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撓頭,這智商,能活著真不容易,也難怪賢妃爭的毫無顧忌。


 


搞完大皇子這邊,我立馬跑去找二公主。


 


趕在賢妃帶兒子、依仗隊、賞賜禮出宮前,藏入其中一個大箱子裡。


 


老二害怕,手不停地薅我衣領子。


 


「這樣真行嗎?如果被賢妃發現怎麼辦?父皇知道會打S我們的。」


 


我被她吵的煩了,瞪她:「這事要是敗了,我就說主意是你出的,反正我小,我舅還在西北打仗,他們都護著我。」


 


老二氣的眼圈紅。


 


半晌,牙一咬:「好啦,都聽你的。」


 


我欣慰地拍拍她的肩,卻被箱子落地時「咚」地一下震倒在箱壁上。


 


老二用手背幫我墊了下頭。


 


裴家到了。


 


我們倆擠到箱籠縫隙,聽著外面人聲鼎沸,

人來人往。


 


皇帝的賞賜,宮中和裴府都會有記錄,入裴家庫房前,有人會來驗收。


 


我正琢磨著怎麼出去,一件寬大的暗色袍子,突然擋住箱子。


 


隻愣一秒,我便低聲命令老二:「快開箱。」


 


她手上動作,嘴也沒闲著:「有人接應?你怎麼不早說。」


 


我們從箱子裡出來,利用身上的便服,很快隱進裴家下人的匆忙裡。


 


再回頭,發現為我們遮擋箱子的是何長風。


 


在他身邊,還有三公主的身影。


 


老三似乎感受到了我們的注視,轉臉看過來。


 


目光相觸,她略微點了下頭。


 


16


 


裴太師一家歡天喜地慶祝。


 


並密謀,他們利用此次事件,該怎麼讓皇帝答應更多條件時。


 


裴家的庫房著火了。


 


火勢迅速,僕人們喊著叫著趕到,庫房已在火海裡。


 


裴太師氣到跺腳,催著下人不顧生S往裡闖,要搶救他庫房裡的寶貝。


 


我和老二分頭,去裴太師的書房和臥房。


 


才打開門,迎面與人撞了個滿懷。


 


老三懷裡塞的鼓鼓囊囊,愣過一瞬後,催我們:「快走,東西我已經拿到。」


 


「有用嗎?能搞S他嗎?」我問。


 


她點頭,身影迅速地越過我們,一轉眼不見了。


 


我:「……」


 


看來給她找個師傅是對的,瞧這身法,來去無蹤呀。


 


連老二都羨慕了:「我也想練武。」


 


我拍拍她:「乖,鬥智比鬥武更適合你,好好跟許老師學。」


 


自從搭上何長風,我便打通與宮外的壁磊。


 


通過他,招集能人異士,以宮女的名義入宮,來教導老二、老三、老五,包括蘇嫔。


 


因人施教,猛學苦練。


 


我大反派座下,絕不能有弱兵。


 


此刻,裴府亂成一團,我輕松把老二送出裴府:「直接回宮,在家等我。」


 


她急了,抓住我的手:「你幹什麼?不會還想回去吧?裴府已經開始戒嚴,現在不走,你就走不了了。」


 


「就沒有我走不了的地方。」


 


我一把將她推開,快速關上側門,然後返回。


 


裴家確實已經戒嚴。


 


他們發現,火是有人刻意放的,裴太師屋裡也丟了東西。


 


現在滿府的府兵,恨不得把裴家的地翻過來地抓人。


 


我藏在賢妃暫歇的院子裡,看著她氣急敗壞地懲罰了幾個下人,然後又喃喃猜測此事會是誰做的。


 


她腦子不錯,很快就猜到蘇嫔的頭上。


 


原因是今天何長風和三公主來了裴府。


 


何長風是我的老師,三公主目前養在蘇嫔處,猜測合情合理。


 


但我很快會讓她知道,此事真正的幕後人。


 


外面再次傳來喧哗。


 


有下人忽匆匆跑來:「賢妃娘娘,陛下駕到。」


 


「什麼?」賢妃身子歪了一下。


 


下人跪在地上,滿頭是汗:「陛下駕到,已經進府,老太師讓您快收拾收拾去接駕。」


 


賢妃慌裡慌張轉身,欲梳理自己凌亂的頭發,還有揉皺的衣服。


 


可她剛一坐到妝臺前,人一下子又彈起來。


 


「誰?是誰?」


 


她打掉桌上男女赤身互博的書冊,連帶著一件男人的裡衣。


 


賢妃臉色煞白,

牙齒幾乎咬碎:「謝明意,這種爛招你竟然用到我身上了,你搞S薛貴妃一家,現在還用同樣的招數來對付我,哼。」


 


謝明意,當今皇後也。


 


薛貴妃,就是那個被我造黃謠團滅母家的人。


 


現在真相大白,都是皇後的手筆。


 


17


 


裴家的事鬧的挺大。


 


皇帝聽說裴家走水,本來是關心他的老臣、擔心他的嫔妃和兒子。


 


想趕去撫慰。


 


結果卻看到從裴府庫房搶出來的寶貝裡,有一件宮中獨件的仿制品——白玉龍紋寶印。


 


與皇帝的玉璽十分相似,隻不過這個上面還未刻字。


 


裴太師跪在地上,滿頭大汗地解釋:「陛下,這東西不是臣府上的,臣也不知道它是哪裡的?」


 


皇帝面色陰鬱:「太師起來吧,

朕也沒說是你的。」


 


裴太師不放心,不敢起來。


 


但皇帝已經不耐煩。


 


瞟了眼他身邊的賢妃:「回宮吧,裴府亂糟糟的,總要收拾一下。」


 


賢妃哪裡敢不回,趕緊抓住兒子,屁顛屁顛跟在皇帝身後,出了裴府。


 


我跟在他們依仗的身後。


 


才出裴府,就被人拎住後脖頸。


 


艱難轉頭,看到何長風滿臉怒意。


 


我老實了,被他拽到街邊一間不大的院子裡。


 


「宋昭寧,你膽子很大呀,說了這事不讓你管,你竟然還敢偷偷跑去裴府。」


 


「要不是三公主來找老臣,你已經在庫房燒S了。」


 


我低下頭:「謝謝老師救我。」


 


心裡卻道:老頭,你猜我三姐為什麼會找你呢?


 


何長風氣到不行,

但見我認錯態度誠懇,又不好一直罵。


 


隻能做深呼吸。


 


我看他平靜的差不多了,才眨巴著眼睛看他:「老師,我得回宮了,萬一父皇找我可就不好了。」


 


「呵,」他發出冷哼:「你還知道不好,早幹嗎呢?把你從箱子裡弄出來你還不走,要磨到跟陛下一起,你就不怕他當場發現?」


 


我甜甜一笑:「我這不是知道老師會救我,您沒看到我從裴府出來,急壞了吧?」


 


趕在他咆哮之前,我趕緊說:「我父皇那裡有幾壇蘭心醉,是中陸新上供的,改天我裝一瓶拿給你喝呀。」


 


何長風頓時啞火。


 


他是中陸人,十四歲中狀元後,便留在京都。


 


如今二十多年,竟是再未回去過。


 


他氣哼哼地叫來一頂小轎,把我藏在裡面抬進宮。


 


18


 


裴家的事宮裡已經鬧開了。


 


賢妃猜測,此事件是皇後謝明意所為。


 


何長風和三公主,不過是皇後用的障眼法,為的是轉移她的視線。


 


至於裴相家丟的東西,如今應全部在皇後手裡。


 


所以她和裴家很快做出防備和反擊。


 


而我,悠闲地把老三偷出來的書信、賬本、憑據,一樣樣攤開,細細的看。


 


老三:「為何不直接交給父皇?這樣裴家就完了,賢妃也完了。」


 


老二替我搖頭。


 


「交給父皇,裴家和賢妃是完了,但皇後沒事,反而會因此得到更大的權利來對付我們,小九應該是想讓他們先打一架吧。」


 


我給她一個響指:「我就知道,鬥智你最行。」


 


老二害羞地笑了。


 


我從那些賬本裡,挑了一本給老二:「你跟皇後熟,想辦法把這東西送給她。


 


「我跟她早就不熟了。」老二嘟囔,但還是把賬本拿了起來。


 


剩下的,我全部收到一個盒子裡。


 


都是魚餌,我要慢慢釣。


 


等老二、老三出去,坐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蘇嫔,才幽幽抬起眼睛。


 


我隻瞟了眼她的眼神,內心便一慌。


 


壞了,剛才說的太激動,忘了自己才三歲半,也忘了是她的女兒。


 


我轉過頭,給她一個甜甜的笑:「母妃,是有什麼問題嗎?」


 


蘇嫔沒動,猶疑的眼神平靜地看著我:「你不是我的女兒,你是誰?」


 


嘶,還是被她發現了,難搞。


 


我起身,走到她面前。


 


也平靜直視她:「你確定想知道?既是很傷心很能過?」


 


蘇嫔的眼底已經蓄起淚水。


 


她沒回答,

但眼神堅定。


 


既然這樣,我也沒什麼好顧忌,反正已經找好後路,就算她不認我,也不能耽誤我搞事業。


 


「你的女兒在你被禁足時,就被賢妃和皇後害S,我來自另一個世界,是穿到她身上,替她活的。」


 


豆大的眼淚,滾落而下,砸到蘇嫔的衣襟上,洇出好大一塊湿。


 


她沒發出一點哭聲,隻是任眼淚流了一臉。


 


許久,她才哽咽道:「她走時,很害怕吧。」


 


講真,我不知道。


 


但我來的時候,這具身體上有傷,而現在蘇嫔也是我的合伙人。


 


維持已有關系還是要的。


 


「嗯,她一直叫『母妃』,應是希望你能救她。」


 


蘇嫔握緊的手指骨尖泛白,嘴唇咬出血來。


 


我又道:「我所在的世界仁義、慈愛、包容、最看不得小孩子受苦,

所以派我來為小九復仇。」


 


「你真能瞎白話。」有個機械聲,突然在我耳邊低語。


 


我抬頭,卻並未看到系統頁面刷新。


 


反而是蘇嫔,雙眸閃出瑩瑩的光。


 


她握住我的手,「謝謝你,你就是我的小九。」


 


聲音低而堅定。


 


歐啦,這個人正式搞定。


 


19


 


皇後與賢妃的戰爭,持續半年之久。


 


這半年裡,皇後幹掉裴家在京城的多家鋪子、商號、當鋪。


 


也在我的提醒下,斬斷裴家安插在三司六部的大部分爪牙。


 


她本來是要安插自己的人上去。


 


但被何長風搶了先,把我選中的人放了進去。


 


當然,賢妃和裴相也沒闲著。


 


他們搞掉了謝家在西北的兵權,把蘇家老舅提了上去。


 


也是蘇老舅厲害,連勝北合、西楚兩國,還在其中一場戰事裡,抓到了北合的一位皇子。


 


用他,把我東明國的質子宋懷淵換了回來。


 


宋懷淵回京那天,三公主半夜就起來了,換了一套衣服又一套。


 


太華麗的她怕弟弟看見自卑,太樸素的又怕弟弟看了心疼。


 


我看著她好幾天沒睡好覺,發青的眼窩,隻能把臉轉過去,被子蒙住頭,接著做女帝的美夢。


 


五更天,宮女小朵過來找我:「九公主,三公主要出宮,被侍衛攔住了。」


 


我抓抓篷亂的頭發:「蘇將軍和四皇子不是午時才到,皇姐她這麼早出去幹嗎?」


 


小朵答不上來,躬身站在我床邊。


 


我從床上爬起來,不情不願套好衣服,又讓宮女梳了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