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舍友當陪玩一周後,拿我照片騙榜一。


 


隨後我的手機被陌生號碼攻陷,對方言辭露骨。


 


【寶寶,今天的裙子好美】


 


【項鏈已經準備好了,很配你的裙子】


 


【越來越離不開你了,派對結束後一定要吃到你】


 


我將計就計順著舍友去派對。


 


派對上,我終於見到那個男人。


 


一反短信裡的瘋批和強勢,他聲音微微顫抖:


 


「我這樣卑賤低劣的人,姐姐忘了很正常……」


 


1


 


舍友把我帶到地下俱樂部後,立刻變了一副嘴臉。


 


她告訴我收了俱樂部大哥的錢,代價是把我獻祭給大哥。


 


暗紫色的冷光落在她半邊臉上。


 


偽善的笑容一寸寸裂開。


 


她陰惻惻地笑,

「我很有自知之明的,這些人不會隻鍾愛一個人,所以我要錢就夠了,因此隻能對不起你咯,我的,好、朋、友。」


 


通過黑暗遊戲後,我終於見到了神秘的榜一。


 


他喉結微動,清冽的嗓音傳入我的耳膜:


 


「姐姐,終於見面了。」


 


男人桃花眼勾人,五官精致白皙。


 


他委委屈屈地告訴我,我們曾經見過。


 


我還花了二十萬救他。


 


作為葉家大小姐,我見過的鶯鶯燕燕太多。


 


一時想不起來他的身份。


 


看著這個陌生的面容,我冷漠得像渣女慣犯。


 


可爸爸教過我,萬事要掌握主動權。


 


這個男人有本事入侵我的電腦。


 


連我的計算機天才發小都無法破解。


 


可見來頭不小。


 


不揪出他口中所謂的過去。


 


我沒辦法把握相處節奏。


 


正當我一籌莫展時,圈內玩家楊雨絨告訴我。


 


他是十年前舉家到 L 國發展的醫藥世家陸家。


 


更多的,她似乎不願多說。


 


從她含糊其詞的回答中。


 


我品到一絲不同尋常,大約故事另有隱情。


 


我把玩著翡翠手釧,仿佛陷入一片迷霧。


 


2


 


為了找到當年的真相。


 


幾周內我連續舉辦派對打聽各路消息。


 


那晚我照舊約來幾位千金和少爺。


 


還不等我吩咐管家準備甜點。


 


陸嶼恩猝不及防出現在我身後。


 


他臉上帶著笑意。


 


彎彎的桃花眼裡漾著溫柔:


 


「姐姐既然想打聽我,大可直接問。」


 


「對你,

我一向毫無保留。」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人聽到。


 


旁邊的少爺歡呼起來,拿起酒杯敬我:


 


「葉子,還得是你啊。」


 


「一個未婚夫,一個陸少,圈子裡這些人都快成你後宮了。」


 


我踹了他一腳,「別胡說八道。」


 


眼前的小病嬌陸嶼恩眯起眼睛。


 


卻在我回眸的瞬間換回那副無辜單純的狗狗眼。


 


「姐姐,你要結婚了嗎?」


 


我思考了下怎麼說比較合適。


 


雖然他有點回避型病嬌。


 


但以他黑入我校園網的行為來看。


 


估計也病得不輕。


 


可我忽然又不爽,憑什麼萬事都得顧著他。


 


就憑他比我瘋?


 


我勾起唇角,好像說起情人一般:


 


「是啊,

他人很不錯,為人很體貼,也懂得顧全大局,不會亂吃醋。」


 


陸嶼恩眨了眨眼睛。


 


他動了動嘴唇,一本正經地驚世駭俗:


 


「確實適合做正宮,回頭我這樣見不得光的偏房,自然是要去給他敬茶的。」


 


眾人又是一陣吸氣,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葉子,沒想到你這麼開放!」


 


「太有實力了,怎麼做到的,小三都給你洗腦成這樣了。」


 


我驚恐地掐住陸嶼恩的手臂。


 


咬牙切齒道:「你瘋了,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陸嶼恩絲毫不急,笑意盈盈地反問:


 


「那姐姐又在胡說八道什麼?」


 


說完,他眼底冷下來。


 


「姐姐,不要這樣,我會傷心的。」


 


「我查過所有資料了,

葉家早就和那個所謂的娃娃親斷了,他現在不是正在想辦法勸說家裡和剛離婚的張小姐聯姻嗎?」


 


「這樣髒的男人,姐姐不會要的。」


 


我冷下臉,將酒杯擱在桌面。


 


清脆的聲響讓全場靜默。


 


我抬頭看著他。


 


「陸嶼恩,你要我說多少遍。」


 


「我不認識你!」


 


陸嶼恩那張漂亮的臉上沒有半點陰鬱。


 


他上前兩步,對上我的視線,偏執地說:


 


「我會讓你想起來的。」


 


我從未讓人逼到這個份上。


 


我咬牙,「你不是說,隻是想見我一面,現在倒是顯出真面目了。」


 


陸嶼恩垂眸。


 


「我隻是希望你能想起我。」


 


「我不想那些回憶隻有我記得。」


 


他抿唇,

「如果你想起來後,還是那麼討厭我。」


 


「我就滾回 L 國。」


 


說得很決絕。


 


透過他的雙眸,我能感受到他的真誠。


 


就是那天,我決定發動人脈問出陸家過往。


 


這才從楊雨絨那打聽到陸家雙胞胎的事。


 


可這段故事並沒有給我答案。


 


我反而更加困惑。


 


3


 


楚依依推了推我的手。


 


「葉子,你在想什麼呀?」


 


我從幾天前的事中回過神。


 


趕緊從小超市貨架上拿下一瓶酸奶。


 


「沒事,就是在想昨天選修課的作業。」


 


旁邊的四床位馮佳睿也好奇地湊近我:


 


「我不信,自從你和桑寧周末去玩回來後,你倆就奇奇怪怪的。」


 


「一個突然退學了,

一個整天魂不守舍的。诶,你們到底去幹什麼啦?」


 


我模稜兩可地笑笑:「就是一個派對而已。」


 


「桑寧家境不好,大概不想讀了吧。」


 


楚依依之前和桑寧有矛盾。


 


聽到她的名字撇撇嘴,「哎呀,別提她,晦氣。」


 


「你們都買完了吧?咱們去食堂吃飯,我請你們吃旋轉小火鍋。」


 


我笑著和她們一起去了食堂。


 


飯桌上,馮佳睿一個勁聊她最近談的對象。


 


大學期間的戀愛單純,兩人光是在小樹林拉拉手都紅了臉。


 


我沒頭沒腦地問了句:「你們說,如果一個人願意為你花很多錢,不遠萬裡也要再見你一面,可是你又完全不認識他,這會很奇怪嗎?」


 


楚依依停下筷子,馮佳睿猛猛搖頭。


 


「不奇怪啊,

也許對方覺得你在他心中有特殊意義呢?或者在某一段時間,你們有過深刻的回憶,隻是你沒印象。」


 


「就像高中時我們學校有個學長在唱歌比賽獲得第一,畢業我還給他送了一千塊的球鞋呢,他可莫名其妙了!」


 


她嘴角笑出兩個小梨渦,「你們是不知道,他當時有多懵。」


 


「可對我來說,我已經暗戀他很久了呀……」


 


楚依依滿臉寫著不理解,「額……這題太超綱了。」


 


「有那時間我還不如打打遊戲賺點錢呢。」


 


說到這,她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葉歡,今天有人給你寄了快遞。」


 


「我去拿紙巾,就順便幫你拿了,還挺薄的。」


 


她從手提袋中遞給我,看形狀,是一張紙。


 


我撕開包裝,發現是一幅畫。


 


上面是一棵鬱鬱蔥蔥的樹。


 


看著很熟悉。


 


可又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


 


角落裡,寫了寄件人的落款——


 


King


 


我想起那晚上殘酷的遊戲。


 


這個小病嬌嘴上乖巧,做事一件比一件瘋。


 


問他所謂的過去,他不說。


 


倒是時不時忽然出現在你生活的某個角落。


 


冷不丁告訴你。


 


千萬別忘了我。


 


我看著手裡的畫,下定了決心。


 


即便用遍人脈,我也要查出當年的真相。


 


4


 


辦了幾場派對後,我差點喝吐了。


 


套出圈內好友的話後,發小江馳年來接我。


 


「大小姐,你這一天在學校裝貧民,一天又回圈子裡紙醉金迷,你不怕人格分裂啊?」


 


我跟江馳年認識十幾年了。


 


平日兩家生意上有往來,因此沒事我們便小聚。


 


我拉開車門,「少管,趕緊,帶我兜一圈。」


 


江馳年比了個 OK。


 


「服了,就因為你介紹了我未來老婆,我就得把你當爺是不是?」


 


我冷笑,「別吧,爺太老了,當媽剛好。」


 


江馳年面目扭曲:「你是不是忘了誰肝膽相照陪你上刀山下火海,參加那個破生存賽了!!!」


 


我認可地點頭,「可不,女裝都要陪我上,可太仁義了。」


 


「你閉嘴!!」


 


江馳年把車開到海邊。


 


路邊不遠處的露天小酒館正放著音樂。


 


歌手抱著麥克風低唱。


 


我和江馳年靠在欄杆旁喝汽水。


 


「喂,你上周拉了三個大帥哥請楊雨絨吃飯,問出啥了?跟哥們兒聊來聽聽。」


 


我撐著下巴,懶散道:


 


「問出來點豪門秘辛。」


 


「陸家雙胞胎不和,兩人在國內差點鬧出人命,陸家不得已就舉家遷往 L 國了。」


 


這下換江馳年皺眉了。


 


「之前你說,給你下套的是陸二少。」


 


「不是,你的成長軌跡跟他們也沒任何交集啊?他到底從哪認識的你?」


 


我長嘆一口氣,「我就在發愁這個問題。」


 


「處理不好還不行,這廝不是個善茬,像個狡猾的寬粉,猝不及防就會冒出來!」


 


江馳年倚在欄杆旁,腦子飛速轉動。


 


「那他就沒給你點提示?不對吧?」


 


「這種人一般都很有遊戲心態的。


 


我從包裡拿出那幅畫。


 


江馳年接過仔細端詳,沒看出所以然來。


 


我也料想到是這個結果。


 


畢竟連我本人都不知道,他又能分析出什麼。


 


我想起剛才聚會上表姐給我發的信息。


 


她告訴我,要從 K 國回來過暑假。


 


表姐從高中就去 K 國念書。


 


K 國風景很好,以前放假,我也經常去找她玩兒。


 


我用手肘給了江馳年一下。


 


「我姐要回來過暑假了,你幫我訂一下飯店。」


 


「我們給她準備個接風宴。」


 


江馳年近期和朋友合伙弄了家餐館。


 


這件事交給他再好不過。


 


他喝了口汽水,比了個 OK。


 


「包在我身上。」


 


夜風拂面,

驅散不少燥熱。


 


江馳年捏著畫紙忽然擰起眉頭。


 


「喂,葉子。」


 


「你看這個畫上的樹,像不像 K 國的樹?!」


 


他說就說,還不忘裝一波。


 


「喏喏喏,這不是咱高中學的氣候帶嗎?和 K 國完美吻合!」


 


我仔細一看,還真是。


 


我和江馳年對視一眼。


 


事情似乎有了重大進展。


 


江馳年嘖了一聲,「不對啊,可陸家也不在 K 國啊。」


 


我看著那個熟悉的國度。


 


忽然靈光一動。


 


K 國、L 國。


 


好像兩個國家車程不到一小時!


 


5


 


那晚上,我夢見了屬於高中暑假的下午。


 


我和表姐玩遊戲找不到會說中國話的搭子。


 


她打算放棄去學習,我卻不依不饒把她拉到附近的籃球場。


 


旁邊高大的樹下,一群人躺著曬太陽。


 


陽光耀眼,我一眼相中人群中一個長相精致的男孩。


 


他穿著有些怪異,色彩拼接的 T 恤上有些汙漬。


 


身材也很瘦削。


 


喘著粗氣警覺地看向周圍。


 


我就這樣大剌剌地走過去,拿起兩部手機衝他晃了晃。


 


為了顯得親切,不像搶劫的。


 


我還開啟了搞笑模式:


 


「老鐵,中國人否?」


 


「可以與我在遊戲中一戰高下嗎?有償搭子,我人傻錢多。」


 


對方盯著我,上下掃視幾眼。


 


他考慮了非常久。


 


看出我毫無攻擊力,身邊也沒帶槍後。


 


他非常冷臉萌地點頭。


 


「可以。」


 


我喜出望外。


 


這個鳥不拉屎的郊外,終於找到第三個會說中國話的老鐵了。


 


我高興地掏出大鈔塞進他懷裡,「好好好,請問貴姓?」


 


「陸。」


 


我猛地驚醒過來。


 


居然是他!


 


我深吸一口氣,想起了一切。


 


6


 


男孩沒有手機,表姐便把備用機給他。


 


我喜歡玩的遊戲屬於武俠風。


 


經常要三人以上打本。


 


男孩學得很快。


 


不久就成為我們三人小隊中的主力軍。


 


我躺在柔軟的沙發裡,驚訝地說:


 


「我去,你技術挺不錯啊。」


 


「诶對了,還沒問你全名叫什麼呢?」


 


少年抿了抿薄唇,

低聲說了句:


 


「陸嶼恩。」


 


他顯得很不自信,聲音又小。


 


我瞬間空耳了。


 


「陸以春?陸乙醇?你媽怎麼給你取的啊。」


 


少年聞言不說話也不反駁。


 


我擺擺手,「算了,叫你小豆丁吧。」


 


「你看起來比我還矮呢。」


 


小豆丁像被我戳到了痛處。


 


「我還會再長的。」


 


我得意洋洋,「那我也是你姐姐。」


 


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自信。


 


就覺得我比他大。


 


實則不然。


 


現在想來,當年他大約是營養不良。


 


陸嶼恩打遊戲的手突然頓住。


 


他細細咀嚼著這兩個字。


 


「姐姐。」


 


他的嗓音很好聽。


 


是悅耳的少年音。


 


咬字輕輕的,還有種撒嬌的意味。


 


換我不知所措了。


 


「你……」


 


陸嶼恩沒聽清,腦袋湊到我身邊。


 


他眼睛亮亮的,乖順地仰視著我。


 


鬼使神差的。