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倆同時否認認識對方。
下一秒,我卻不小心解鎖了他的手機。
眾人都在吃瓜,隻有我在心裡怒罵。
「狗東西!分手了怎麼還忘刪指紋啊!」
1
我是一個娛樂圈不溫不火的小明星,唯一出名的點,就是為了買遊戲皮膚去演戲。
而且,隻要沒工作,我就會開直播打遊戲。
遊戲公司也因為我的網癮,邀請我參加他們的一檔全天制電競綜藝。
帶薪打遊戲,哪一個網癮少女會拒絕呢?
我欣然同意。
隻是我忘了,我的前男友池砚禮,一個職業電競選手,也在。
看著經紀人遞過來的嘉賓名單,我半天說不出來話。
我:「現在還能毀約嗎?
」
經紀人:「可以啊。」
我眼前一亮。
經紀人:「你噶五六個腰子應該就夠毀約金了。」
我:「……」
不是大哥。
我就兩個腰子啊!
無奈,隻能硬著頭皮參加這檔綜藝。
不就是見到前男友的尷尬嘛,我能忍。
錢難掙,屎難吃。
我懂,我都懂。
2
當天。
化妝師還在給我化妝。
而我已經想好了,隻要避免跟池砚禮的接觸就行。
無非是不對視,不交談,不關注。
反正我倆曾經談過戀愛這件事,壓根就沒有公開過。
不會有人發現的。
不會的……
然而。
墨菲定律。
如果事情有變壞的可能,那麼它總會發生。
當我作為明星中咖位最小的一個最後出場後。
主持人開始有條不紊地歡迎職業選手。
我低頭,提著長長的裙擺離開舞臺,正小心翼翼地下著臺階。
一隻好看的,溫潤修長的手出現在我面前。
抬眸。
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雙桃花眼。
這雙極具辨識度的眼睛我都不想多說。
是我的前男友,池砚禮。
真是,冤家路窄。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隻聽見耳邊主持人話筒裡傳來的一連串介紹。
「下一位嘉賓,有請我們蟬聯七屆年度總冠軍、單局最高淘汰記錄擁有者、最多 Fmvp 獲得者、最具商業價值選手……池砚禮!
」
場內一片歡呼。
我的手還懸在半空中。
而池砚禮就是一副要牽我手的姿態。
接著,主持人注意到了我們這邊。
男主持:「诶,咱們的池砚禮選手現在還沒有登場——等等,他是在幫助姜梨小姐下臺階!」
女主持:「看來咱們的池砚禮選手不僅遊戲打得好,現實生活中也是溫柔細心呢!」
導播已經把鏡頭切給了舞臺邊緣的我們倆。
兩隻手就那麼出現在大屏幕上。
眾目睽睽。
池砚禮眼角勾出一抹奇怪的微笑。
我眯著眼睛。
退無可退。
將手放在他的掌心上。
在他紳士的姿態下,被他扶到幕後。
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
池砚禮卻彎腰,在我耳邊輕語。
「前女友,好久不見啊。」
我……!
再明目張膽一點呢?
知不知道我倆沒公開過啊!
3
要知道,當初我倆分手,就是因為他想要公開關系。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他說,我不給他一個名分。
我說:「我才不要在巔峰期公開戀情,等我低谷期沒熱度了再找你哈。」
他:「愛情就不如事業嗎?」
我:「包的,兄弟。」
他:「信不信我想分手。」
我:「好的,兄弟。」
他把我拉黑。
我立刻刪除。
就這樣,我們草率地分手了。
一段從沒有見過光的戀情再也不會見光。
隻是一語成谶。
和他在一起那段時間真成了我事業的巔峰期。
分手的這半年裡,我的資源一路下滑。
本來就沒有很火的我,逐漸成了娛樂圈的小透明。
而他,這次不會是要蓄意報復我吧?
4
節目的瑣碎流程走完後,所有嘉賓聚在了一起。
在圓桌上落座時,我還特意挑了個左右都有人的地方坐下,生怕和池砚禮坐在一起。
然後就注意到旁邊的少年在偷看我,好像想跟我說話。
少年長得清秀,穿著戰隊的隊服,應該也是個職業選手。
我主動跟他打了個招呼,他卻突然臉紅了。
我一臉驚訝,「你好,你——」
少年眨巴著眼睛,「姜梨老師,
我是你的粉絲!我叫柯景!」
「是嘛?你是我的粉絲!」
柯景滿臉興奮,
「是啊,我看過你直播打遊戲,又菜又愛玩,呆呆的,好可愛!」
「每天被暴打還能堅持打遊戲,真的好有毅力!」
我尷尬地笑了笑,「哦哦,這樣呀。」
柯景還是很激動,「姜梨老師,我們合個影吧。」
我點了點頭,看向少年舉起的手機。
正在捋劉海的我,看著屏幕,表情卻突然僵住了。
鏡頭裡除了我和柯景,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
是池砚禮。
皺著眉的池砚禮。
我和柯景同時回頭。
池砚禮卻沒跟我說話,而是看著柯景,
「隊長,怎麼了?」少年問。
池砚禮嘴角動了動,
「教練喊你。」
柯景疑惑,「今天不是拍節目嘛?教練喊我幹嘛?」
池砚禮面不改色,「我怎麼知道,快去。」
「哦。」柯景麻溜地去找教練了。
柯景一走,我趕快偏頭,不想和池砚禮再有交集。
然而,池砚禮就坐在了我旁邊。
趁柯景一走,直接坐下了!
那我提前計劃的算什麼?
我用手擋著臉,艱難開口,「這……這裡剛才有人啊。」
池砚禮語氣漫不經心,「我知道,剛才看到了。」
我:「……」
看到了你還坐!
沒素質!
我盡量扭頭不看他,而他也像個沒事人一樣。
沒多久,
柯景就小跑回來了。
「隊長,教練說他剛才沒喊我啊?」
池砚禮語氣波瀾不驚,「是嘛,那我聽錯了。」
「聽錯了?行……行吧。」
柯景撓頭,「诶,隊長你坐我位置了。」
池砚禮:「嗯,怎麼了?」
柯景無措,「這……這是我的位置。」
池砚禮:「非要坐這嗎?」
柯景聲音越來越小,「姜梨老師在這兒,我想坐……」
池砚禮挑了挑眉,「好啊,你坐這。」
柯景瞳孔亮了亮。
池砚禮慢悠悠地繼續說道:「我坐你旁邊。」
「我們來復盤一下你上次比賽的數據吧。」
池砚禮就像班主任看著學生一樣,
表情陰森森地看著少年。
柯景不自覺抬起了手,掩著嘴輕咳了一聲。
「那……那還是算了。」
「那個……我去別的地方看看。」
柯景飛也似的溜走了。
就留我一個人在這裡面對池砚禮。
要不你就忍忍唄!
我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隻能在心裡無能狂怒。
S前任,欺負我粉絲!
5
接下來,節目組為了讓我們快速熟悉起來,準備了破冰活動——真心話大冒險。
本來還在慶幸一直沒抽到自己,下一輪我就看見轉盤的箭頭對準了自己。
為了節目效果,我選了大冒險。
在人物卡牌中,
我鄭重地抽取了一張,而看到上面的字,愣了幾秒。
「展示並講解相冊收藏夾的第一張照片。」
主持人接過卡片並幫我念了出來。
我掐著掌心,大腦開始瘋狂回憶那是哪張照片。
我好像想到了。
那張照片見不得人。
特別是旁邊的池砚禮!
主持人開始催促,「姜梨小姐在想什麼呢,快點打開吧!不然就要自罰三杯咯。」
我看著桌上一杯杯啤酒,想起了自己酒精過敏的事。
喝酒是會進醫院的。
隻能做任務。
別無選擇。
別無選擇!
我咬著牙,點開了那張照片。
「哦!?——」主持人看到照片,驚訝地感嘆了一聲。
隨後,
她接過我的手機,然後將照片展示在鏡頭前。
「一張腹肌照!」
在座的眾人都瞪大了眼睛。
隻有我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我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池砚禮。
他也正看著我,漆黑的眸子冷得可怕。
我心虛地瞥開眼睛。
因為隻有我知道,這張照片是池砚禮之前發給我的。
我沒有刪,並且多次在夜深難眠的時候拿出來偷看,反復擦拭嘴角流下來的口水。
但凡池砚禮多看一眼,就會發現這張照片是他的。
但還好,他沒有。
「姜梨小姐,請開始介紹這張照片吧。」主持人說道。
我咽了咽口水,盡量表現得不慌張,
「很明顯嘛,這是一個帥哥的腹肌照。」
主持人沒有聽到想要的答案,
「人名是不方便說出來嗎?那能講講這張照片為什麼在收藏夾的第一個嗎?」
我嘗試輕飄飄回答,
「就晚上沒事的時候偶爾看看,為了順手就——」
「咔」——「砰」!
我身旁響起了清脆的玻璃碎裂聲。
轉頭,就看到池砚禮手心的薄壁水晶杯被捏碎了。
玻璃渣刺進皮肉,血順著掌紋漫開。
他捏碎了玻璃杯。
主持人連忙問,「池砚禮選手,你怎麼了?」
池砚禮咳了咳,「沒……沒事,走神了。」
「那你快去包扎一下。」主持人一臉焦急。
「嗯。」池砚禮起身離開。
由於這個小插曲,
剛才的話題也結束。
我松了一口氣。
6
等池砚禮回來,遊戲繼續。
好巧不巧,一回來他就被抽中了。
他也選了大冒險,很隨意拿了一張任務卡。
主持人念出任務:「展示和微信置頂的最近一段對話。」
池砚禮也不扭捏,很快打開了手機。
我看熱鬧不嫌事大,歪頭湊過去看他的手機。
可是看到他唯一的置頂,我卻傻了眼。
那是我以前的頭像,備注是寶寶。
對話框顯示「發送朋友驗證」。
我呆住了,僵硬得無法動彈。
池砚禮依舊很自然地點了進去,展示對話。
裡面都是他在發消息,而每一句話都帶著一個紅色感嘆號和一長串文字。
我默默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他把手機遞給了主持。
主持人神色復雜,看一眼對話又看一眼池砚禮,好像在反復確認著什麼。
隨後深深吸了一口,開始朗讀,
「好了,我不生氣了,你還在哄我嗎?我原諒你了。」
「你把我刪了?」
「你把我刪了!」
「我就拉黑你五分鍾你把我刪了?」
「你真要和我分手?!」
「我以後不鬧脾氣了好不好……」
「算了,還是讓你先體會失去我的痛苦。」
比我疑惑先來的是柯景的震驚。
「什麼!!!???」
柯景拍案而起,大聲驚呼。
「隊長,你是舔狗?!」
全場沉默。
池砚禮臉不紅心不跳地點了點頭。
7
這場遊戲下來,不僅沒破冰,我和池砚禮的關系反而變得更尷尬了。
我甚至無法直視他的眼睛,見到他就繞道走。
可我還在參加綜藝,一檔全日制的綜藝。
能躲到哪去呢?
而他就是陰魂不散。
晚上眾人吃夜宵。
長桌前,我和那個少年並排坐著。
他硬生生擠了進來,坐在我們倆中間。
大庭廣眾下我也不能罵他幾句。
行,不能罵他——
那我就惡心他。
無視他,孤立他,把他當電燈泡!
我嘴角勾出一抹微笑,拿起一串烤面筋,隔著池砚禮遞給柯景。
「柯景,你吃這個,這個好吃!」
柯景受寵若驚,
急忙接過,「謝謝姜梨老師!」
他也上道,立刻遞給我一串雞爪,「姜梨老師你也吃,好香!」
即使不太愛啃雞爪,但我還是一臉開心地接下,並再次遞過去一個羊肉串。
就這樣,我和柯景一來一回地給對方遞東西。
中間的池砚禮全然成了空氣人。
我似乎聽到了磨牙的聲音。
哈哈哈!爽了!
我樂此不疲。
直到柯景給我遞了一串魷魚。
還沒等我拒絕,池砚禮就擋住了柯景的手,
「她海鮮過敏,吃不了魷魚。」
「啊?」柯景一臉蒙,看了看池砚禮又看向我。
我尬笑著點了點頭。
柯景蹭了蹭鼻子,眼神疑慮地看著池砚禮,
「隊長,你怎麼知道的?
」
我心頭一緊。
完了。
玩大了。
他要是把我倆的事說出來怎麼辦啊?
我眼神可憐,祈求著他不要說出來。
「當然,是因為——」
他對上我的目光,笑容促狹。
「我也是姜梨老師的粉絲啊,了解很正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