你不用一直用你父親對我嶽家的恩情來要挾我,如果你不情願,我們今日也沒有拜堂,你直接離開就是,我會給你一筆錢,讓你衣食無憂!”


 


餘婉兒看著嶽斯年狠厲的眼神,不敢再出聲頂撞。


 


就在這時,嶽斯年的貼身侍衛回來,快步走到他的身邊回話。


 


“啟稟侯爺,夫人娘家那邊夫人並沒有回去過,隻有管家和幾個婆子在守著。”


 


“城裡的客棧我也全都搜查過,

沒有夫人的蹤跡。”


 


“昨夜城門的守衛處我也去問了,說昨夜並沒有轎撵出城……是臣無能,沒能查到夫人的下落!”


 


嶽斯年的臉色陰沉如墨:“那就繼續去城外找,我就不信她一個婦人帶著個丫鬟能跑到哪裡去!”


 


與此同時,我正女扮男裝駕著馬帶著蘭兒疾馳。


 


“小姐,咱們已經騎馬跑了一天一夜了,要不先休息一下吧!我擔心你的身體受不了啊!”


 


“駕……我還可以,不用休息,再堅持一夜,明天早上我們應該就能出關了,到時候再休息!”


 


“出……出關!

小姐,您到底要去哪啊!”


 


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摟著我的蘭兒:“當然是再也沒人能管束我們的地方!”


 


一年後,我開的花樓“醉花坊”再次擴建,成為這西域境內最大的酒樓。


 


隻是我這花樓,卻不是為了男人服務,而是為了女人服務的!


 


“老板,今日又有幾名有姿色的男子想來我們醉花坊試唱您看……”


 


我躺在搖椅上大手一揮:“蘭兒,你先去看看,姿色不好的直接淘汰!”


 


蘭兒滿臉興奮:“是!老板!”


 


我揉著肩膀低聲嘆氣:“唉……這幾日忙著擴建的事,

身上累的緊,要是……”


 


還沒等我說完,一直守在旁邊的霍之淵直接搭上我的肩膀開始為我按摩。


 


“沈老板,您看這個力度可以嗎?”


 


我側臉看向他,正好看到他微敞的衣襟裡面那精壯的古銅色肌膚,一時有些失了神。


 


“咳咳……可以的,就是我的頭也有些疼,你也幫我按按吧。”


 


霍之淵聽話的俯身,開始為我按摩頭部。


 


他站在我身後,半伏著身,緊貼著我,側面看去,姿勢好不曖昧。


 


就在這時,蘭兒慌張的跑進來,聲音顫抖:“小……小姐,有人找你……”


 


可還沒等我起身,

就聽打門口傳來一聲大喝:“你們在幹什麼!”


 


第八章


 


我起身看向門口,卻看到嶽斯年已經滿臉怒氣的直接衝了進來。


 


他抬手直奔我身後的霍之淵,二人瞬間扭打在一處。


 


我看著他們纏鬥的身影一時有些恍惚,半天才終於反應過來。


 


趕緊出聲阻止:“你們都給我住手!”


 


霍之淵聽到我的阻止,立刻收了力,而嶽斯年卻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霍之淵的臉上重重的挨了一拳。


 


我直接衝到霍之淵的身前怒目瞪著嶽斯年:“定遠侯若是還要打,就先打S我吧!”


 


嶽斯年緊咬著牙,抬起的拳頭不甘的放下。


 


我轉過身查看霍之淵的傷勢,手撫上他的臉:“你臉上出血了,

我……”


 


還沒等我說完,嶽斯年直接將我拉到他的身前,質問我:“他是誰!”


 


我沒有心情理會他,甩開他的手:“蘭兒,你帶之淵下去擦點藥,再看看他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


 


待他們終於離開,嶽斯年再也忍不住,直接站到我面前,目光直視著我:“那個人是誰!你們剛才在幹什麼!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看著眼前憤怒又緊張的嶽斯年隻覺得可笑,冷笑著後退,坐回我的搖椅上。


 


“定遠侯大駕光臨我這小店有何指教呢?”


 


他逼近我,怒目而視:“回答我的問題!”


 


我眉頭微皺:“侯爺,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已經和離了,還是太後娘娘親自下的旨意,您不會是要抗旨吧!”


 


他緊緊抿著唇,過了片刻終於開口:“婧雪,之前我是錯了,我忽略了你,餘婉兒已經讓我趕出府了,我來接你回去好不好!”


 


我扯唇笑了笑,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蘋果啃了起來:“侯爺說笑了,你我既然已經和離,那我斷無再重回侯府的可能!”


 


“況且這餘婉兒不是侯爺心心念念一直要娶的心愛之人嗎?怎麼……這才一年侯爺就膩了?”


 


嶽斯年被我說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沈婧雪你現在怎麼變得如此粗鄙不堪!我看就是在這蠻荒之地待的太久了,今日說什麼我也要帶你回去!”


 


說著他伸出手就要來拉我,

而我隻抬起手輕輕拍了拍,霍之淵便帶著一眾精壯幹練的男人直接衝了進來。


 


“定遠侯累了,替我送客吧!”


 


“哦對了侯爺,我們這裡隻接待女客,男人……進來我們這裡都是來賣藝的,你應該也清楚吧,畢竟剛剛……你不是就想來試唱嗎?”


 


嶽斯年被我氣得臉色通紅,被霍之淵一眾直接抬起轟了出去。


 


一邊往外走,他仍舊不S心的大喊:“沈婧雪我一定會帶你回去的!”


 


第九章


 


一連幾天,嶽斯年都來醉花坊門口找我,但全被霍之淵等人攔了回去。


 


嶽斯年雖然身手也很厲害,但養尊處優多年,跟霍之淵這些土生土長的西域人還是有些差距。


 


再加上他的身份在這裡畢竟有些敏感,也不能太過高調。


 


將近半個月過去,我以為他終於放棄決定回去,卻看到他穿著我們店裡男藝人的服飾在店門口跳起舞來。


 


店門口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就連店裡的女客人們也都出去湊起了熱鬧。


 


“哇塞,這是新來的藝人嗎?跟咱們這裡的人很不一樣啊,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是啊,他的皮膚比我們的還要白呢!”


 


女客人們全都被他吸引了過去,將醉花坊圍了個水泄不通。


 


沒有辦法,我隻好下去。


 


我剛一出現,嶽斯年直接衝到我的面前,單膝下跪。


 


“我的女王,請原諒我之前的無理,和我回去吧!”


 


周圍的人全都在起哄,

西域人的民風本就開放,面對這樣的事情,他們很是習以為常。


 


“美女,快答應他吧!他很真誠啊!”


 


“是啊美女,你要是不答應,我可就要討他做我的夫君了!”


 


我眉頭微皺低聲呵斥:“嶽斯年你趕緊起來!”


 


他卻一副坦然的模樣:“夫人如果不原諒我,我是不會起來的!”


 


就在這時,霍之淵卻直接站到了我們二人的中間,將我擋在身後。


 


“嶽先生,我們老板已經說了,不想和你回去,還請你自重!”


 


眼看二人之間的氣氛愈發劍拔弩張,我隻好趕緊出聲阻攔。


 


“都進店裡再說,不想進來的就自己在這跪著吧!


 


回到店內,嶽斯年再次走到我面前,軟聲請求:“夫人,之前是我不好,沒有看到你的付出,現在……”


 


看著他這副假裝深情的模樣,我終於再也忍不住。


 


“嶽斯年,我本以為我上次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卻沒想到你現在變得如此恬不知恥!”


 


“你口口聲聲說的餘婉兒已經被你趕出府中果真如此嗎?”


 


“她是被你趕出去的,還是因為府上沒了我的嫁妝之後再也過不了從前錦衣玉食的日子自己和別人私奔的呢?”


 


“嶽斯年,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到底是我這個人,還是我這個人能夠給你帶來的利益,榮耀和地位?”


 


嶽斯年被我說中,

臉色瞬間變得十分尷尬,剛剛偽裝的柔情此刻全都僵在了臉上。


 


“據我所知,自從我離開之後,因為太後的偏見,皇上再也沒有令你帶兵出徵了對吧!”


 


“別說賺取功名了,就連維持侯府往日的榮耀恐怕都難吧!”


 


“嶽斯年,我知道你心比天高,一貫自視甚高,當初和我成親亦是如此!”


 


“明明是你侯府落沒高攀我沈家,卻總是要在我面前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就連迎娶餘婉兒也是一樣,並不是你有多麼喜歡她,而是你想用她來打擊我的高傲!”


 


“你最愛的,從來都隻有你自己!”


 


第十章


 


嶽斯年聽我說完,眼神頓時變得落寞,

本還想伸過來牽我的手也垂了下去。


 


“婧雪,我承認你說的這些都對,可是我是真的後悔從前沒有好好待你……”


 


“這次我來,也是想要能夠重新挽回你,我……”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嶽斯年,如果你真的對你之前的所作所為感到後悔,那麼就請離開吧!”


 


“因為現在我的生活,才是我真正想要的……請不要再來打擾我。”


 


這次他站在我的身後許久卻再也沒有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默默轉身離開。


 


待我再次轉身,隻看到桌上放著那匹母親曾經親手給我繡的百福圖布匹和那隻他在大婚之日給我戴上的镯子。


 


我拿起桌上的镯子,輕輕發出一聲嘆息。


 


原主執著了多年的人,終是無緣。


 


第二天一早,嶽斯年一行人就動身準備返回中原。


 


臨行之際,他坐在馬上,默默在醉花坊樓下佇立很久。


 


我卻始終沒有再探出頭看他一眼。


 


待他們一行人終於消失在這西域之中,霍之淵端著一壺清酒走了進來。


 


“沈老板,今日店裡新得了一些酒水,請您品鑑一番。”


 


我點頭示意他進來,他將我面前的杯子倒滿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沈老板,有些事我覺得還是應該告訴您,其實我……”


 


我緩緩喝下一口酒搶先說道:“你是西域之主楚王的兒子對吧……”


 


霍之淵愣住,

瞪大了眼睛看著我:“你……你怎麼知道……”


 


我淡淡一笑:“救你那天,你背上的刺青我看到了,那是西域王族才會有的刺青。”


 


“那你……”


 


“我為什麼沒有問過你?因為在我這裡你就隻是霍之淵,其他與我無關。”


 


“當然,如果你需要離開,回到你原本的生活當中,我自然也不會阻攔!”


 


他連連擺手:“不不,我沒有要離開,我隻是……我想……”


 


“我想要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然後告訴你……我喜歡你……”


 


這一次換我愣住了,過了半晌我才終於開口:“霍之淵,喜歡一詞說出容易,但做起來卻太難……我和嶽斯年的糾葛你也都看到了,從前他也說喜歡我。”


 


他的眼神卻是從未有過的堅定:“我之所以想要現在告訴你,就想讓你知道,世上之人並非都如他一般涼薄。”


 


“喜歡你是我的事,你隻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我仔細的看了看眼前人眼神裡的深情,默默笑了,緩緩走到窗邊:“那便……來日方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