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自覺回想起店裡沈晚夏在陸知濯面前提及我時，說過的話——
「她長得那麼普通，你一個大帥哥哈哈眼光不會這麼差看上她吧。
「湊近一看，她好像長得更醜，你說是不是啊？」
我有些自卑地繃緊唇。
難堪湧上心頭。
突然，手機響起消息聲。
我低頭一看手機。
是閨蜜發來的消息。
她說：【之前我作為工作人員邀請陸知濯來漫展那幾天，他人超冷漠的，直到我提及你喜歡他漫畫，他立馬態度變軟，各種向我打聽你喜歡什麼，明擺著喜歡你啊。】
我思緒頓住，心亂幾分。
慌亂回她：【是，是這樣嗎？】
有些不敢相信。
閨蜜立馬回我，給予肯定：【那是當然。
再說你性格好，又可愛，我要是個男人，絕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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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的話，給我很大的鼓勵。
我被哄得嘴角翹起，敲字回她：【愛你嘿嘿！】
之後幾天，陸知濯一有空就來我家面館吃面。
偶爾店裡生意忙了，還會主動幫忙。
次數多了，讓我爸不禁有點在意。
趁陸知濯出去幫忙扔店裡垃圾時，後廚裡就我和我爸。
我爸開口問我：「你和那個男生什麼關系啊？」
我想了想。
和陸知濯能說上話，還知道他是我喜歡的漫畫作者。
再多一點，就是他沒準暗戀我。
除外，也沒什麼關系。
於是我斟酌幾分，和我爸說：「算朋友吧。」
「和你爸還騙人。」
我疑惑：「騙什麼了？
」
我爸看我一眼，嘆氣：「你和他談戀愛了吧？他在店裡這麼殷勤地幫忙，不就為了討好你爸我嗎？」
我被我爸說的話震驚到說不出話。
瞪大著眼睛。
我爸見我不說話，以為是默認。
他又嘆了口氣：「家裡又不是不同意你談戀愛，還對你爸藏著掖著，我傷心啊！」
我爸說完，轉身抹眼淚。
「……」
我爸平時愛看苦情劇。
他誤以為我把他當成劇裡那種蠻不講理的父母，才不告訴他我談戀愛了。
可關鍵是，我壓根沒談啊！
我抿了抿唇。
又對我爸說：「我真沒談。」
我爸一聽，回頭看我。
眼淚又要冒出來。
顯然不信我。
我都懵了。
直到下一秒陸知濯扔完垃圾回來，我爸問他：「你是不是和我閨女談戀愛了？」
陸知濯愣了幾秒。
如實說：「沒有。」
我爸驚在原地。
一副「什麼情況」的表情。
陸知濯看了我一眼。
我莫名有點心虛，偏開頭。
下一秒，耳邊落下陸知濯的一聲輕笑。
他看向我爸，懶洋洋道：「不過我打算追求你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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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
氣氛凝滯片刻。
我愣住了，連我爸也是。
「你……」
我爸看我，又看陸知濯。
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最後憋出一句：「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解決，
不用問我。」
我爸又去忙著做面。
我低著頭，慌亂又尷尬地看著地上。
突然，一雙男款運動鞋走近我。
伴隨著陸知濯藏不住笑意的聲音：
「你同意我追求你嗎，周小姐？」
我下意識抬頭。
就見陸知濯站在我面前。
距離很近。
他身子微低，笑著看我。
「我……可以吧。」
我結結巴巴道。
大腦緊張到空白一片。
陸知濯聽見我的話，嘴角噙著的笑意加深。
他應了句：「好。」
我抿著唇，不說話了。
感覺一分一秒過去得非常慢。
陸知濯看著我，也沒說話。
似乎不想戳穿我的害羞，
就和我一樣保持沉默。
我倆就這麼幹愣在原地。
沒一會兒，我爸做好面。
看了眼擋在後廚門口的我倆，忍不住說：「你倆愛幹嘛幹嘛去，店裡有我一個就行，別在這給我一個老頭子秀恩愛。」
我爸趕我倆走。
我和陸知濯慢吞吞出了店門後。
沒一會兒，我爸給我媽打電話的聲音傳出：「親愛的，有個男生看上咱閨女了，還是個大帥哥，不愧是我女兒，眼光真好。」
那聲音很清楚。
沒幾秒，陸知濯輕笑出聲。
我尷尬地想找地洞鑽進去。
「我爸就隨便說說哈哈。」
說著，我肚子餓得叫起來。
陸知濯聽見了。
他扯唇笑：「要不要去吃點，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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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肚子太餓，
又不好意思回我家面館。
就幹脆應下。
晚飯定在一家餐廳裡。
陸知濯選的。
我有些緊張，一坐進包間，就不知道說什麼。
陸知濯看出來了，笑著問我：「想吃什麼，我幫你點。」
他拿著菜單，饒有興趣地看著我。
「都可以吧，我不挑。」
我撇開視線，緊張咬唇。
過了會兒，點完菜後，陸知濯又問我喝什麼。
他把寫著飲料的那一頁菜單遞給我看。
有好多種類。
我不知道選什麼。
就隨便指了個圖案好看的。
陸知濯挑了下眉，略微驚訝：「你要選這個？」
我又多看幾眼我選的那個。
就是個水果酒。
我又不是沒喝過酒。
沒什麼問題啊。
於是我點頭。
直到那杯水果酒被服務員拿上來。
等菜間，我闲著沒事就喝它。
慢慢地，腦子有點暈乎。
我才意識到一點——
這水果酒怎麼比我喝過的啤酒度數還高。
我有點後悔要了。
看了幾眼坐在我對面的陸知濯，他穿著高領毛衣。
包間內暖黃色的燈光映襯著他的臉。
讓那張冷淡的臉變得有點人情味。
我呆呆看迷了。
陸知濯感受到我的視線，朝我看過來。
視線相撞間，他扯唇笑了下。
問我：「看什麼？」
「你好看。」
我脫口而出。
陸知濯一愣，
顯然沒想到我這麼直白。
酒精的作用下，我膽子大了不少。
盯著他那張帥臉，突然來了句：「你為什麼喜歡我？」
陸知濯聽見我的話，斂下眼眸。
似乎回想到什麼，眼神變得溫柔。
他說：「剛開始在網上連載漫畫時，沒多少人關注我，我挺難過的，直到有天路過你家面館時，我聽見你在和顧客們熱情推薦我的漫畫，讓我重燃希望。」
陸知濯的話一點點傳入我的耳中。
我回想了下，好像有這麼一回事。
當時陸知濯畫的漫畫很冷門，我不甘心這麼好的作品被埋沒，遇到店裡熟客就推薦一下。
沒想到會被陸知濯看見。
「所以你是對我一見鍾情。」
我眼神迷離，傻乎乎笑著。
陸知濯淡淡「嗯」了一聲，
沒反駁。
被我盯著，他耳廓慢慢紅起來。
似乎有點害羞。
我笑得更開心了。
沒想到看似冷淡的他，也會害羞啊。
突然，胃裡一陣翻湧。
惡心感湧上來。
我有點想吐，站起來，推開門，就往廁所方向跑。
我記得廁所離這個包間很近。
我怕吐在包間裡的垃圾桶味道太大。
陸知濯擔憂我，跟著跑出幾步。
見我進了廁所，他就待在廁所外等我。
我進了廁所隔間，蹲著身子，在馬桶裡吐。
隔間的門是開著的。
我來不及關。
好一會兒，才吐得好受點。
正準備起身時，身後傳來一聲嗤笑：
「怎麼，
陸知濯不喜歡你了，所以你喝酒買醉？」
我下意識回頭看。
是沈晚夏。
這家餐廳是新開的，有不少人過來吃。
我沒想到會碰見她。
我不打算理她。
撐起身子，就要往外走。
卻被她伸手攔住：「喂，你是無視我嗎？」
酒精的作用下，我意識有些不太清醒。
我反應了一會兒，才聽懂她在說什麼。
遲鈍幾秒說：「我不想理你。」
這話像是點燃了沈晚夏的怒火。
她很生氣,瞪著我說：「我會讓你後悔的，我進來廁所前看見陸知濯在外面了,你覺得他看到你這種醜態,會是什麼反應？」
我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就被她牢牢抓住。
她抓住我，往廁所門口強行拽著走。
「放，放手。」
我喝了酒沒什麼力氣，掙脫不開。
沒一會兒,就被拽出廁所門口。
餘光瞥見一道身形挺拔的人影。
我微眯了眯眼,認出是陸知濯。
他看見我,剛要說什麼。
就見沈晚夏把我拽到他跟前,對他說：「你看她喝成這種醜樣，你喜歡她什麼啊？還是我比較好吧。」
我有些窘迫地低下頭。
不想讓陸知濯看見我這時候的狼狽樣。
可下一秒我的下巴被沈晚夏抬起。
正對著陸知濯。
接著，我看見陸知濯緊皺了下眉頭，似乎是嫌棄我。
心頭一緊。
我失落撇開視線。
剛要說什麼,餘光瞥見一隻修長的手伸過來。
攥住我另一隻空出來的手腕。
一把將我從沈晚夏那邊拉過來。
溫熱的身體貼上。
我愣了幾秒，隨即抬頭看。
是陸知濯。
他陰沉著臉，對沈晚夏說：「你有完沒完？不管她什麼樣,我都喜歡。」
心在此刻撲通撲通。
周圍仿佛靜了下來。
隻有我和他。
我看見陸知濯那堅定的眼神，以及手腕傳遞過來的溫熱體溫。
混亂的思緒一下安定下來。
「你……」
沈晚夏聽到他的話,不知道怎麼回應。
難堪地哭著跑走了。
沒一會⼉，頭頂落下陸知濯關⼼的聲⾳：
「沒事吧？」
我回過神，慢吞吞點了點頭。
他離我很近。
頭不自覺朝我低下,靠近。
我感覺臉⼀下熱起來。
慌亂撇開視線，從他懷裡抽出。
可下一秒,餘光瞥⻅他的臉再度靠近。
「真的沒事？我看你的臉很紅。」
「沒，沒事……」
我結結巴巴回應。
可陸知濯不放心,⾮要伸⼿摸我的額頭。
看體溫⾼不高,是不是發燒了。
我想解釋,可那隻⼿覆在額頭上太快，我隻好閉了嘴。
「好像沒發燒。」
陸知濯移開他的手，⼜⽤那隻手貼了貼⾃己的額頭。
對⽐體溫⾼不高。
我趕緊說：「我真的沒發燒。」
陸知濯有些信了，可還是有點疑惑：「那你臉怎麼這麼紅？
」
我抿了抿唇，沒說話。
「嗯？」
陸知濯湊近問我。
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鼻尖。
我臉更紅了。
好幾秒，才憋出一句：「我隻是害羞臉紅,沒、沒發燒。」
陸知濯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
眼眸一彎。
扯唇笑起來：「嗯？害羞什麼？」
他明知我害羞，還故意問下去。
明擺了想調侃我。
我不想落下⻛,於是想了一招。
假裝苦惱的樣子。
回他：「在想你要是做我男朋友的話，我是該稱呼你寶⻉,還是親愛的。」
我話說完,陸知濯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個透。
我第⼀次⻅他臉紅。
有些意外。
沒想到他還有害羞的一⾯。
我勾起狡黠的笑，又問他：「你說我叫什麼好呢？」
「隨，隨便你。」
陸知濯紅著臉，不敢看我。
⻅狀，我準備收⼿了。
「騙你的，剛才是開玩笑,我才沒有想這種問題。」
說著，我就準備回包間。
誰知道,⼿腕再度被陸知濯抓住。
我整個⼈被他拉進懷裡。
低頭吻住。
好幾秒。
分開之際，我聽見陸知濯幽怨地說：
「可我當真了，女朋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