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阿花,你還是乖乖退出吧,”
“否則,輸給我後按族規你將永遠不得踏入釀酒行業半步,你會餓S的。”
望著他一臉的自信,我知道爺爺已經將秘方傳給了他。
畢竟,杜家釀酒獨步天下,祖傳秘方交給誰,誰就穩了。
可是,他卻不知道,我媽臨終前給了我一個瓶子。
【花花,這是杜家釀酒的克星,保管好,】
【有朝一日,你要替娘報仇。】
1、
“杜小滿,你若是怕輸給我可以重新抽籤找別人,我不在乎。”
望著我一臉的笑意。
堂弟瞬間惱了,他咬牙切齒道。
“不識好歹的小野種,
你這是找S。”
小野種?
呵!
好久沒人這樣叫我了。
四年前那個滂沱的雨夜,娘拉著我的手離開杜府時我問娘去哪,娘說去個活著有尊嚴的地方。
我知道,娘是不想我被他們喊小野種。
現在,我又聽到了。
“喲,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呀,隻有王曼玉那個又臭又硬的賤女人,才養得出這樣的小野種。”
一個尖酸惡毒的聲音從圍觀的族人中飄了過來。
是杜小滿的母親姬香香。
當年就是這個女人!
視我為杜家釀酒傳承最大的競爭對手。
為給她兒子掃除障礙,誣陷我是我娘與外面野男人私通所生,然後我和娘被爺爺趕出杜府。
“爸,
小野種沒有資格參加比賽,她不配,”
“讓她參加是對杜家的侮辱,”
“我現在就讓人把她趕出去。”
姬香香的話說到了眾人心裡,皆點頭贊成。
兩名保鏢過來趕我時。
杜嘯天,杜氏釀酒第十代掌門,族長,也是我的爺爺,開口了。
“是我點頭同意的,”
“我知道王曼玉不S心,我就是讓她徹底S心。”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臉上都寫滿敬佩,不愧是族長啊,我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還是爸考慮的周全。”
姬香香眸子裡閃過一絲陰鸷,“讓小野種參加比賽也可以。
不過,輸了得喝忘憂酒。”
聞言,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忘憂酒是杜家最嚴厲的家法,喝了後人就成了一個行屍走肉的傻子。
見爺爺沉了臉不說話。
姬香香說:“不能怪我們心狠。畢竟小野種隨了她娘的性,輸了後會四處招惹是非,杜家的招牌非毀在她手裡不可。”
爺爺卻還是沒有說話。
畢竟,對於一個花季小姑娘,這個家法太殘酷了。
“如果杜小滿輸了呢?”
我突然冷不丁開口。
臉上充滿戲謔。
族人們愣了一瞬後,哗然。
【太狂妄了。】
【跟她娘一個德性。】
【不知S活啊。】
“哈哈哈!
”
杜小滿仰頭笑了,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一樣。
“我若是輸了,自然也執行家法。”
爺爺還是沒有開口,但臉色已經變得很是難看。
姬香香走過去,嘴巴湊到他耳邊。
“這丫頭本來就不是杜家的血脈,所以…這是最好的機會。”
聲音輕的外人幾乎聽不見。
卻,字字清晰入了我的耳。
在荒山野嶺求生存時,數公裡外野獸的喘息聲我都能聽的見,這點聲音算個啥呢。
爺爺鐵青著臉,終於點頭。
“可以。”
人群中衝出四叔家的胖嬸子,不由分說推我走。
“別瘋了,
回家找你娘去。告訴你娘,讓她永遠別再打杜家的算盤。”
我知道胖大嬸是好意,她不想我變成傻子。
可她不知道,我娘已經S了,是被杜家活活逼S的。
爺爺沉聲道:“這是她自找的,誰都不許幫。”
“開始。”
按規矩,參賽者有一炷香的功夫,在獨立的小屋內調酒。
然後,由五位評委品嘗,優者勝出。
兩名家丁抱來一壇杜家原漿,放在我面前,冷著臉離開了。
我平靜了心情,湊近壇口,深深吸了下鼻子。
確定好度數後,我打開窗戶,對著遠處的荒丘發出一聲低嘯。
片刻後,一隻氣喘的松鼠嘴裡銜著一束藥草,悄然從窗戶外面躍了進來。
然後,我拿出娘臨終前給我的那個瓶子……
時間到了。
先是堂弟調制的酒壇被家丁抱到評委面前。
品嘗完後,五個人臉上都露出陶醉的表情。
【太棒了。】
【得了老爺子的真傳啊。】
【水平與老爺子已經不相上下。】
爺爺抿了一口,欣慰道:“小滿不負我望矣。”
姬香香眉開眼笑道:“爸,小滿繼承您的衣缽後一定會把杜家釀酒發揚廣大的。”
由我調制的酒壇抱上後,空氣中突然蕩起一股淡淡的騷氣。
沒辦法,給我送藥草的那隻松鼠走時突然來了尿意,一泡尿呲偏,濺到了壇身上。
所有人皺起眉頭。
【小野種不會撒了一泡尿進去吧。】
【很有可能,瘋丫頭啥事都能幹得出來。】
【若是存心搗亂,馬上讓她喝了那忘憂酒。】
裁判捂住鼻子,打開塞子後,一股濃鬱的奇異酒香飄了出來。
五個評委品完之後,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圍觀的族人們全都陶醉在酒香之中。
爺爺疑惑著上前,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眼中放出異樣的光芒,顫聲道:“無上茅臺,是無上茅臺!”
傳言,茅臺被譽為人世間首屈一指的佳釀後驚動了一位酒仙,他品嘗之後說酒雖不錯,但魂還不夠,於是親自配制了一個方子,成了無上茅臺。
“十年前,老夫經過一座道觀時有緣品嘗過一次,正是那個味道,”
爺爺激動地抓住我的手。
“阿花,你師父是誰?”
“我娘。”
“王曼玉?”
爺爺眉頭皺了起來。
他要說什麼時,一個聲音搶先響起。
“爸,這不是無上茅臺,是假酒,是小野種和她娘合伙造假。”
是姬香香。
她衝過來,繪聲繪色道:“小野種調酒的時候,突然有一隻滿身骯髒的松鼠跳了進去,”
“所以,小野種使用了歪門邪術,”
“她調的酒不對勁,”
“肯定有毒,”
“這娘倆想合伙把杜家的人都毒S!
”
然後。
她挑唆眾人。
“你們之中,一定有誰看到那隻松鼠了對不對?”
很多人都點頭。
【是的,我看見了。】
【是有隻松鼠,嘴裡銜著幾根爛草。】
【我還聽到小屋內傳一個奇怪的聲音,應該是小野種把松鼠喚來的。】
“所以啊,”
姬香香得意起來,語氣篤定地說,“王曼玉被趕走後她心懷怨恨,教小野種學會了邪術,這次回來是報仇來了。”
“別說了。”
爺爺止住她,從懷裡摸出一根三寸長的銀針,插進酒壇內。
銀針試毒同樣是杜家釀酒的絕技。
片刻後。
爺爺拔出銀針。
“沒毒。”
“錯不了,是無上茅臺。”
姬香香突然大聲道:“原來杜家釀酒第一代秘方被小野種偷了!”
爺爺臉色一變。
“一定是小野種偷了秘方才調出無上茅臺的,否則,她哪裡來的本事。”
得到姬香香提醒,爺爺用命令的語氣對我道:“拿出配方讓我看一下。”
“不行!”
我語氣斬釘截鐵。
“心虛了吧。”姬香香嗤了一聲,“來人,搜她的身。”
四名家丁朝我走過來。
我撒腿就跑。
我不是賊,我不知道什麼是杜家釀酒第一代秘方。
所以我沒必要跑的。
可是,我懷裡揣著娘給我的那個瓶子。
娘說過,要視瓶如命,絕對不能讓瓶子落在杜家人手裡。
“別讓她跑了!”
身後。
傳來爺爺震怒的聲音。
“拿回秘方,必須!”
家丁們全出動了。
我沒命地朝村後大山跑去。
隻要翻過五百米遠的那道山梁,就安全了。
因為山梁後面是比人還要高的荒草和灌木叢,人鑽進去後再找如大海撈針。
可家丁們不是善茬,邁的步子比我大,到了山腳下的時候,後面的追兵快抓住我的衣袖了。
就在這時,突然一片黑影出現在山梁上。
然後,迅速朝這邊俯衝而來。
是狼群!
在夾裹著腥氣的疾風中,十幾隻野狼出現在家丁們眼前,嚇得他們四散而逃。
狼群中出現了一個熟悉的影子。
是賽豹,名字是我給起的。
一個偶然的機會我用藥酒救了一隻受傷的野狼,從那之後它將我視為救命恩人。
如果不是賽豹帶同伴來救我,娘留給我的瓶子指定保不住。
回到居住的洞穴,我從懷裡拿出瓶子,小心翼翼放到固定的隱蔽處。
然後我走出洞穴,來到母親的荒墳前,跪下磕了一個頭,哽咽道:“娘,我錯了,我沒聽您的話。”
娘去世前握著我的手說,花花,別急著報仇,
要耐心等洞穴門口那株雪蓮開花。
三年前,娘去世前突然不遠萬裡去了一趟天山,回來時帶回一株雪蓮。
說雪蓮開花的時候會有人來找我。
說那是報仇的最佳時機。
我問為什麼,娘卻至S也沒說。
我苦苦等了三年,沒見雪蓮開花。
而就在這時候聽聞杜家釀酒比武的消息,說杜老爺子年齡大了,想傳承衣缽,我按耐不住下了山。
重新回到洞穴,我打開手機。
是我偶然撿到的一個很舊的手機。
正是因為這個手機,讓我知道了什麼叫網絡,讓我了解到外面的信息,知道了杜家比武的事情。
剛打開頁面,就彈出一個信息。
是杜家發布的懸賞令。
【杜家釀酒第一代秘方被王曼玉和她女兒阿花偷走,
若是有人發現她們娘倆,或者能取回秘方,杜家將支付300萬作為酬勞。】
還準確提供了我藏身的地方。
並且溫馨提醒:山中有野狼,安全第一。
從措辭及語氣上看,懸賞令是姬香香起草的。
右下角處是爺爺的親筆籤字――杜嘯天。
網友們紛紛跟帖,都說“刺激”、“太刺激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個網名叫釀酒王子的網友說,這個活他接了。
網友們都說你掙錢不要命了嗎。
釀酒王子說:“我把祖上傳下來的釀酒作坊弄砸了,我早就不想活了。”
原來,釀酒王子大學學了四年釀酒技術,畢業之後本想把自家的釀酒作坊擴大規模,然後做成品牌,
卻由於社會經驗不足被一個女人騙了,被弄得血本無歸。
網友們看了釀酒王子的解釋後都表示理解,說原來是個敗家子,既然這樣可以去碰碰運氣,如果葬身狼口,就相當於解脫了。
在眾人的鼓勵下,釀酒王子開始為進山做準備。
他購買了一套專業的防護服,在網上曬出來讓網友們看,說材料裡面有軟甲,再兇狠的野狼也咬不穿。
他還在黑市上買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和一杆獵槍,很自信地說,這次進山定能將王曼玉和她女兒輕松拿下。
我“嗤”了一聲,好吧,我接受你的挑戰。
關掉手機,我走出洞穴,去做準備。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一隻松鼠從洞穴外面跑了進來,通過它臉上的表情,我知道有不速之客闖進了領地。
很快。
我在布置好的陷阱裡見到了釀酒王子,一個長得很帥氣的小伙子。
此時,他灰頭土臉,神色驚懼。
見來的不是野狼,而是一個年輕姑娘,釀酒王子一愣,脫口而出道:“你就是王曼玉的女兒阿花吧?”
“是又怎麼樣?”
“你不是賊,杜家的秘方肯定不是你偷的。”
看得出,對方不是為了活命而恭維我。
我把他帶回洞穴,拿出藥酒擦拭他身上的傷。
他自我介紹說叫陳浩,是個敗家子。
處理好後,我問陳浩:“你為什麼一眼斷定我不是賊?”
“第六感。”
“你說對了。
我的確不是賊。”我一笑,“你有著不同於一般人的第六感。”
聽到我這話,陳浩臉上卻露出沮喪,“有時候也把我自己害了。比如我把自家的酒坊弄砸了,就因為憑第六感相信了一個人。”
“誰?”
“杜小滿。”
聽到這三個字,我心裡一震。
“哦?能告訴我怎麼回事嗎?”
“當然可以,”
“我和杜小滿是大學同學,學的都是釀酒專業,”
“一次學校組織調酒比賽時,我調出的酒被評為了優等,杜小滿主動請我吃飯,說今後要多向我請教,
”
“結果我被灌醉了。灌我喝酒是酒桌上一個女人,她花言巧語將我家釀酒的配方給套了去,被她搶先注冊,然後通知說,陳家必須馬上停止釀酒,否則就是侵權,”
“事後我才知道那個女人叫姬香香,是杜小滿的母親。”
聽完陳浩的話,我沉默了。
真是巧啊,竟然有這麼個情況。
其實我現在非常需要個幫手,陳浩是最佳人選,畢竟我們都有著相同的遭遇。
可是,人心隔肚皮,我憑什麼相信陳浩說的這些?
他為什麼主動對我說這個?
他究竟什麼目的?
不過,接下來他說的一句話讓我動了心。
“無利不起早,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為了想和你合作。
陳家的牌子雖然毀在我手裡,但作坊還在,你出配方,我出人工,打造一個新品牌,”
“我相信,我們肯定會一炮打響,到時候鈔票會像雪花一樣飛來,”
“我太需要錢了,有了錢腰板才能直起來,才能報仇。”
“我同意。不過,需要徵求一下我娘的意見。”
“王曼玉?阿姨在什麼地方?我想見見她。”
“我現在就帶你去。”
我引著陳浩來到一個荒涼處,撥開雜草與灌木,指著一塊墓碑,“這就是我娘住的地方。”
“阿姨…S了?”
“是的。”
“我明白了,是被姬香香那個女人害S的。你肯定想替你娘報仇,但現在不是時候。”
想到娘臨終前對我的叮囑,我愣了一瞬。
“陳浩,你肯定知道關於姬香香更多的事情,快告訴我。”
“現在不是時候。”陳浩壓低聲音,“等我們有了實力後,我再告訴你。”
隻有擔心隔牆有耳才會這樣。
可這裡是遠離外界的荒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