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問題把我整不會了,
於是我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那……要不要吃一點毛血旺?”
他看著我笑了一下,他本就生的清冷,以前呆呆的模樣時,倒是常常愛笑,但是那種笑和他平日裡愛說話形成了一種反萌差,也不奇怪,隻是後來變了一個人時,更加沉穩了,便不再愛笑了,可現在。
“蠢不蠢”
他低聲說了一句。
話還沒說完,他又捂著頭跪在地上,臉上時不時地冒出冷汗。
“你怎麼了。”
看著他頭疼欲裂的樣子,我沒來由地心疼,可我什麼都做不了,隻能不停地問他。
他猛地抬起頭,紅色的眼球異常明亮,他突然將我扯進他的懷裡,
在我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口咬住我的脖子,剛一感覺到刺痛時他就推開我。
拉著沙發的一角,控制住自己:“離我遠點。”
我當然不會離開他,我也不相信他會傷害我,我能感覺出來他剛才隻是不能控制住自己,明明他剛才都有機會直接S了我的,可是他還是選擇放過我。
“江臨,沒事,你聽我說,你要是真餓了,你就……吸一點點血,填飽一下肚子,我沒事,我身體好,可以給你一點點。”
我剛一說完,他就用他那個充滿血色的眼睛看著我,起身向我靠近。
我承認,我開始心慌了,若他還理智的時候吸兩口我的血並無大礙,他要是失去理智了,我還給他講什麼大道理啊。
於是我捂住流了兩滴血的脖子往後退。
“江臨……那個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是不是清醒的,你還今天的毛血旺嗎……”
他沒說話,隻是一個勁兒地向我靠進。
倏爾,他一把將我公主抱起來。
由於我和他離得特別近,甚至可以看清楚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又長又卷,還有他的側臉,走在大街上都忍不住心動的那一款,高挺的鼻梁,還有他的嘴巴,十分Q彈,像果凍一樣,吃起來一定很好吃吧。
我還沒有想完他就一把將我放在沙發上,這下的距離更近了,近的我覺得我們的氣息都已經融為了一體。
我捂著脖子,他輕輕地將我放在沙發上,然後摸了摸我的頭就離開去了廚房。
離開前說了一句:“讓我緩兩天,
最後一場戰,我們沒有退路,必須要贏。”
這個小喪屍居然摸了我的頭。
今晚一切都太突然了,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遇到喪屍,還將這個所謂的喪屍王的寶貝兒子帶回了家。
又想著江臨到底跟江濤說了什麼才讓江濤主動撤退。
這樣想著想著竟然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床上了,不難猜測是誰將我抱在床上的。
家裡突然多了一隻喪屍,而且還不是以前那隻呆呆的喪屍,說實話,我都不知道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第一天過得還算相安無事。
沒想到第二天晚上整個小區突然停電。
9
小區的人都以為是線路短路,想著尋找合適的機會去檢查一下。
這時候我就用上了我的太陽能手電筒,
晚上放在屋子裡正好可以照亮整個視線。
停電了就做不成飯,正好用上我的自熱火鍋,看著幾十箱自熱鍋後想著也可以管個大半個月。
可第二天又莫名其妙地開始停水我才發覺,事情可能沒有我們想得那麼簡單。
我通過窗戶一看,喪屍仍舊在樓下遊走,可是以他們目前的智商,恐怕還不足以找到電源和水源並且加以破壞。
原因可能隻有一個。
有內鬼?
我將心裡的疑惑向江臨說了,可他隻是讓我靜觀其變,不要盲目猜測,等有一點苗頭了才好對症下藥。
今日一見,他前陣子的虛弱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也不知道他自己怎麼恢復的,反正隻是將他自己關在側臥中。
我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就被手機業主群裡面的消息瘋狂刷屏。
【305那戶人家跑路投靠喪屍了,
我親眼所見。】
【什麼意思?】
【昨晚停電停水,他們待不住就說反正都S路一條不如去投靠喪屍,興許還可以有一條活命】
看到這則消息,我驚呆了,這是什麼個操作,怎麼還要跑去投靠喪屍的。
人家要你的命,你還主動送過去。
【所以小區的電和水不會是他們告的密吧】
【這樣一說我覺得是了,沒想到啊,平日裡我還給他們送菜,今天他們就這麼報答我們的。】
群裡的討論聲越來越激烈,更多的是關心水源和電源的問題,電源沒有了還有忍一忍堅持住,可水是生命之源,若它都沒有了,恐怕真的堅持不了幾天。
所以必須要出小區一趟,看看是不是他們搞得破壞。
可誰去呢?
這又是個問題。
【我去!
】
五樓業主群的叔叔率先說了話,平日裡他雖然不苟言笑,但要是哪一家需要幫助,他永遠都是第一個,正如今天,他也是第一個衝出來的。
【老劉啊,你家還有一個五歲的小丫頭,你要是去了,回不來,可不能讓丫頭沒有爺爺啊】
小區普遍老年人居多,年輕一輩的都在市中心奮鬥,要不就是像老劉一樣在家帶孫子的,好像誰都能去又好像都不能去。
好像隻有我,一個人生活慣了,父母也有各自的家庭和孩子,我無牽無掛的,最親近的人居然是這種小喪屍。
算了,聽天由命吧。
【我去】
我在業主群發出這條消息。
七樓的一位奶奶立馬發消息。
【囡囡啊,聽話,這事兒咱們抽籤決定,你沒有義務衝在前面,再說了,還有我們這群老太婆走在前面呢?
你這麼年輕的,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是啊,囡囡,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你這麼小,別做胡事。】
看到這裡,我的眼眶一熱.
平日裡我知道他們都對我關愛有加,大概是看我一個人太孤獨了,所以才事事都問著我。
說真的,看到這裡我已經很知足了。
至少,證明我人還是不錯的,我破涕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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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有幸福美滿的家庭,我怎麼忍心破壞他們,一個家失去任何一個人都不再完整,我不想他們跟我一樣。
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而後就通知了他們這個消息。
江臨看著我這又哭又笑的模樣,湊過來看了一眼我手機屏幕。
沒有多言,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我在,你就不會有事”
我才想起來,
上次猥瑣男說過他的父母還在他手裡,現在根本不知道變成了什麼模樣,是否還……安全。
他是不是比我更……難過。
“我以前覺得童話書裡的大英雄都是騙人的,卻沒想到,有一天,我真的回去當這個大英雄了。”
我笑著抹了抹眼淚。
江臨推開窗戶,看了我一眼說道:“走吧。”
我想都不敢想,有一天除了去蹦極我還能在天上飛,雖然身旁有人,活了24年,卻覺得這幾日真的像做夢一樣。
我們先去看了總電閘,果不其然,是被人為破壞了,我正在焦急如何恢復的時候江臨已經開始熟練地修復電路。
我湊近一看,不像新手啊。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這種東西有腦子就會。
”
等等?
你的意思是說我沒有腦子嗎?
你這個喪屍才沒有腦子,我聰明著呢!
當然我可不敢說這句話,畢竟小區的電源還要靠他。
剛一接通電源,還沒有來得及高興業主群已經炸了鍋。
幾十個電話輪番向我轟炸,我剛一接通,是楊婆婆給我打來的電話。
“囡囡啊回來沒有啊,快回來,電源已經接通了,上次那個人他們又來了,這次的喪屍,小區門口都站不下,你們快回來。”
什麼?
我來不及多想就拉著江臨的手:“走!快走!江濤他們來了!快去躲著,他們的目標一定是你,快走!”
可他反握我的手:“躲什麼,早晚都要解決的。
”
他拉著我移動到小區門口,烏泱泱地已經站滿了一大堆人,其中正好看到了我們小區的那兩個人。
他們獻寶似的:“老大,我就知道他們一定會出來的,監控室裡看得一清二楚,你看,這不就來了。”
我氣不過,大聲質問著他們:“你知不知道小區裡面有多少人嗎,你斷電斷水,是為了要他們的命嗎!”
他們面無表情地回復,壓根就沒有良心。
“人為財S,鳥為食亡,我們跟著老大,不僅有財還可以保命,怎麼算,都是我們賺了。”
江濤似乎很受益,點了點頭,還問了我:“怎麼樣,要不要加入我們,你看看,這麼多人可是隨時聽你安排呢”
說著我就看著這群烏泱泱的喪屍,
或許他們是人,他竟然如此狠心,為了一己私利做到如此地步。
“你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他大聲笑了起來:“良心是何物,可以當飯吃嗎?你問問你身邊這個人,他有良心嗎?”
“怎麼樣,考慮好了嗎?”他越過我,對著我身邊的人說。
他點了點頭就朝著他走過去。
我拽住他的手,看著他固執地搖了搖頭。
“不要。”
他還是像以前一樣,安撫地摸了摸我的頭,就走了過去。
我不知道江濤拿出了一份什麼協議想要逼他籤,可江臨剛一走近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以為事情到這已經結束,可他似乎早有預料,大手一揮,江臨瞬間頭痛欲裂,
半跪著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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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江臨,我給過你機會的。”
“你在意這個人對吧,今天我就讓她消失在你面前怎麼樣。”
說著就指揮者成百上千的喪屍朝著我走過來,我無力地向後退。
可江臨突然站了起來,移動過來一把摟住我的腰就將我帶上樓。
“你……你怎麼……”
“我騙他的,我隻是想要知道解決的方法,他以為他控制住我的頭腦,變成喪屍以後我才發現可以跟我父母進行交流,即便他們現在被控制,但算小問題,還有他投毒的人太多了,我們不能坐視不管,事情因我而起,總得讓我們解決。”
“他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把我變成了喪屍王,
喪屍就會聽命於我,剛剛我隻是想知道他操縱的手勢,還有他不知道我會有這個特異功能。”
他湊近我的耳邊說:“待在樓上,有什麼危險都不能出來。”
“不……我握緊他的手,江臨,你不能……有事……”
雖然我現在跟他沒有任何關系,可我還是有私心地希望他平安。
“我說過要請你吃毛血旺……火鍋的,你答應我……”
話還沒完說完,他就打了我肩膀一下,隨後我陷入昏迷,對於後來的事完全沒了印象。
喪屍爆發第七天,
徹底結束了喪屍危機,整個城市又恢復了昔日的安寧。
街上大大小小的商鋪已經重新開業。
普通疫情一般,來無影去無蹤。
楊婆婆照舊每天發信息問我在幹嘛!
劉叔每天都準點把丫丫帶到樓下的遊樂園玩一圈。
街裡鄰居哪家需要幫助的,他仍舊衝在第一個。
我樓下的超市已經恢復正常營業額,甚至收入翻倍。
拿著這麼多錢也不知道該幹什麼,索性捐出一大半用來購買物資。
一切都是那麼的有條不紊。
隻是……
那個我說要帶他去吃夠毛血旺的人,自上次一別,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小區的人也對此閉口不談,我知道,或許有些事情是上天注定要讓我忘記。
至少我知道江濤為此入獄,一輩子也不可能出來,還有那些和他一起犯罪的人,這輩子都洗不掉罪名了。
喪屍結束後,聽說有人被拉進了研究所,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他。
倒也不奇怪,他就是最好的醫療案例。
隻是不知道,他現在究竟如何了。
我一個人在火鍋店百般無聊地吃著火鍋。
見證眾多家庭幸福的同時也會覺得稍許落寞。
算了,大不了我一個人吃兩份。
剛一下鍋,面前就座了一個人。
他西裝革履,我抬頭看去,對上那雙見一眼就不會忘記的眼睛。
我熱淚盈眶:“江……江臨,你怎麼……”
他紅色的眼睛已經徹底消失,
嘴裡的牙齒也不再尖銳,皮膚也沒有慘白無色,他現在就如同一個普通人一般。
他接過我手裡的盤子放在一旁,淡淡地開口:“來赴約。”
我想問很多事,那天晚上究竟怎麼樣了,他有沒有受傷,去研究所的人到底是不是他,現在是不是恢復成普通人一樣了。
可我隻是像往常一樣給他夾了一塊毛血旺。
我知道,以後還會有很多時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