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因為在路上宋斯南幫我打跑了幾個小混混,我就對他欣賞有加。


特別是知道他出身貧苦,卻百折不撓,創立了自己的小公司,更是對他動了心。


 


沒想到,原來他隻是看中了我的美貌,把我當成酒桌上的交際花,助他掙錢成功。


 


我再也不想與他一句廢話,隻是冰冷開口,


 


“外公,這樣的人留在上流社會也是禍害,送進監獄吧。”


 


“對了,宋氏集團也破產吧,我看著惡心。”


 


外公當即點頭,一個眼神看過去,保鏢們立馬拉起宋斯南林初月朝莊園外走去。


 


外公的貼身助理也開始打電話,吩咐著四大家族立馬封S宋氏集團。


 


外公抱著我緩緩朝樓上走去,


 


“怪珠珠,

外公會替你懲罰他們,你閉眼好好休息,睡醒都好了。”


 


心神松懈的那一刻,我才感覺胳膊鑽心的疼,迷藥勁也緩緩湧上來,我靠進外公胸膛,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6


 


再次睜開眼,發現躺在一張寬大的床上。


 


這間臥室居然佔據著一整層空間,頭頂上是一盞光彩琉璃的水晶吊燈,巨大的落地窗被一層薄如蟬翼的紗簾遮著,拉開紗簾就能俯瞰整個山景。


 


我躺著的大床上,真絲床單上居然用金線繡著精致圖案,摸在手裡順滑柔軟。


 


一側的牆上是整體衣帽間,另一側居然全是母親的照片,從幾歲的羊角辮到十幾歲的飛揚少女,到青春靚麗的美女,……


 


這間奢華至極的房間,處處包含了一個老父親的疼愛用心。


 


門輕輕被推開,

外公笑眯著眼慢慢走進來,


 


“醒了。”


 


說著走到我床邊坐下,慈愛地拉著我的手。


 


“有沒有哪裡難受,醫生都在樓下集體待命,你哪裡不舒服我讓他們立馬上來。”


 


“你的胳膊李院長親自給你接的,固定的很好,應該很快就能康復。”


 


這時我才發現,自己胳膊已經被固定,打了石膏,臉上似乎塗了什麼藥膏,清清涼涼的很舒服。


 


我張了張嘴,才發現嗓子除了嘶啞已經能正常說話,


 


“謝謝外公。”


 


這一刻,面對外公我不由局促起來,不知道如何解釋自己這麼多年沒來看他。


 


更想解釋,其實我和母親每年都來看他們,但又不知如何開口。


 


外公寵溺地摸了摸我的頭頂,聲音裡透著心疼,“傻丫頭,和外公還要說謝謝嗎?”


 


這時他不是叱吒碼頭的六爺,也不是那個獨斷專橫的父親,隻是一個慈祥的老人。


 


我終於鼓起勇氣說道,“外公,其實媽媽每年都來看你,他隻是邁不過心裡那道坎。”


 


外公怔了怔,隨即臉上快速閃過欣喜,“你媽真來看我了?”


 


我點了點頭。


 


許久之後,外公嘆了口氣,都怪我當年太武斷,我覺得一個畫家,就是一個浪子,不可能給你母親幸福,沒想到一念之間造成大錯。


 


外公的眼神暗了暗,眼裡閃過懊悔。


 


我不忍外公悲傷,忙打斷話語,


 


“外公,

宋斯南那個畜生怎麼處置了?”


 


外公臉上立馬閃過氣憤,


 


“王八蛋,敢欺負我方六成的孫女,他長了幾個腦袋。”


 


“也不用費事,證據確鑿,下藥,指使欺凌,沒有十年二十年他別想出來。”


 


說著摸了摸我的頭,嚴肅說道,


 


“珠珠,你放心,欺負你的人我一個不會放過,宋斯南不管法律判他幾年,這輩子他別想活著出來了。”


 


“就讓他和那個蛇蠍女人一起老S在監獄裡吧。”


 


“都是外公的錯,對他們疏於管理了,外公一定會好好教訓他們,讓他們再不敢傷害你。”


 


看著外公眼裡閃過的陰狠,我知道這才是碼頭大哥,

睚眦必報,絕不會手軟。


 


宋斯南和林初月隻能自求多福,在監獄裡少受點罪吧。


 


正當我拿起電話通知媽媽,我在外公這兒時,門突然被推開,趙之行瘸子腿吊著胳膊,鼻青臉腫的噗通跪在臥室門口。


 


身後一群保鏢也齊整整跪著,每個人臉上身上都是道道血痕,應該是已經受過刑罰。


 


趙之行垂著頭,挺直脊背,誠懇中帶著歉意,


 


“小小姐,我帶著兄弟們來給你磕頭賠罪了,以下犯上我們該S。”


 


說著,率先俯地砰砰砰給我磕了三個頭。


 


身後那群欺負我的人,也緊跟著砰砰砰磕了三個頭。


 


所有人都羞愧又懊悔地看著我,眼中帶著哀求。


 


“六爺,你發配兄弟們去非域挖煤,兄弟們心甘情願,

都是我們糊塗犯了錯誤,隻請你老人家高臺貴手,幫我們照顧一下家人。”


 


外公目光凜凜地看著趙之行幾人,


 


“之行,你跟我也十六年了,我們從刀口舔血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我早已經立下規矩,以後謹守本分,不做違法之事。你們卻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光天化日之下,就行下藥欺凌之事。”


 


趙之行幾人慚愧的低下頭,又給外公磕了三個頭,最終哭喪著臉離開。


 


我冷笑一聲,趙之行的非 州之行恐怕也是兇多吉少,作惡之人終將受到懲罰。


 


7


 


在我養傷的第六天,母親找來了。


 


看著外公,她臉上全是冷漠,更是揪著我的耳朵說道,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蠢貨,

找了這樣一個王八蛋。”


 


外公見狀忙心疼的抓開媽媽的手,把我護在懷裡,


 


“珠珠性子單純,被有心之人利用也是正常,你當媽的不知道心疼閨女,怎麼見面就動手呢?”


 


“你像珠珠這麼大時,不是比她更叛逆倔強嗎?”


 


話音戛然而止,外公和媽媽都沉默下來。


 


我忙摟住媽媽胳膊撒嬌說道,“媽,外公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別生他的氣了,這麼多年,他一直也很自責。”


 


媽媽臉上的表情變幻著,最終別過頭沒有說話。


 


外公長嘆一聲說道,“羽心,是爸的錯,但我真的沒想讓珠珠的爸S,我隻是想逼他說出真相。”


 


外公說著走到一個B險箱前拿出一摞資料,


 


“當年,珠珠爸並不是真心愛你,而是借著你想圖謀我的家產。”


 


“他在老家已經有妻子,還有一個兒子,他騙你說那是他大嫂和侄子,他隻是加以照顧,其實他們才是一家人。”


 


母親遲疑著接過資料,一頁一頁看著,臉上慢慢閃過悲痛,最終捂著臉蹲到地上嗚嗚哭起來。


 


“我知道,……我隻是不願意相信,他居然真的隻是為了錢才對我那麼好。”


 


外公走過去,哆嗦著手慢慢把母親摟在懷裡,


 


“是爸錯了,不該一心撲在碼頭上,忽略了對你的照顧。”


 


“更不該嚴加管束你,寄希望你像男孩子那樣接管我的事業,

你是女孩子,終究需要關心愛護的,都是爸的錯。”


 


這一刻,看著相擁而泣的父女倆,我長舒一口氣。


 


目光略過地上的資料,看著那一行行信息,不由五味雜陳,又是一個圖謀家產的鳳凰男而已。


 


事情總算平息,恩恩怨怨都被時光掩埋。


 


正當我歡欣鼓舞父女解開心結重歸於好時,他倆齊刷刷把目光盯到了我身上。


 


母親突然醒悟過來,不能讓我走她的老路,也不能對我過分放縱自由,於是每天除了滿滿的愛心捧到面前,更多的是開始規劃我的人生。


 


於是,客廳裡除了母親給我買的一堆堆的珠寶首飾,就是外公搜羅的各種奇珍異寶。


 


再就是兩人坐在客廳裡,難得意見一致的開始給我挑選對象。


 


用母親的話說,“年輕人還是眼光短淺,

找對象這事還是要得聽老輩的。”


 


外公聽到這話,當即眼睛眯成一條線,連連點頭贊同。


 


兩人從四大家族的公子到科研精英再到留學海歸,最後給我整整羅列了二十個相親對象。


 


目標一天一個,周末休息。


 


我不好掃了父女倆的興致,隻得哭喪著臉被趕鴨子上架,周旋在各位大公子之間。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天居然真遇到了一個舊友。


 


相親的第十六號選手,我孤兒院的老朋友,京都新貴陳迅雷。


 


我玩世不恭地坐在那兒刷手機時,就看到一個眼熟的帥哥直直朝我走過來。


 


自報家門的那一刻,我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上下打量著他,這還是孤兒院那個又黑又廋,流著黃鼻涕的小男孩嗎?


 


舊人相逢,自然是格外好奇。


 


8


 


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又轉戰到西餐廳,等到出來時,才發現月已高升。


 


陳迅雷目光熠熠的看著我,


 


“珠珠,後面的親還相嗎?”


 


“不管你喜不喜歡我,先把我當個備胎好不好?我相信這個備胎會轉正。”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在他的手拉住我的那一刻,我點了點頭。


 


外公和母親見我居然和新貴陳迅雷對了眼,立馬眉開眼笑,就差沒開香檳大擺筵席慶祝了。


 


從這天起,我總算消停下來,每天睡到自然醒,晚上和陳迅雷四處逛吃美食賞夜景。


 


一個月下來,我突然發現,這才是真正的愛情。


 


寵著你,呵護著你。


 


而不是帶著你四處應酬籤單,

看著你喝到吐血,依然口口聲聲說都是為了你好,想讓你過上好日子。


 


沒多久,陳迅雷向我求婚了,和鮮花和鑽戒一同遞給我的還有一份承諾書,承諾我方家資產永遠是我婚前財產,他放棄繼承權。


 


而且貼心地給我選了一家海外信託管理,受益人隻有我自己。


 


這一刻,我感動地流下了眼淚,徹底明白,愛不是一時的衝動,而是長久的計劃,細心的謀劃。


 


外公給我和陳迅雷辦了一個盛大的訂婚儀式。


 


那天,整個京都和江城的豪門權貴都來了。


 


豪車從半山腰排到山腳下。


 


所有人都恭賀著我和陳迅雷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向外公和母親道著喜。


 


再也沒有人提及宋斯南和他那些荒唐的事。


 


宋斯南從電視上看到了這場隆重的訂婚儀式,

他開始崩潰般的又喊又叫,鬧著要見我。


 


並通過獄警給我寫了十幾封信,深刻懺悔了自己的錯誤,說了對自己的真心,希望我能去看看他。


 


我隻是淡定把信扔進垃圾桶,告訴獄警我和他在判決下來那一刻,已經離了婚,他的事以後不要再告訴我。


 


並讓獄警帶一句話給他,


 


“罪有應得,咎由自取。”


 


宋斯南終於破防了,據說在監獄裡不吃不喝躺了三天,最後一根麻繩把自己吊S在床架子上。


 


聽到這個消息,我正和陳迅雷在馬爾代夫度假。


 


我看著拆去鋼板的胳膊,握了握自己的拳頭。


 


傷害我的人終於付出了代價,而我也有了自己的新生活。


 


餘生,我會有愛我的家人丈夫,會努力打拼出自己的事業,陪著他們享受美好的人生。


 


真正實現,愛的自由。(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