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都是一家人,鬧太僵不太好。”我媽站出來勸我。


我認真的跟她說:“我打算跟鍾強離婚了。”


 


爸媽不太理解我的想法,沉默了好久,看我不像是開玩笑,他們最後還是選擇尊重我。


 


“你還年輕,路還長著呢。隻要你想好了,做什麼決定爸媽都是你的後盾。”


 


8


 


第二天,早上陽光明媚。


 


好久都沒陪老爸小區裡跑步了。


 


我抽出了點時間,陪老爸跑了會。


 


剛跑出小區,隱約看見了個熟悉的身影,隻一閃而過。


 


我停下來看了半天,又沒發現人。


 


老爸發現我的不對勁,也停了下來。


 


“怎麼了?”


 


我挽住老爸的手臂說道:“沒什麼,

好久沒運動了,感覺有點吃不消。”


 


“那回去吧。”


 


第二天早上,我跟老爸晨跑的時候,我終於看見了張桂芬的身影。


 


看見她後,我就跟老爸回家了。運動後拉伸都沒結束,門外傳來了一陣騷亂聲。


 


我這才知道我家就被一群人包圍了。


 


他們有得拿著鋤頭,有得拿著鐮刀。


 


站在最前面的張桂芬義憤填膺的咒罵著我。


 


“王蘋茹,你這個臭婊子,給老娘滾出來!”


 


“一而再再而三給我兒子戴綠帽子,老娘要跟把你個爛貨家法處置!”


 


張桂芬咒罵聲太大,整個別墅區都聽見了。我想出去理論,被我媽給拽住了。


 


“再給老娘裝S,

我們要砸門了!”


 


“你這個不要臉的臭婊子!”


 


遇到了張桂芬這個奇葩,原本平靜的生活給攪得天翻地覆。


 


“給臉不要臉!”


 


“家人們幫老娘把門砸了。”


 


“她能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還給她臉面幹什麼。”


 


得到張桂芬的吩咐後,老鄉們紛紛舉起了手中的鋤頭,接著響起了鋤頭掘在門上的聲音。


 


張桂芬見門沒砸壞,從老鄉手中搶過了鋤頭。


 


狠狠一鋤頭下去,幾鋤頭,防盜鎖就被破壞了。


 


看著年近六旬還一身蠻勁的張桂芬,我有一陣後怕,看來她在公司撒潑的時候沒對我下S手。


 


她見我站在客廳看著她,

“有人在家!我還以為都S了呢?”


 


“張桂芬,你要幹什麼……”


 


“你還有臉問我,你為啥在這裡?”


 


“這是我家,我怎麼不能在這裡!”


 


“你家?你不是被老男人B養在這裡嗎?”


 


“你胡說八道什麼?”


 


“難怪你要跟我兒子鬧離婚,原來貓膩在這裡!”


 


張桂芬說完要伸手來打我,被老爸推了開。


 


“喲喲喲,老男人還護上了!”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誰?”老爸板著臉怒斥張桂芬。


 


“男小三唄!”


 


張桂芬怕是失心瘋了,連我爸都不認識。


 


老爸也不想跟她糾纏,大聲呵斥:“給我滾出去,讓鍾強過來。”


 


張桂芬不僅沒離開我家,還大搖大擺走了進來,氣定神闲坐在沙發上後,才開口說:“他當然要來!不過他來之前,王蘋茹,你水性楊花是不是要給我一個交代?”


 


見我不吭聲,她繼續說:“壞我們家規矩,被老男人B養你怎麼說?”


 


“S老太婆,你是不是失心瘋了?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是我爸!”


 


張桂芬冷冷笑了聲,“你爸我見過,可沒這麼大年紀。”


 


說完,

朝著她帶來人吩咐:“給我砸!”


 


一群手拿鋤頭的男人鑽進了我家,不由分說把家裡看得見的東西一通砸。


 


老爸想去阻攔,被我給拉了住。


 


我朝著他使了個眼神,老爸頓時心領神會。


 


沒多久,我家裡能見的東西都被砸爛了,就連櫥櫃裡的碗筷都被摔了一廚房。


 


整個家裡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當鍾強姍姍來遲時,家裡就沒一個沒被砸的東西了,那些砸東西的人見沒啥可砸後都走光了。


 


他看著家裡被砸得一片狼籍。


 


“怎麼回事?”


 


“那你得給張桂芬打個電話問問!”


 


“沒嚇到你吧?”鍾強還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但我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我,我將湊上來的他給推了開,自己後退了幾步,跟他保持了一定距離。


 


“你說怎麼辦?”


 


他撓撓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指著滿地的碎片問他:“這看起來像是誤會?”


 


“總不可能是我媽砸的吧,她都六十歲的人了。”


 


9


 


“當然不是她,是她帶來的老鄉。”


 


我剛說完,聽見動靜的物業帶著巡捕趕來。


 


張桂芬無所畏懼地看著我們所有人,慢吞吞開口問:“你們誣賴我砸了這些東西,有證據嗎?”


 


我拿出了監控視頻,

張桂芬看都沒看一眼就笑了。


 


“巡捕同志,你們一定要還我清白。”


 


“我全程坐在沙發上什麼都沒幹!”


 


我從沒見過這麼無恥的老東西,“這些人都是你帶來的。”


 


“對啊。”她不置可否。


 


“也是我讓他們砸的啊。”


 


“但是……”


 


張桂芬看著我的意的笑了,“他們都是成年人了,怎麼可能會聽我的。是不是你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激怒了他們?”


 


“比如不給他們結算工程款?”


 


“農民工跟土老板要債很正常的吧?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們家又不做什麼工程。”


 


面對鐵一般的證據,巡捕把S老太婆帶走了。


 


原本不可置信的鍾強,在他媽被帶走後,朝著我憤怒地問:“王蘋茹,你想幹什麼?”


 


我說:“我還想問你呢。”


 


“你為什麼要把銀行卡掛失?我都說好讓我媽回鄉下了,你讓巡捕把她帶走,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攤開雙手,看著他無語凝噎。


 


這個談了幾年戀愛,結婚幾個月的男人,是如此的陌生。


 


“就算是犯了錯,她也是你長輩。”


 


聽見鍾強的這句話,我輕蔑地開口,“什麼狗屁長輩?

有哪家的長輩像S老太婆這樣子?”


 


“我們離婚吧!”


 


“這麼說,我媽說的是真的了?你出軌了?”


 


老爸見狀,走上前,“認識我吧?”


 


“爸……”


 


老爸打斷了鍾強,“不敢當,我就是你媽看見的那個野男人!”


 


鍾強長大了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們小兩口鬧矛盾就鬧矛盾,把我家砸了算什麼事?”


 


“這是您家?這不是別墅嗎?”鍾強有些不解。


 


老爸點了點頭。


 


鍾強意識到老爸並不是開玩笑的後,

張大了嘴巴,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這麼說,王蘋茹是富家千金?”


 


“可以這麼說。”


 


得到老爸的肯定回答後,鍾強漏出了復雜的表情。


 


“那這婚我離不了。我媽說茹茹騙婚,我起初還不信,現在居然告訴我是真的。”


 


10


 


“所以你想讓你媽在監獄裡老S?”


 


“這個別墅我們裝修了兩千萬,全被你媽砸爛了,這時裝修合同你可以看看。”老爸說完,將裝修合同砸在了鍾強面前。


 


鍾強顫抖著手一頁一頁翻看著裝修合同,在看到了裝修金額後,突然激動的將合同給撕了個稀巴爛。


 


“這件事我媽做的確實不對,

但是我不會跟茹茹離婚的!”


 


說完看向我,祈求道:“茹茹,你說句話啊。”


 


“剛才你沒聽見?還是說你隻聽得懂對你有利的?”


 


鍾強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一字一頓說:“我剛才也說了,我不可能跟你離婚的。”


 


“那讓張桂芬坐牢吧,我們這邊不會開具調解書。”


 


鍾強見聊不下去,想起身就走,我在他身後說:“你想清楚,一旦進入司法階段,到時候你想和解也來不及了。”


 


我的這句話徹底摧毀了鍾強,他愣在原地。


 


轉過頭來,用十分厭惡的表情看著我,“夫妻一場,你有必要這樣?”


 


“那我要謝謝你們母子倆。

如果你們沒算計我的百萬年薪,也不會鬧成一場笑話!”


 


“離婚可以,賠償怎麼說?”


 


鍾強終於松口了。


 


我冷笑著給他指了遍我家裡的狼藉,“要賠償可以,我們也算清楚!”


 


他也咧開嘴笑了,“裝修合同我撕了,你怎麼證明這個別墅裝修了兩千萬呢?”


 


“這個簡單,你不會不知道合同一式兩份吧,要有需要的話,我隨時可以去裝修公司把合同原件調出來!”


 


聽見老爸的話後,鍾強徹底傻眼了。


 


“行,離就離。”


 


我將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丟在了桌子上,鍾強看都懶得看一眼就拿起筆籤了字。


 


盡管我很希望S老太婆牢底坐穿,

跟鍾強離婚後,老爸出具了諒解書。


 


她雖故意毀壞他人財物損失數額巨大,還是因為年紀大關系,被輕判了。


 


不過這事還沒完。


 


考慮到她年紀,她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緩刑三年;她剛才看守所出來沒幾天。我就接到了法院的傳票。


 


鍾強申請法院撤銷我跟他的離婚無效。


 


理由是我以脅迫的方式,威脅他籤字離婚。


 


看到鍾強這麼無恥的嘴臉後,我笑了。


 


本來我放他一馬,沒想到他居然厚顏無恥想繼續糾纏我。


 


於是我找到了徐叔,讓徐叔起訴了張桂芬侵犯名譽權。


 


張桂芬才收到法院傳票,母子倆就跑來我家。這次,張桂芬剛躺下,我就讓保安把躺在地上的老太婆抬出了小區。


 


“王蘋茹,我媽高血壓,

高血脂,你敢碰一下我媽,她有個三長兩短你試試。”


 


鍾強以為能嚇唬我,我並沒吭聲。


 


直到保安將老太婆丟出小區後,我才冷冷開口:“用你媽的話說,保安都是成年人了。”


 


“他們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不是我讓幹什麼就會幹什麼的,他們守護好我們別墅區的治安是職責所在。”


 


“再說了,你媽要是有病的話,你作為她兒子,應該帶去醫院,而不是跑我家來鬧事!”


 


“好你個王蘋茹,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說完,就要朝我動手。


 


他才剛揚起手,我朝著他肚子狠狠側踹了一腳。


 


鍾強被我踹飛了幾丈遠,“忘了告訴你,我跆拳道黑帶三段!


 


“以前我對你們母子處處忍讓,是因為把你們當作一家人。沒想到你們母子倆好賴不分,合伙起來要拿走我工資卡!”


 


“你說什麼?”鍾強躺在地上捂著肚子,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我什麼都聽見了。”


 


他頓時惱羞成怒,咬牙切齒地想掙扎著起來。


 


“你要不服,盡管可以來試試!”


 


鍾強頓時偃旗息鼓,我說:“你也別想復婚了,你都不知道我看見你們母子倆有多惡心。”


 


“跟他廢什麼話,讓保安把他丟出去!”老爸說完,保安將鍾強也給丟了出去。


 


後來聽徐叔說開庭後,

法院判張桂芬賠了一百萬。


 


老太婆拿不出這筆錢,被強制執行了。


 


鍾強的工作本來也很普通,離開我後什麼也不是,母子倆過得可憐巴巴的。


 


我最後一次見到張桂芬,她正忙著翻垃圾桶,幾個月沒見,原本筆直的腰已經被生活壓得佝偻,她上半身鑽進垃圾桶裡認真翻找,連我從她身邊走過也來不及抬起頭看一眼。


 


或許她抬起頭看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