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答應了。」
梅折雪打翻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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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絕塵是個修煉呆子，他問我，和我在一起對仙途有何裨益？
我想了又想，說：「可以雙修。」
謝絕塵也覺得有道理，所以我們就在一起了。
梅折雪是連夜上山拿劍抵著謝絕塵脖子的。
說了好些莫名其妙的話。
「你是不是也是重生的？這輩子又要怎樣诓騙她？」
「還要害她一輩子不成？！」
謝絕塵一臉茫然，我也一臉茫然。
那個仙女長老都快嚇S了。
好說歹說才讓梅折雪把劍放下。
從此宗門又多了一則流言——「梅折雪養的水靈靈的大白菜被謝絕塵給拱了。」
20
謝絕塵像塊木頭，
做什麼都是一板一眼的。
在一起第一天，他從隔壁峰過來找我，卻被攔在下面。
梅折雪下了禁制。
「謝絕塵與狗不得入內。」
我就出去見他。
他拿著他的乾坤袋，裡面都是他攢的靈珠寶物之類的。
「給你。」
謝絕塵塞到我手裡，像在背詞。
「書上說，這些都歸伴侶管。」
我問他看的什麼書，
他從袖子裡掏出來。
《如何哄娘子開心》
你也是個讀書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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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折雪密切盯著我們。
我和謝絕塵去食堂吃飯。
他攔在前面：「秋秋之前都是吃我做的，食堂未必吃得慣。」
謝絕塵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
但謝絕塵其實也沒燒過飯。
最後端出來一份蒸南瓜和番茄炒蛋。
梅折雪一下就怒了。
「秋秋不能吃雞蛋你不知道嗎？」
我擋在謝絕塵身前，老實道：「是我沒說。」
梅折雪又嘗了口南瓜。
「這麼硬也能吃嗎？你莫不是想毒S秋秋。」
數落完了。
自己才端出十個菜，彎著眸子看我。
「來嘗嘗我做的。」
「不像某人，飯都不會做，怎麼照顧得好人。」
謝絕塵看著我好吃到眼睛都眯起來的樣子，若有所思，鄭重其事道：「望師叔賜教。」
他天賦實在恐怖如斯，兩天就出了師。
還請教了有關我的一切事項。
吃辣，愛吃小白菜，
練完劍手會麻……
《如何討娘子歡心》這本書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筆記。
最後連梅折雪也挑不出什麼刺了，每每一見謝絕塵就拂袖而去。
我以為梅折雪終於接受了。
可某天他哭得好崩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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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梅折雪都會幫我掖好被子，看著我睡下才走。
今天拆發髻的時候，他無意道頭發怎麼不一樣了。
我說是練劍弄亂了，謝絕塵又給我挽了個新的。
「平時不都是回來找為師嗎？」梅折雪梳頭的手一頓。
我隨口道：「他正好在邊上。」
我睡下的時候，梅折雪還沒走，坐在床邊，表情看不真切。
「秋秋，我問你，你要老實回答我。」
我說好。
「我和謝絕塵，誰做的飯更好吃？」
「你。」
「那我們梳的發髻？」
「你。」
「手麻誰按得更好？」
「你。」
梅折雪剛剛還低落的心情一下就明亮了，聲音帶著雀躍。
「那，你更喜歡誰？」
我認真想了想。
其實我想說梅折雪的，但是梅折雪之前說不能喜歡他。
所以我說：「謝絕塵。」
梅折雪哭了。
哭得好傷心啊。
我睡意都沒了。
下一秒想安慰，他立馬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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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煉上了瓶頸，
所以我問謝絕塵什麼時候雙修。
他說不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得先問問我父母。
我說我是孤兒，問問他父母。
他說他全族都S絕了。
我說那擇日不如撞日。
謝絕塵第一次紅了耳朵，說了一大堆話。
要先成親，成親就要先去跟梅折雪提親，買紅燭，窗花……
哦，好吧。
還怪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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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們還是親嘴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
謝絕塵的靈珠都給我了，他想買成婚的東西還不想跟我要錢。
我說完雙修後，他去任務堂一下接了十個任務賺靈珠。
最後一個任務是去S個狐狸。
圖快失策聞了點迷魂香。
他在山腳下站了大半夜。
我第二天出門才看見。
謝絕塵說：「失禮了，
我有點忍不住了。可以嗎？」
我看著他發紅的眼尾，點了點頭。
薄唇剛觸碰到我嘴唇。
他就被掀翻了。
梅折雪劍指著謝絕塵脖子，頗有悲憤欲絕的味道。
我連忙阻止，解釋：「他隻是中藥了。」
梅折雪聞言，氣不但沒順下去，更火冒三丈。
「誰知道這藥怎麼來的？！」
「我看你就是故意中的！」
「就吃我們家秋秋心軟從不會拒絕別人！」
他看向我。
「徒兒，為師教你，別人中藥了該怎麼辦！」
他一腳就把謝絕塵踹進了水池，激起大片水花。
粗暴掰開他的嘴，給喂了顆丹藥，然後把那一整瓶仙品解毒丹塞我手裡。
「下次就這樣。」
我看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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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折雪連夜帶我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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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去幹什麼。
梅折雪一邊整理床鋪，一邊讓我睡裡面。
「南方有大妖，我帶你去磨練。」
剛躺好，梅折雪也上來了，自然地給我掖了掖被子，然後就沒有下去。
「客棧最後一間房了。」
我說：「哦。」
過一會兒。
「秋秋我有些冷。」
我給他蓋被子。
「還是冷。」
我下床打算找小二多拿床被子。
梅折雪拉住我手，說我是笨蛋。
「你抱抱為師，為師就不冷了。」
這樣啊。
你早說啊。
我把手搭上去。
梅折雪一臉喟嘆。
「秋秋你的手好軟。」
第二天，我發現床底下有張撕碎了的紙。
我疑心是什麼詛咒巫術。
拼起來一看。
《如何教導弟子》的第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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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磨練，但我感覺跟遊玩差不多。
梅折雪一點都不急。
不傳送不御劍全靠腳程。
背上還有一個我。
我想自己走的。
梅折雪好像摸清楚我不會拒絕他的任何請求。
「這是鍛煉你的耐力，必須在為師身上呆夠十二個時辰才能下來。」
我遲疑：「一天才十二個時辰啊師父。」
梅折雪：「那就先六個時辰。」
我說好。
梅折雪不愧是修真界鼎鼎有名的翹楚。
讀心術十分了得。
我什麼時候想喝水，什麼時候想吃飯，什麼時候想上廁所。
他都手拿把掐的。
比我還了解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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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南方大妖，原來隻是一隻小狐狸嗎？
我一劍能打一筐。
但梅折雪說：「秋秋，你站在邊上，看為師教學。」
我照做。
那隻小狐狸哇就跑沒影了。
反而梅折雪，突然倒地不起。
我著急地過去查看。
梅折雪氣喘籲籲：「可惡的狐狸，我中了藥了。」
「徒兒，你快救救為師。」
剛好旁邊就有一座非常奢華的府邸。
我左看右看，把梅折雪抱起來。
梅折雪十分嬌羞，埋在我懷裡。
「我，我還是第一次，秋秋......你要愛惜......」
話還沒說完，我一腳把他踹下水池。
學著他那日的動作，粗暴地塞了解毒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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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折雪不放棄，晚上又爬上了我的床。
穿著比往日清涼些。
嗯，清涼多了。
就披了層紗。
「秋秋我冷。」
我說：「穿衣服。」
梅折雪說：「為師的衣服都不小心弄丟了。」
「人家總是笨笨的，沒有你可怎麼辦啊。」
我：「那就蓋被子。」
他看著我不說話，臉頰有點鼓。
我福至心靈地抱住他。
真是妙了。
一抱他就不哼哼唧唧喊冷了。
梅折雪：「你看著我。
」
我偏頭。
他青絲散落，膚白如雪。
清冷漂亮的眸子眨了眨。
我好心道：「師父你眼睛抽筋了嗎？」
梅折雪臉僵了一瞬，隨即馬上調整好表情。
「你看為師，美嗎？」
我點頭。
美啊，梅折雪可是天下第一美男。
「那你想不想親為師?」
我搖頭。
梅折雪決定換種說詞。
「為師的嘴剛才被蚊子叮了，你幫幫為師。」
「不是用手，俗話說得好，以毒攻毒，你就也用嘴巴幫為師吧。」
「為師有點熱，幫我解開一下衣帶好不好？」
「秋秋，你想和我一輩子在一起嗎？想的話就要了我......」
......
我拿起劍柄就敲了梅折雪的頭，大義凜然。
「哪來的狐狸精佔了我師尊的身子，還不速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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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折雪是真的梅折雪。
我弄錯了，
他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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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宗門時路過我要飯的地方。
梅折雪本不想走這條路。
我問為什麼。
他低頭：「因為會想起不好的事。」
我驚奇：「你也在這裡要過飯嗎？！」
梅折雪正傷感著，被我一噎，身子一偏。
「你個女魔頭。」
曾經欺負我的人現在都認不出我來了。
看著我就喊：「仙人！仙人！」
把我嘚瑟的。
梅折雪卻恨得牙痒痒，劍都出鞘了。
我握住他拔劍的手。
「慈悲為懷慈悲為懷，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你看我被你教的好吧。是不是不像那個女魔頭了？」
梅折雪反握住我手，十指緊扣，聲音悶悶的。
「還是女魔頭，玩弄我感情的女魔頭。」
我不解。
他擦了擦眼角，假裝無所謂。
「之前還說喜歡我，說變就變。」
「小混蛋。」
我為自己辯駁：「你說不可以喜歡的啊，師父和徒弟是不可以在一起的。」
梅折雪委屈：「我說你就聽啊。」
男人心，海底針。
我選擇性失聰，從廟前面的土裡挖出一兩銀子。
吹了吹。
還在這呢！
梅折雪也蹲下來。
我給他指了指破廟裡的一處草席。
還沒說話梅折雪眼睛就紅了。
「你之前就睡在那嗎？」
我說：「怎麼可能，這對著門口被風一吹還不得冷S。」
「我當然睡佛像後面。」
梅折雪抱著我哭開了。
「我為什麼沒早點來找你。」
「我這幾天一直害怕，害怕當初要是來晚一點，石頭就砸到你了。」
「沒有你我這輩子怎麼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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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夠了，梅折雪才雙手按在我肩上，認真。
「我都查清楚了，《如何教導弟子》都出版兩百年了。」
「現今修真界最流行師徒戀了。」
「秋秋，你選我，還是選他。」
他，自然是謝絕塵。
梅折雪緊緊盯著我，
怕是不放心我最後選誰，又趕忙補充籌碼。
「謝絕塵就是上輩子S你的大魔頭。」
我：「不是我才是魔頭嗎？」
梅折雪一臉信誓旦旦。
「是他迷惑了你，他往包子裡下了迷魂湯，然後你就對他S心塌地了。」
「用心險惡，小人行徑。」
我還是覺得不太對：「可是他隻想著修煉啊，為什麼......」
梅折雪搶先回答：「對，他滿腦子都是修煉。」
「他腦子都是修煉，不像我，腦子裡都是你。」
「你想想，要是某天他為了什麼天材地寶犧牲你，是不是太可怕了。」
我認同地點頭：「嗯，太可怕了。」
梅折雪緊張：「所以,你的決定是？」
我篤定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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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折雪高興了，
回宗門後,火速讓我去跟謝絕塵斷了。
「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我到隔壁山的時候，謝絕塵還在練劍。
我如實跟他說了。
他出乎意料地好說話,點點頭：「師叔確實比我優秀。」
我把他的乾坤袋還給他,謝絕塵沒收。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他繼續練劍,看都沒看我。
梅折雪果然沒說錯,謝絕塵就是個修煉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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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折雪把東西搬到了我房間。
和之前有什麼變化嗎？
好像沒有。
哦,現在睡覺的時間也可以看見他了。
他真的很像狐狸精。
長相又仙又妖，一笑能把人的魂全勾了去。
晚上照常背一遍弟子規。
梅折雪把本子抽了去。
拿出另外一本。
「秋秋這個背得差不多了，我們學習新的吧。」
打開一看。
梅折雪表情認真,耳尖透著一點紅。
「不能偷懶。」
「這個也要天天溫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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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梅折雪一臉餍足，眼尾潋滟。
他真的不是狐狸精嗎？
我虛脫了。
梅折雪手指勾著我頭發。
「得對我負責哦。」
「我清清白白守了這麼多年的身子,都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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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絕塵守在山腳下。
他帶著歉意：「很抱歉,我生了心魔會影響修煉，現在來解決下。」
然後恭恭敬敬朝我身旁的梅折雪行了禮,
拔劍。
這是要比試的意思。
謝絕塵是天才，但也才剛進門不久。
梅折雪都兩百歲了。
不過半炷香，謝絕塵被擊退跪地,劍插地半尺。
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
「我認輸。」
梅折雪得意洋洋轉身。
「秋秋我厲害吧！」
卻見我去扶了要昏厥的謝絕塵
謝絕塵歪倒在我懷中，咳嗽。
「多謝。」
梅折雪：贏就是輸，輸就是贏。
他手搭在額上，也故作不適。
精準地把謝絕塵擠開,埋在我肩頭哼唧。
「疼,好疼。好像傷到內裡了。」
我緊張地查看。
謝絕塵在一旁盯著我,聲音篤定。
「我年方二十。
」
「我不會一直輸。」
他撐著劍走了。
梅折雪卻氣得不行，仿佛被侮辱。
「他什麼意思？難道我歲數就很大了嗎？」
「秋秋你不要聽他亂講，我這個等級壽元都有一千歲,四舍五入我也才正值弱冠好嗎？！」
「嗚嗚嗚，他嘲笑我,秋秋，娘⼦你說句話啊。」
我假裝沒聽見,摸了摸鼻子。
「我餓了。」
梅折雪⼀下就治好了。
起身摟著我⼿。
「今天吃糖醋排⻣怎麼樣？」
我真是個神醫。
【男二番外慎入】
謝絕塵的心魔越⻓越大。
為了天下蒼⽣,為了正道大義。
我來找他了。
好像跟之前沒什麼不同。
我問：「還好嗎？」
謝絕塵道：「不太好。修煉時常受阻。」
我說我要怎麼做？
謝絕塵說：「我也不知道。」
他想了想，認真道：「你先在我⾝邊,不要⾛開。」
我說好。
然後看著謝絕塵燒了一桌菜。
他有些苦惱。
「我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就先做了飯。」
我誇他做得好吃。
謝絕塵認真感受了下。
「你誇我,它會小⼀點。」
我說：「⼼魔嗎？」
謝絕塵點頭。
然後我就繼續誇。
「你長得真好看。」
「修為也高。」
「⼈也好。」
謝絕塵說：「你要說名字。」
於是我⼜誇了一遍。
「⼩了嗎？」
「小了。」
但再誇就不管用了。
謝絕塵闲不下來，⼜開始找事做。
他貼了紅⾊的窗花。擺上了紅蠟燭,房間牆上貼了個大大的「囍」字。
我問他在做什麼。
他拿著蓋頭往自己頭上⼀蓋。
「我也不知道,隻是想這麼做。」
我⾛到他⾯前：「現在我要揭開嗎？」
謝絕塵說：「嗯。」
我揭開。
看到謝絕塵第一個笑臉。
他不怎麼笑，有些僵硬。
「我想,成親應該喜慶些。」
我說嗯。
他喉結滑動兩下,往前靠了靠。
「那日，我們還沒有親完。」
謝絕塵說：「我每晚都夢到，所以今⽇大抵要做完。」
我剛點頭，他的吻就落下了。
極盡悠⻓，極盡纏綿。
「我好像懂了。」
剛分開一瞬,他就又親了上來。
從他袖中掉落的，
是做滿筆記的另一本書。
「這樣會小嗎？」
「嗯……但是還不夠，應該要再來幾次。」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