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這並不代表,誰都可以侮辱我。


一直看戲的江安喬,此時起身扶住聞瑜白:“許小姐,你怎麼能動手打人?”


 


“打你?我看你們一個渣男,一個女騙子,鎖S最好!”我吐槽完,直接拿對講機,讓保安把這兩個瘋子扔出去。


 


要不是為了戴罪立功,我真的這輩子都不想跟這種蠢人糾纏。


 


脫離聞瑜白和江安喬的糾纏後,我挽著顧之洲的手臂,壓低了聲音:“放心,他們還會再來找我,今天的事,我已經保存錄音了,你們想要的證據,我一定會幫忙拿到。”


 


8


 


第二天。


 


一輛黑色轎車,像瘋了一樣朝我衝來。


 


“小心!”


 


顧之洲猛地撲過來,

抱著我滾向路邊。


 


車身擦著他的小腿飛馳而過。


 


顧之洲悶哼一聲,小腿上滲出血跡。


 


這明顯是本著我來的。


 


回到酒店,我指尖還在顫抖。


 


“查到了嗎?那輛車是誰的?”我看向旁邊的顧之洲。


 


在他手中電腦裡,顯示出了聞瑜白的公司名字。


 


聞瑜白?


 


我氣的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聞瑜白的號碼。


 


“聞瑜白,你是不是有病?”


 


“買兇S人,你的愛就是要我的命嗎?”


 


電話那頭,聞瑜白的聲音比我還大,一點都聽不出五年前聞總架勢:“許寧寧,你發什麼瘋?我昨天進的正骨館,今天還沒起來呢!讓你身邊那個小白臉給我等著!

!”


 


“敢做不敢當,聞瑜白,我看不起你!”


 


我氣衝衝掛斷電話。


 


顧之洲合上電腦:“許小姐,你冷靜點。”


 


“可能真的不是他。”


 


我眉頭皺起:“不是他還有誰?你好好查查,說不準能查出他偷稅漏稅。”


 


話音剛落,酒店門鈴就被按響了。


 


聞瑜白黑著臉衝進來,指著我鼻子,氣急敗壞。


 


“許寧寧,你把話說清楚!誰買兇S人了?!”


 


“就因為當年我B養過你,你就要這麼給我潑髒水嗎?你知道S人未遂是什麼罪名嗎?”


 


“你是想毀了我的名聲,

還是想搞垮我的公司?”


 


我氣的想笑,指著正在包扎傷口的顧之洲,聲音比他還高。


 


“潑髒水?聞瑜白,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要不是之洲,我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看不起我給你調酒店監控,能放大還能暫停,總有一款能治好你的老花眼!!”


 


聞瑜白愣住了。


 


他看著顧之洲腿上的血,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真有人要S你?你五年前報警,說江安喬詐騙,你……”


 


“不然呢?”


 


我冷冷地打斷他的話:“我說的全是真的,你不是跟警察說,是我爭風吃醋,是我作嗎?”


 


“五年前,

我報警說江安喬要S我,你說我爭風吃醋,說我作。”


 


看著他白了又白的臉,我忍不住咬牙切齒。


 


我一個被B養的,我爭哪門子瘋,又不是情侶,我有什麼可作的?


 


聽說過小三想上位的,沒聽說過撈女想上位的。


 


上位了要錢沒錢,要自由沒自由,我又不傻!


 


聞瑜白張了張嘴,像泄氣的茄子,聲音越來越小:“我以為你在跟我置氣……”


 


“置氣?”


 


我嗤笑一聲:“拿命置氣嗎?聞總,我的命雖然賤,但也隻有一條。”


 


聞瑜白徹底僵住了。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迷茫和慌亂。


 


良久。


 


他聲音幹澀地開口:“你留在我身邊這三年,

每次看我的眼神那麼亮,那麼乖,難道不是因為喜歡我?”


 


我看著他。


 


像看一個笑話。


 


“聞瑜白聽話、乖巧、床上浪,那是我的職業素養。”


 


“演得好,是因為你錢給得夠多。”


 


“留在你身邊,是因為我撞破了江安喬的勾當,她讓人追S我,我為了活命,才在你身邊躲了三年。”


 


“我為了錢,為了活命,唯獨不是為了喜歡你。”


 


“別惡心我了。”


 


話音落下,聞瑜白像被人抽走了靈魂。


 


他以為,他的喜歡是對我高高在上的賞賜,可我根本就沒愛過他。


 


靜默中他手機突兀的響起。


 


來電顯示是,江安喬。


 


9


 


手機像催命符一樣響個不停。


 


我踢了踢聞瑜白的小腿。


 


“接啊。”


 


“答應她所有的條件,引蛇出洞,懂不懂?”


 


聞瑜白抹了一把臉,眼圈還是紅的。


 


“我不,我不能再讓她傷害你。”


 


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聞總,這時候就別演深情了。”


 


“你都被她騙了五年,本來就是個大腦袋冤大頭。”


 


“再當一次大腦袋,也沒什麼所謂的,對吧?”


 


聞瑜白被我噎得臉色鐵青:“那我也不能……”


 


他話音未落,

一直沉默的顧之洲走過來,掏出證件亮在聞瑜白面前。


 


“聞先生,警察。”


 


“現在需要你配合警方行動,抓捕跨國詐騙團伙。”


 


聞瑜白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指著顧之洲,手指都在抖:“你……你不是音樂制作人嗎?”


 


顧之洲收起證件:“兼職,主業是抓壞人。”


 


聞瑜白徹底沒脾氣了,他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按了免提。


 


江安喬甜膩又委屈的聲音傳了出來:“瑜白……你怎麼才接電話呀?”


 


“那個許寧寧,她找人威脅我……”


 


“我好怕啊……”


 


“你能不能……找人幫我教訓她一下?


 


“也不用太狠,打斷一條腿就行……”


 


聞瑜白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一眼一眼看著笑眯眯的顧之洲,咬著牙,聲音都在發顫。


 


“教訓?江安喬,你是不是覺得,我有錢就可以不守法?”


 


“買兇傷人是犯法的!你懂不懂?!”


 


我一個箭步衝上去,SS捂住聞瑜白的嘴。


 


他這會突然正義什麼?


 


我瘋狂用眼神示意他:閉嘴!別毀了老娘的計劃!


 


聞瑜白被我捂得直翻白眼。


 


他扒開我的手,深吸一口氣,強行轉換語氣。


 


“我的意思是……這種事風險太大,

不值得。”


 


“安喬,你換個條件。”


 


“除了犯法的事,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不如,我們結婚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江安喬又可憐兮兮的出聲:“真的嗎?瑜白?”


 


“那你幫我在境外開一家公司吧。”


 


“我想做點生意證明給你看,我知道你在調查我,但我不是隻會花你的錢,這些年,我是真的靠自己養活自己的。”


 


調查?


 


我挑了挑眉,聞瑜白還有這腦子?


 


那邊顧之洲點了點頭。


 


聞瑜白用他做作又深情的口吻說道:“安喬,隻要你高興,十家都行,

如果你願意嫁給我,你要多少都可以。”


 


電話那邊江安喬顯然被他麻痺了。


 


掛斷電話後,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魚咬鉤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順理成章。


 


聞瑜白利用那家境外公司,給江安喬轉了一筆巨款。


 


顧之洲的技術團隊順藤摸瓜,鎖定了資金流向。


 


直接定位到了江安喬背後的詐騙團伙老巢。


 


跨國抓捕行動迅速展開。


 


幾天後。


 


新聞頭條爆出特大跨國詐騙案告破。


 


江安喬及其背後的“家族”,還有那家對外招工的轉角玫瑰館,全被一鍋端。


 


看著電視裡被戴上手銬、一臉灰敗的江安喬。


 


我癱在沙發上,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輕了。


 


終於。


 


不用再逃了。


 


10


 


由於我跟聞瑜白是案件參與者,一並被叫到警局做筆錄。


 


我剛做完筆錄出來,就看見聞瑜白拿著一張照片嘖嘖稱贊。


 


“看什麼呢?”我好奇的問了一句。


 


聞瑜白感慨道:“轉角玫瑰公館果然不是什麼好地方,這麼好看的女孩,就被騙進去了。”


 


“這女孩真好看,比江安喬那種假惺惺的樣子,順眼多了。”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


 


一把搶了過來。


 


“聞總,你這都不是老花眼,是瞎。”


 


“這是我!”


 


“沒整容,

沒染成亞麻金,沒開眼角,沒墊鼻子之前的我!”


 


聞瑜白徹底僵住了。


 


他自己小聲嘀咕著:“你來時候就整容過了,我也不知道你以前長這麼好看吶,我要知道,我肯定不讓你整容……”


 


我狠狠踩了他一腳,那時他貼出手繪,找他畫上的女孩,我要不整容,壓根入不了他的眼。


 


再說,我那會正被江安喬追S,不整容我也活不成了。


 


聞瑜白被我踩的狼哭鬼嚎,可見我沒反應,他聲音又漸漸小了下去,跟蚊子一樣:“許寧寧,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什麼?”我皺了皺眉,沒聽清他說話。


 


他卻臉紅的詭異,突然大聲說道:“我說,

我好像愛上你了!我現在去自首,我B養撈女,還對你使用暴力,我認處罰,然後,然後我改過自新後,你能不能……不計前嫌。”


 


“……讓我再追你一次。”


 


他聲音又小了下去。


 


但小也沒用了,警察叔叔已經過來了。


 


……


 


再見面時。


 


我笑著跟告訴他:“聞瑜白,你也別把我想得太好。”


 


“咱們倆,半斤八兩。”


 


“你還記得你出過三次車禍,倉庫著過兩次火,差點被高空墜物砸S,還莫名其妙黃了好幾單生意嗎?”


 


聞瑜白的臉色變了變。

:“記得,大師說我那幾年犯太歲。”


 


“屁的太歲。”


 


我翻了個白眼:“那是江安喬的人想S我,結果你倒霉,替我擋了災。”


 


“我就是拿你當擋箭牌。”


 


“用你的命,保我的命。”


 


“本來我都想不管你了,但我逃跑那天,遇見了一個很好的女人,我決定改邪歸正,就去報警了。”


 


“怎麼樣?聽完是不是想掐S我?”


 


我漫不經心的挑逗他,以為他會像之前所有人一樣,或者暴揍我一頓,或者再也不理我。


 


就算我當初,是被逼無奈,可別人也沒義務,用自己的血,

暖我的寒冬。


 


聞瑜白呆呆的看了我半晌。


 


然後,他抓住我的手,笑得像個二傻子。


 


“太好了。”


 


“那咱們平了,寧寧,咱們領證去吧。”


 


我臉一熱,想抽回手,卻被他SS攥住。


 


“誰跟你去領證?”


 


“我還沒答應被你追到呢!”


 


……


 


那天晚上。


 


我們回到了第一次見面的那座橋。


 


八年前,我就是在這裡,攔下了他的車,把自己賣給了他。


 


晚風吹過。


 


吹散了所有的陰霾和算計。


 


我站在橋頭,看著面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夜色是最溫柔的顏色,即便我害怕,也沒人能看出來。


 


我假裝堅強的率先伸出了手。


 


“你好,溫先生。”


 


“我是許寧寧。”


 


“愛錢,怕S,脾氣壞。”


 


“餘生,請多指教。”


 


聞瑜白立刻握住了我顫抖的恐懼,他的手很暖,眼睛也很亮,比滿天的星辰還要亮。


 


“你好,許小姐。”


 


“我是聞瑜白。”


 


“狂妄,但改好了,無知,也改好了,感謝組織的教育,現在,我隻剩下,錢多,命硬,很愛你。”


 


“還有,

初次見面。”


 


“請多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