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雖然嘴上硬，但兩人在客廳待的時間明顯少了，也不敢再跳舞了。
那個熊孩子沒了爸媽管，徹底放飛了。
爺爺奶奶對他有求必應，隻要一哭鬧，就給錢買零食玩具。
這天下午，我正貼著牆聽動靜，忽然聽見樓上一陣翻箱倒櫃。
緊接著，老太婆焦急地喊：
「老頭子！你看到我放衣櫃裡的錢沒？」
「那可是咱們這幾個月的生活費！怎麼少了整整兩千塊？」
老頭在那邊咳著回話：
「我沒拿啊！是不是遭賊了？」
「門窗都關得好好的，哪來的賊？難不成家裡出了內鬼？」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熊孩子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他手裡提著個嶄新的遊戲機盒子，興奮得滿臉通紅。
「奶奶你看！
最新款的掌機！班裡同學都沒有！」
老太婆愣了一下，隨即衝過去一把抓住孫子的胳膊。
「這東西多少錢？你哪來的錢？」
熊孩子甩開她的手，一臉理所當然：
「兩千多啊！就在衣櫃裡拿的！」
「你不是說那是給我的嗎？我現在拿來用怎麼了？」
老太婆氣得直哆嗦，揚起手想打，卻又舍不得落下去。
「那是吃飯的錢啊！你個敗家玩意兒！趕緊拿去退了！」
「我不退！憑什麼退！我就要玩！你們不給我買我就絕食！」
熊孩子往地上一躺，開始了他那套熟練的撒潑打滾。
兩隻腳亂蹬，把茶幾都踹翻了。
老兩口哪見過這陣仗，又是心疼又是無奈，隻能在一旁抹眼淚。
「行行行！
玩吧玩吧！隻要你不哭，咱們喝西北風也認了！」
我在樓下聽得直冷笑，真是慈奶多敗孫。
等這一家子把家底敗光，我看他們還拿什麼狂。
這時，我手機嗡了一聲，是業主群的消息。
暴躁男雖然人在局子，但他老婆還沒出院，這幾天，一直是他那個做B險的小舅子在群裡帶節奏。
【大家評評理，502 那個變態把孩子嚇流產了還報警抓人。】
【這種人住在我們小區就是個定時炸彈！大家聯合起來把他趕出去！】
8
群裡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幾句話就被煽動得義憤填膺，紛紛跟著罵。
【太過分了！連孕婦都不放過，這種人就該下地獄！】
【我們聯名上書物業，斷他的水斷他的電！逼他搬走！】
看著群裡那些罵我的話，
我不僅沒生氣，反而覺得好笑。
想用輿論搞S我？上一世你們也許成功了，這一世休想。
我從雲盤裡調出一段視頻，是我之前裝在門口的監控拍的。
錄像裡，暴躁男提刀砍門的兇相，清清楚楚。
然後反手就發進了業主群，順手艾特了那個叫囂的小舅子。
「想曝光是吧？不用等明天了，我現在就幫你們火一把。」
視頻一發出去，原本鬧哄哄的群裡一下子都啞巴了。
那些剛才還義憤填膺的鄰居們，沉默了大概十幾秒，突然炸開了鍋。
一條接一條的消息瘋狂刷屏，剛才還在罵我的那波人，此刻徹底倒戈。
【天哪！那是真菜刀嗎？這也太嚇人了！這哪裡是鄰裡糾紛，這簡直就是S人未遂啊！】
【我就說這家人平時看著就不對勁！
兄弟，剛才誤會你了，這種瘋子誰惹得起啊？換我我也報警！】
緊接著，仿佛是打開了群眾宣泄的閘門。
那些平時敢怒不敢言的鄰居們終於爆發了。
【我早就受夠這一家子了！上個月我在樓下遛彎，那個熊孩子騎自行車直接往我身上撞，結果那老太婆衝下來非說是我擋了道，還訛我要醫藥費！簡直沒有天理！】
【原來大家都被禍害過！我要實名舉報！那個老頭色得要S，天天在樓道裡騷擾小姑娘。】
看著屏幕上滾動的消息，那個叫囂的小舅子徹底慌了神。
【我姐夫那是被逼急了！】
然而這一次，他的辯解蒼白無力，瞬間就被憤怒的討伐聲淹沒了。
【閉嘴吧你！視頻假不假警察能不知道？你姐夫都被刑拘了！再敢造謠信不信我們也報警抓你！】
【對！
把這個助紂為虐的也踢出群！看著就心煩！】
我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家子平時作威作福，以為沒人治得了他們，現在牆倒眾人推，這就是報應。
那小舅子瞬間成了啞巴，沒過兩分鍾，灰溜溜地退了群。
但這還沒完，我把視頻同步發到了各大短視頻平臺。
視頻畫面衝擊力強，標題又扎眼，短短一小時就衝上了同城熱搜。
評論區裡清一色的罵聲，甚至有人開始人肉這一家子。
「這種人的孩子也想進國家隊？先把人做明白再說吧！」
「那孩子以後也是個禍害，上梁不正下梁歪！」
「建議嚴查這男的工作單位，這麼囂張肯定有問題！」
網友的力量是無窮的，沒過多久，暴躁男的底細就被扒了個幹淨。
原來他根本沒什麼體面工作，就是在物流公司管倉庫的，而且平時手腳不幹淨，早就被公司盯上了。
這次視頻一火，他不僅在社S了，連飯碗都保不住了。
9
暴躁男從拘留所出來，迎接他的不僅是失業的通知書，還有一個已經四分五裂的家。
他胡子拉碴，眼窩深陷，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精氣神。
剛到家門口，門還沒開，裡面就傳出熊孩子因為打遊戲輸了的尖叫聲，還有老太婆毫無底線的哄勸聲。
暴躁男的臉色一沉，門開了。
屋裡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老太婆看見兒子回來，並沒有想象中的驚喜，反而神色慌張地擋在孫子面前。
「兒……兒啊，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暴躁男沒理她，
目光越過老太婆的肩膀，SS盯著熊孩子手裡那個嶄新的遊戲機。
「這東西哪來的？」
熊孩子平時被慣壞了，根本不怕他爸，理直氣壯地喊：
「奶奶給我買的！你管不著！」
「多少錢？」
「兩千多！怎麼了？窮鬼！」
熊孩子不知S活地罵了一句。
這句話像是一個火星，瞬間點燃了暴躁男積壓了半個月的怒火。
他在號子裡受盡了白眼，出來後公司直接給了辭退信。
現在回到家，發現自己拼S拼活賺的錢，被這敗家玩意兒揮霍一空。
「窮鬼？老子是你爹！」
暴躁男像頭瘋牛一樣衝過去，一把奪過遊戲機，狠狠砸在地板上。
「啪！」
幾千塊的東西瞬間四分五裂。
「啊！我的遊戲機！賠我遊戲機！」
熊孩子發了瘋似的衝上去又抓又咬。
老太婆心疼孫子，也撲上去拉架：
「你幹什麼啊！剛回來就發瘋！」
暴躁男一腳踹開茶幾，歇斯底裡地咆哮：
「你知道老子工作都沒了嗎！全行業封S！以後隻能去喝西北風！這小畜生還敢偷家裡的救命錢！」
這一嗓子，把屋裡的一老一小都震住了。
就在這時，臥室門開了。
那個剛出院不久、坐著輪椅的女主人被吵鬧聲驚動，滑了出來。
她雖然身體虛弱，但嘴上的功夫一點沒減。
「沒用的東西！在外面受了氣回來拿老婆孩子撒氣！工作丟了也是你沒本事！」
「你有本事？你有本事怎麼連個孩子都保不住！
」
這句話戳中了女人的痛處，她尖叫起來：
「那是因為樓下那個S千刀的不關 WIFI 啊！你個窩囊廢，不去S了他給我報仇，在這跟家裡人橫什麼！」
「對！都怪樓下那個！」
老太婆也跟著起哄。
「兒啊，這不關我大孫的事啊！」
這一家人，S到臨頭了，還在互相推諉，試圖把禍水引向旁人。
我在樓下聽得清清楚楚。
既然你們這麼想甩鍋，那我就幫你們把這鍋砸實了。
我手指輕點，將電腦連接的音響功率推到了最大。
那個經過特殊處理的嬰兒啼哭聲。
「哥哥，我好疼啊……」
「啊！鬼！鬼又來了！」
熊孩子嚇得哇哇大叫，
在屋裡像沒頭蒼蠅似的亂竄。
「別叫了！煩S了！」
暴躁男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看見兒子這副窩囊樣更是火冒三丈。
他隨手抄起門邊的晾衣杆，就要往孩子身上抽。
「老子今天非打S你這個敗家子不可！」
「S人啦！親爹S兒子啦！」
熊孩子為了躲避挨打，慌不擇路地爬上了客廳最高的大衣櫃頂上。
「你給我下來！」
暴躁男舉著棍子在下面吼。
「我不下！有本事你上來啊！略略略！」
熊孩子站在櫃頂，居高臨下地做著鬼臉，完全沒意識到危險降臨。
老太婆在下面急得直拍大腿：
「大孫子哎，快下來，那上面不結實！」
「我就不！我要當流川楓！我要灌籃！
」
熊孩子為了氣他爸，竟然真的在櫃頂做出了起跳的姿勢。
我聽著這熱鬧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看我的！超級大灌籃！」
熊孩子大喊一聲，猛地往下一躍。
然而，他腳下踩的那塊櫃頂板早就年久失修,根本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和衝擊力。
「咔嚓！」
木板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巨響。
連帶著整個衣櫃重心不穩，轟然倒塌,將那個熊孩子狠狠壓在了下面。
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10
救護車再次呼嘯而來。
這一次,全小區的人都圍在樓下看熱鬧。
看著暴躁男一家人狼狽地抬著擔架出來，
熊孩子右腿的白骨甚至刺破了皮膚，血肉模糊。
周圍的鄰居指指點點，沒有一個表示同情。
「這就是報應啊，平時讓這孩子在樓上蹦跶,現在好了，把自己腿蹦斷了。」
「聽說粉碎性骨折，就算治好了也是個跛子，這下國家隊是徹底沒戲嘍。」
「活該！這一家人壞事做盡,老天爺終於開眼了。」
暴躁男低著頭，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沒過幾天,後續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小區。
熊孩子的腿確實廢了。
光是手術費和後續的康復費就是個天文數字。
暴躁男失業沒有收入,還面臨著公司的索賠起訴。
家裡的存款早就被熊孩子揮霍得差不多了，為了給孩子治腿，他們不得不變賣了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
但即便如此,
還是不夠。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女主人，整天在醫院裡咒罵丈夫無能,咒罵婆婆沒看好孩子。
最後竟然在某天夜裡，卷走了剩下的一點救命錢，跑回了娘家，還要起訴離婚。
暴躁男徹底崩潰了。
就在他們走投無路的時候,我也送上了最後一份大禮。
我拿著那段暴躁男持刀砍門的視頻。
以及之前收集的所有他們一家騷擾鄰居、破壞公物的證據，正式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訴訟。
要求他們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大門修繕費以及誤工費。
與此同時，幾位早就忍無可忍的鄰居也紛紛響應，聯名起訴他們家噪音擾民。
牆倒眾人推。
面對法院的傳票和巨額的賠償金,暴躁男一家徹底傻了眼。
他們沒錢請律師,
在法庭上隻能像潑婦⼀樣撒潑打滾,企圖⽤弱勢群體來博取同情。
但法官隻看證據。
判決書下來的那天,暴躁男癱坐在被告席上,眼神空洞。
為了執⾏賠償款，法院強制查封拍賣了他們的房子。
他們搬⾛的那天，我站在陽臺上，看著樓下那輛破舊的搬家貨⻋。
老兩口仿佛一夜之間⽼了十歲，佝偻著背，提著幾個編織袋,步履蹣跚。
暴躁男推著輪椅，輪椅上坐著腿打著石膏、⽬光呆滯的熊孩⼦。
車子啟動時，⽼太婆突然抬頭,惡狠狠地瞪向我家陽臺的方向，嘴⾥還在罵罵咧咧。
「你個喪⻔星！你會遭報應的！我們做⻤也不會放過你！」
我輕蔑一笑,舉起手中的飲料，對著他們遙遙敬了⼀杯。
「慢⾛，不送。」
⻋子在一⽚灰塵中駛離了⼩區。
業主群裡⼀片歡騰,⼤家紛紛發紅包慶祝這⼀家毒瘤終於滾蛋了。
【終於清靜了！今晚必須加餐！】
【感謝 502 的大兄弟，簡直是為民除害！】
【那種人就該去住橋洞，別出來禍害⼈了！】
我看著群裡的消息,將那個⻣傳導器扔進了儲藏室的深處。
房間裡安安靜靜。
今晚，確實該加個餐，慶祝一下這遲來的卻無比痛快的正義。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