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瑾,你帶妹妹和媽媽先離開。」


我站在原地沒動,賀景珩見狀,眼神更狠:


 


「你們誰都別想走。」


 


很快,外面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一大群警察湧了進來,神色嚴肅:


 


「接到舉報,有人在此尋釁滋事,所有人都不許動。」


 


秦心娆和賀景珩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想也不用想是我偷偷報了警。


 


我聳了聳肩,語氣輕松:


 


「大家都是文明人,幹嘛動手動腳。」


 


說著,我走到賀景珩身邊,輕聲道:


 


「但你敢欺負我妹妹,這事兒,咱們沒完。」


 


我拍了拍賀景珩的肩膀,帶著家人揚長而去。


 


我走後,賀景珩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東西全被摔得稀爛。


 


秦心娆癟了癟嘴,

剛擠出兩滴眼淚,就被他厲聲吼了句:


 


「閉嘴!」


 


許久,他才勉強平復心情,讓保鏢送昏迷的賀老太太回老宅休息。


 


自己則急匆匆趕去公司處理爛攤子。


 


為了挽回損失,賀景珩捧著項目書連夜驅車去了K城。


 


整整一個星期,他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負責人才終於松口,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賀景珩緊繃的神經總算松懈。


 


可他前腳剛上車,後腳負責人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為難:


 


「賀總,這事兒您就別在我這兒費心思了,我實在受不起。」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賀景珩疑惑至極。


 


他剛想追問,對方就急匆匆掛了電話,怎麼打也打不通。


 


K城的項目徹底泡湯。


 


為了補上資金窟窿,

他隻能四處找其他合作商。


 


可奇怪的是,每次項目談得差不多時,合作商總會找各種理由拒絕繼續商討。


 


次數多了,賀景珩再傻也知道其中有問題。


 


工地外包商的電話又一次打過來:


 


「賀總,您還是另找其他團隊吧,我們實在沒精力跟您合作了。」


 


賀景恆默不作聲掛了電話,當即飆車趕到現場。


 


剛到門口,一塊板磚就擦著他的臉飛過。


 


一群神情不太正常的人手舞足蹈,工地各處都被潑了糞水,燻得人喘不過氣。


 


工地負責人一見到賀景珩,苦著臉解釋:


 


「賀總,真不是我不想幫您。」


 


「可這群精神病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的,見人就打,我們做的都是小本生意,實在經不起這麼折騰啊。」


 


賀景珩氣急敗壞地踹了他一腳:


 


「不知道報警嗎?


 


「報了,可沒用啊。」


 


負責人哭喪著臉:


 


「精神病傷人不犯法,剛把他們抓進去,又來一批。」


 


秦心娆躲在賀景珩身後,聲音怯怯的:


 


「是不是許新月她姐在搗鬼,她不是在精神病院待了十年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賀景珩猛地反應過來。


 


還沒等他找我算賬,我就拎著一桶黑狗血衝了過來。


 


哗——


 


兩個人又被淋成了落湯雞。


 


我龇牙一笑:


 


「這個味道熟不熟悉,吉祥和元寶的血我可一直存著,就等著讓它們回歸主人懷抱呢。」


 


一聽這話,秦心娆胃裡又一陣翻湧。


 


賀景珩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剐。


 


他對著保鏢揮了揮手:


 


「抓起來。


 


話音剛落,助理就急匆匆跑過來,神色慌張:


 


「不好了賀總,老宅那邊來了一群神經病,拿著刀亂砍。」


 


「老太太挨了一刀,已經送醫院搶救了。」


 


我在精神病院待了十年,認識的病友不說上千,也有幾百。


 


賀景珩剛竄起來的火氣,瞬間泄了大半。


 


他無力地看著我,聲音發啞:


 


「你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


 


我指著一旁臉色慘白的秦心娆,語氣冰冷:


 


「當初她把我妹妹丟進狗窩,三天三夜。」


 


「現在,我要求同等償還。」


 


突然被我點名,秦心娆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見賀景珩猶豫不決,她眼裡豆大的淚珠滾了下來,帶著哭腔:


 


「景珩,

實在不行就按她說的做吧。」


 


「隻要這件事能結束,我受點委屈不算什麼。」


 


她越表現得善解人意,賀景珩心中的愧疚就越深。


 


他將秦心娆緊緊抱在懷裡,語氣堅決:


 


「不行,我賀家從來沒有讓女人出頭頂事的規矩。」


 


賀景珩冷眼看著我:


 


「心娆,別擔心,她這點小伎倆不算什麼。」


 


我的右眼皮突突直跳,直覺告訴我預感不妙。


 


可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依舊跟賀景珩作對。


 


每次他生意快談成時,我就讓人去攪局。


 


我又一次攪黃了他的供應商合作後,媽媽哭著給我打來電話:


 


「小瑾,不好了。」


 


「你妹妹的主治醫生被換了,手術也停了。」


 


「之前好不容易擴皮攢下的皮膚,

新醫生看都沒看,直接扔進垃圾桶說不合格。」


 


我的心猛地一沉,趕緊打車趕往醫院。


 


剛到病房,就碰到新來的秦醫生在查房。


 


面對我的質問,他頭也不抬,看著手裡的病歷單,語氣冷淡:


 


「我們醫院從不做沒有把握的手術。」


 


「你妹妹體質特殊,說不定對很多藥物過敏,必須一一試驗後才能安排。」


 


他面不改色地撒謊。


 


很快,一大堆藥被送到妹妹病房。


 


這些藥剛吃下去,妹妹就開始過敏紅腫,剛恢復的皮膚也再次潰爛流血。


 


我攥著藥衝進秦醫生辦公室,狠狠甩到他臉上:


 


「我在網上查了,這些藥根本用不到手術上。」


 


秦醫生二話不說,拽著我衝到走廊,對著周圍的病患和家屬尖聲道:


 


「你是醫生,

還是我是醫生?」


 


「我剛接手你妹妹的病例,很多情況不了解,隻能試藥排查風險。」


 


「你要是信不過我們,就把人拉回家自己治。」


 


他三言兩語就把我塑造成了醫鬧家屬,周圍的人果然開始指責我:


 


「又有人自作聰明了,有能耐就自己治。」


 


「媽的,就是這種人破壞醫患關系。」


 


這些話像棒槌一樣砸在我心上,我卻無力反駁。


 


秦醫生湊到我耳邊,低聲嗤笑:


 


「就你這樣的,還敢跟我妹妹鬧事?」


 


這時,恰好碰上賀老太太出院。


 


秦心娆看到秦醫生,立馬撒嬌挽住他的胳膊:


 


「哥,謝謝你,幫我們解決了大麻煩。」


 


賀景珩也得意地瞥了我一眼,語氣嘲諷:


 


「怎麼樣,

我隨便使點勁,就能讓你怎麼S的都不知道。」


 


我沒再說話,拖著沉重的腳步回了病房。


 


剛推開門,一個水果盤就朝我砸了過來。


 


妹妹自從吃了藥,情緒變得極不穩定,動不動就砸東西、自殘。


 


眼看她又要抓起水果刀往手腕上劃,我趕緊衝上前,緊緊抱住她:


 


「新月,姐姐在,姐姐一定會保護好你。」


 


在我的安撫下,妹妹的情緒漸漸穩定。


 


她指著門口的小熊玩偶,聲音微弱:


 


「熊,我要熊。」


 


那隻小熊是我小時候撿廢品送給妹妹的,這麼多年,她一直帶在身邊。


 


我鼻子一酸,剛要把小熊遞給她,卻發現玩偶肚子裡藏著一個小小的攝像頭。


 


媽媽端著粥走進來,嘆了口氣:


 


「當年新月走丟過一次,

我們就在熊裡裝了定位器和攝像頭。」


 


「平時能拍到她的一舉一動,也能放心點。」


 


我捕捉到關鍵詞:


 


「也就是說,她在賀家這些年,這個攝像頭一直開著?」


 


媽媽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對啊。」


 


我攥緊攝像頭,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


 


我熬了整整三天三夜,逐帧翻看視頻。


 


終於找到了我需要的東西。


 


當天下午,一組賀景珩和秦心娆的私密照被我發到了網上。


 


上層社會的桃色新聞很快引起網友關注。


 


賀家的公關反應極快,馬上發聲明稱:


 


【照片為AI合成,請勿輕信。】


 


甚至還放出幾組刻意偽造的AI生成照混淆惜聽。


 


網友信了賀家的說辭,

開始轉頭罵我。


 


我沒回應,隻是靜靜等著事態發酵。


 


沒多久,賀景珩的電話打了過來,嗤笑不止:


 


「許瑾,你真以為兩張破照片能讓我們身敗名裂?」


 


「說實話,你這反倒給我和娆娆的幸福生活添了點樂子。」


 


電話那頭傳來曖昧的喘息聲,


 


秦心娆故意拔高音量:


 


「景珩,既然她這麼好奇,咱們就好好表演給她聽聽。」


 


我安靜聽完兩人的惡心戲碼,才漫不經心道:


 


「賀景珩,你懂什麼叫先抑後揚嗎?」


 


不等他理解我話裡的意思,電話那頭就傳來秦心娆的驚呼聲:


 


「景珩,許瑾那個賤人又在網上發東西了。」


 


他們點進我的帖子,看到的不再是私密照。


 


而是一段清晰的視頻。


 


視頻裡,賀景珩坐在沙發上,腳下跪著個男人,正瘋狂磕頭求饒。


 


賀景珩語氣裡帶著濃濃得威脅:


 


「陳老板,100萬已經是我最大的誠意,你要是不同意,就別怪我手下做事難看。」


 


旁邊的保鏢轉著蝴蝶刀步步逼近。


 


在赤裸裸的威脅下,那位陳老板隻能妥協,將價值3個億的地皮低價賣給了賀景珩。


 


更關鍵的是,視頻裡還拍到賀景珩桌上的單據。


 


這塊地皮被他轉手以高價轉賣給國外的公司。


 


整整3個億,被他用買賣的名頭公然洗成了正規資金。


 


這些視頻,全是妹妹小熊裡的攝像頭拍下來的。


 


賀景珩平時把她當傻子,從不避諱。


 


之前的私密照,不過是我吸引眼球的噱頭。


 


舉報賀景珩洗錢,

才是我的最終目的。


 


視頻在網上掀起軒然大波的同時時,我也發給了警局。


 


果然,不到24小時,網上就傳出小道消息:


 


【賀氏集團和秦家公司被查封,賀秦兩家所有人都被限制出入,等待進一步調查。】


 


看著網友對賀、秦兩家的罵聲,我心裡湧起一股快意。


 


賀景珩的電話再次打來時,我正在給妹妹買飯。


 


他咬牙切齒,威脅道:


 


「許瑾,你可真行,你有想過這樣做的後果嗎?」


 


我輕飄飄道:


 


「後果?」


 


「後果就是秦醫生被調走,我妹妹的植皮手術能繼續,你們賀家倒臺。」


 


沒想到的是賀景珩突然低笑出聲:


 


「那你現在回去看看,你妹妹在哪?」


 


我心猛地一沉,

火速趕回醫院。


 


病房裡的床是空蕩蕩,妹妹連個影子都看不到。


 


我一把抓住路過的護士,失聲尖叫:


 


「3號床的病人呢?」


 


護士一臉茫然:


 


「她丈夫剛才來給她辦了出院手續啊,我看她走的時候挺樂意的。」


 


我SS攥著衣角,


 


電話那頭的賀景珩還沒掛斷,他和秦心娆的笑聲尖銳又刺耳。


 


等笑夠了,賀景珩才幽幽開口:


 


「今天晚上12點,城郊廢棄工廠。」


 


「我要你一個人來,帶上500萬。」


 


我在病房裡呆坐到天黑,才動身去了城郊廢棄工廠。


 


車子搖搖晃晃開了許久。


 


一進工廠內部,我就看見妹妹被吊在半空中,下方擺著一口沸騰的油鍋。


 


賀景珩站在吊繩旁,

手裡的小刀正抵著繩子。


 


隻要我敢上前半步,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割斷繩子。


 


秦心娆在賀景珩的示意下,搜遍了我的全身。


 


確認沒藏武器後,兩人才松了口氣。


 


秦心娆抬手拍了拍我的臉,語氣囂張:


 


「錢呢,不是讓你帶錢來嗎?」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


 


「500萬現金太重,我拿不動。」


 


「有這張支票,你們照樣能去兌現。」


 


她奪過支票,反手甩了我一巴掌:


 


「我呸,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想等我們去取錢時,讓警察抓我們現行,是吧?」


 


秦心饒看著我半邊腫起的臉,眼裡閃過一絲痛快,又接連甩了幾巴掌。


 


我緊緊攥著拳頭,又無力地松開。


 


為了妹妹,隻能忍。


 


秦心娆還是不解氣,她一腳將我踹翻。


 


高跟鞋用力碾過我的手背,她笑得猙獰:


 


「你不是很能耐嗎,怎麼現在跟條喪家犬一樣。」


 


「都是因為你這個賤人,我才會失去孩子,秦家才會被查封。」


 


秦心娆越說越氣,抓起地上的磚頭就要朝我頭砸下。


 


突然,吊在半空中的妹妹失聲尖叫:


 


「不要!」


 


她的眼神好似暫時清明了片刻,對著我慘然一笑:


 


「姐姐,不要再為了我委屈自己了。」


 


說著,她拼命晃動,吊繩咔嚓一聲。


 


我瞳孔驟縮,猛地朝妹妹撲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在妹妹即將掉下來的瞬間,我飛身抱住她,在地上翻滾幾圈。


 


可熱油還是打翻,

濺到了我的兩條胳膊。


 


劇烈的疼痛讓我眼前發黑。


 


「沒想到這蠢貨力氣還挺大,我拽都拽不住。」


 


賀景珩甩了甩發麻的手臂,表情狠戾。


 


見我和妹妹都倒在地上爬不起來,秦心娆朝賀景珩使了個眼色:


 


「反正這裡沒人看見,不如我們一不做二不休…」


 


「省得留著她以後報警,耽誤我們出國。」


 


賀景珩低聲冷笑:


 


「我早就想這麼幹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匕首,朝我靠近。


 


就在匕首快要刺到我時,我猛地抓起一把灰塵,朝他一撒。


 


「啊——」


 


賀景珩躲閃不及,捂著眼睛後退。


 


等他反應過來時,隻聽見秦心娆驚恐的尖叫:


 


「她,

她要過來了。」


 


我不要命地拎起板磚,撲到賀景珩身上。


 


一下、兩下、三下。


 


直至他幾乎沒了氣息。


 


很快,我又將目光轉向癱軟在地的秦心娆。


 


……


 


許久過後,我雙眼呆滯地坐在血跡中。


 


趕來的警察和醫護人員將我們四人帶走。


 


秦心饒娆和賀景珩搶救及時,撿回了一命,卻成了植物人,一輩子都要躺在床上。


 


賀景珩拐走妹妹的那天,沿途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是他犯罪在先,又加上我有精神疾病的診斷證明。


 


最終我被判定為正當防衛,無罪釋放。


 


當法官宣判結果時,聽眾席上的爸媽激動得快要跳起來。


 


妹妹也拍著手掌,嘿嘿一笑:


 


「真好,

真好。」


 


我看著她燦爛的笑臉,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


 


是啊,真好。


 


這一次,我又保護好妹妹了。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