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趟娛樂城旅行,丈夫輸光了家裡的豪車豪宅,以及百億資產。


 


從賭場出來時,他悔恨萬分,牽著我的手跟我道歉:


 


“老婆,都怪我太上頭,才輸光了所有財產……”


 


“剛剛你勸我走,我還打了你一巴掌,疼嗎?”


 


我萬般委屈在心頭,這還是我們在一起以來,他第一次對我動手。


 


回到家後,丈夫開始一蹶不振,每天把自己悶在家裡,自暴自棄。


 


我耐心的告訴他願意陪他重新來過,希望他自己不要放棄自己。


 


然而,這卻讓他十分不滿。


 


“怎麼,看我現在落魄了,你也來教訓我?”


 


“你要是不願意跟我過苦日子,

我們就離婚!”


 


傅鴻淵不顧我的意願,強制和我離了婚,並把家裡最後的一百萬給了我,銷聲匿跡。


 


那段日子,我每天都以淚洗面,那張一百萬的卡,我從來都沒動過,總想著有一天他能振作起來,留給他當啟動資金。


 


是賭博害了傅鴻淵,也害了我們的婚姻,因此我開始在網絡上做起了反賭宣傳。


 


半年後,娛樂城那邊的一家賭場高調宣布要舉辦摘星榜活動。


 


第一名不光能獲得賭神的稱號,還有獎金十億元。


 


其實這隻是個由頭,目的就是希望更多的大陸人帶錢去娛樂城賭。


 


可當我看到宣傳海報時,再也不能淡定了。


 


因為這場活動背後的支持者居然是傅鴻淵和林夕雪。


 


而林夕雪,就是曾在半年前將傅鴻淵贏光的賭場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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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置信的看著宣傳海報,

默默調查起了傅鴻淵近半年的動向。


 


原來,傅鴻淵和我離婚後,就去了娛樂城。


 


他去娛樂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林夕雪領證結婚,然後共同經營賭場。


 


這個林夕雪,居然是傅鴻淵的初戀。


 


一年前回國,在娛樂城開了家賭場。


 


我心如刀絞,原來半年前所謂的賭博情緒上頭,隻是傅鴻淵想拋棄我,轉移資產的一種手段罷了。


 


身為反賭宣傳達人的我,第一次對關於賭博的事情產生了興趣。


 


這次的活動也是有門檻的,需要帶著一百萬才能參加。


 


我手中握著傅鴻淵當時留下的那張銀行卡,神經質的笑了。


 


這算什麼?分手費嗎?


 


如果他真的輸光了家底,或者說他自甘墮落,我都沒有任何怨言。


 


可是傅鴻淵居然通過這種方式轉移財產,

然後和我離婚,我又怎能釋然?


 


看好時間,我加急辦理了籤證,買好了飛往娛樂城的機票。


 


距離活動的前一天,我踏上了飛往娛樂城的飛機。


 


參加本次活動的人,星際賭場親自派公關到機場接人。


 


最後公關把我們拉到了美高梅酒店,算是開展摘星榜前的晚宴。


 


晚會上,所有人入座後,傅鴻淵牽著身著華麗晚禮服的林夕雪走上了講臺。


 


這幅場景,頓時讓場內炸開了鍋:


 


“嚯~這就是星際賭場的老板和老板娘嗎?這倆人可是風雲人物,星際也是全娛樂城最大的賭場!”


 


“這老板娘太美了,怪不得老板當初寧可背上賭徒的罵名,也要騙過自己的原配,和老板娘在一起……”


 


聽著周圍的風言風語,

我內心苦澀一笑。


 


原來,傅鴻淵在他們圈內用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轉移財產已經不是秘密了。


 


所有人都知道,隻有我這個身為當事人的傻子不知道。


 


緊接著,傅鴻淵接過了主持人的麥克風,開始講話。


 


無非說說一些關於本次活動的注意事項,自己友誼第一,輸贏第二等話。


 


結束講話後,主持人為了緩和氣氛,特意要邀請我們其中的一員上臺送祝詞。


 


一向行事低調的我,這次卻主動舉起了手。


 


當傅鴻淵看見我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突然一僵。


 


主持人也第一眼看見了我,傅鴻淵想要阻攔時,主持人已經揮手示意我上臺演講。


 


我一步步的走向舞臺,關於自己此刻的心情,我自己也說不清。


 


明明隻有十幾米的路程,

我卻仿佛走了一個世紀般。


 


我上臺後,林夕雪也細細的打量著我。


 


突然,她的瞳孔陡然收縮,趴在傅鴻淵耳邊輕聲問道:


 


“親愛的,這人不是你之前的黃臉婆嗎?”


 


“夕雪,你聽我解釋,我也不清楚她為什麼會來……”


 


“但是我給你保證,我既然和她分開了,就不會再有別的想法,我背著她把財產秘密轉移,就是最好的證明……”


 


聽到這些話時,我身體一晃,險些摔倒。


 


但我仍然面向眾人,擠出一笑,接過了主持人手中的麥克風:


 


“各位五湖四海的朋友,我以前並不是好賭的人,這次來,

也完全隻是想要個答案……”


 


“首先,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蘇梅,也是傅總的前妻……”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臺下再次三兩成群,交頭接耳。


 


“這次有熱鬧了,這人是知道自己被算計了,特意跑來討說法的吧?”


 


“可她找過來又能怎樣,胳膊擰不過大腿,現在她和傅總已經離婚了,傅總當初轉移資產的手段那麼天衣無縫,她連證據都找不到。”


 


林夕雪眼神微眯:


 


“蘇梅是吧,當初鴻淵在我賭場輸了個底朝天,說到底還是你這個妻子的沒本事,勸不住自己男人……”


 


“另外,

鴻淵離開你後,是我給了他更好的生活,助他東山再起的。”


 


“關於外界說我們兩個合起伙來轉移資產,然後一腳把你踢開,實屬扯淡。”


 


我沒有回應,而是當著眾人的面,送上了祝詞。


 


祝詞過後,我率先離開了會場。


 


會場外,傅鴻淵快步撵上我,擋在了我面前。


 


“蘇梅,你來幹什麼?”


 


我有些神經質的反問:“你們夫妻舉辦的活動,明確規定我這個前妻不能參加嗎?”


 


傅鴻淵臉色微微一變,隨即說道:


 


“不管你信與不信,就像剛剛夕雪說的那樣,我真的沒有算計過你,我和她之前也不認識。”


 


“這樣,

我給你一筆你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好嗎?”


 


“這是最好的結果,畢竟胳膊擰不過大腿,如果你不聽我的,你很有可能輸的分文不剩,狼狽回去!”


 


“我……要贏光你們賭場,拿回我曾經失去的一切!”


 


聽到我的話,傅鴻淵精神般的笑了。


 


“呵呵,你曾經連賭都沒賭過,哪裡來的自信?”


 


“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那你就等著輸成落水狗吧。”


 


說完,他轉身離去,不再多看我一眼。


 


第二天,活動正式開始,有麻將、撲克、骰子等多種賭具,玩家可以憑借自己擅長或喜好的進行對賭。


 


這是一場無規則的比賽,

隻要你手頭的錢充裕,就可以一直賭下去。


 


直到堅持到最後的一個人,才算是最後贏家。


 


這3000中人手最少100萬,上不封頂。


 


其實這些錢,大部分會被賭場贏走。


 


隻有第一名能拿到十個億的獎金。


 


賭徒都有兩顆心,一顆是貪心,一顆是不甘心。


 


贏的人,總想著贏更多的錢,輸的人,卻又總想著撈回本。


 


所謂久賭神仙輸,賭場也是吃定了賭徒的這些心理。


 


不得不說的是傅鴻淵和林夕雪真的很有頭腦,這樣一場活動下來,肯定能讓他們賺個盆滿缽滿。


 


換完籌碼後,我在一張百家樂的桌子上坐了下來。


 


荷官開始發牌,有人買莊,也有人買闲,大概一半一半。


 


每把的底注最少為二十萬,每一波下注最多的人,

才有看牌權。


 


荷官催促著:“還有沒有要下注的了?”


 


就在這時,傅鴻淵和林夕雪走了過來。


 


傅鴻淵見我猶豫不決,嗤鼻一笑:


 


“怎麼?連下注都不敢嗎,那還怎麼贏光我的賭場?”


 


林夕雪也緊跟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表情中帶著友善,實則出言譏諷:


 


“蘇梅,看在你是我老公前妻的份上,就算你把籌碼輸光,也可以繼續賭。”


 


“但是條件嘛~你每輸一次就要脫掉一件衣服,怎麼樣?”


 


眾人紛紛起哄:


 


“哇塞,我是色懶,這個環節我喜歡!”


 


“美女你快點輸,雖然你是傅總玩剩下的,

但終究還是有著幾分姿色……”


 


聽著眾人的譏諷,我將二十萬的籌碼扔在了闲上。


 


荷官開牌,莊的兩張牌是九點,闲的兩張牌是七點。


 


壓莊一方的帶頭人欣喜若狂:


 


“呵呵,看來我們這一方都不用補牌了,這牌我們隻贏不輸,就算對面真的補一張2,也頂多是平。”


 


闲家的處境十分尷尬,如果不補牌,那麼就直接輸了。


 


如果補牌,極大概率也會輸。


 


最終闲家補了一張6,算個位數我們隻有三點,闲家輸。


 


我上場的第一把,就輸了二十萬。


 


傅鴻淵臉上的笑意漸濃:“蘇梅,你平時最為簡樸,一把就輸掉二十萬,能承受得起嗎?”


 


“你現在可不是當初的傅家闊太太了,

二十萬對你來說不是個小數目吧?”


 


林夕雪也幸災樂禍的看著我,挽住了傅鴻淵的胳膊:


 


“老公,你快別說了,她眼淚都快掉了~”


 


眾人聽聞,仿佛對我有了刻板印象,紛紛用嘲弄的眼光看著我。


 


緊接著,我再次輸了三局,這也就意味著我一共輸了八十萬。


 


如果輸掉最後的二十萬,我要麼選擇離開,要麼按照林夕雪說的,用自己的尊嚴做賭注,繼續賭。


 


林夕雪仿佛對我失去了興趣,她衝我撇撇嘴:


 


“還揚言要贏光我的賭場,我還以為是什麼賭神轉世,結果隻是個垃圾而已!”


 


說罷,她便牽著傅鴻淵的手,向別處走去。


 


臨離開時,她還不屑一笑:


 


“這樣,

也不讓你這次白來。”


 


“隻要你能贏夠五百萬,就有單獨和我對賭的機會,看看你能不能贏走我的賭場。”


 


我額頭浮現出一層細汗,看著手中最後二十萬籌碼,心裡很慌。


 


我換了個桌臺,這個桌臺上,有一個老大哥氣定神闲,連續買了四把莊,連S四把闲。


 


怎麼說呢?這個大哥看牌很有氣勢,每次他看完牌,都覺得這把能有。


 


第五把開局,大哥仍然把賭注壓在了莊上。


 


這時人群開始兩極分化,有人說大哥連S四把闲,這次一定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也有人說,大哥今天賭神附體,跟著大哥走準沒錯。


 


總體來說,這一把比起上一把,大哥這邊的人明顯少了許多。


 


壓闲一方的代表扯著嗓子喊道:


 


“老大哥,

你連S我四把,我就不信你能連S我五把!”


 


賭場的氛圍一下就高漲了起來,他後面的人跟著大喊:


 


“吹吹吹!”


 


“頂頂頂!”


 


在荷官最後一遍問有沒有人跟注的時候,我將二十萬籌碼放在了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