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早就聽說弟弟娶了一個胸大無腦的女人,沒有多說,直接略過她上樓。
可她卻拉住了我的手,趾高氣昂的使喚道:“新來的下人?正好,幫我把腳洗了。”
我扯了扯嘴角,懶得跟這種沒見識的東西廢話,側身就要往裡走。
“站住!”
她尖叫一聲,不等我反應,一個響亮的耳光就甩在了我臉上。
“誰讓你走的?一個下人也敢跟我擺臉色?”
“告訴你,這房子現在我說了算!識相點就乖乖聽話,不然我讓你連夜滾蛋!”
臉頰火辣辣地疼,我冷笑著摸出手機,撥通了弟弟的電話:
“給你十分鍾,
讓你帶回來的那個女人,從我的房子裡滾出去。”
“不然,廠子的那點股份你也別想要了!”
……
我們沈家,打從祖輩起就是女人扛起家業。
而我那同胞弟弟沈明遠,卻成了上京裡出了名的廢材,整日遊手好闲,混吃等S。
我訓練,我弟戲院撩妹。
我立功受獎,我弟戲院撩妹。
父母不擔心弟弟成為廢材,但他們怕弟弟這浪蕩性子帶壞我。
於是在我二十歲那年,他們幹脆把我派去偏遠地區。
美其名曰歷練筋骨。
實則就是眼不見為淨,省得我管沈明遠的闲事。
如今沈家背後全靠我的人脈與資源撐著,整個沈家的命脈,都攥在我沈青嵐手裡
沈明遠更是對我唯命是從。
他身邊的女人,又怎敢在我面前造次?
電話剛要接通,女人便一把奪過我的手機摔在地上。
她居高臨下地踩著我的手機,不屑笑道。
“裝什麼裝?今早像你這樣冒充沈明遠姐姐的都十個了,真當我好騙?”
“你怕是不知道,他姐姐沈青嵐早被調去偏遠地區了,這麼多年杳無音訊,沒準早S外面了,現在整個沈家別墅,就屬我說話算數,你要不想在上京消失,就識相點趕緊伺候我洗腳!”
我彎腰拾起碎屏手機。
聽著她的話,我隻覺得荒謬。
沈明遠是沒告訴他,現在沈家全家都要靠我嗎?
我諷刺的笑道:“你倒是說說,沈明遠有什麼能耐,能讓在這替沈家做主?
”
“沒見識的東西。”
白嬌嬌甩開卷發,翹起二郎腿,“我告訴你,知道城東那家造衣廠嗎!那是我家的產業,我本身就條件優渥。”
“其次我留在這兒呢,是為了林敘白,沈家現在都歸林總管,沈明遠那個廢物連籤字都要看林總的臉色,你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僕也配跟我提他?”
林敘白?
我微微一愣,林敘白不是小時候我爸媽給我挑的童養夫嗎?
我確實交代過他,讓他替我爸媽分擔一下業務。
不過是分擔業務,怎麼就成林總了。
見我半天不語,白嬌嬌以為我被嚇傻了,突然抬腳踹在我腳邊的包袱上。
“還愣著幹什麼?
趕緊去燒熱水!要是伺候不好我,明天就讓你在上京徹底消失!”
我沒理會她的話,目光落在了她脖頸間那條眼熟的玉墜出神。
那是去年我託人給沈明遠的生日禮物。
據說他轉送給了很重要的人。
原來所謂的重要,就是讓她拿著林敘白當幌子,在我眼皮底下騙走我弟弟的真心。
“熱水不用燒了。”
我摸出家裡專用的對講機,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寒意。
“管家呢,保鏢呢,把這女人給我綁起來!”
我冷笑,她白嬌嬌是怎麼敢欺騙我弟弟感情的。
就算我弟整天花天酒地,不學無術,別人也不能玩弄,欺辱他。
可我按下對講機的按鍵後,
隻有一片S寂的電流聲。
我連著按了三下,玄關的監控攝像頭卻像瞎了一樣,連點紅光都沒亮。
白嬌嬌笑出聲,搶過對講機觀摩起來,“你怎麼會有這東西?”
她突然像發現新大陸似的眯起眼,“這是沈家早就淘汰的舊款……你該不會是混進來的小偷吧?”
我沒說話,這棟別墅的安保系統是我親手設計的,別說一個對講機,就算是窗戶縫裡飛進隻蒼蠅,中控室都該有警報。
可為什麼對講機一點作用都沒有了。
白嬌嬌突然拍了下手,若有所思道,“我知道了!你就是那個對林敘白S纏爛打的前任對吧?當年被他甩了還不S心,居然摸到這兒來了?”
話音未落,
她穿著細高跟的腳突然狠狠踹在我膝蓋彎。
我踉跄著跪倒在地。
“真以為林總還念舊情?告訴你,他現在看都懶得看你一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得上我們林總嗎?”
疼痛讓我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我去邊境的這三年,林敘白不僅瞞著所有人動了沈家的核心技術,還出軌了。
白嬌嬌看著我冷笑出聲,拿出新的對講機叫來了保鏢和管家。
那些陌生的面孔看都沒看我一眼。
他們徑直走到白嬌嬌身邊,小心翼翼地扶著。
“白小姐消消氣,您懷著孕呢,小心動了胎氣。”
“懷孕?”
我猛地抬頭,視線像釘子一樣扎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沈明遠的?”
“呸!”
白嬌嬌嫌惡地往地上啐了口,“你才懷那個廢物的種!”
她摸著肚子,臉上突然泛起得意,“這是林總的,等孩子生下來,我就是名正言順的林太太,到時候整個沈家,不,整個上京的產業,都是我的了!”
林敘白的?
剛剛的我還在想林敘白可能就是花心玩玩。
現在徹底失望了。
那個小時候總跟在我身後,說要等我回來就結婚的少年出軌了。
那個我出國前千叮萬囑,讓他替我照看好家裡的男人讓別的女人懷上他的孩子。
“看什麼看?”
白嬌嬌被我盯得發毛,
突然衝保鏢抬了抬下巴,“給我掌嘴!一想到這女人跟林總好過,我就覺得渾身惡心!”
“我看你們誰敢動我,好好用眼睛看看,我和沈明遠是一個模子,我是他親姐!”
我清冷的氣場震懾住了保鏢和管家,他們一時有些為難,不敢上前。
白嬌嬌見他們這般,瞬間惱火:“一個裝蒜的東西也能把你們嚇到,真的沈青嵐出入就一個人嗎?”
“給我按住她,你們不打,我打!”
“你敢!”
男女體力懸殊,我根本掙脫不開保鏢。
巴掌就要落在臉上時,別墅的大門被打開。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們在做什麼?
”
林敘白的身影剛在門口站定,我便猛地從地上撐起身子,帶著滔天的怒火罵道。
“林敘白,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看到我時,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那雙曾總含著溫柔笑意的眼睛裡,浮現出慌亂。
“敘白!”
白嬌嬌搶先一步撲進他懷裡,聲音甜得發膩。
“你可算來了!她就是你那個S纏爛打的前任吧,她可真不要臉,剛剛還想冒充沈青嵐,我已經幫你教訓過她了!”
我看著他們交纏的身影,突然低低笑出聲。
“前任?林敘白,你敢跟她說說,我們到底是什麼關系嗎?”
指尖指向他的臉,
每個字都像砸在鐵板上。
“童養夫這三個字,你忘了?還是說,這三年在沈家作威作福,連自己的身份都記不清了?”
林敘白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白嬌嬌卻猛地從他懷裡彈開,難以置信地瞪著我,又轉向林敘白。
“童養夫?她胡說八道什麼!”
我嗤笑一聲,“白嬌嬌,你自己動腦子想想。”
我手指指向客廳上掛著的我和沈明遠的合照。
“白嬌嬌你對外一直說自己是沈明遠的情人,現在你懷了林敘白的孩子,他給你名分了嗎?”
“他要是真有實權,何必讓你頂著我弟弟情人的名頭?”
白嬌嬌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
下意識抓住林敘白的胳膊:“敘白,她說的是真的嗎?你是不是騙了我?”
“閉嘴!”
林敘白眼底最後一絲偽裝的溫和徹底撕裂,露出猙獰的底色,“你個賤人,竟然敢挑唆我和白嬌嬌的關系!”
他突然指向門口,聲音狠戾如刀:“剛才你不是要打她嗎?繼續打!她這種瘋女人隻有吃了棍子才不會胡言亂語!”
保鏢們面面相覷,終究還是朝著我圍了過來。
我看著林敘白那張扭曲的臉,心裡最後一點溫度也徹底涼透。
原來這就是我託付家業、等待三年的人。
“林敘白。”
我站直身子,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今天敢動我一根手指頭,就算我現在不能怎麼你,我弟也能讓你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林敘白聞言,臉上的冷笑更甚,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突然扯上我的頭發,將我拖到了別墅外。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我被迫仰起了頭。
“沈明遠?”
他嗤笑一聲,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指望那個被我耍得團團轉的蠢貨?他現在怕是還在哪個戲院裡醉生夢S,等著我給他送錢花呢。”
說罷,他猛地松開手,我踉跄著後退幾步,險些摔倒。
還沒等我站穩,保鏢的巴掌便如雨點般落下,臉頰、額頭、嘴角……
火辣辣的疼痛混著血腥味在口腔裡彌漫開來。
林敘白冷笑,用隻能我和他聽見的聲音對我說道:“沈青嵐,伯父伯母早就去環遊世界了,你弟那個廢物就更不用說了,今天不會有一個人來救你的。”
“你說沈青嵐常年不回國,調查後是在國外暴斃了這個理由怎麼樣?”
我咬牙切齒的看向他:“林敘白你敢!”
“我怎麼不敢,你不在的這些年,沈家的業務我全部摸透了。”
“要不是當年林家落寞,你以為我會給你做童養夫?”
我閉了閉眼,當年為了林敘白那不要錢的面子,沈家從未對外宣言說他是童養夫。
隻有沈家人知道他的身份。
可盡管如此,沈家從未薄待了他。
吵鬧聲引來了路人。
林敘白為了徹底毀掉我,編造出我是冒充她未婚妻,冒充沈青嵐的賤人。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路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原來是冒充人家未婚妻的,真是不要臉。”
“看著人模人樣的,怎麼幹這種事?”
“林總也是倒霉,碰上這種瘋女人。”
林敘白站在人群外圍,雙臂環胸,一臉受害者的無辜表情。
仿佛我真是個糾纏不休的瘋子。
白嬌嬌則依偎在他身邊,捂著嘴偷笑,眼神裡滿是勝利者的得意。
我SS咬著牙,任由那些汙言穢語鑽進耳朵。
疼痛讓我更加清醒,也讓我眼底的寒意更甚。
沈家有一個秘密,
就是沈家對繼承人的栽培,存在明暗兩派。
我是明派,所有人認為的廢物弟弟其實是暗脈。
“沈明遠。”
我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嘈雜的議論聲,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你再在後面藏著,我就讓你去國外喝西北風,一輩子別想回家!”
話音剛落,人群後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助理匆匆上前,一把推開鉗制著我的壯漢,將我從地上扶起來,焦急地解釋:“你們住手!這位是沈青嵐!我是沈澤敘的貼身助理!”
“沈少爺聯系不上您,得知您回來就立刻趕過來,途中遇到車調度延誤,現在已經到外圍了!”
林敘白上下打量著助理,眼神裡滿是鄙夷,
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沈澤敘的助理?我怎麼從沒見過你?怕又是這女人不知道從哪找來的託吧?為了高攀,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上了,真是夠惡心的。”
他故意提高音量,讓周圍的路人都能聽見。
“大家快看,這女人不僅冒充沈青嵐,現在還找來個野男人演戲,真是不知廉恥!”
“你胡說!”
助理氣得臉色漲紅,“我跟著少爺五年,你敢說不認識我,隻能說明你根本沒資格踏進核心區域!”
“核心區域?”
林敘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看啊,她和這所謂的助理,指不定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關系呢,
真是髒得讓人想吐。”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刺耳,那些不明真相的路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助理見狀,猛地轉向白嬌嬌,急聲道:“白小姐,你認識我!你見過我的!你快告訴他們,我到底是不是少爺的助理!”
白嬌嬌抱著手臂,嘴角噙著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慢悠悠地開口。
“認識又怎麼樣?就算你是沈澤敘那個廢物的助理,又能改變什麼?他現在自身都難保,還能護得住這個瘋女人?”
她挽住林敘白的胳膊,嬌滴滴地撒嬌,“敘白,你看她,剛才不僅詆毀我,還敢對我不敬,我讓她給我洗個腳都不肯,你一定要為我出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